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马相错,各自驰出一百多步,准备进行第二回合的交手。.3
午时一刻,双方约定的时间刚到,江州城就立刻打开城门,在刘焉带领下,一干文武跟随刘焉身后,从城门中鱼贯而出。
刘焉赤luo上身,背负荆条,摆足了负荆请罪的架势。双手托着白布为地托盘,托盘中的放着巴郡的户籍和益州牧金印。刘谦身后的文武大臣也是每个人手捧着白布,象征他们自缚于刘谦面前的意思。
刘谦一干文武身后,则是被刘焉发动参加受降仪式的百姓,这些百姓捧着宰杀好的牲畜,战战兢兢的随着官员的身后,再往后是一群赶着牛羊等劳军牲畜的百姓,他们就是刘焉特意讨刘谦喜欢而闹出的花样了。
刘谦攻城无数获得胜利无算,可是正儿八经的受降仪式还是第一次参加。
见刘焉整出一出负荆请罪来,刘谦心中暗自发笑,心道今天终于算是开眼了。不过转念间这厮又不怀好意的想,如果这是冬天该有多好,那么就可以看到刘焉瑟瑟发抖的丑态了。
刘焉打开城门的时候,从来没有经历过受降仪式的刘谦,由于错误判断了刘焉的积极性,他当时还离城门有一里地光景。见刘焉如此积极的表现,刘谦这厮一点也没有被感动,依旧按照原来的节奏不紧不慢向城门赶来。
刘谦如此行事,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刘焉的阴谋,而是这小子坚持认为胜利者就应该有胜利者的姿态。一味搞仁慈虽然能加深一些属下的忠诚,可是不利于震慑益州很多心里边不服从刘谦的世家豪强,这些人前不久暂时被刘焉镇压下去,可是却一直在暗地蠢蠢欲动。
也许刘谦和刘焉有很多矛盾,可是在加强地方管理这一点基本是相同的,都不会允许地方豪强最大而出现危机。不过刘焉是为了他自己的王朝可以长治久安,而刘谦是为了政府的集权性更强罢了。
有了这个想法,刘谦就特意在益州人面前表现的很强势,让益州一些不安分之人不敢轻易生出不安分的心思,而这场受降仪式就是刘谦向他们传递的一个明显的信号。
刘谦在观察刘焉之时,裸露上身的刘焉也在时刻关注着刘谦,见刘谦没有出现任何怀疑之色,想不到不久后计划将会顺利实施,心脏忽然砰砰砰的跳动起来。。.。
六百零二章 受降仪式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望着刘谦一点点临近,最后趾高气扬的停留在面前十步的地方,以胜利者的姿态等待他去乞降,光着上身背后荆条的刘焉,想到成功欺骗了刘谦,想到了成功后的巨大利益好处,心中忍不住砰砰砰的跳动起来。
低下头深深吸口气,努力平息心中巨大的激动,刘焉将姿态放得更低,逼真的诚惶诚恐姿态中,步子迈得格外沉重又踉跄。这些动作在受降仪式中,更令人感到了刘焉英雄迟暮般的萧索来。
低着头,手中捧着从脖子上滑下来的白布,跟随在刘焉身后的吴懿,虽然没有看到刘焉此刻的表情,可是单从刘焉略显浮漂的缓慢脚步上,就暗暗赞叹刘焉将亡国之君的悲凉演绎的恰到好处,为此就更对伏击刘谦成功充满了信心。
作为吴懿时下的盟友之一,张脩和吴懿并肩而行,他也低着头,表现基本上和吴懿等一干降臣表现的差不多,不过不知道刘焉伏击计划的他,低着头看到悲凉萧索的刘焉,想着刘谦不久后就会解散他的教兵,心中真实的生出了易水寒般的辛酸来。
官员后边那些不知内情的江州城百姓,木然的跟着刘焉等人前行,既没有同情统治者刘焉而产生怜悯辛酸的情绪,也没有为刘谦这个新统治者到来而高兴。对于很多人不了解国家大事,只为每天茶米油盐操心的普通百姓来说,他们眼下最大的担心,是刘谦会不会像以前的胜利者那样纵兵抢掠。
不过,这些手中连武器也买不起的百姓,他们更知道乱兵抢劫的事情不是由他们说了算。因此,只有一边在心中默默叨念接受乞降的胜利者,看在刘焉乞降这个无上光荣的荣耀上,和攻破城池的军队不一样而放过江州一马,一边又怕刘谦军狗改不了吃屎,依然会像以前那些胜利者一般不放过江州城,而担忧不已。
经历了多次破城后的亲历,刘谦看到了这些对未来前途充满迷惘的江州百姓,大概也明白他们的心情,所以也不在乎他们并不是真心,而是刘焉发动前来捧场提高气氛的。毕竟现场人山人海要从表面上看还是好看一点,可以欺骗一些不知内情的其他地方百姓,让大家以为刘谦的影响力还是很显著普及了江州子民。
看着刘焉萧瑟的走到面前,刘谦这厮才假装刚看到刘焉的样子,轻快跳下马,淡笑道:“呵呵君郎这次并没有受陛下委任,只是接受了大叛逆何进的乱命,这个益州牧根本就做不得数,故而君郎又何必做出这种悲凉之态让人发笑呢?这还是当年太上皇曾盛赞宗室翘楚非刘君郎莫属的刘君郎吗?”
见刘焉脸色倏然变成红焖虾,刘谦这厮一点也没有放过刘焉的意思,继而冷笑道。
“大叛逆何进被本将军赶出雒阳之前,由于何进残忍杀害何太后和公然背叛陛下的行径,早就失去了朝廷大义。而天子也早就下诏通告天下,收回了何进大将军的任命,宣判何进为大汉的叛逆。
君郎作为大汉宗室中的翘楚,为何在明知道何进是大叛逆的情况下,还要接受何进的乱命前来益州,做出这等背叛朝廷背叛大汉之事?呵呵一个不合法的益州牧,纠集乱军对抗朝廷这是如何的罪行,就不用本将军再来告诉君郎了吧?
好在君郎还没有丧心病狂,最后还是在明知道抵御不住天兵讨伐情况下而选择了乞降,而本将军看在你出身于宗室和曾经为大汉立下一点微功,以及为了不让江州城百姓再遭受战乱之苦的原因,这才接受了你的乞降,保全你的性命。
所以说,现在你应该用感激泣零的态度来感谢天子的圣恩浩荡,而不是做出一副苦情来让天下人来怜悯你同情你刘君郎,你以为本将军说的对吗?”
“罪臣罪该万死罪臣知错了”
满脸窘迫之态的刘焉,慌忙向刘谦跪下,流着悔恨的泪水向刘谦请罪。表面上做出一副恨不得钻入地下没脸见人的模样,实际心里边却在不断狞笑着等一会要看刘谦的惨死之状。
“好了,起来吧,向本将军请罪说来也没有什么作用,因为按照规矩最后审判你的是宗人府和陛下,你有什么话还是留着到雒阳去和陛下说吧。时间不多了,眼下还是忙正事要紧。”
按照受降规矩,午时三刻之前必须完成整个仪式,故而刘谦在挫败了刘焉那副令他看不下去的可怜状后,就提示刘焉赶快进行受降仪式。
“罪臣遵命”
原来还担心刘谦一直训斥下去,会造成夜长梦多般的事端,现在见刘谦主动提到进行乞降仪式,刘焉心中大喜。
刘焉一边沉痛的向刘谦应承着,一边慌忙间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走回去,先让早就准备好的五种牲畜祭拜代表天子的旌旄节钺,代表他们愿意重新归附于大汉王化。
祭祀完毕,刘焉双手捧着益州牧官印和户籍地图,带领着一干文武,三步一叩首的向刘谦行来。
“罪臣刘焉,受大叛逆何进乱命的益州牧,公然触犯天威,不自量力妄想阻击天兵于益州之外,最后闹得离心离德,这才幡然悔悟知道对抗朝廷无异于以卵击石,故而愿意向朝廷主动乞降,乞讨朝廷怜悯接受罪臣的这片悔过之意。”
“煌煌大汉恩威无边延福四海威服八方益州刘焉矫命伪任,本该严律处死,念幡然悔悟乞降利在益州子民,特许乞降”
刘谦一边庄重的背诵着官样文章,一边慢慢从跪在面前刘焉高举的托盘中,首先取出益州牧的金印,验明之后交给了身边的礼仪官再次查验。待礼仪官查验为实后,这才去取用巴郡户籍代表益州户籍的名册,略略翻看两下,又交给礼仪官查验。
按照周礼规定,乞降仪式和其他仪式一样都是一个繁琐冗长的过程,整个过程将会持续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所以,早就从礼仪官那里了解大概情形的刘谦,就抱着看新奇的心态,一点点主持受降仪式的进行。
城外受降仪式按照规定一点点进行之时,江州城内很多藏在临街房舍负责伏击刘谦的伏兵,心中却在烦躁不安等待着仪式尽快结束,让他们可以脱离这种难熬的不知生死的等待。
对于普通人来说,未知的等待才是最难的煎熬。
虽然这些刘焉军,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执行这次伏击,但是不怕死不等于他们心中就没有一点畏惧,在难以忍受的焦急等待下,他们宁愿立刻身死,也不愿在黑暗中承受这份难以忍受的煎熬。
法正默默注视着身边士兵露出的焦躁神色,一边轻声安抚他们,一边却也有点焦躁的向外边观望。
不久后,一名探哨匆忙中来到法正面前,将城门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法正,法正脸上的焦躁这才消散下去,转而露出几分了几丝喜悦之色,然后沉稳的用这个好消息来安抚埋伏的刘焉军,终于让快要等待不下去的刘焉军暂时稳定下来。
见事情一切按照他的设想推展,又看到埋伏的士兵们神色逐渐安定,法正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一心沉浸在喜悦中的法正没有注意到,他的好友孟达,并没有因为情况逐渐向他们有利发展而喜悦,神情变得更加了难看了。
因为孟达知道,除非刘谦得到了他的传报,除此之外刘谦很难认破法正精心设计的圈套。
法正设计的这个计谋,在孟达看来十分严谨。法正早就研究透了刘谦的性情,这个计谋正是针对刘谦胆大心细却又豪迈的性情而特意设计的,刘谦很难不中这个圈套。
一般情况下,守城方愿意主动乞降,受降方将领为了显示大度和胆量,都会选择相信受降方的诚意,在受降方首脑陪伴下进城。不大会先采用大换防手段控制全城,直到全城尽在控制后,主将这才有胆量进城。
当然,也有一些性格极为谨慎或胆子特别小的主将,深怕受降方欺骗而遭受伏击,为了安全着想,他们也会不在乎别人看法,一直等到全城尽在掌握后进城。
刘谦性格中虽说又谨慎的因素,可惜性格中还有极为豪迈的一面,所以将那个刘谦性格研究透彻的法正,料定刘谦会先派一些兵马进城探查虚实,绝不会胆怯的立刻采取大换防手段控制全城。
只要刘谦不打定控制全城的主意,法正早就准备好了对付一部分刘谦军探查的手段。
这次法正的重心任务是伏击刘谦,而不是尽可能杀伤刘谦军,故而对于一心想算计死刘谦的法正而言,他只要将重兵集中在刘谦毕竟之路的半条街就可以了,剩下的地方他根本就不予考虑。
熟悉刘焉军情况的孟达也知道,以刘焉军组建不久的一万多兵力,就算法正想多杀伤一些刘谦军难度也很大,因为这其中涉及着刘焉军忠诚问题。如果范围大参与人数多,不提这些新军战斗素质低下这一点,单单一个走漏风声的问题刘焉法正就吃不消。
与其冒着走漏消息功亏一篑的危险,还不如用战斗力不俗,忠诚度也很高的竟陵宗室兵马,来伏击刘谦比较稳妥。
反正法正和刘焉都深知,刘谦军崛起时间太短凝集力不太强,只要刘谦身死,刘谦军八成的可能会很快崩溃。到时候,一旦刘谦遭受伏击死亡,跟随刘谦远征益州的这些将领,他们不管是为了争权夺利或者是为了尽力稳定大局,他们都不可能将精力放在益州,而是会在第一时间立刻转师回到雒阳。毕竟雒阳才是刘谦的重心所在,那时候的益州和雒阳比起来,就有些可有可无了。
说句心里话,如果刘谦当初不是给孟达提出了极为优渥的条件,许诺孟达不管混到什么官位,只要回到刘谦身边立刻连升三极,而对孟达形成巨大的吸引力。以孟达对法正才能的了解,孟达真的不想出卖法正,很可能会专心的辅佐法正弄死刘谦,然后在刘焉手下做一个大官。
可惜,刘焉只是一个益州牧,他永远不可能给予孟达更高的官职,来满足孟达心中的三公之梦。虽然孟达也知道刘焉雄心万丈,但是孟达更知道刘焉争霸天下的机会太渺茫了,时下不管是袁术袁绍,两人拥有的军事力量和地盘,都不是刘焉可以相比的。
当然,势力过小可以通过努力逐渐壮大,这原本也是一条说得通的道理。只是孟达太了解时下的益州形势,所以一点也不看好刘焉有直追袁绍袁术的机会。
在孟达看来,如果刘焉是益州本地人,或者是初到益州时能够得到益州本地人真心支持,刘焉也有争霸天下的机会。如果这次刘焉没有被刘谦秋风扫落叶一般打击,使刘焉在得罪益州世家豪强的基础上,更是败坏了在军事方面的声名,也许刘焉还有一些争霸的机会。
遗憾的是这两个致命原因刘焉都触犯了,就算刘谦身死刘谦军离开益州,看到刘焉虚弱可欺的益州豪强绝不会放过打击刘焉的良机,于是刘焉立刻就会迎来新的危机。最后,等刘焉想尽办法打败世家豪强,再次将益州掌控在手之时,历经黄巾动乱等连番战争的益州也残破了。那时候,一个残破的益州不可能为刘焉提供扩张基础,刘焉不消耗数年时间大力建设益州发展内政,别说向外扩张,能否抵挡住对益州窥伺的诸侯已经是摆在刘焉面前的大问题。
刘谦就不一样了,只要刘谦能挺过这一道难关,对刘谦下一步准备大力发展内帐还算了解的孟达,知道最少数年之内刘谦都不会再有多大危险。
数年之后,刘谦手下的地盘已经被刘谦消化,而刘谦势力经过数年打造也会形成一个稳固的势力群体。数年之后,孟达按照刘谦好色的性情推断,刘谦绝对会生下男性子嗣。当这些条件一一实现后,就算刘谦不小心身死,稳固的既得利益群体自然会拥立刘谦子嗣继承大业,刘谦势力就避免了时下立刻崩溃的危机。
所以,综合以上因素,已经看出刘焉最多只能守住一个益州,不能给予他更高待遇的孟达,为了远大的理想计,他也只能坚定投效刘谦的决心。
思来想去只有依附刘谦才能得到更好发展的孟达,根据刘谦眼下没有一点动静的情况推断,刘谦应该是没有得到他冒险传递的情报,这就很是让依靠刘谦飞黄腾达的孟达焦急上火,开动脑筋不断思考该如何提醒刘谦,可惜却一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为此孟达很想给他自己两个大耳光。
如果当初孟达投奔法正时,没有编造出他因为法正而得罪刘谦的谎话,也不会被法正特意关照他而留在城内,而是会像一般属臣一样,跟随刘焉出城向刘谦乞降,那么他就会有机会向刘谦示警了,决不会焦急似火却一筹莫展。
城内的刘焉伏兵,因为漫长的受降仪式而不耐烦之时,城外的刘谦军也等待的有点焦躁起来。这些一贯喜欢明刀明枪厮杀痛快的汉子们,第一次遇到了胜利即在眼前,却不能立刻享受胜利成果,还要他们苦苦忍耐的事情。
跟随刘谦身边的士兵,因为刘谦随时能发现的缘故,都不敢将他们心中不满的情绪流露出来,可是那些离刘谦比较远,肩负着观察江州城四围城头异常的士兵们,则明确将他们的不满发泄到了脸上,而一些胆子特别大的,最后还发展到了行动上。
离西城门北边两百步之外,就有一些负责观察城头动静的刘谦军,这些刘谦军一共五十名,是一个率的编制。
对率田安站在一座震慑敌人的攻城井阑上,伸长脖子观察了进行大半个时辰的受降仪式,见仪式很快就要结束,已经到了江州城百姓向刘谦敬献猪牛羊等犒军牲畜,心里边长出了一口气。
远远瞭望一眼远方的战友举起射程较近的弓箭,还在玩吓唬城上守军的把戏来发泄心中怒火,田安露出一个颇为羡慕的神色后,又反反复复观察一番敬献犒军牲畜,而把西城门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江州城百姓,忽然露出一个坏笑后,就匆匆忙忙爬下井阑来到了底层的平台上,让属下战士为他寻找箭支前来。
“对率大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咱们可是攻城兵哇,虽说咱们现在普及连弩了,可是弓箭毕竟是咱看家本领,井阑上边咋会没有箭支哩。”
井阑在古代是一种比较重要的攻城武器,一般的井阑下边都设置了轮子,便于移动作战。井阑的高度,由于井阑大多是临时赶制,一般要比城墙还要高上一些,大约在十米左右,立于井阑上居高临下射击,就可以更好的射杀城头守军。。.。
六百零三章 江州伏击
井阑由于比较高,中间都设置几个平台承接梯子上下连接,而这些梯子在战斗紧张时刻,也方便下边战士向上边运送箭支。下边的两三个平台除了行走之外用处不大,最上边的平台地方虽然不大,大多的井阑可以只能容乃四到五人,可是井阑之所以成为攻城利器的作用,全部依靠这个平台发挥。
当然也有大型的井阑,最上边平台一次可以保证十几人同时射击,不过这种井阑因为体型特别大,极其沉重,移动起来不方便,容易成为箭靶子,故而不大常用。
刘谦这厮一贯讲究战场灵活性,自然抛弃了笨重的大型井阑,全部采用了相对机动灵活的小型井阑。不过,即使使用小型井阑攻城,每台井阑也需要二十几个人,方能保证正常作战。这样一来,两台井阑正好需要一率的兵力。
其实小型井阑已经特别的笨重,必须十几个精壮汉子推动才能保证机动性,另外他们还必须安排一些士兵,时刻防备城内的士兵出来破坏井阑,这样才能保证井阑对城头守军的大力杀伤。
“老林兄弟你犯傻了现在是停战状态,谁敢冒着被处分的危险消耗弓弩,咱们的弓弩可是后勤严格审核过的,到时候万一后勤追究起来,俺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田安不满的白了下边的林德一眼,对着远处正在地上捡箭支的战友努努嘴,坏笑道:“看清楚人家是怎么搞了吗?”
田安和林德一样,以前都是光荣的黄巾战士,不过他的运气比林德好一些,时下是管理五十名战士的对率,属于林德的顶头上司。
由于当年的黄巾残军,在投靠刘谦后接受了整编,几万人被打乱整编在各支队伍中,很多熟人都被分拆开来的原因,田安和林德这一对老熟人还能继续待在一起,就感觉出当年的友谊顿时升华了不少,逐渐变成了一对很好的朋友。
看了一眼远处在地上搜素箭支的战友,井阑下边的林德,这才明白了田安想仿效其他战友吓唬城头守军的意思,当下露出嘿嘿的奸笑,也不说话就带领几个兄弟去忙乎了。
刘谦军在战斗情况下,一般不会控制战士们手中的弓弩,可是每支部队领走多少弩箭,还是都有清清楚楚的记录下来,战后,各支部队会统计一下各自的消耗,然后再根据消耗情况对照立下的军功。
消耗箭支武器多一点不要紧,只要杀敌数量跟得上,后勤部门也不在乎巨额消耗。因为大家都知道,后勤物资不是摆在后边观看的,就是用来杀伤敌人的,只要达到了战略目标,再大的消耗也值得。
可是,如果消耗和杀伤人数严重不成比例,后勤部门就不乐意了,那时候,甚至不用后勤告状,所在部队的长官就坐不住了,必然会大力整饬让他大丢面子的属下队伍。这种情况时间一长,虽然刘谦并没有强调战士们节约弩箭,可是各支部队长官却对浪费行为很重视,然后和后勤达成了共同制约的条件,逐渐形成了使用量和成功率挂钩的规矩。
战时就对消耗情况进行了严密的控制,非战时对各种武器消耗就控制的更紧了,得到各支军队将领授权的后勤部队,一旦发现不正常的消耗,就会对消耗原因展开调查。故而,一心只想找乐子的田安,明知道井阑上边储存着不少的弓箭,可是了解到这些弓箭战后还需要和后勤对账,还是打消了使用它们的想法,而是改成在地上搜索城头射下来的废弃箭支。
说是废弃箭支,其实也不完全准确,很多箭支从城头射下来,都没有射中什么目标,不是力量耗尽落在地上就是射进了土里,搜集起来照样可以使用。不过,这些箭支不管如何的完好,城头的守军已经收不回去了,一般情况下都成了刘谦军的战利品。
眼下,各支部队还没有得到打扫战场的命令,为此它们暂时还不在刘谦军的后勤数字中,所以就让这些使坏的刘谦军钻了一个孔子,利用它们来戏弄城头上士气非常低迷的守军。
按照军规,战场每天都要打扫,加上停战命令已经下达了几天,近几天一直没有什么战斗,故而想要寻找散落的箭支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兜了一个圈子,只寻找到一两支箭的林德忽然一拍脑袋,想到了不久前刺中他战靴的那支箭,于是很快跑到原来的位置,从地上捡了起来。
“快回来老林,时间不多了,咱必须抓紧一点时间”
搜索一阵子,田安眼见刘谦派到城内探查情况的部队,已经跑回来向刘谦报告,刘谦点点头就要催马进城,就催促林德立刻回来。要知道,田安的位置毕竟里刘谦很近,刘谦在城外他也不敢造次,只有利用刘谦进城到宣布换防的一小段时间欺负守军。
“老田记住,这一支箭可不能落空,方才也不知道城头哪一个兔崽子竟然用它射中了俺的战靴,所以你务必要替俺报这个仇。”
手里边拿着大家伙费尽力气找来的七八支箭,林德特意拿出一支来,交代田安要为他出口气。
“放心,咱兄弟俩谁跟谁,你的仇就是俺的仇,俺一定保证在不伤害守军情况下射中他们”
田安听林德如此说,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很是有把握的向林德保证道。
“那就拜托了”
下边的林德看来对于田安的射术也很相信,一点也没有怀疑林德在夸口。因为他知道,田安这家伙因为过人的射击技术,曾经被吸收到特种兵部队,如果不是因为田安在执行任务中,听到有人在大骂刘谦而发怒杀人暴露了目标,触犯了特种兵条例,现在也不会待在步兵中做一个对率了。
“不对头。”
见刘谦已经进城,心头再无顾忌的林德,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林德提到的这支箭的异常,不过毕竟林德特意交代过,他来到井阑上边就想先给林德报仇,当他重新审视这支箭支时,出身特种兵的田安就发现了箭支白羽比较臃肿的异常。
轻轻拨开了白羽,田安很快就发现了紧紧捆在白羽内的一条一寸宽的白绢,展开指头宽窄的白绢,田安紧接着发现了白绢几个鬼画符一般的符号。
这些符号田安一个也不认识,不过他毕竟做过特种兵,了解的要比普通士兵多一些,他知道这些鬼画符一般的符号,其实是暗隼卫传递消息的密语。
“这些符号究竟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和骠骑将军进城有关?如果有关系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作为出身于特种兵的前线底层军官,田安根本没有去想先把这个情报向上传报,因为按照规矩计算,等这个情报传送到刘谦那里,估计至少也需要一刻以上的时间,而一刻的时间早就够刘谦全面控制江州城了。
他不断思索这个情报带来的关键点,两个呼吸后,他想到了一个最为重要的关键点,身上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几天前刘焉投降的事情已经决定了下来,如果刘焉真心愿意投降,传送消息的人,有什么事完全可以等骠骑将军进城后,亲自找到骠骑将军办理,根本不用在乞降仪式前夕冒险传送这个情报。”
对于这个理由,田安越想越感到有理,眼见刘谦已经进入城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田安想到了刘谦潜在的危险性,浑身禁不住颤抖了起来,紧急情况下,他来不及考虑许多后果,趴在井栏上边立刻扯起喉咙对着下边的林德吼了起来。
“老林你赶快将传达敌袭的号角给俺拿上来,越快越好,如果晚了一切都完了”
“老田你不会犯病了吧,现在江州已经归附了咱们骠骑将军,江州这一代带那里还有什么战事,你竟然想私自吹响号角你不要脑袋俺可不想陪着你死呀”
可能是刘谦取得的胜利太多,更因为刘谦时下已经是大家心中的神灵,战士们从来不会怀疑刘谦任何的举措会出现失误,故而林德和大家都认为刘焉的乞降非常正常,都没有对此有过怀疑。
在这种情况下,田安想要冒死吹响敌袭的号角,不管田安是否林德的老兄弟,就算是其他刘谦军想要如此做,林德也不会看着他白白找死。
“老林刘焉这次可能是假降,实际上只怕是要伏击骠骑将军,俺死是小事,死了还有骠骑将军照顾家小,可是如果骠骑将军身造不幸,咱们可就失去了未来失去了希望以前战死的兄弟家眷也就没人照顾了咱们到手的土地还会被世家豪强给抢回去
老林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半天了,你说说俺啥时候做过糊涂事,难道你就不相信俺田安对骠骑将军的忠心?难道你真的希望眼睁睁看着骠骑将军故去而啥也不做?如果骠骑将军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就是咱哥俩自杀谢罪也弥补不上现在的过失”
趴在井阑上的田安,见林德没有动弹的意思,心如火烧一般难受,劝说林德之中,眼泪不由自主就急得掉了下来。
“啊情况真会如此危机?好俺林德相信就相信你一次,比起骠骑将军的安危而言,俺也不怕为此送掉小命,拼了”
江州城内,刘焉恰到好处的放低姿态,在刘谦身边为刘谦带路前行,眼望着一点点接近了埋伏的区域,心中不争气的激烈跳动起来。
“十步再有十步就将刘谦带到了伏击圈,一定要沉住气。”
刘焉一边装作不经意观察着刘谦,一边不断的告诫自己要沉住气。
“三步,只有三步了,一定要沉住气,不能在最后关头得意忘形功亏一篑。”
在这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上,为了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刘焉不惜咬烂了他的舌尖,借着巨大的疼痛来提醒他不可露出任何的情绪。
到了这个距离,先前早就商量好如何行动的吴懿,趁刘谦等人没有注意他,就暗暗向刘焉靠拢一步。
按照计划,他们最好将刘谦带到伏击中心,而吴懿就肩负着保护刘焉安全的重任,只要他带着贴近街边行走的刘焉躲入街边的房中,伏兵立刻一边封堵街道两边的出口,一边就会对着刘谦万箭齐发。
如果刘谦实在命大,没有丧生在万箭齐发之下,这也不要紧,法正早就在这条街道的房子中准备了大量的火油,这些火油足以轻易引燃整个封堵的街道,而且还能保证这些火油燃烧半个时辰,故而刘谦注定会必死无疑。
“成了,老夫终于将刘谦小儿成功带入了伏击圈。”
见计划非常的成功,刘焉立刻按照计划剧烈的咳嗽起来,剧烈的咳嗽令刘焉满脸通红身子像一支虾一样的弯了起来,身子合理的来到了街道一边。
“伯父大人,我早就劝你身子骨不好,不妨将乞降仪式向后推迟几天,可你就是不听,非要坚持今天举行,你看看,现在你坚持不住了吧。”
吴懿见刘焉发病,立刻从后面赶上来,一边埋怨刘焉,一边合乎情理的搀扶住了刘焉。见刘谦对此并没有露出怀疑神色,吴懿立刻低下头和刘焉交流一个喜悦的神色,然后就要搀着刘焉继续带领刘谦向前走。
“呜呜呜呜”
就在此时,城外忽然传来一声非常低沉的号角声响,令现场中人都禁不住忽然一愣。刘谦只愣了一刹那,立刻就意识都事情很为反常了。因为刘谦军军令如山,从来没有人胆敢胡乱吹响这种紧急的示警号角,眼下既然有人吹响,那就标志着有很紧急的敌情发生。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鼓动腮帮子,卖力吹响三遍后,望着城外所有的刘谦军立刻快速的集结,随着角声结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呈现高昂战意的战友们。再瞭望一下没有一点变化的城内,刚才还是满腔自信的田安这才感到了一丝后怕,脸上浮现出几丝忐忑的神情。
毕竟方才他的推测,只是建立在那份他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情报上面,他并没有确切的把握刘焉一定会对刘谦不利。这件事之所以让他冒着生命危险去做,完全是出于他对刘谦无比的忠诚。
“怕个鸟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二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管拓麻的什么后果,反正咱哥俩可全是为了骠骑将军着想,只要骠骑将军没有危险,让兄弟们不失去主心骨,让死去的兄弟不白死,其他的算个球”
到了这个份上,因为粗心大意一直升不了官的林德,再次发扬了不在乎的憨傻来,反过来又来安慰起田安。
“哈哈哈哈老林说得好,咱问心无愧,那啥啥,对死得其所,咱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
见好友林德毫不在乎生死的憨态,田安脸上的忐忑后怕随着大笑而消散,豪迈的拉着林德的大手握在了一起。
如果说前边的紧急号角还让刘谦身边的武将有些怀疑,那么后边这两声,一声比一声更加紧急的号角则让大家变得清醒起来。根本不用什么人提醒,大家立刻组成圈子将刘谦保护在中间,然后就要拨转马头准备转向出城。
“动手动手”
见上钩的鱼儿将要溜走,装病的刘焉和吴懿脸色大变,深知机会只有一次,他们也顾不得城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交流一个眼神后,猛然间撞开了街边的大门,然后一边努力向里边逃跑,一边扯开嗓子就大叫了起来。
“别让刘谦给跑了,杀呀杀死刘谦着赏千金”
随着刘焉躲进了房中,还没等刘焉高呼动手,街道两旁的伏兵立刻就从房顶上露出头来,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对着刘谦等人射出了等待多时的弓弩。
“尽快撤回城门必须保证城门控制在我们手中”
明白被刘焉欺骗的刘谦,脸色忽然见变得乌青。
自从刘谦出道以来,凡是在军事方面,从来只有他设计别人,还没有任何对手让他中过招,这一次,他还先派一队人马进城探查过动静,原以为已经很小心了,想不到最后还是中了刘焉的奸计。
虽说这次刘焉的伏击并没有完美施展,这完全得益于城外的示警,要不然刘谦今天估计将会遭受出到来最大的一次惨败,甚至会留下他的生命。
好在刘焉的这次伏击并没有完全成功,这就给了刘谦逃走的机会。
刘谦心中虽然生气,不过带兵多时的他还分得清事情缓急,很开就抓住了离开江州城的关键,控制城门。只要城门控制在他的手中,刘谦至少就没有被刘焉留在城中围歼的危机,然后刘焉更能利用大开的城门挥军进城,一鼓作气攻下江州城。
“大家不要管我我命令魏雄赵云立刻抢夺城门,城门抢夺到手之后带兵立刻向城内进攻有老典在我身边足够了,我们两个就留下来为你们阻击敌人,哈哈哈哈我正想向刘焉见识一下我刘廷益特有的勇武”。.。
六百零四章 暴雪迎春到!万树梨花开!
遇到未知事件出现惊慌情绪,是人类很正常的反应之一。军事家抓住了人类的这一个弱点,发明了伏击这一个战术。事实证明,自从这个战术出现,先后数千年来这个战术一直很为成功,创造下无数个广为流传的辉煌胜利战绩。
自建军伊始,刘谦就很重视伏击这个战术,并针对性的在军队中开展了伏击和反伏击演习,可是军事演习毕竟是军事演习,并不能和真实遭受伏击相等,虽然大量军事演习在一定程度上减低了大家的惊慌程度,可是出于人类本能反应,刘谦军时下还是比较恐慌。
真实来说,刘谦这厮此刻心中也没有底,他不知道敌人在这里究竟安排了多少人马,也不知道敌人这次的伏击圈到底有多大。不过经受了多次危机考验,现今的刘谦切额没有露出一点惊慌之色,在大家眼中,他们的领袖沉着的下达了一连串清晰的命令,
慌乱状态下,习惯听从上级命令的士兵们,最害怕的是上级也混了头,只会带领大家一味逃亡。因为士兵一旦看到主将仓惶逃亡,就会以为他们没有了任何翻盘的机会,失败恐惧笼罩内心下,士气必然大跌战斗力急剧下降。
刘谦的命令虽然也是命令大家向后撤退,但是士兵们从这些命令中听到了反败为胜的机会,特别是刘谦主动在后边阻击的部署,更让他们感到他们的领袖一点也没有在意眼前的敌人,这种蔑视敌人的情绪,很快就影响了有些慌乱的刘谦军,使大家很快就按部就班的行动了起来。
由于刘谦没有想到陷入绝境的刘焉有胆子对抗他,非常相信刘焉乞降的诚意,再加上他刚才又派出军队进城探查过情况,所以这次跟随在他身边的只有一百名亲卫,而负责进城接收的步兵,因为刘谦身边聚集着很多的江州世家家主和各界名流,则和刘谦相隔了一百多步的距离。
“骠骑将军我们是无辜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刘焉想要伏击您呀”
“骠骑将军请您手下留情我们真的毫无知情”
“刘焉老夫诅咒你quan家死光光你这是在谋杀我们”
…………………………
“不想死的就给本将军杀开”
不提刘谦这厮对于霸占着土地的世家豪强并没有好感,就算是刘谦相信这些哭叫着请求他原谅的这些人,刘谦也不可能为了保护他们而失去突围的机会。
不过,在这些人理智的给刘谦闪出道路的情况下,刘谦也不愿意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一边带领大家先向后撤,一边挥动银枪干掉一些不识相阻挡道路之人,很快带领大家和刘焉伏兵拉开一段距离。
看到江州城西城门离他们不足两百步,刘谦忽然率领亲卫给赵云等人让开道路,一边冰冷的注视着被刘焉伏兵屠杀的江州名流,一边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
如果刘谦愿意,这些江州名流根本不用死,刘谦可以带领亲卫死死阻挡住刘焉军的脚步,保证这些名流有组织向后退却。可是刘谦更想攫取这些人手中的土地,故而他们死在刘焉军手中,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于是他们今天就注定是一个死亡的结局。
“结盾”
赵云魏雄等负责夺取城门的一百亲卫和两百步兵,刚刚从刘谦身边离去,刘谦离开对留下来的两百步兵下达了战斗命令。
随着刘谦的命令下达,两百名身经百战的步兵,立刻分成四个横队,用盾牌严严的将狭窄的街道给封堵起来,四排盾牌严实的结合成一道盾墙,有力的阻止住了刘焉军的弓弩压制。
“缓慢后退”
时下刘谦距离西城门还有两百步距离,如果刘焉军从房顶进攻,空下来的两百步就有可能被刘焉切断,造成两面作战的不利境地。可是如果刘谦不早早的用盾墙住挡住刘焉军的弓弩,射程较远的弩箭就会给他们制造很大的麻烦,为此,刘谦就让步兵先竖起盾墙,然后慢慢向后移动的战术,杜绝刘焉军切断他们和赵云联系的可能性。
“停止后退坚守敌人前来攻击”
看到他们和西城门的距离只剩下五十步,刘谦立刻下达了停止移动的命令,因为剩下来的五十步距离,单凭他和典韦就能照顾的来,于是他就放心的让大家躲在乌龟壳里,等待忍受不住的敌人主动前来送死。
“这个怎么办?刘谦躲在乌龟壳子里不出来,我们的弩箭又对他们形不成威胁,大家快想想办法,决不能拖延下去,再等一阵子,如果刘谦留在城外的军队攻破城门,我们这次的计划彻底就失败了”
方才光着上身的刘焉,此刻已经重新穿上了官府,正像一只热锅蚂蚁一般的走来走去,期待法正等人给他拿出一个章程来。
“主公莫急,城中时下还是我们的军队数量占据优势,刘谦军也不过只有几百人,只要主公命令其他地方的军队支援西城门的守军,保证西城门不落到敌军手中,我们就可以从房顶杀到敌军的后边,杀他一个首尾不能相顾,只要成功截断他们,我们就可以将他们分割包围消灭之”
法正稍加思索一下,很快就给刘焉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然后皱眉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艰难的呼吸一下继而说道:“如果主公不在乎江州城百姓的生死,主公也可以使用火箭攻击刘谦,不过后果如何我们就不能掌控了。”
“只要能杀死刘谦,付出再打的代价也值得孝直说得很好,老夫立刻按照你的计谋行事。”
对于法正提到的火势不可控制,刘焉心知肚明,原来他们准备的纵火区是专门留下隔离带的,不怕火势蔓延危机全城。而这次就不同了,这次的放火地点他们事先没有做过准备,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危机全城。
刘焉略略沉吟一下,最后还是杀死刘谦的决心占据了上风,下达了火攻的命令。
西城门。
负责把守西城门的主将是刘焉的一个族弟,名叫刘诞,因为血缘关系的缘故,对于刘焉几位忠诚。
副将名叫张任,益州唯一一个和甘宁交手而保持不败的高手。张任乃成都人氏,据说他单凭一人之力就阻止了黄巾贼马相对他家乡的骚扰。
刘焉进入益州就听闻了他的大名,就亲自前去招纳,经过两次招揽,最终感动了张任。刘焉见张任愿意投效于他,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就授予张任州牧从事的官职,更是坚定了张任对刘谦的投效之心。
由于张任能力出众,在法正提议在江州打造军事基地的时候,刘焉就将张任调来协助法正,而张任也不负众望,短短时间内就将两万新兵训练的有模有样。
如此一来,张任就更受刘焉重用,为了布置好法正的坚守巴郡策略,刘焉委任张任全权负责江州东边的重镇永安,可惜张任还没有赶到永安,永安城就在甘宁带领下走小路攻破了永安,无奈之下又退回了江州。
当城外吹响示警的号角时,主将刘诞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副将张任就知道事情不妙了。由于刘焉军大部分都是张任训练出来的,在危急关头,张任来不及和刘诞商量,立刻下达了关闭城门格杀刘谦军的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