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起码的规矩,没有什么好商议的余地。第十九章 胡家大院是奢华第一
胡家大院是奢华第一。,
大院的很多家什都是极其名贵的上等红木,以红酸枝、黑酸枝和花梨木为主,紫檀木、香枝木、鸡枝木、纹乌木也有不少,每一件都是能用几百年的传世家具,时代越久越坚硬厚实,楠木厅里的金丝楠木更是千年不坏。
影连院有一栋完全用鸡翅红木修建的红木厅,仅仅木料就耗银十四万两,也不比楠木厅的造价便宜。
百狮楼那里雕了一百只狮子,每只狮子的眼睛都是用一对指甲大小的黄金球,根本就是两百个金豆,加起来也值三万多两银子。
和乐堂门前水池中央有一块两人高的灵璧石,号称是浙江第一灵璧,也是胡家的镇家之宝,当初从扬州富商手中买来的时候花了胡雪岩整整十万两银子。
胡家大院的这块地更值得讲究,尤其是西花园的格局,那是南宋时期就留下来的,当初就是南宋宰相府的后花园,里面一块两人高的太湖石还是宋徽宗时代留传至今的。
想一想吧,何璟开了多大的价码。
胡楚元似乎天生就是一个做大生意的人,他答应了,也想看看何璟到底能出多少力,能不能对得起这份贿赂和聘礼。
和几位夫人谈完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胡楚元估摸时间差不多了,这就准备起身告辞,七夫人忽然轻咳了一声,娇滴滴的笑道:“哎呦,几位姐姐,楚元啊,你们这也都在呢,咱们就说说分家的事吧……!”
胡楚元冷不丁的一抬眼帘,问道:“怎么,七姨娘感觉现在有底气谈这种事了?”
罗四夫人也是一声冷笑,道:“楚元,既然有人说了,咱们就谈谈吧。你是当家的人,你就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胡楚元稍加思索,道:“物业地产不算,爹的实际家产差不多就是二千一百余两银子。我琢磨,小妹出嫁的时候,聘礼嫁妆都由我出,品元和缄元成家立业的时候,也可以从我这里领走八百万两银子,他们要是想自立门户,我支持,他们要是想和我一起办事,我更支持。至于小妹,我会为她在钱庄里存着两百万两银子,她需要的时候再给,免得她婆家讹她的钱。”
七姨太一听就乐了,她原本以为胡楚元这个精明鬼不会那么客气,可居然能分到八百万两银子,。
罗四太太却是摇头。
大夫人是胡雪岩的糟糠之妻,地位虽高,却没有实权,胡雪岩早年能够发财,罗四太太和罗家出了不少力,所以,她在家里才是真正的“大夫人”。
她道:“楚元,你爹留下的资产呢,扣除这个大宅,宅邸房产和商号折银,差不多也只能折400万两银子,另有300万两的子孙钱、800万两银子的活钱和1000万两银子的湘军债务。身为长子,你要拿宅邸田产和商号,两个弟弟各分400万两银子。子孙钱留在我和大夫人手里,一是用来备急,二是用作两个弟弟和小妹的婚嫁。至于湘军的债务,如果能还,兄弟三人,每人330万两均分,不能还,那大家认倒霉,总不能和朝廷计较,否则连最后的一点身家都保不住!”
胡楚元默默点头,道:“三姨母说的是。”
罗四太太又道:“要是大姐和七妹也没有意见,家就这样分,但也不急着分,等品元和缄元成家立业再说。家里的产业和外面的事情都归楚元管,两个弟弟的钱就算是拆借给楚元,楚元要是赚着钱,那就按每年5厘的利息计算,要是没有赚到,那就别在算什么利息了。不过,楚元,你在外面当你的家,这个大院里面的事情却都得由我和大姐处理,尤其是那些女人家的事情,楚元你更不要多问。”
胡楚元嗯了一声。
这个分家方案可以算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在胡楚元已经执掌大局的情况下,这位罗四太太就在尽量公平,也尽力不和他翻脸的提前下,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了足够好的分家条件,同时也不让七姨太借着自家儿子的婚事讹诈一笔。
她的计较之处就在于将子孙钱拿出来置办几个儿子的聘礼和婚事,就算给缄元二百万两,那还能剩下一百万两,也继续攥在她手里,和七姨太没有任何关系。
分家立业了,该给老三的钱,也差不多能给老三了,要不然就留在胡楚元手里做贴息股,仍然和七姨太没关系。
七姨太固然不爽,可也拗不过罗四夫人,再加上胡楚元和大夫人已经同意,她只能忍下这口气,心想,等我儿子娶了总督的闺女再和你们细细计较。
胡楚元不是那么有耐心参与到她们几位夫人的争斗里,既然已经达成了分家的协议,且维持暂不分家的局面后,他就起身告辞,回去和王宝田商量在西湖边买地皮的事情。
让胡楚元感到意外,第二天,罗四太太就迫不及待地开始驱赶家中的那些小妾。
如果不是九姨太还有个小女儿,她肯定连九姨太都要赶走。
平日里最嚣张的十四姨太最倒霉,其他姨太太还能带走自己的首饰和私房钱,唯有她是直接被赶走,只给了几十两银子的盘缠费。
十四姨太倒是很早就想转走这些首饰和私房钱,可罗四太太是什么人,早就在盯着她,连个金耳环都被克扣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所谓的荣华富贵。
胡楚元旁观着这一切,但也无法开口说话。
这就是这个时代,对男人来说,三妻四妾很正常,对女人来说,那就不正常,尤其是没有子嗣的小妾,简直不是人。
老爷一死,小妾遭殃。
这话真是从来都没有错过呢!
等十四姨太离家之后,胡楚元让二管家胡荣悄悄给了她六百两银子,又在杭州城外的郊区买了一栋院子,让几个既不能回娘家,又找不到其他依靠的姨太太暂时住下。
对她们来说,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远远不如财富和荣华富贵来的实际。
或者,她们本来就没有选择。
至于今天所要面临的局面,从做妾的那一天起,她们就已经知道,因为无数例子都是这样。
随着她们的离开,胡家分家的消息也迅速传开。
人们说着,笑着,揶揄着,继续等待胡家上演豪门衰落的好戏。
人们很有预见的说,暴发户都是这样消亡的,还是那些读圣贤书的书香门第才能久传不歇,生意人家不长久啊!第二十章 颜士璋推荐的七个人
在胡家大院住了几天,何璟总是旁若无人的四处闲逛,心里也想看清楚,号称花费了三百万银子的豪宅到底是怎么个奢华法。、
越这么看仔细了,他就越发忍不住的喜爱起来,他想,人生若是能在这样的宅邸里养老送葬,那也真是平生一大幸事,算是没有白活一趟呢。
可惜,这里再好,那也不是他的,他还不敢逼着胡家将这栋大院让给他。
身为闽浙总督,他兼任福建巡抚、福州船政大臣和福州将军,又要管台湾岛和东南海防,实际职权异常强悍,基本是三省一舰队,比李鸿章还彪悍。
比起左宗棠,他要忙的多。
在胡家游玩了近半个月后,何璟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回到福州继续做他的闽浙总督兼福建巡抚。
差不多就是同一天的晚上,颜士璋总算是从京城回来了,风尘仆仆的就回清雅堂去找胡楚元,这才知道胡楚元已经搬到了百狮楼。
百狮楼是胡家真正的大厅堂,位于胡家大院的正中央,从大院的二门到百狮楼之间铺设着一条三十多米长,六米余宽的道路,纯用汉白石。
百狮楼的一楼只有三间房,中间是会客厅,东侧是书房,西侧是花厅,也就是传统的“东书房、西花厅”布局。
胡楚元这些天一般都是在东书房里,各位掌柜有事来找他,也直接到书房里说话。
胡楚元有的是钱,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更不会虚伪到假惺惺过着节俭朴素的生活。
他所使用的这间东书房大的离谱,两百多个平方,本身就有藏书阁和一间午寝室,正中间放着一张大红木的书桌,桌面近两米半宽、五米长,用的是一块整板的上等乌枝红木。
乌枝生长的非常慢,一整板就能用来打造这么大的书桌,那至少有一千年的寿龄。
这样的书桌在整个江浙目前还只有胡家有,其他大户人家也有乌枝红木家具,但都要小很多,而像这样的一个桌子仅是木材就要花费三万两银子,绝对能传世五百年。
保护的好,经常上蜡,千年都不会坏,几百年后还能和新的一样。
颜士璋匆匆跑进来,看到胡楚元正坐在这张书桌前看书,书桌上还摊开几张练字的纸。
胡楚元一抬头,也看到了颜士璋,当即笑道:“颜先生,您可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您拿着银票跑了呢!”
知道他是开玩笑,颜士璋呵呵一笑,这就准备在书桌旁的侧席上坐下,却一眼看到胡楚元身前的木桌是用了一整块的红木乌枝板材,心中不由得暗暗乍舌,心想,胡雪岩的奢靡之风可见一斑。
像这样的桌子,两江总督衙门都没有,也就是北京城的那些铁帽子亲王家里能看到。
奢靡啊!
胡楚元则和颜士璋问道:“京城里的事情疏通的怎么样?”
颜士璋道:“因为万老尚书非要我留在他家多住一段时日,共同研究一下那幅墨宝,所以耽搁了半个多月。不过呢,我们总算是查出了那幅墨宝的代笔者,不是别人,就是赵左。所以啊,差不多也能值当个三千五百两银子,万老尚书很喜欢,也就收下来了。”
胡楚元微微皱眉,道:“我不是让你重新买一幅真迹吗?”
颜士璋道:“我确实是另外买了一幅,可万老尚书不想要,他以为我想重新出仕,觉得其中难度太大,不敢收。我说是替您疏通一下,他则说是心意领了,也愿意帮忙,只是他年岁已高,不久就要辞官回乡,所以让我将墨宝送给了孙家鼐。孙状元是当今皇上的帝师,深得两宫太后的喜爱,日后前途无量。”
话是可以这么说,可孙家鼐想要爬出头,那还有得等呢!
等他爬出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胡楚元犹豫了片刻,问道:“孙家鼐收了吗?”
颜士璋笑道:“董其昌的墨宝,哪个不想要啊,老尚书那是已经有了几幅真迹,虽然喜欢,却不以为贵。孙家鼐那里倒还没有,当然很高兴。”
“那就好!”胡楚元笑了笑,心里并不是很高兴,总觉得钱没有花在刀刃上。
孙家鼐至少还要再等几年才能掌握实权,什么时候疏通他都来得及。
颜士璋则道:“东家,我这些天在京城其实还见了一些人,原先是不想见,可都是万老尚书暗中引荐,不得不见。多是一些湖南湖北的进士,也有江西、江浙籍的,目前都在翰林院做修编,少数几个已经混了各部主事的闲差。”
“哦?”胡楚元有些好奇,问道:“见他们做什么?”
颜士璋道:“东家有所不知,朝廷每三年举行一次会试,但凡遇到皇帝即位、新婚,太后大寿,这都要增加一次恩科会试。每一次会试都会选出三百多名进士,可天下哪有那么多的空缺,近乎有一半的进士都找不到实缺,只能在京城里等着。如果家里有些钱,疏通贿赂各部官员,或许能捞一个京官职务,疏通地方大员则能捞一个知县。老尚书替我引荐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正值青壮,颇有志向和才干,只是暂时还没有轮到空缺。”
胡楚元默默点头,大体明白了万青藜的意思。
他随即和颜士璋问道:“是不是要帮这些人找个实差?”
颜士璋微微颔首,道:“雪中送炭,替人谋事,此恩胜于再造。我将这些人的资料都整理了一番,也暗中做了观察,有两个浙江籍的进士,我已经出钱替他们疏通到户部。另外还有两湖籍的进士十二人,江西籍的进士四人,江浙籍的进士七人,这些人就只能安排到江南各省,资历高的可任知府,资历低的可从知县做起。”
听他这么一说,胡楚元心里就更明白了。
浙江籍和他是同乡,两湖籍属于湘系,江西籍属于万青藜和梅启照的同乡。
在清朝做官做事,同乡必然就是最重要的力量,相互支援,相互扶持,共称一党。
胡楚元点了点头,让颜士璋将名单交上来,仔细浏览每个人都资料。
他大略数了一下,总计二十三人,被颜士璋列为一等人才的有七人,分别是湖南人霍鸿机、张百熙、屠仁守,广东人戴鸿慈,江苏人廖仲山,广西人唐景嵩,江西人刘鸿熙。
此外还有十六人,胡楚元赫然从中发现了江西人罗大佑和湖南人黄家驹。
这一刻,他颤抖了。
重生?
仔细一看资料,两个人还都是同治十年辛未科进士及第,黄家驹是二甲第七十一名,罗大佑是三甲及第。(确实是真的,这个罗大佑后来还在台湾任台南知府,死于任上,当地建有一座罗公亭纪念他!)
乃们颤抖吧!
胡楚元当即一挥手,将颜士璋招过来问道:“这两个人的能耐如何?”
颜士璋道:“任道台有余,任巡抚则不足,我所列一等七人,才能都可出任巡抚。这些人中,霍鸿机的才干又更高一筹,东家一定要推荐给左宗棠左大人。这样的人才留于京师,那就是糟蹋了。”
胡楚元默默点头,道:“好,你替我写几封推荐书函,两湖籍推荐给中堂大人,霍鸿机、戴鸿慈和江苏籍、江西籍的一起推荐给梅启照大人。”
“好!”颜士璋立刻取来笔墨,又道:“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人要推荐,此人山东烟台籍,自幼生活在京师,如今在户部补缺任主事一职,祖父王兆琛曾任山西巡抚,父亲王祖源现任四川成绵龙茂道台。”
胡楚元问道:“叫什么,有什么特长?”
颜士璋道:“王懿荣,自幼勤学,经学渊博,有过目不忘之能,极其擅长鉴定古玩文物,书法和金石学的造诣在京师颇有盛誉。那幅董其昌代笔之作的具体出处连万老尚书都未能鉴定出来,就让人请他来判断,年纪不过三十三岁,却能一眼看出赵左和沈士充的书法差异,实在是难能可贵的奇才!”第二十一章 传世之宝
胡楚元一听到王懿荣的名字就乐了。、
这个人啊,他知道,甲骨文的发现者和最早的研究者嘛,可以说中国甲骨文研究的根基就是这个人建立的,据说在国学界的地位很高很高。
他又不解了,问道:“这个人没有考中进士?”
颜士璋道:“考进士也有运气问题,他已经是两次落第,可我看他的才能远非一般进士可比。也是他太过博学,样样都学,其实是很聪明厉害的人,只是钻研错了方向。没有办法,官宦子弟,玩的就是这些东西嘛!”
胡楚元笑了,道:“那你让他来,我这里要筹办一个江南国学馆,可以聘请他来。只要他愿意,薪俸好说……他恐怕也不缺钱。”
颜士璋苦笑,道:“钱……谁不缺呢,您不也缺钱吗?他也谈不上很缺,但有一份高薪总是好事,关键还是有没有他觉得合适的位置!”
胡楚元想了又想,这样的人才肯定是要招揽的。
别的不说,就请这样的人才帮忙鉴定文物古董,但凡是能传世的东西都收藏下来,日积月累,等他走了,留给子孙的宝库足可开一家故宫博物馆。
这样的人,一定要用个好东西诱惑他。
胡楚元问道:“他人在哪呢?”
颜士璋道:“还在京城户部就职,我和他父亲是同科举人,又是同乡,关系很不错,就问他想不想来杭州玩几个月,经费我出,他说是很想到江南玩一玩,可是请不到假期。我就说,尽管辞职来玩,以后再考进士不就行了。他倒是同意了,可要辞职也得花点时间,大概再过半个月才能到!”
胡楚元高兴极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家里即将能收藏几百件元青花,道:“好,那你去替我办个事……算了,我亲自去办,你留在这里帮我写推荐信!”
“好,好说!”
颜士璋很高兴,顺手摸了摸眼前的这张红木桌,赞叹道:“红木之中,天竺紫檀乃是极品之王,可惜十檀九空,不适合做大家具。除此之外,又有乌枝、红枝和白枝,另有云南鸡翅、海南黄花梨,五种之中,乌枝最为名贵,价格堪比紫檀,此桌用了一整块乌枝木,怕是要用一千年期的老原木所做。千年生,精华所化,只有这么一张桌子。东家,我羡慕啊,若是能在这样的桌子上书法绘画,人生何其幸福呦!”
“这个……!”胡楚元想了想,还是觉得这张书桌不能送,也得留着传世。
他以前参观过胡家大院,胡家的很多家具都被子孙卖了,只有两个红木桌保存了下来,一个是在胡家和乐堂里的大桌子,那是一家人吃饭的圆型红木桌,直径两米,另外就是眼前这个书桌。
这两个桌子直到21世纪,在整个江浙一带仍然是最大的老红木桌,无论用料、漆料和手工都堪称是皇家御用级别。
就谈漆和漆艺,漆是福建的闽红漆,漆艺是从京师请来的高手,所用的技术叫“老深漆”,前后刷了四十多层,效果宛如欧美的钢琴烤漆,但即便是经过几百年也不会掉漆掉色。
那个红木餐桌是传统清风格,而这个书桌则因为胡雪岩常年和洋人打交道,里面就柔和了洋人的风格,中西合璧,胡楚元也非常喜欢。
如果他没有记错,后来这个桌子就用来盛放江总书记、**等人的题词。
说实话,这种桌子不是他有钱就能得到的,更不是有钱就能打造的,要看运气。
千年乌枝树,即便是在目前的菲律宾也很难找到,以后更难有。
所以,他也是想要留下来传世的。
什么叫传世,美国总统的那张红木办公桌是从华盛顿总统就留下来的,只有历代美国总统能用,别人免谈。
想了想,他就和颜士璋道:“难得你这么喜欢,可惜我也舍不得送人,还想留着传世……!”
不等他说完,颜士璋慌道:“东家,您别误解我啊,我是很喜欢,可就算您送给我了,这个东西也无法在我家里保存几年。别说我想要,就算是皇上太后看到都想要,各地总督巡抚谁不想要,稀世珍宝,越来越少啊。大概也就是您家里能留得住,能有机会沾沾光,在上面写几封信函,画几幅字画,我就很开心啦……真的。”
胡楚元默默点头,他知道颜士璋说的是真话。
千万别小看这个桌子,识货的人一眼就知道价值多少钱。
他道:“那就这样吧,我给你按大小尺寸和式样,用海南的黄花梨木给你重新订做一个,漆料和工艺都是同样的,可这得到京城里订做,找的是宫里御用的大匠,得偷偷做,两年之后才能交货。”
“多谢东家啊!”颜士璋欣喜异常,又感慨良多的笑道:“当初我和中堂大人说要在您这里找个富贵差事,您看,这不就找到了。就您给我订做的这张桌子怎么也值五千两银子,光是手工费就不止六百两。”
胡楚元笑了笑,道:“你满意就行,那我先去办事,你留下来,要是有人来找我,你就让他等等我,我即刻就回!”
“唉,东家,您就放心吧!”
颜士璋高兴不已,又忍不住的摸了摸这张书桌,心里感叹:传世之作,稀世之宝啊!
胡楚元立刻就走了,他要去胡庆余堂找一味药材——龙骨。
胡家的胡庆余堂在杭州城里开设了四个店,最近的店面就在元宝街上,从胡家大院里出来向东走几百步就到,胡楚元就没有让人准备轿子,只有一位护院武师和两个家丁跟着他。
干什么?
保护主子啊!
谁不知道胡家富可敌国,万一来伙不要命的劫匪绑了他,赎金低于三百万两银子,劫匪都不好意思开口。
走在路上,胡楚元就在心里琢磨,进士都能招揽,他凭什么不能招揽一两个精明厉害的家丁,不要多,两个人就够,熟通文字,武艺精湛,为人精明,还得年轻耐用。
另外再买一辆西洋马车,还得是进口的高大洋马,坐轿子的速度太慢,晃晃悠悠的能把人都哄睡着了。
什么叫行头?
这就叫行头,开桑塔纳出去谈生意,和开奥迪、宾利比起来总有差别。
不用说话,人的财力和地位就摆在那里。
快步走进胡庆余堂,胡楚元迎面差点就撞上一个人,那人却道:“咦,楚元!”
胡楚元抬头一看,见是四叔胡月乔,就请好问道:“四叔,您也在啊?”
胡月乔呵呵笑道:“是啊,是啊,大嫂子让我打理药行生意,我这怎么能不常来看看,这个好事也得多亏你,没有你同意,我也拿不到这药铺啊。说实在话,经营药铺一直是我的夙愿,可惜你爹爹药铺一投股就是上百万两白花花银子,我出不了这个钱!”
胡楚元笑了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眼下家里确实没有合适的人打理,总不能让这个药行关门。那就不用多想,还是得请四叔您来打理!”
大夫人胡金氏建议让胡月乔来接管胡庆余堂,胡楚元没有反对,就让胡月乔出资六十万两银子买了药行的四成股份。第二十二章 雌雄龙骨
难得见到胡楚元,胡月乔就顺口问道:“楚元,商行的事情置办妥当了吗?”
胡楚元道:“江苏那里的行铺都已经开始营业了,浙江和安徽的行铺再过几天也能运转。.”
胡月乔将他拉到一边,悄悄问道:“钱上面周转还灵活吗,你们这一分家,我估计你手里已经没有流动资金了吧,这做生意总要留着活钱买货进货,别把账面给撑死了!”
胡楚元笑道:“还能周转着,湘军欠我的债务也是给利息的,每月支付一次,我将债都压在钱庄,所有的利息都给钱庄,再从钱庄借钱周转。”
胡月乔道:“那就好,可钱庄不就不能借贷了吗,这笔债,我听说可是有上千万呢!”
胡楚元道:“暂时就不能借贷了,可钱庄的毛利多,赚钱的方法也多,不一定非要放贷,眼下只要撑住就行。熬过这半年,我的资金就活套了!”
胡月乔听的很满意,笑道:“就知道你小子顽劣归顽劣,做生意的能耐却不会差的。今个怎么想起来到药铺走动,是不是家里有人要抓药?”
胡楚元笑道:“不是,我在家里读书,无意中读到一味药草名为龙骨,书上说的神乎其神,就过来看看。”
胡月乔心里纳闷,心想,这小子还有心思看书?
他道:“龙骨就是古骨,有细纹似甲者为雌,无纹似石者为雄,我让抓药的师傅拿给你看看!”
胡楚元点了点头。
很快,胡月乔就将药行铺里的龙骨药拿了出来。
这种药用的很少,主要是用来收敛神气镇惊,药行里也只有几十片完整的龙骨。
胡楚元一看,却发现不是刻着甲骨文的龟腹壳,还是一些化石,而且是很明显的腿骨,说不定还是恐龙的呢。
恐龙化石暂时不急着琢磨。
胡楚元问道:“有没有像是龟壳的,上面有细纹的?”
胡月乔道:“哦,那是雌龙骨,恐怕也是有的,主治体虚力乏之症。”
等了一会,抓药的师傅就重新找了几片龙骨,这一回,胡楚元才满意了,确实是刻着甲骨文的龟壳。
拿着龟壳玩了玩,他和抓药的师傅问道:“这样的雌龙骨在哪里出产?”
抓药的师傅道:“禀少东家,这东西只有河南安阳一带有,都是农民在自家田地里挖出来的,时有时无,产量很少,用的更少!”
胡楚元继续把玩了片刻,和胡月乔道:“四叔,我倒觉得这个东西不是书上说的蛟龙遗骨,就是龟壳,只不过是年代久远。玩一玩倒是很有意思,您替我打听一下,具体是安阳什么地方出产,派人去那里多收购一些,有多少要多少。另外,江浙一带各家药行都看一看,但凡是有这种的,一律都给我盘下来。尤其是要看细纹,这上面的细纹越有意思,我就越要留着玩!”
胡月乔心里更纳闷,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可收藏的价值,又不是文物古玩,可既然胡楚元开了“金口”,那他就照办吧。
什么叫“金口”,嘴一张,吐出来都是真金白银,这就是“金口”。
在杭州老百姓的心中,胡楚元就算是吐口唾沫,那也是白花花的银子做的。
拿了几十片“雌龙骨”,胡楚元随即就返回胡家大院,可等他回到东书房,却看见颜士璋还对着那张红木书桌上摸下摸,摸得不亦乐乎。
呃哼。
胡楚元轻咳一声。
“啊呀!”抬头看见胡楚元进来了,颜士璋一脸惊讶的问道:“东家,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胡楚元问道:“推荐信写好了没有?”
颜士璋神色尴尬,道:“正在酝酿……现在就写!”
胡楚元让家丁将那些龙骨放在另一边的桌案上,和颜士璋道:“暂时别写了,颜先生,您不放来看看这些东西,我是觉得很有趣呢!”
“哦!”颜士璋匆忙的走过来,拿起几片龟腹板观摩片刻,道:“这是医书中说的雌龙骨,产于河南。”
胡楚元默默点头,指着龟板上面的那些刻纹问颜士璋道:“你觉不觉得这更像是一些文字?”
颜士璋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点头道:“确实是像小篆,但又有很大的差别。”
胡楚元很努力的在里面找着几个相对容易辨认的字形,和颜士璋指了指,道:“我觉得这个就是水字,这个是雨字。你看,这个像是麦字,这个更像是土字。”
“嗯……!”颜士璋不敢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就回胡家的藏书阁里找到一本《古篆注解》,对照着书籍翻查,慢慢也能找出一些痕迹。
越发觉得这像是一种文字,颜士璋更加不敢大意。
这样的文人士大夫对金石学都有些研究,颜士璋虽然不算是其中的高手,可也小有造诣。
他仔仔细细的将几十面龟板都琢磨一番,和胡楚元道:“东家,我还不敢肯定这些刻纹也是文字,但恐怕是**不离十,您容我将这些龙骨带回去再细细琢磨几天。如果药行里还有其他类似的龙骨,那也都先拿过来,材料越多,研究起来也越容易。”
胡楚元微微点头,道:“行,可你别只顾着这些事,先把推荐信写好!”
颜士璋笑道:“腹稿已经打好,提笔即刻写完!”
话音未落……。
大管家王宝田匆匆忙忙的快步走进来,见到胡楚元就请好道:“东家,杭州知府曹景文曹大人来拜访您!”
胡楚元问道:“哦,人呢?”
王宝田道:“已经进来了,您快点出去迎接吧!”
胡楚元点着头,这就走出中厅,他刚到中厅门口,一位身形高胖,约有四十余岁,身穿正五品官服的官老爷就很有气度的走上前,和他拱手道:“胡骑尉,近来可好啊?”
来人就是杭州知府曹景文,胡雪岩举丧的时候,他曾来过。
按照清朝廷的礼度,就算胡楚元再有钱,见到这样的人也得长跪拜见,可如今不同了,胡楚元有正五品的云骑尉世职。
胡楚元也只是一拱手,道:“托曹大人的洪福,我过的还不错,不知道曹大人前来鄙府有何贵干?”
曹景文哈哈一笑,道:“胡骑尉,您就不请我进去坐着说说!”
吗的。
什么意思?
上来就给下马威?
虽然曹景文笑脸璀璨,可说的那句话却不客套,按理,他该说“并无大事,只是前来叙旧”,胡楚元这才可以说“那曹大人请屋里坐”,曹景文偏偏抢先一句,分明是责怪胡楚元不请他进去。第二十三章 灭曹计(上)
吗的。
总督巡抚都见了一大堆,胡楚元还怕一个知府,感觉曹景文是要故意给他一点颜色,胡楚元就冷着脸道:“曹大人,请吧!”
两人并肩进了中厅,一进门,胡楚元还是继续保持一点风度,请曹景文坐上座,也就是主人家的位置,可这个曹景文居然还真的就坐了,很不给胡楚元面子。
胡楚元的脸色更不好看,只能在堂桌右侧的客座上坐着,再让王宝田给曹景文准备热茶。
曹景文仔细的观看着这间正厅,不由得幽幽感叹一声,道:“胡骑尉,每次来贵府,本官都有一种身在紫禁城之感啊,贵府所用的工材器料,件件都非凡品,按例也就是当今皇上能用啊!”
讹诈。
这个烂货想要讹诈!
胡楚元一眼看穿,心中冷笑,道:“曹大人怕是看错了吧?”
曹景文发现胡楚元气势居然更傲慢了,心里也在冷哼,道:“怎么会看错呢,本官昔日也在翰林院出任编修,往来几年风雨,看得清清楚楚。”
胡楚元笑道:“曹大人,工料虽然讲究,可朝廷并无明文规定,说是百姓人家就不能用上等红木。”
曹景文哼道:“胡骑尉,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间中厅所用的都是金丝楠木,这可是皇上的御用木料……胡骑尉,你胆子好大,就不怕本官上个折子奏你家一本?”
胡楚元哈哈大笑,咯噔一声就将手中的茶盏丢在桌子上,道:“那好,曹大人尽管上奏,可我劝你还是等三年再上奏!”
“等三年?”曹景文感觉有点玄虚,又问道:“胡骑尉,你好像是话中有话,不要以为你们胡家深得朝廷器重,你又认识一些达官显贵,就敢不将朝廷官员放在眼中。本官履任以来,凡事公正,历来都将朝廷的法度视为天下根基。哼,你这个折子,我是上定了!”
他越说越狠,气势凌然。
胡楚元呵呵道:“曹大人息怒,听我慢慢说。前些日子,中堂大人给我家老三保了媒,娶的是闽浙总督何大人家的大千金,孝期一满,三年之后成亲。我们胡家好歹也是江浙巨商,总是要些脸面的,就和总督大人说了,以这栋大院为聘礼。曹大人不妨等到三年之后,好好参奏总督大人一本,那才显得您公正敢言嘛!”
“啊……?”曹景文陡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捅了个马蜂窝。
他又惊又怕,额头登时就沁出一层冷汗,急忙用袖子抹了抹,又笑道:“胡骑尉,误会,误会啊,纯属误会。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咱们就当刚才我什么都没有说,您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得饶人处且饶人。
古语说,县官不如现管,真把这个曹景文得罪了,大事没有,小麻烦却是无穷无尽。
胡楚元微微点头,沉着脸正要说话,另有一个管事匆匆跑进来,和他禀告道:“东家,浙江巡抚梅大人来了,正在轿厅里!”
“啊!”曹景文又吓了一跳。
胡楚元则和大管家王宝田道:“我们去迎客!”
他立刻起身,曹景文也跟着他一起走出去。
几个人到了半道上,梅启照就和梅谦一同走出轿厅,正面走过来。
见到胡楚元,梅启照就拱手笑道:“楚元,近来可好啊?”
胡楚元笑道:“托梅大人的福,诸事顺利,梅大人,咱们请里面坐!”
梅启照微微含笑的点着头,顺口和曹景文问道:“曹知府,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回禀巡抚大人,下官在这里和胡骑尉闲聊,纯粹是闲聊!”曹景文又惊又怕,背脊上又湿了,越发明白自己到底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曹景文心里就纳闷了,胡雪岩这不都死了吗,胡家不都分家了吗,左宗棠不是走了吗?各位大人,你们还怕什么啊,想敲就敲,想诈就诈啊,多大的肥水啊……你们别介么客气,你们一介么客气,我可怎么活啊?
进了中厅,胡楚元邀请梅启照坐上席,梅启照当然没有坐,毕竟受了胡楚元那么大的恩惠,等同再造。
他前推万让,最终还是坐在客席,请胡楚元坐在主家席位上,又笑道:“楚元,你以后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我们的交情还用说吗?”
胡楚元笑了笑,道:“当然是不用说了。”
梅启照也笑,他是那种不太会拐弯抹角的人,不能说的话,他一概不说,能说的,他就直接说出来。
他又再看向曹景文,好奇的问道:“曹大人,你不是来闲聊的吧,有什么事就和我也谈谈吧!”
“这个……!”曹景文急忙又从座位上站起来,禀告道:“回禀巡抚大人,下官是来和胡骑尉商量筹集疏渠经费的事情,并无大事!”
“哦!”
梅启照笑了笑,和胡楚元道:“楚元,我也是来和你商量这件事的。”
胡楚元道:“大人请说!”
梅启照微微颔首,道:“毛匪剿灭之后,因受战火影响,杭州府、严州府、金华府和衢州府四地的水渠多有淤泥堵塞,情况严重,已经危及各地春秋两稻的种植。恰好悍海石塘已经修筑完工,民工都在,仍有几万两的余款没有用完,我就想将这些人和钱用来疏通四府水渠,额外可能还要筹款十二万两。”
胡楚元大体知道梅启照的意思了,就道:“那行,我家身为浙江巨富,本地乡绅之首,应该为浙江百姓做点事,如果巡抚大人想要让本地乡绅募捐,我家先捐两万两,最后还有不足的地方,我再另外想办法!”
曹景文抓住机会,立刻谄笑道:“胡骑尉果然名不虚传,有乃父之家风,急公好义,非常人可比,曹某深感佩服……。”
不等他说完,梅启照就冷冷的白了他一眼。
曹景文一缩颈,重新退了回去,心想,有咩搞错,居然不得上意?第二十四章 灭曹计(下)
梅启照则重新和胡楚元商议道:“你刚分过家,生意又大,周转上恐怕不是很灵活。!这笔款子呢,我先和你支借,三年之内还清,年息按12厘算。我也想过了,如果四府的水渠都能疏通,很多旱田就能变成水田,明年的丁税就能涨一些,三年之内是可以还清的,也不用给百姓加赋派厘。”
胡楚元道:“那好,朝廷借贷,只要是三四年间还清,利息算作10厘就可以了,也算是我们胡家对朝廷和浙江的一点贡献!”
梅启照笑道:“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胡楚元点着头,道:“绝无异议!”
这时,梅启照和曹景文道:“曹大人,我这个事办的怎么样?”
曹景文立刻赞道:“好啊,好啊!大人,您果然不愧是浙江第一名臣,此事利民利国,且不伤国力,更与民养息,实乃是百姓之福祉,天下之大幸啊!”
梅启照笑吟吟的点着头,道:“那好,我和胡骑尉还有点私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是,是!”
曹景文立刻领命,客客气气的和胡楚元、梅谦告辞,这才离开胡家大院。
等他走远,梅启照和胡楚元道:“我此次前来,另外还有两件事。”
胡楚元道:“大人请说。”
梅启照道:“第二件就是杭州知府的事,这个曹知府呢,你也看到了,我是很不满意,可他是闽浙总督何大人的同乡晚辈,我早就想动他,只是不愿得罪何大人!”
梅谦则恨道:“这个狗官,我见他一次烦一次。爹,既然楚元贤弟和何大人也是联姻之亲,不妨就让他写个信给何大人吧!”
“唉……!”梅启照冷然的抬手示意这个办法不妥,又和胡楚元道:“恐怕是要你帮忙,但不能由你出面,更不能和何大人说。人人都是护短的,这个曹景文是他亲自提拔的,也是他亲自塞到杭州知府这个肥差上来的,若是咱们明说,那岂不是证明何大人没有识人之能,只知道任用亲信?”
胡楚元想了又想,道:“这世界上没有钱摆不平的事情,这个人留在这里就是个害虫,既然不能查办他,那就只能调走!”
梅启照道:“这个事情,我已经盘算了很久,举荐他去京师回任京官,那倒是不难,难的是此人万一在任上错,朝廷还要追究我的责任。他如今坐着的位置已经是等同小半个巡抚的杭州知府,平调到其他省,哪里也没有这种肥差,我非要动手,何大人和他都知道我在玩鬼,日后怕是要给我穿小鞋!”
官场……!
胡楚元听的无语,想了想,道:“我请教一个人。”
梅启照问道:“是不是请教颜士璋先生?”
胡楚元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梅启照呵呵一笑,道:“我此次来找你的第三件事情就是要好好谢他,万老尚书是我同乡,他已经回信给我,将颜士璋先生在京替我疏通的事情说了说。”
胡楚元笑道:“那好,我这就去请他出来。”
他立刻起身去东书房,将颜士璋请了出来,梅启照上前就拜谢道:“多谢颜兄相救之恩啊!”
颜士璋汗颜道:“梅大人多礼了,唉,空是虚长几岁,却是咸丰九年才及第,比梅大人晚了七年。”
梅启照笑道:“这又有什么差异呢,不知道颜兄是几甲几名?”
颜士璋更加汗颜,道:“学术不精,三甲二十九名,赐同进士出身!”
梅启照哦了一声,道:“小弟略有所长,二甲第二十八名,赐进士出身!”
颜士璋不由得再次感叹,道:“除了虚长几岁,哪里有资格称兄啊。”
听他们这么比啊比的,胡楚元实在是觉得很无聊,可这种事情只要是在清朝官场上都很容易出现。
梅启照和颜士璋谢了谢,两人才重新坐下来,继续洽谈杭州知府曹景文的事情。
听他们说完,颜士璋笑道:“这又有什么难办的啊,京城里贪官污吏多的是!随便找个理由和曹景文熟络一番,就以何璟何大人为缘由嘛,然后替他出钱疏通京师,请别人保荐,送他去四川做布政使。那里是丁宝桢的地盘,我保证他吃不了兜着走。丁宝桢呢,既不是湘系,又不是浙江系,资历更老,何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活该认倒霉!”
只听这话,梅启照就忍不住拍掌叫好,道:“实在是妙啊,妙啊,可怜这个曹景文,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颜士璋笑道:“还有更绝的呢,既然他喜欢讹诈别人,那肯定是很有钱!咱们连钱都不用掏,就说我们在京师有关系,可以保他一个布政使的差事,让他自己出钱。”
“哈哈!”大家笑的更加开心。
梅启照忍不住和颜士璋道:“颜兄,我实在是虚做了几年的巡抚。”
颜士璋道:“非也,不是虚做,而是性格使然。梅大人,勾心斗角,暗算别人都不是你擅长的地方,想要坐稳官位,还是要尽量做好本地的政绩,占据民声和政绩,你的位置才稳妥。和你差不多的人,恰好就是丁宝桢丁大人。”
梅启照默默颔首,道:“颜兄说的是啊,只不过,这政绩民声的事情还要劳烦胡骑尉多多相助!”
胡楚元拱手道:“大人放心,我肯定会尽力相助的!”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投资政治,他都有一个原则——要么不投资,要么就一投到底。别说是几十万两银子,就算是几百万两银子,只要梅启照开口,他都会想办法拆借出来。
对于他决定推荐的那些人,霍鸿机等等,他既然关照了,更一定要关照到底,个个都得抬到一个新层次。
这是他以前吃到的一个教训,既然决定要照顾,就得用心,半途而废只会让自己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