第三百九十章 男儿当杀人 第三百九十章 男儿当杀人.49
两支人马没有交战之前,鲜卑人按照惯例使用了战前抛射,而颜良部的汉军也以强弓和很小一部分强弩压制鲜卑人冲锋势头。由于汉军重骑兵人人配备有圆盾和瘊子甲,故而汉军损失极小,不过因为刘谦军近来用惯了连弩,猛然改变城弓箭和射击精度偏低的强弩,他们对鲜卑人的杀伤也不是很大,总之,两军交战前鲜卑的伤亡要大于刘谦军。
等两军正式交手之后,由于刘谦让颜良文丑依仗瘊子甲伤亡不大的优势,对鲜卑人放水,结果两军纠缠不清,一直反复冲锋了十几个回合,交换了十几次场地,直到最后两军战马疲惫不能再战,这才停止了这次试探交锋。
汉军铠甲精良,杀伤力相对较大,但中后期移动相对缓慢。鲜卑人大多都是破旧的皮甲,一些骑兵甚至连皮甲也不完整,武器大多都是老式武器,对于拥有铠甲防护的刘谦军伤害效果很小,不过中后期他们移动速度很快,汉军也没有占到多大便宜。
故而整个战斗汉军只有在前期取得一些战果,后期几乎没有什么斩获。这样一来,交战情况基本上和交战前差不多,汉军两次都取得了微弱的优势,射杀斩杀匈奴四百多人。而汉军也在靠近本阵的时候,佯装被鲜卑人击中而摔落下马一百多人,致使汉军微胜于鲜卑。
两军取得这样的战果,两军各自都很满意。
刘谦很满意,无非是满意颜良文丑率领的五千人表演逼真,成功欺骗了鲜卑人,这样他就为随后出其不意掩其不备获得胜利奠定了基础。
至于两军杀伤人数较少的问题,刘谦早就吩咐了颜良文丑,让他们灵活掌握其中的尺度,鲜卑人如果特别强悍,那么不妨对他们下狠手,大不了多安排一些阵亡人数就是了。如果敌人反应不激烈,他们放水力度也得相应增大。
和连也很满意这场试探。其实刘谦了解得不错,熟悉草原战斗形式的和连知道,在草原作战,如果一支军队伤亡超过了三成,那么这支军队不是溃散就是向战胜者投降,很少会发生汉人之间那种死亡率超高的血腥战斗。
当然,也只有在国家特别强盛,民间尚武之风特别盛兴的时候,军队的战斗力才会极强,才能在减员较大情况下依然有战斗下去的战力。在古代,秦汉时期军队战斗力已经属于古代的巅峰了,那时候的正规军队能打硬仗,比如霍去病远征匈奴时,军队伤损率超过了七成,可是霍去病依然勇往直前,最后成功奇袭了匈奴王庭,这种情况在以后的朝代中是很少看到的。。.。
五百七十八章 摧枯拉朽
与秦汉重视士兵荣誉相反,宋代当兵脸上必须刻字防备逃兵的制度,以及明代形成的被后人广为诟病的军户制度,这些制度都严重影响了士兵的荣誉感,最后以至于在民间流传出“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俗语来。
一支没有荣誉感的军队,只靠犒赏是不能打硬仗的。历史上宋明中后期战斗力下滑,就足以见证了这一点。
在和连看来,不管汉人如何重视骑兵,但是汉人的骑兵素质却永远追不上他们这些在马背上生活的民族,如果不是汉军铠甲武器精良,让他们经常感到束手无辞,汉军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也就不会在实战中经常占便宜了。
和连身边的胡赤儿,对于两军交战最后取得这样的战果也不奇怪。在他看来,这次毕竟是试探作战,双方都没有倾尽全力的意思,最后打成这个结果已经算是很激烈了。不过,胡赤儿毕竟是一员宿将,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他还是发现了汉军伤亡不正常的这一点。
不过,当胡赤儿向和连提到汉军伤亡总是发生在汉军军阵前面时。和连哈哈一笑道,两军交战最激烈就集中在汉军军阵那边,按照正常伤亡最严重总是发生在冲锋锋矢边缘,被深深保护在中央的骑兵自然不会有什么伤亡分析,靠近汉军大阵交战激烈的地方汉军伤亡大很为正常。
经过大战前一番试探之后,和连和胡赤儿等人终于相信汉军连弩已经在前天耗尽,没有了最后的担忧之后,和连正式向刘谦邀战。
刘谦痛快的答应下来的同时,手中银枪蓦然呈四十五度角前指,设立在五原城中的战鼓一齐隆隆作响,三万多名骑兵将士整齐呼喊着口号,顿时间边化作了四块。四块大阵一边慢慢转换冲锋的锋矢冲击阵,一边等待刘谦下达总攻的命令。
与此同时,和连也下达了变阵的命令,顿时间,鲜卑军中彼此响起了嘹亮的各色号角声响,随着嘹亮的号角调度,近十万鲜卑人快速变成了五个冲锋大阵。
和连望着他手下杀气腾腾的近十万兵马,必胜的信心毫无掩饰流露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他疾跳下单于专用的宝车,飞身跃上一匹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白色战马,然后催马来到了规模最大的军阵前边。
呼啸而过的西北风催卷着和连身后的披风,同时将和连散落在额头的金色长发高高扬起,配备着和连一身金黄色的黄金甲,满脸自信微笑的和连转眼间就变成了战神化身。
“进攻”
虽然对于胜利有些巨大的信心,可是和连并没有大家意料的那样带领大家冲锋在前,他只是抽出腰间的弯刀,对着刘谦虚劈一下,算是下达了全军进攻的命令,而后待在原地给从他身边驰过的鲜卑勇士加油助威。
一直等到他们这一支军队人马驰过了大半之后,和连这才不慌不忙带马跟上大队伍,也算是和大家一起参加了这次战斗。
紧紧跟随着和连的赞呗,见和连如此安排,不由得想起了和连方才对胡赤儿所说的,中军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心中一时间对怕死的和连鄙夷的要死。但是,尽管赞呗心中十分反感和连这种相当于胆小鬼的行为,不过他一点也没有到前边做英雄的觉悟,反而很是自然的紧紧跟在和连这个胆小鬼后面。
“大汉旗帜所到之处皆为汉土大汉土地上生活的皆为汉民为了我的荣誉和家园,我必定勇往直前用我的生命守护我的家园不胜不归汉军威武”
看到和连从宝车上跳下来,刘谦一颗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他并没有急于催动大军向还没有做出动作的鲜卑人进攻,而是转过身纵马在军前奔驰一边,一边奔驰,一边用尽全力将他心中的呐喊释放出来。
“大汉旗帜所到之处皆为汉土大汉土地上生活的皆为汉民为了我的荣誉和家园,我必定勇往直前用我的生命守护我的家园不胜不归汉军威武”
“大汉旗帜所到之处皆为汉土大汉土地上生活的皆为汉民为了我的荣誉和家园,我必定勇往直前用我的生命守护我的家园不胜不归汉军威武”
“大汉旗帜所到之处皆为汉土大汉土地上生活的皆为汉民为了我的荣誉和家园,我必定勇往直前用我的生命守护我的家园不胜不归汉军威武”
望着心目中至高无上的领袖,一点也不在乎近十万鲜卑人即将发动的进攻,而是以一种恣意狂傲的姿态给大家讲述他的心声,大家忘乎自我的被刘谦豪迈的英雄气概所感动,纷纷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被掩藏在心中的自豪和骄傲。
在这一刻,不管是汉人还是新汉人,他们都在内心深处和大汉紧密联系在一起,就像是血和肉彼此交融到了一起。
在这一刻,不管是汉人还是新汉人,他们对于大汉那种特有的自豪感被刘谦彻底迸发出来,大有挥军杀进草原深处一举摧毁消灭干净鲜卑人的气势。
在这一刻,由于刘谦良好的民族融合政策,不管是新汉人和汉人,都固执的认同了刘谦的理念。他们生活在大汉土地上,他们就是汉人,他们就该为了维护汉人利益和自己家园而为大汉战斗为自己战斗,然后挥动着大汉的旗帜,让天下土地全部变成汉土。
“汉军威武此战必胜”
看到一些战士呼喊中眼角迸出的泪花,刘谦感到鼻翼也有点酸酸的,他知道,他被这个年代大汉特有的自豪感感动了,他没被手下这些淳朴可爱的战士感动了为了掩饰即将失控的感情,刘谦蓦然牵起战马人立而起,手中长枪对准已经发起冲锋的鲜卑人吼道:“杀”
“杀杀杀”
追随刘谦度过一次又一次凶险的骑士们,他们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近十万鲜卑人一起发动进攻的那种排山倒海摧毁一切的气势,再也不掩饰的抽出藏在马鞍下的连弩,一边释放出心中强烈的杀意,一边迅速给连弩上好弩箭,催动战马跟随着军旗兴奋难耐的向前再向前。
“大单于,汉军表现的好像有些不对,动作好像比刚才快了好多。”
紧紧跟在和连身后的赞呗,透过弥漫战场的尘土,正好发现了汉军快速向他们挺进的动作,不由得奇怪的对和连说道。
“是吗?不会吧,眼前全是尘土,什么也看不到,你是怎么看到的?会不会是因为我们都在全力冲锋,这样就会觉得对方的速度增加了一倍?”
和连皱着眉头随便向前看了两眼,然后掏出一只洁白的手帕捂住了口鼻,稍微思考一下,然后给赞呗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哦,也许是这样的。咳咳还是大单于聪明过人,不假思索就想出了问题关键所在。”
双方相对冲杀,视觉看起来确实会发现对方的速度增加,在这一点上赞呗也不得承认和连说的有道理,可是他总觉得事实并不像和连解释的那样,不过和连既然下了结论,他又想不出什么合理解释,只好心不由衷的对着和连赞美了一番。
“大单于吉祥胡赤儿大人让小的来给您送个口信。”
和连和赞呗刚说完话,只见从前边有一骑逆向朝他们而来,和连相信,如果不是这个人手中有胡赤儿的军令,并且这支军队是当年檀石槐建立的老兵,逆向靠近的这个人早就该给战马撞死了。
“眼下正是要和汉军决战的时刻,胡赤儿大人指挥十万大军任务十分艰巨,怎么还有空给本单于送口信?难道刚刚开战我们就取得了胜利?”
见胡赤儿这个时候还有空给他送来口信,和连有些奇怪,他跟随胡赤儿打了很多次仗,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事情有变,胡赤儿大人发现,汉军分开的四支队伍根本不理会我们其他的人马,而是集中对着我们这支军队杀来,胡赤儿大人猜测他们是想对大单于不利,就让小的过来提醒您小心一二。”
看到和连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传令兵也知道和连是在故意打趣胡赤儿,连忙就把胡赤儿让他传达的事情说了出来。
“废——难道胡赤儿大人不知道调动其他人马包抄汉军为本单于减轻压力吗?”
闻言,和连的脸色骤变。
和连相当了解胡赤儿,胡赤儿此人生性沉稳,如果事情不到非常关紧地步,胡赤儿绝不会这样做。也正是这样,和连立刻想到了战败的可能性,为此就失态的暴怒起来。
“以奴才观察,事情其实兵没有到失控地步,胡赤儿大人只是担心汉军中暗藏连弩,如果那样的话,汉军就能大规模杀伤我们,而连弩有不长眼睛,万一伤到了大单于胡赤儿大人可就担待不起了。另外,胡赤儿大人以及下达了其他友军向这边靠拢的命令,胡赤儿大人决定自身做鱼饵,然后将贪便宜的汉军给包围消灭掉。”
传令兵见和连暴怒,当下顾不得隐藏,慌忙将胡赤儿不让他说的话也给全盘托出了。
“原来胡赤儿大人想用本单于做鱼饵呀,好吧,你回去转告胡赤儿大人,就说他的好意本单于记在心里了。”
看到传令兵离开,原来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和连,立刻放弃了强装出来的假象,连忙让手下侍卫给他准备好一面大盾。手中握着坚固的大盾,和连这才感到安心了许多。
可惜,就在和连刚刚觉得安心,手中大盾还没有置放在身前的时候,和连忽然听到一阵刺破耳膜的厉啸声,而且这些刺耳的厉啸一旦响起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听闻着前边的鲜卑人哭爹喊**惨叫,和连觉得心脏好像蓦然停顿了一样,震惊中慌忙将大盾安置在身前,然后就催人到前边观看形势发展。
“汉军威武不胜不归”
望着他自己马上就要进入匈奴人射程内,刘谦没有任何防备匈奴弓箭的意思,而是面带微笑冷冷盯着百丈之外的鲜卑人,整个神情完全是已经取得胜利的模样。
其实,当刘谦看到和连进入了胡赤儿的军中,随从胡赤儿作战那一刻,刘谦就知道这一次他又胜利了。
为了这一次胜利,刘谦浪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做出很多布置,先是让格隆索和张辽佯败了两次,后来又施展了一次反间计,刚才更是又表演一场大戏给和连观看,就是为了欺骗和连参战。
只要和连加入这次战斗,和连这次煞费苦心的进攻就要告终了。
刘谦相信,他精心组织的大餐注定会让和连消化不良。
这次参战的队伍一共是三万六千人,刘谦将三万六千人分成四部分,每一部分九千人。刘谦和典韦负责一支,黄忠孙礼负责一支,关羽张飞负责一支,颜良文丑负责一支。
以带领将士进攻的锥尖,这八个人不说对付鲜卑,就算对付天下骑兵之最吕布,吕布也抵挡不住这种无与伦比的攻势。何况,刘谦手中还有连弩这种可以和轻机枪媲美的高端武器,在连弩清洗下,鲜卑人根本就没有反手之力。
如此强有力打击之下,不管胡赤儿手下这两万多人如何强悍如何能打,也注定是一个崩溃的结局。就算胡赤儿确实了不起,硬是在遭受巨大伤亡情况下依然没有让手下溃散,关羽黄忠等人的锥尖的强势杀入胡赤儿又能拿出什么抵挡呢?
那时候,四个锥尖绝对轻易切割了胡赤儿的残军,那时候,待在胡赤儿军中的和连如果没有事先逃跑,那么他绝对会变成刘谦的阶下之囚。
“胡赤儿大人汉军的连弩太厉害半刻不到我们已经伤亡了数千人,照这样下去,恐怕我们还没有和汉军接战,我们的军队就要崩溃了”
“胡赤儿大人我们这支队伍可是老单于的老本哇您可不能让他们不明不白砸在了这里,依属下看,我们其他军队现在还没有丝毫损失,不如让他们先顶一阵,我们暂且退下去缓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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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说以现在的形势,我们还有机会退下去吗?最后在说一次,让大家全部给老子立起大盾只要再撑上百步距离,我们就能和汉军交战了”
胡赤儿将头藏在大盾下,对着身边几个头缩进大盾大声嚷嚷的部下斩钉截铁表明了他的立场。
“拓麻的汉军太狡猾了,方才还假装行动迟缓欺骗老子,现在才露出真正实力”
“是呀汉军永远都是最卑鄙无耻之途”
“汉军太阴险了方才大人试探他们竟然不亮出连弩,非要给我们一个突然打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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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不要怕汉军战前往往依靠强攻利弩占便宜,可是当年不也被我们打败了吗?只要手中有实力,我们不用怕汉军的阴谋诡计。”
盯着已经来到身前三十多步的汉军,胡赤儿双眼圆睁如牛目一般,如果他目光中的仇恨能够杀人的话,对面的汉军早就被他杀了无数次。
三十步,对于速度很快的骑兵来说,眨眼间的功夫而已,这也预示着汉军必须停止连弩射击,这也预示着鲜卑人的反击可以开始了。
数息之后,胡赤儿等鲜卑将领的希望破灭了。
胡赤儿亲眼看到,护卫在他两旁的偏将手中的武器还没有招呼到对面的汉军,他们就被一个使用一丈多长长矛的黑脸汉子给横扫马下,而黑脸汉子身后的红脸汉将好像早就预先知道两个偏将落下马的轨迹一样,手中的长刀轻松摘取了两员偏将的首级。
这两员偏将武力不凡,在鲜卑内部也算是能排的上号的人物,可是在汉将手中却只能向孩子一般任人宰割。胡赤儿自信如果让他和两员偏将相斗,五十合后他也能打败他们,但是他绝对不能达到汉将那般轻松如意的地步,一旦出手就如同杀鸡一般把他们两个宰了。
胡赤儿大喝一声,勇敢迎向黑脸大汉。
他是一个战士,真正战士根本无畏生死,这是他一贯的做人准则。
对面黑脸汉将看到胡赤儿迎战,嗜血般的狂笑起来,然后胡赤儿就看到满天的长矛对着他笼罩而来。
这些招数没有一点技巧,全部是硬碰硬的打法,胡赤儿自诩膂力过人,他非常喜欢这样的打法。多年来,所有和他这般蛮打的对手无一不是惨死在他的狼牙棒下。但是,今天在遇到这个黑脸汉将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
在张飞狂风暴雨般的击打下,胡赤儿感到他变成了大海中的一条小舟,只有无奈的忍受着大海狂暴的肆虐而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不甘心,非常非常不甘心,可是双臂犹如直接扛撼一座大山的感觉,让他做不出一丁点的反应。
蓦然,他忽然觉得双臂倏然一松,他大喜之下就想施展出生平绝技来,但是就在他想用力提起狼牙棒的时候,心口一阵剧烈的绞痛让他浑身一下子失去了力量,然后他就感到无比黑暗笼罩了他的意识。。.。
五百七十九章 不使胡马过阴山
“启禀和连单于,我军和汉军马上就要接触,也就预示着汉军连弩压制即将结束,胡赤儿大人已经鼓舞诸位大人要和汉军决死一战。”
和连亲信侍卫从阵前探来的消息,暂时阻止了和连转身而逃的意图,脸色苍白的和连咬咬牙,吩咐属下立刻再探。
和连知道他现在身份和檀石槐在世时不同,他身为鲜卑名义上最高的元首,如果他带头转身逃跑,将会给鲜卑人带来什么样的灾难,故而情况不到实在无力挽回,他就是心中一百个想跑也决不能跑。
和连身边的赞呗听到情况即将好转,慌忙献媚安慰和连只要三万多汉军被胡赤儿缠住,要不一会汉军就会被他们包饺子,到时候他们必然大胜,而大胜就会让和连声望更高,和连声望越高鲜卑人就越尊重和连云云的马屁对着和连不要钱的释放者。
和连听到赞呗这一番恭维,心中很为高兴,为了让理想达成,和连虔诚的合起双手默默向伟大的天神忠诚的祈祷,祈祷赞呗所说的一切最好全部应验。
可惜,和连这番最为虔诚的祈祷还没有结束,前边探马来报胡赤儿战死了,随着胡赤儿战死前线已经崩溃。
听说胡赤儿战死,和连心中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当下二话不说立刻拨转马头就向后而去。和连一干亲信还没有消化完这个噩耗,有些人心中甚至期盼,和连能够在胡赤儿战死后站出来主持大局,可没有想到和连居然如此决绝转身就跑,和连这个突然的举动竟然让他们有一刹那的错愕。
惊愕也只是刹那间,眼见和连已经逃出了数丈,肩负保护和连重任的侍卫们立刻醒悟过来,毫不犹豫打马就紧紧跟着和连而去。
“懦夫怕死鬼就你这副德性也配做鲜卑人的大单于”
赞呗望着和连逃跑的背影,吐口浓痰,心中重重的责骂和连的懦弱,其实下意识里他何尝不是与和连一样的人。紧张的望了一眼惨叫声越来越清晰的前阵,赞呗使劲抽打着战马屁股就向和连追去。
“二哥想不到咱们兄弟如此卖力拼杀,最后还是让和连这小子给逃跑了”
穿透敌阵的张飞全身早就变成了红色,铠甲武器上到处全是淋漓流动的鲜血和碎肉,胸口起伏不定的呼吸就见证了他为了活捉和连的决心。做为张飞这个级别的武将,如果不是情愿大举耗费功力破阵杀敌,半个时辰战斗绝不会让他这般急促的呼吸。
“呵呵二弟,咱们兄弟可是第一个杀到这里的,也算是立下了大战的首功,和连既然逃跑就让他跑吧,反正他也逃不过骠骑将军的算计。”关羽见张飞想去继续追杀和连,连忙阻止了张飞这个鲁莽的举动,然后忽然大声呼喊道:“胡赤儿已死和连逃跑了”
“胡赤儿已死和连逃跑了”
呼喊完,关羽见身后将士正在异口同声呼喊,立刻带领手下将士继续向前突破,他这一次的目标是呈现合围状态的一支敌军。
“胡赤儿已死和连逃跑了”
关羽刚刚带领人马离开此地,颜良和文丑的九千人马就从其他方向杀了过来,听说关羽张飞组合已经完成了首先击溃胡赤儿军的任务,他们心中一时间充满了遗憾,然后这些遗憾就变成了更大的怒火,最后他们就将这写怒火发泄到了鲜卑人身上。
不提颜良文丑的遗憾,就连此刻跟在刘谦身边的典韦也憋了一肚子火气。
张飞关羽迎战胡赤儿的时候,刘谦原本有机会趁机从左侧穿透胡赤儿大军,不过当刘谦发现和连已经向北逃跑,而有一支鲜卑军队即将要对黄忠孙礼的军队实行穿凿战术时,刘谦毫不犹豫放下了这个机会,立刻削破胡赤儿军侧翼,然后及时迎上了准备穿凿黄忠军的鲜卑军队。
说实话,典韦理解刘谦的想法,作为一支军队的首领,刘谦不想和属下争功,每次在和部下有利益冲突时,都会把即将到手的功劳送给部下。典韦作为刘谦最信任的亲卫,自然也不在乎这一点军功,可是典韦很是为跟随刘谦作战的将士不值,因为原来在刘谦带领下他们很有机会夺取首功,却因为刘谦想让而白白的丧失掉了。
可是,典韦还不得不说,刘谦手下的军队也确实和其他军队不同,不管是谁,一点听说有机会跟随刘谦作战,明知道获得功劳的机会比跟着其他将领少,但是他们依然愿意犯傻的跟随着刘谦。
更奇怪的是,战后这些士兵就算是没有取得任何功劳,也会挺直腰杆在别人面前说,俺今天跟着骠骑将军作战了,结果还让立下赫赫军功的士兵羡慕的要死,让立下军功战士大发感叹,如果有追随骠骑将军作战的机会,俺情愿用手中赫赫军功交换。
“胡赤儿已死和连逃跑了”
很快,和连逃跑的消息被传遍了整个战场,其中很多人还是用鲜卑语呼喊的,这样更能保证让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和连是鲜卑单于,就算是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可是这份名义权还是在鲜卑人心中有一定地位的,不大一会,负责保卫歼灭的鲜卑人就大乱起来。
除了和连逃跑的消息眼中扰乱鲜卑人军心之外,胡赤儿的阵亡也对鲜卑人的打击非常大。数万人的大战,没有人专门指挥战斗,相互间的几支队伍根本不知道对方的位置,更不知道该采用什么战术才能最有效的击败敌。
胡赤儿身为三军统帅,他的责任就是统筹其他鲜卑军队汉军合围,可是由于胡赤儿被汉军误导而发生错误判断,以为只要一鼓作气以泰山压倒之势就能击败汉军。后来当他知道判断失误,想要发号施令扭转战局的时候,汉军却再也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不久就被张飞给干掉了。
待胡赤儿一死,各支鲜卑军只能靠直觉各自为战,再也不能有效的给汉军于重创。这时候,整个战场上呼喊起胡赤儿战死和连逃跑的声音,而剽悍的汉军重骑兵无所顾忌的横冲直撞,又给他们这些轻骑兵制造了很大伤亡。
看到自己这边受到了严重损失,而汉军却因为防护力极强的铠甲护体,他们不能给汉军制造多少伤亡,时间不久,各只鲜卑军就再也没有战意,纷纷在军主带领下撤出了战斗,步入了和连的后尘。
刘谦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见战场上只剩下一两支鲜卑军还在苦苦支撑,刘谦大吼一声:“鲜卑人大败我军大胜”
即刻后,战场全都是鲜卑人大败汉军大胜的声音,剩下来到鲜卑军见大势已去再也没有回天之力,也只好在汉军追杀中向北逃窜。
见鲜卑人全部逃亡,刘谦一边嘱咐大家不准轻敌,一边指挥全军展开了对鲜卑人的追击。
通过最后两支鲜卑人顽强的表现,刘谦军上下再也不怀疑檀石槐时期鲜卑人的作战能力,因为这两支鲜卑军队都是檀石槐留下的老底子,战斗力确实远远超过了其他的鲜卑军队。
阴山中脉断裂带上,现在却被一支军队牢牢控制着,军队上空飘扬的公孙大旗,说明了这支军队的将领正是辽东猛虎公孙瓒。
此刻,太阳刚刚爬到了天空正中,公孙瓒不顾夏日毒辣的阳光,带领数名侍卫爬上了阴山上的一个山头,小心从怀中掏起望远镜,非常认真的向南方广袤的草原瞭望,没有半个人影。
“大哥骠骑将军的口气是不是太大了,指望三万六千人能打败拥有近十万骑兵的和连吗?居然还让我们分兵两路堵截和连后路,我看他这个人真是敢想哇。”
知道还是没有半个人影之后,公孙越瞟了一眼脸色沉重的公孙瓒,没好气的撇嘴说道。
一直以来,公孙越都对刘谦有一点意见,认为刘谦这个人的本事远没有大哥公孙瓒大,不值得大哥如此效忠刘谦。当然,现在的公孙越承认,在平原城池间作战,公孙瓒已经不是刘谦对手,但是他还是坚信在骑兵方面刘谦就是不如公孙瓒。
严格说来,公孙越私人倒是对刘谦没有什么意见,相反他还认为刘谦这个人还行,不过一转到大哥公孙瓒身上,公孙越就为大哥不值。大哥跟着刘谦干了这么久,一路从幽州达到冀州,又从冀州达到并州,可是大哥的官位还是没有上升,这就让他很是为公孙瓒打抱不平。
“以后这种混账话不要再说了来之前你也看到了骠骑将军是如何重用于我,在这样下去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
公孙越的话让公孙瓒的脸色一时间有些暗淡,其实公孙瓒何尝不希望官拜中郎将,私下也是有些怨言的,不过他一想起刘谦这次对于他的重用,这些怨气马上就不见了。
原来,刘谦很是为负责堵截鲜卑的将领人选拿不定主意,最后想来想去还是把这个重任交给了张辽和公孙瓒。
张辽此人特别善于防守,历史上他镇守寿春屡屡让孙权吃瘪就能看出一斑来。可是刘谦担忧他有些年幼,还不是担当重任的时候,于是就让张辽负责第一道防线,而在他的后面又加派了公孙瓒。
公孙瓒仇视异族,这一点颇为刘谦欣赏,如果不是这一点,就以刘谦对公孙瓒颇为孤傲这一点,当初就在幽州弄死了公孙瓒。也正是因为公孙瓒骨子里对异族的仇恨,刘谦最后才决定由他来对鲜卑人实行最后的狙击。
下定决心后,刘谦叫来公孙瓒,为了公孙瓒能够担当重任不犯麻痹大意轻敌错误,刘谦很是慎重的交代公孙瓒,称这个战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狙击鲜卑逃窜,如果公孙瓒最终完成了任务,这次战役的首功就是公孙瓒的了。
公孙瓒内心是个骄傲的人,虽说听从刘谦劝解最近一直在修身养性,不过他还是很满意刘谦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因为这样就证明了他在刘谦心中的重要性。
“大哥,当时我听说刘谦如此重用你,我也很为你高兴,可是现在我再想,就感到这里边大有问题了。因为就算刘谦打败了鲜卑人,但是短时间他也消灭不了多少,这样我们肩负的任务就变得很是严峻了。大哥应该听说过狗急跳墙吧,战败的鲜卑人看到我们阻挡他们逃命,一定会狗急跳墙的。”
“哈哈哈哈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这个很没必要,如果形势不严峻,又如何能证明你大哥我的本事呢。”
公孙瓒听完公孙越一番分析,竟然大出公孙越所料的一点也不在乎,最后还放出让公孙越大翻白眼的豪言壮语来,让还有一肚子话没说的公孙越当即无语。
“怎么了?没话可说了?给你说句心里话,大哥一点也不担心鲜卑人攻势凶猛,大丈夫欲想取得功名就不会畏惧凶险,只有险中才能换得荣华富贵。
大哥现在最为担心的是张辽那边,别看张辽年纪不大,可是大哥发现他绝不是个简单人物,军法方面现在还看不出张辽的深浅,可是在个人武力方面就是大哥也得承认不如他呀如果和连逃跑他那里,就被他给斩获,你说大哥还有脸和一个孩子争夺首功吗?”
“大哥说的极是,小弟也发现这个张辽不简单哇”
公孙瓒兄弟正在议论张辽的时候,张辽负责防守的第一道关隘前边数里之地,和连正一马当先的带着两千五百名侍卫向北边逃窜。
“和连大单于我们已经跑了一百多里了,您看,战马都要吐白沫了,是不是该停下歇口气?”
“看后边烟尘滚滚十几里的样子,估计汉军并没有放弃对我们的追击,还是等过了阴山断裂带吧,过去之后在进行修正不迟。”
一脸惶恐不安的和连回头一看,发现是他掌旗官在向他说话,也感到有些累得受不住,回头瞭望一眼,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就决定还是再逃上一阵子,因为汉军很少进入过阴山。不过当看到掌旗官依旧用肩头扛着单于大旗,心头就涌起一阵暖意,好言道:“带着大旗赶路太耗费体力,你还是被他丢掉吧。”
“不行有了这面大旗,等过了阴山只要我们把大旗立起来,逃兵就会主动向您靠拢,那样等其他鲜卑部落前来会和就不敢小看您。”
听了掌旗官这句话,和连久久无语,心中暗想以后一定要重用这个掌旗官。以前和连总是觉得掌旗官自以为是檀石槐的老人,仗着资历在他面前说话总是不中听的,为此和连就有些不喜欢掌旗官,经过这件事后和连有些明悟汉家忠言逆耳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就决定重新启用。
当然,眼前这些事情对于和连而言都是小事情,眼见阴山一点点靠近,和连心中的惶恐就一点点消失,方才被汉军击碎的自信有渐渐回到了他身上来。
让和连重拾自信的原因,正是前边的大阴山。
过了大阴山,就是面积更加浩瀚的草原荒漠,不说不熟悉地形的汉军,就连一些鲜卑人也会在这里迷失方向。
汉人历史上,飞将军李广很是了不起,可是李广这一辈子没有封侯的原因就是经常在这里迷失方向,甚至在汉武帝特意给李广配备了熟悉匈奴地形的张骞之后,照样找不到方向。了解大草原的和连知道,这件事不能怪张骞,虽然张骞在匈奴生活了十几年,可是张骞走过的地方还是有限的,他不可能一个人走遍大草原。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汉军数次出塞而无功而返,所以以后不是有异族部队带路,他们很少独自在阴山以北作战。也正是有这个依仗,和连才非要逃过阴山才停下来休息。
心情恢复之后,和连想到以后这次威信扫地的出兵,肯定会让那些心中不服从他的部落,更加看不上他,于是心中不由得开始仇恨让他吃了大亏的汉军。一边前行,一边在心里边大骂汉军和汉军首领刘谦,恨不得将刘谦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一万遍。为此,和连根本没有注意到潜伏在山岭树林中的汉军。
就在踏入阴山山口,和连心中猛然松懈下来的时候,忽然,断裂带两侧的密林中倏然窜出来数千骑兵,见到他们,一边高声呼喊着口号,一边就凶狠的举起了手中的连弩,只等进入射程就给他们致命一击。
阴山断裂带很宽,道理上根本不适合埋伏,所以和连等人也没有考虑过汉军会在这里设伏。不过也正是因为这里很为宽阔,宽阔得汉军能射出三百步的连弩对着他们干瞪眼睛,这就让和连得到了一丝机会。
和连身后的两千五百名侍卫,他们可是当年死死追随檀石槐崛起的老兵,平均年纪虽然大了一点,但是每个人至少有十年以上作战经验这一点,恐怕天下间的军队都不能和他们相比。。.。
五百八十章 张辽三百重骑阻万敌
檀石槐极为强盛的时候,不提其他鲜卑人部落,单单他自己就拥有十万控弦战士,而能来到他身边的侍卫,肯定是优中选优。十万人中抽选出两千五百人,就等于从四十个人中抽取一个精锐战士,更可况草原上还有很多被檀石槐大名吸引来的各路英豪,这些英豪很大一部分也加入了檀石槐的亲卫部队里。
古代,一般将领手中最精锐的军队大多是他的亲卫队,檀石槐为了个人安全和威信,自然也是得到什么好处第一个就装备他的亲卫队。熹平六年战败汉军之后,檀石槐得到了很多汉军优良的武器装备,这些装备又让他的亲卫队战斗力增强了不少。
十年以上的战争经验,精挑细选百战精锐组成的原檀石槐亲卫队,加上一流的防护铠甲,这支亲卫队的战斗力水平之高就不难想象了。
眼见汉军从两侧杀气腾腾而来,具有优良素质的亲卫队立刻将和连裹挟在中间,两侧侍卫都用大盾护体,然后展开全力向山谷中间露出的空隙突围。
此刻,汉军人数过少的劣势凸显的非常清晰,由于人数过少,汉军只能在山谷两侧布置重兵,而导致山谷中间出现一个很大破绽,这就让和连亲卫队抓住这一线生机,快速突破而去。
不足二十岁的张辽立马在一个山坡之上,面带自信微笑注视着被保护在鲜卑人中间的和连,手中拉满的强弓随着和连移动而不断调整位置,他在等待一个好机会。
张辽年纪虽轻,可是争胜心却并不是很强,具有非常良好的大局观念。
他了解刘谦连续布置两道阻击线的目的,更清楚他手下第一道狙击线的任务只是为了彻底打乱鲜卑人的编制,最终目的是让公孙瓒第二道狙击线可以成功大规模杀伤溃散的鲜卑人。
为此,他只是将兵力主要集中在山谷两侧的树林中,依靠比较高的地形,无论是射击或者是冲击敌人都保持着绝对优势。这样安排,既可以有效杀伤敌人,同时也最大保护了自己。
至于山谷中间露出的破绽,兵力过少的张辽根本没打算让手下骑兵用生命阻挡狗急跳墙的鲜卑人,而是在鲜卑人没有来到之前,让手下士兵在山谷中间挖了一道不算很深的壕沟。
壕沟不深,只是恰恰能够有效组织骑兵而已,壕沟也不长,壕沟东西两侧只挖到进入连弩射程就停止了。张辽这样安排第一是时间来不及做得更好,第二是山地上挖掘石方工程也殊为不易,就只能在最短时间内把事情做到这个样子了。
几个呼吸之后,张辽倏然将手中拉满的弓弦又拉开了三分,双目犹如鹰隼一样盯着正在向北方突破的鲜卑人。
在张辽密切注视下,和连亲卫队前锋看到了前面阻挡在他们面前的壕沟,当发现这道壕沟不能让他们纵马驰过,他们很自然就降低了战马速度,四处张望可以通往北方的道路。
和连这支亲卫队不愧是素质非常高的队伍,前边战马忽然减速,也没有让后面的人收拢不住而撞上前边的人,两千多人在前锋忽然减速之后,他们好像一个整体很默契额的完成了逐渐减速的动作。
就在两千多人队伍的尾巴,刚刚完成减速动作的时候,最前边的和连亲卫已经在短时间做出了决定,他们在壕沟前方五丈距离,倏然一分为二,分成两道兵锋各自寻找到壕沟两侧的平地,想要从壕沟两侧突围而出。
“真的很厉害短时间就做出如此果断的决定,和连亲卫队果然不愧是精锐的精锐。不过,虽然你们的反应超出了我的预期,可是你们不知道,这个机会我也等了好久了。”
几个呼吸间,鲜卑人能在队伍最后刚刚减速,前锋就做出了新的判断,这却是非常了不起,张辽自认,他见识过的刘谦军骑兵都做不到这一点。但是,正如张辽所说的那样,他一直等待的就是鲜卑人减速这个动作,只要鲜卑人看到壕沟迟疑减速,张辽就达到了他的目的。心中犹如闪电一般思考着,张辽猛然间松掉了手中犹如满月的弓弦。
由于张辽藏身的山头有树木遮掩,鲜卑人并没有发现他一直像一条毒蛇一般隐忍,时刻伺机取掉和连的小命,故而,等张辽这一支狙击白羽宛如闪电射向和连时,很多鲜卑人就是发现了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张辽满意地望着白羽没入了和连的脖颈,连继续观察和连是否死去的兴趣都没有,纵马驰下北边的山坡,然后带领早就做好准备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三百重骑,借着山势,呼啸着对着刚刚从连弩封锁线下逃出来的鲜卑人扣动了手中的连弩。
“啊”
张辽对他的射术非常自信,他肯定他这次偷袭狙击和连,应该会准确射中和连的脖子。事实也确实如张辽预料的那样,不过事实还是出现了一点点偏差。
箭支射中了和连,却因为和连当时为了观望汉军封锁壕沟两侧的暴雨般连弩,无巧不巧的扭动了一下脖子,结果让应该准确命中喉咙的箭矢,从脖子一旁刺入了和连体内。
由于原来应该射断和连气管的箭矢发生了一点点偏离,这样就使和连忍受不住剧烈的疼痛而惨叫起来,不过也正是因为和连惨叫很响亮,结果让和连亲卫队很多人都知道和连受了重伤。
如果眼前战士不是生死般的紧急,以和连如今的伤势应该马上医治,如果医治及时和连还会有一半生机。可惜,眼下对于鲜卑人可谓是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他们只有尽全力先从汉军狙击中逃出去,之后才能有机会有时间给和连医治。
和连的伤势如何,凡是见过的鲜卑人心中都有数,他们更清楚耽搁下去和连就会没命,于是这种救不能救不救就会死的局面,让鲜卑人的军心逐渐下沉,意志力在不知不觉中下降了很多。
赞呗望着和连的惨状,心头也是骇然,更担心的是他也会像和连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再观察到汉军连弩封锁线下九死一生的鲜卑人,赞呗觉得拿着小命冒险去闯汉军封锁线不是一个好主意,为了生存下去,赞呗大脑立刻高速度运转,力求找到最稳妥的求生之路来。
危急时刻,赞呗心急电转间,还真是被他想出了一条妙计。眼看他就要被和连亲卫裹挟着来到汉军封锁线前,赞呗眼疾手快一把撤掉和连腰间佩戴的玉玺,趁大家不注意用力向后丢去,然后一边大声呼喊和连玉玺掉在了地上,一边装作不怕死的要去为和连捡回玉玺。
和连前卫知道赞呗是和连的大舅哥,还以为赞呗一切都是为和连考虑,也就没有任何怀疑,甚至一些人还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向后退去找死的赞呗,将赞呗这个举动当做了英雄之举。殊不知赞呗穿透亲卫队队伍后,心中大定的站在汉军射程之外,卖力举着和连玉玺高呼和连已死,用事实向汉军表示他的投靠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