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刘翼却摇头道:“不可,丐帮一但南下占领东西两市,力量必定分散才能保住所持的地盘,但全社已经整合成一股强劲的力量,要是反击各个击破,我们此不是成了第二个全社了?”
刘翼摊开手中一张地图,接着道:“帮主,表面上是这样的。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们四个堂口南下,就是占领东西两市。一个一个的拔掉二十一分舵,虽然困难,依照两帮的实力与士气,丐帮成功的把握有八成左右。但是现在全社把分散在各处的实力收缩整合到总舵里,他们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朱雀大街以南,地盘是缩小了,但他们的实力却是增加了。属下猜测他们此举的目的就是针对我们丐帮南下的行动。”
韩空接口道:“零零七情报人员来密信,信上说全社虽然是王崇岩执掌,但他背后有能人,仅用三天就基本整合整个全社所有的力量了!”
“全社人才辈出,有能人不奇怪,奇怪的是王崇岩竟然舍得他父亲所创下的大半基业,全社元老中竟然没人站出来反对?”刘得道百思不得起解:“零零七没查到王崇岩用什么手段来整合的?”
韩空回道:“有啊,但不确定,只是听说王全出殡那天,全社所有的堂主舵主基本都来送行,王崇岩便派亲信把这些堂主舵主的全部集中扣押起来,宣布了收缩整合的举动,当时也有许多人反对,不过反对的人都被王崇岩派人当场杀死。剩下的人都被这狠毒的手段震慑到,整合游刃而解。”
刘得道想起了那眉清目秀,皮肤白嫩,穿着鸳鸯绣褒衣的男人,沉呤道“哦,王崇岩真能下得了手,没看出来啊。”
刘翼点头附和:“帮主,情况有变,我们还按计划南下吗?”
刘得道想不都想:“不了,在等几日,对了,血杀帮那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韩空淡淡的道:“没有。”
三人无话,顿时沉默半晌了,刘得道打起哈气:“没有是吧,其他没什么事了吧,休息吧。”
韩空突然打住道:“帮主,等一等,还有件事......”
刘得道不耐烦道:“快说啊!”
韩空叹了口气,道:“白莲教那里出了变故了。”
刘得道愕然道:“什么,白莲教怎么了?”
一百四九章 暧昧
场面再次沉寂一会,韩空犹豫了一下,才道:“白莲教那边,他们一再指责张教主与帮主您有染,不是纯洁的圣女,也就没有资格做教主之位。总坛昨日刚刚举行了新任教主大典,司徒慧在左使了白的扶持下做了新任教主。这事张教主今日刚刚知晓,她就是央求我叫你赶回来。”
没想到去杨府三天而已,就发生了这一系列的大变故。刘得道睡意全无,急忙问道:“那,张教主那什么反映?”
刘翼回道:“张教主央求我们派人明日助她回总坛平叛,属下以帮主不在为由没有立刻答应她!”
韩空顿首道:“帮主,白莲教平叛之事可以暂时缓一缓,我们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南下的行动。”
刘得道略一迟疑,摆手道:“军师,你说的我都明白了。”说着警惕的朝寝房里望了一眼,朝二人努嘴示意,大声道:“哎呀,军师啊,这事非同小可,耽误不得啊,咱们去会议厅慢慢商量吧!”
刘翼纳闷了,这里谈的好好的为何要跑会议厅去?不解的道:“帮主,没啥事了呀......”话没说完,韩空已经捂住他的嘴,朝刘得道的寝房大声配合道:“恩,帮主,此事拖延不得,咱们出去说吧,别打扰了夫人休息了。”
刘得道满意的点点头,朝寝房里叫道:“夫人啊,我与军师、副帮主去商量个事,马上就回!”
寝房没声回应,刘得道知道妻子正气头上,说再多也没用。一扭头,率先起身走出去。刘翼这时才明白咱帮主在外英雄了得,杀人不眨人。一回到家了竟然是惧内之人,这个没想到哦。
三人刚走到院子门口,刘得道却挥手道:“没什么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刘翼觉得匪夷所思,疑惑的问:“帮主,您真的和张教主没事吧,额,和她有那个?”
刘得道白了他一眼:“没有!”
韩空苦笑一下,拱拱手,随后拉着刘翼走开了。刘得道摇头叹气打着哈气朝张舞娘所在的小院走去。夜色朦胧,依稀的看清路面。那院子离这里的路途并不算远,穿过一道回廊一个花园就到了。
到了门口,刘得道直接进了院子。看见张舞娘房里仍掌着灯,似乎还没未入眠。大半夜的一个男人闯进孤单女子房子似乎有些唐突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敲了敲房门。
“谁呀?”轻轻敲了几次,里面很快有人回应,刘得道听出是梁思音的声音。
“是我!”刘得道回应。
“等一下。”过一会儿,木屐声传到门前。房门吱声打开。一个头发凌乱,一脸瞢忪的梁思音探出头来,似乎刚刚睡醒。一见是刘得道,愣道:“刘帮主,那么晚了您要找教主?”
刘得道点点头,小声问道:“恩,张教主睡了吗?”
“没呢。”梁思音正要回话,里屋传出张舞娘娇柔而又期盼的声音:“是刘帮主吗?你回来了,快进来呀。”
梁思音应了一声,便开门把刘得道迎进房里。刘得道一眼望见左侧铜镜前,一袭白衣,体态修长风韵,妖妖艳艳勾人魂魄,梳直鬓发的张舞娘落入眼帘。
“张教主,没睡呢......”
张舞娘眼帘微微垂下,低低地道:“没呢!”
白莲教是张舞娘一手创大,短短十年间发展到如此的规模,可谓声威四鼎。没想到一个莫须有的谣言会使她轮落到被人指骨戳梁的地步。人言可畏,人心更难测。一切都是毁在小人之手上。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张舞娘此刻感到非常的无助和委屈,怎能安然入睡。清者自清,自己什么没做过的事为何落到如此下场。满脑子想着怎么夺回教主之位,杀掉了白与司徒慧这两个叛逆,自己如此信任他们,他们反而敢公然背叛。这个耻辱非报不可!
此时她能信任的人只有楚天怏,手里不过一千来人。要想杀回总坛平叛如果没有强力外援的话,困难可想而知。唯一办法就是借助丐帮的力量,丐帮如今已经是京师第一大帮会,再加上自己在白莲教多年的威望,一举杀回总坛夺回教主之位并不是难事。可这刘得道偏偏去杨府赴宴三日未归。这事和他也有关系,他不能不管。张舞娘心急如焚,只好请求韩空派人去杨府催促帮主回来。
虽然很夜了,刘得道来的正是时候。张舞娘暗压住欣喜若狂的神态,眸含春水清波盼望着刘得道,硬咽道:“刘帮主,你终于回来了......”
张舞娘楚楚动人的样子越发的光彩夺目,那妖媚勾魂的眼眸望过来,刘得道看得心都醉了,喉咙微动,沙哑说了一句谎话:“恩,我一回来顾不上休息,就过来看你了。”
张舞娘芳心一动,含情脉脉的道:“刘帮主,你说的是真吗?有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刘得道潇洒摆个帅气泡丝,深沉的说道:“张卿,别说了,白莲教的事我都知道了。”
张舞娘眉心一动:“那刘帮主要帮我吗?”
刘得道点头道:“这就是今晚我来的原因。”
一旁的梁思音见二人眉目传情,蠢蠢欲动的样子,掩面一笑,知趣的走开了。梁思音离开后,房里反而沉寂下来,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两人关系仍是很拘谨。刘得道双眸一动不动呆呆的望着美人妖艳的容颜,竟然是看痴了。张舞娘云鬈窈颜,滑滑懒嫩的粉脸微微一红,樱唇闷道:“刘帮主,你,你要如何帮我?”
“哦,帮,帮啥?”刘得道呆呆的道。
“哎呀,你,你装糊涂呀!”张舞娘走到眼前,娇声道:“刘帮主,我求你帮我夺回教主之位,他日必有重谢!”
“重谢?”刘得道嘀咕道,他发现一来这里见到美女,脑子开始犯糊涂,尽说些废话来的。也难怪张教主魅力四射,实在是太诱惑人了!
张舞娘一时看不懂刘得道这话什么意思,瞧他愣愣望着自己。天下男人都一样,认为他一定是在想和自己的那种事,微微怒道:“刘帮主,告诉你啊,本座与你什么关系也没有。这事也是因为你而起的,他们说.......说我与你那个啥?反正这事你脱不了干系,所以你不想帮也得帮,不然,本座就对你......哼!”
刘得道摊开双手道:“我没说不帮你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
张舞娘一时语挫,道:“那你刚才想什么?”
刘得道思索的说:“我在想怎么帮你啊!”
误会了,原来他没往那方面想呢,羞人了。张舞娘面色一红,谇念道:“那怎么不早说?”
“我这不是说了吗?”
“那你怎么帮我?什么时候派人?”
“这事不着急,眼下丐帮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让了白那叛徒得意几日也无妨。我刘得道以人格担保,一定让你重返总坛,夺回你本来的东西......”刘得道深情缓缓的说着,同时右手试探的摸到张舞娘的手婉上,见她没反抗便握在手心里柔捏了几下。
那人格是什么东西?张舞娘不明白,但刘得道坚定的保证要帮忙,她很欣慰,但手腕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握住,心里又是彷徨羞愧又是惊讶。心跳加速,无力撇了撇手想缩回手,没想到刘得道握的更紧了。
“刘帮主,谢谢你帮我......”张舞娘低声说着,手腕又想缩回,无奈人家握的太紧再缩手也是白费力气,尴尬的道:“刘帮主,你,请你放开手,别这样。”
刘得道仍不放手,正色道:“哪样啊,上次您的手指给我亲,嘿嘿,都没事嘛!”
“那不叫亲呀,尽说胡话!”两人就这样手拉手傻站着,张舞娘尴尬不已,手轻轻拍一下他后背,没好气的道:“你还说没事,就是因为那事,人家都被赶出来了。”
刘得道笑呵呵道:“嘿嘿,那不更好了,这样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了。”
“见你个鬼!”张舞娘假气的一甩手,意外的挣开了手。原来刘某人心猿意马一时疏忽了。张舞娘连忙扭过腰身,道:“刘帮主,别闹了,快说什么时候帮我?”
她那声温柔的‘别闹了’,刘某人听的心酥骨麻,顿时一荡,深情说道:“舞娘,你放心,十日后我即可帮你夺回教主之位,如有食言我一定不得好死!”
“恩,你真是好人。”张舞娘悠然的转过身仰望着刘得道那坚毅的神情,一股难言的暧昧包裹了全身,禁不住热了两颊……芳心砰然乱窜,不由自主的把臻首埋在刘得道宽阔的胸口上,聆听到他加速的心跳声。其实她只是个女人,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想到近来的委屈,眼角里滴落了下几滴眼泪。
夜好安静,刘得道一时惊呆了,没想到她会主动的靠过来。微微自咬舌头,发现这不是梦,刘得道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忙张开手轻轻的抱住她后背。
“舞娘,我,我喜......”刘得道激动不已,吱吱呜呜还没表白完,也没感受到那柔软的娇身时。她似乎想到什么,想起那令自己身败名裂的流言与司徒慧、了白等人的嘴脸时,突然的推开他身体,擦拭眼角的泪水,尴尬的道:“刘帮主,很晚了,我想休息了。”
刘得道塄住了,“哦,那你保重了!”
一百五十章 闹心
若说京师里,最近几日所发生或者将要发生的大事数不胜数。其中风头最劲的人物就属丐帮帮主刘得道,近几日发生的大事件中他就占了三条。而最倒霉的当属曹万与他的血杀帮了。
最风光的人最倒霉的人对上了,结果可想而知。刘得道先是从血杀帮帮主曹万手里把京师八艳之一苏妆姑娘抢回丐帮填房了。令曹万大失颜面,还当众被他羞辱耍弄。随后号称大唐第一杀手,血杀帮的灵魂冷先当街被刘得道砍死。尸首异处,惨不忍睹。这更加证实丐帮帮主刘得道的确是勇猛无敌,而冷先落的个图有虚名不自量力的结果。
丐帮也跟着沾了光,四方豪客纷纷投靠。连原全社十大猛将之一谭龙被降伏后痛思悔改决定都投成丐帮。丐帮添砖添瓦又添猛将风光无限好,一举超越全社成为京师甚至是全国第一大帮会。他们开始厉兵秣马,准备南下与收缩的全社做出最后的决斗,统一京师地下势力指日可待!
另一件事的主角也很倒霉。王全死了,王崇俊也死了。三公子王崇岩走马上台,在他的带领下全社迅速没落了。仅仅两三天,东西两市二十一个分舵、七十六个产业、两百多个摊点一夜间消失了。维持的地盘仅仅在朱雀大街以南,丐帮一南下。屹立京师多年的全社将荡然无存,全社神话也将成为历史!
丐帮,全社、血杀帮都有大事发生了。另一大帮派白莲教也不闲着,据一个传言,大唐国师原教主张舞娘与刘得道有染,按照教规已经被逐出总坛。这事又与英明神武的刘帮主有关系了。人家倒霉他到风光了,还把大唐国第二大美人搞到手了,(并未证实)张舞娘如今身在丐帮居住,增加证实了这个谣言的可靠性。原白莲教圣女司徒慧也做上了新任教主。如今京师四大帮派都发生了翻天腹地的变化,惟有丐帮蒸蒸日上,坚挺依旧。
但要说举国皆知的大事以上几件都是小儿科了。永寿公主大婚才是人民最关注的大喜事,驸马是将门之子高湛。郎才配女貌乃天作之合。明日将隆重举行,举国欢庆,可喜可贺了!
玄宗皇帝在位四十五年,他老人家一生中伟大壮举数不胜数,开元盛世,国富民强。但他的后.宫女人也是个壮举,据说有四万余人,而他的子女也不少,能存活下来有六十个。将要封为永寿公主,小名雨寻是当今圣上年纪最小的公主,也是最后一个出嫁的公主。李隆基对她及为重视,特意为她搞一个声势浩大的婚事,要举国同庆,并大赦天下。这在公主婚事中及为罕见,他的规模在众多子女婚礼中仅次与太子的婚礼。这证明李隆基对永寿公主的喜爱。
随着公主大婚的临近,整个京师都洋溢在举国欢庆的场面。不过风光无限好的丐帮帮主刘得道反而郁闷不已,醋意浓浓。于私,他忘不了那聪明可爱的雨公主,毕竟两人曾经有过美好的回忆。眼看人家要嫁人,新郎不是自己,看谁能高兴起来?那高矮子不就是将们之子吗,根咱比起来,无论哪方面都比他强,可惜自己没有把握住便宜了那高矮子了。
于公,丐帮的南下行动也因这公主大婚而搁浅,进而影响到帮助张舞娘平叛的计划。他可是当面保证,恐怕要食言了。毕竟公主大婚,你却不顾王法到处去打打杀杀,把京师闹的乱遭遭的,这让陛下情已何堪?事态的严重性可想而知,杨国忠派人过来警告,这几日内不管出什么大事都不许轻举妄动。京兆府也派人过来表示关注。丐帮只好延期了整个计划。
郁闷了几天,为一的安慰就是妻子刘欣依十月怀胎,这几日要生产了。不管是男是女,今生还是前世刘得道都是第一次做父亲。心里紧张而又感慨。以后应对的事不勉多留个心眼。事世难料,万事求稳,刘某人将成为父亲,也要多了一个责任,多一份考虑。
帮里的政务琐事交给军师,外事则有刘翼处理。刘得道很放心,这几日都是陪在爱妻身旁忙前忙后,心里难免寂寞了。比如那点事,苏妙很知理也是过来人,夫人身心都需要人陪伴,帮主最好不要来打扰,闭门不出了。而白莲教那边,因为那谣言引起的非议,张舞娘那里更不能去。刘得道只好陪在妻子身边专心当个好丈夫。见妻子一脸幸福的样子,他感到欣慰了。
这一天早上,刘得道刚吃完早点。一个亲随过来禀报有人要见帮主,刘得道这几日窝在家里不出门都要发霉了。正想出去走走,也不问亲随是谁来找他了,便跟那亲随辗转来到客厅。远远就听见客厅里有几人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个笑声很浪荡很猥琐,刘得道一进大厅就闻到一骨难闻的气味。看见几个下人围在桌子听着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男子讲些荤笑话。
那男子三十来岁,手脚并用,口若悬河尽讲些荤段子:“小娘子生性水性扬花,婚后不久,其男人外出远门,她便在屋中与情夫偷情。事到一半,听屋外脚步传来,小娘子慌忙让情夫穿上羊皮大衣躲到后院羊圈里。
其男人回来拉过女人欲行房事,小娘子拒绝,男人饥渴难耐便到后院抓了一只羊,碰巧这羊就是女人情夫假扮的,一翻云雨过后,男人满足回房,半夜起来又去抓羊发泄一翻。
早晨,男人起床,回想昨晚,觉得羊别有一翻滋味,便又去后院,把羊抓住正准备行事,这时,羊突然站起来说话了:“靠,你***是不是疯了,羊圈里就我一个羊吗?”
“哈哈哈......”那男子一讲完,几人轰然大笑。有人见帮主进来,几人齐齐站起,强忍住笑意道:“嘿嘿,帮主好!”
刘得道大步走进客厅主位坐下:“恩,没什么事出去做事吧!”
那男子从椅子跳下,仔细的打量一下刘得道,突的笑呵呵道:“刘得道,你最近过的蛮自在的嘛,哈哈,你还认得我吗?”
刘得道摆摆手:“不认得了,你是?”那男子的声音确实耳熟,不过这人面却真的没见过。
那男子不以为然,笑道:“哈哈,咱们面是见过,但看不清样子。”
刘得道好奇问道:“什么意思?”
那男人不满的叫道:“喂,你这人真是健忘了,你记得大理寺甲等监狱,你的隔壁赵志常了吗?”
“哦,大理寺?”刘得道一拍脑袋终于想起那昏暗无光的地方,叫道:“赵志常,神偷一支梅,啊,你怎么出来了?”
赵志常笑着走过一拍他肩膀道:“哈哈,难得你还想起赵某人啊,我能出来还不是承蒙圣上隆恩,公主大婚,大赦天下!”
“恭喜了,哈哈!”刘得道敷衍了一句,忙捏住鼻子。他闻到一股臭味,是大理寺甲监狱里的那种,这赵赵志常虽然穿着一件干净的衣服,邋遢的胡子也剃掉了,不过他身上的臭味却洗不掉。
赵志常知道身体上的臭味熏到人家了,歉意的退后几步,道:“刘帮主,你别挖苦我了。我出了监狱就是我大限之日啊,你一定要救我!”
“救你,怎么救?”
“哎,如今只有你能救我了,告诉你也无妨!”
刘得道上次在甲等监狱里也听他说过,他在外面偷到了一样宝贝,因此也得罪一个强大的势力。没地方可躲藏,他想到了监狱。便潜入皇宫盗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宝物,又故意露了点线索。方便办案的官差抓住他,好送进大牢。他偷的宝物并不算名贵,但毕竟是皇宫里的东西,这关系到皇家的体面问题。判官便判他入一号甲等监狱服行。这也中他心意,等风头一过,凭他的本事在想办法出去也不是难事。
没想到还没到两年,就被大赦释放了。那强大的势力并不是在京城,不过他们的眼线遍部京师,找个人决非难事。他们虽然查到赵志常躲在戒备深严的甲等监狱,但要进去却没办法了。只好在外头等待,他们知道赵志常不会甘心躲在监狱过一辈子的。这几日公主大婚,大赦天下,那势力也知道赵志常可能被放出来,便派人来监视。一下子就发现赵志常。
丐帮如今声威震天与那势力不相上下,赵志常思来想去只好来找刘得道寻求保护了。
刘得道听他讲完经过并不急于表态,思索道:赵志常能在皇宫里来回自如,定是有一身好本领,不过要收留他,可能会惹上一个强大的敌人。他所说的势力并不在京师,丐帮主要方向主要还是在京师,在外暂时不考虑。收留了他,那势力在强大怎能压住我这个地头蛇?只要多加留意即可,也不会怕他的。况且赵志常所说的宝物能让那势力对他穷追不舍,定然是个好东西。有机会叫他拿出来看看也不错。
刘得道想到此,问道:“你要我保护可以,但你必须加入丐帮,这样我就有个名义帮你了。而且你要告诉我那势力是什么帮派,这个方便我丐帮防范?”
赵志常眼睛转了转,忙说道:“加入丐帮,不错的建议哦。呵呵,听说丐帮是凭布袋识身份的,赵某要是加入了丐帮,你要给我几个布袋?自于我得罪的那势力其实也没什么厉害之处,他们主要势力分布在黄河岸边所有的大码头那里,那帮派名字叫黄河帮,帮主叫阎变天,他们人多势众,总舵在洛阳。刘帮主应该听过吧,”
“阎变天,王霸天?”人虽然不认识,但一听到这两名字如雷灌耳,气势不凡。刘得道若有所思,看来以后自己要不要改个名叫刘震天也不错哦。
一百五一章 一支梅
人在江湖走,江湖之事他自然也知道许多。黄河帮的主要势力以洛阳为中心点,他们的帮众主要有码头上的脚夫、船夫、马夫等组成。分布黄河以南各个码头。京城繁华似锦,他们曾经也想打进到京师的地盘上分一杯羹,不过被当时强大的全社赶出京城。至今再也不敢伸进京城来了。
赵志常吹嘘道:“凭我的本事,随便给个九袋长老也就算了,咱是好朋友,我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刘得道笑了笑,摆手道:“别,丐帮不是我一人的,你想要几个布袋,就看你的本事咯。”
赵志常耸耸肩,笑道:“哈哈,没问题,我的拿手本事就是偷,飞檐走壁身轻如燕,想偷什么就偷什么,不管在哪里,天宫、地宫、皇宫、东海龙宫。只要我想偷,从来没失手过!”说着手里晃了晃,突然多了个钱袋。
那个粉红色的钱袋,不是刘欣依亲手绣好送给自己的?刘得道看的眼熟,想到那是自己的钱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被他偷走了,这偷盗本事不小了。他加入丐帮,日后定有大用处。微微惊讶道:“这是我的钱袋,你什么时候偷去的?”
赵志常把钱袋随手一抛过来,得意道:“让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下手,那我就不是一支梅了,嗳,我的本事你见到了吧,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叫人摆个酒席为我接风洗尘,欢迎我加入丐帮啊!”
刘得道扬手接过钱袋,说道:“摆酒可以啊,但你先去把身子洗一洗先,不然我会吃不下酒菜的,因为实在是太臭了!”
赵志常笑道:“哈哈,我洗过两次才来见你的,大家朋友一场说话别那么直好不好。”
刘得道摇头道:“才洗两次,不行,再去次洗洗啊!”
就这样,赵志常一再被刘得道要求下。一连在木桶里洗了又洗,搓了又搓。几次才勉强驱除掉那股臭味了。正好筵席已摆好,刘得道不贪食。便派下人去叫洛尘、燕乘风孔胜等几个酒友同来,几人在后堂一起喝酒。
几人刚坐定,刘得道起身为赵志常介绍在坐几人的姓名。赵志常眼里只有只有桌面那坛酒,等刘得道罗嗦完后,随意朝几人敷衍式的拱拱手,毫不客气的抓起酒坛子仰面咕咚咕咚喝起来。像是多年不滴酒的样子。
洛尘见此人如此傲慢,心里不爽了,狠狠的鄙视几眼。也抓起一坛酒咕咚咕咚喝起来。
“啊,好酒啊!”赵志常很快喝完一坛十斤装的酒,眼睛四面瞅了瞅,发现只有两坛酒呢。那胖子拿了一坛,其他人都没得喝了,几人正愣着望过来。
“喂,我们没的喝了。”孔胜瞪大的眼不满嚷道。
刘得道汗颜了,这两家伙实在是太不厚道了,一人一坛自顾自己,难道没有碗装吗?这两坛酒是存了十年的女红,有钱也很难买到的。没办法,只好叫人去买几坛便宜的酒。
赵志常不以为然,朝洛尘手里的酒坛望了望,说道“喂,胖子,你手里的酒味道怎么不一样?”
洛尘早看他不顺眼了,竟然叫他为胖子,洛尘勃然怒道:“哼,你叫谁胖子?这酒味道怎么了?”
赵志常假意退却道:“啊,这位兄台莫气,小弟知错了,呵呵!”
洛尘见他认错,心里稍稍缓和下来,冷道:“你刚才说,这酒怎么了?”
赵志常顾作神秘道:“赵某一向好酒,对酒颇有研究,凡是我喝过的闻到的,都可以说的出他的年份和制作配制成份哦。”
洛尘不宵道:“哼,喝酒就喝酒,想那么多心思,累不累啊!”
赵志常往门口望了望,买酒的人还没有回来。嘴谗了。趁几人不注意一只手里伸下桌底,那手上多了一个小瓶子。强颜笑道:“哈哈,没事,我只是闻到你喝的酒里有股尿味了,估计那酒坛是酿酒那人的尿壶用的,呵呵!”
“你说什么?”洛尘下意识的往酒坛里闻了闻,还别说,还真有一股怪骚味,朝刘得道疑惑的看了看:“帮主,这酒你从哪里买的?”
在场的几人也闻到那骚味了,不过那味道并不是很浓烈。刚开始没闻到哦,奇怪的是赵志常一提醒,那味道就出来了。刘得道也迷糊了,摊开手道:“我也不知道哦!”
“还不确定是什么味呢,给我喝两口才知道!”赵志常站起来,伸手抓住洛尘手里的酒坛子拽了拽,因为有怪味,洛尘有点反胃了,便放开手。
赵志常笑哈哈的接过酒坛子仰面喝了两大口:“恩,那味道好象是?”接着又喝了几口,舌头嚼嚼作响,又道:“恩,对了,那味道就是......”没说出结果又咕咚咕咚的喝起来,酒坛很快见底。赵志常打个响隔,添了添嘴唇道:“恩,我知道什么味了,那是正宗的十年的女儿红啊,没尿味!”
“去,这不是废话吗?”酒都喝光了才知道没尿味,这算什么狗屁本事。几人嘘之以鼻,洛尘一拍脑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老子的酒被他喝了?正要问个明白,去买酒的人反回来,有酒喝也不在意了。
赵志常把空坛子放桌上,瞄了瞄四周,暗暗得意了。
酒买五坛,一共五十斤,这下够喝了吧。筵席从新开始。有这几个酒桶在,这一餐的公款又不知花多少钱了。他们不当家不知道帮里的困难。刘得道却是很清楚,丐帮近日不断扩大规模,花钱如流水。眼看南下行动又搁浅了,多耽搁一日开销的用度就越大,刘得道暗暗心疼了。
“帮主,外面有人找您!”刚喝了两杯酒,一个亲随进来禀报道。此时刘得道正喝的高兴呢,不耐烦的挥手道:“去,没看见本帮主在忙吗,什么人都不见!”
那亲随提醒道:“帮主,那人好像是宫里来的阉人呢?”
“宫里来的阉人,太监?”在皇宫里认识的人不是李雨寻就是杨花花了。他们找我有什么事?刘得道想了一会,霍然起身朝客厅里跑去。
在客厅里,一个穿着深红色便服的青年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两个下人站旁边伺候。刘得道笑呵呵的走进来道:“哈哈,这位是?”
那青年面容白嫩,气定神闲,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瞧见刘得道进来只是随意点点头放下茶杯,问道:“你就是刘得道!”
这年轻人声音又尖又细,一开口就暴露了他的太监身份。刘得道听的暗暗起毛,不敢无礼,忙回道:“正是在下,请问阁下找我有何贵干?”
那青年太监突的捂住鼻子说道:“你喝酒了?不要靠杂家那么近。”刘得道愣了一下,唯喏的退后几步。
那太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他看一眼,道:“恩,你玉牌你也有一块了吧,杂家是翠微宫的管事。”
那太监打量一眼,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啊,怪不得主人会看上你哦,呵呵,主人要杂家把这信给你,拿去看一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递过来。不过刘得道正要伸手去接时,那太监突然缩回手,并把那信纸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还用茶几压上,随后又气定神闲的喝起茶来了。
“你主人是谁,那信不是给我的吗?”刘得道一时搞不明白那太监这是什么意思。
那太监扭捏的叫道:“哎呀,你懂不懂不规矩啊,人家冒着杀头的罪名来给你送信,你就不表示一下啊?”
“表示什么?”刘得道明白了,这太监的确是来送信的,同时也想要贿赂了。那么点事也想要钱。事事都是钱开路。黑啊,哪里都那么黑。暗叹一气,忙从钱袋掏出一贯钱递上:“嘿嘿,公公辛苦了!”
“什么意思,公公是何物呀?”那太监白了他一眼,一看到他手里的钱两眼马上眯成直线,乐呵呵的接过那贯钱,同时也把那信纸递给他。
“死人妖,公公都不懂,公公就是太监,太监就是你了!”刘得道暗骂一句,不过嘴里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接过信纸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个字:得道,想见你,今夜翠微宫,花花留。
是杨花花给他的信,虽然只有几个字,这几字里却暗存了一个女子入了宫门情深似海的意味。她的饥渴,还有她的寂寞的相思,叫他这个情郎去皇宫幽会?但是这后.宫怎是想去就能去的?刘得道头大了,去皇宫偷情,刺激与危险共存,如被发现了脑袋还能要不?
那太监喝完茶,放下茶杯道:“刘得道,看完没有,天色不早了,赶紧准备一下就跟杂家一起去吧。”
“你们先下去吧!”刘得道喝退客厅里几个下人,警惕的望了四周确定无人后,朝那太监低声问道:“额,公公啊,可不可以不去呢?”
“什么,不去?”那太监冷眉竖眼,喝道:“你不去,我主人怎么办?”
刘得道笑呵呵的道:“嘿嘿,公公,这皇宫里戒备深严,我一个外人进去,恐怕......”
那太监随意的摆摆手道:“嗨,我到是什么原因呢,你说的杂家当然知道了。若是平日当然不行了,但今日永寿公主大婚,所有人注意都在公主府上,陛下与贵妃娘娘也去了公主府了。主人那里守备不严空虚的很,再说主人不是给过你一面玉牌吗?如果不仔细严查不会有人发觉的,你尽管放心吧!”
刘得道点点头,一想到杨花花那妖艳的容颜,床榻上令人消魂的手段,神仙都想下凡了何况是人。
“花花,今晚见了,嘿嘿!”刘得道色胆包天,刀山火海都得闯了。
一百五二章 公主出嫁
巍巍的大明宫以西,灵宵殿内,整个宫殿到处都是红绸飘扬,地面皆铺了一层厚厚的红毯。整个气派奢华庄重。一片片喧哗喜庆的场面,随处可见。“砰砰......”到处燃起的火炬将长安城照得灯火通明。
浓妆艳茉的李雨寻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色盛装,鬓发插一支凤凰玉钗,显得更加的端庄妩媚气质非凡。今晚即将成为新娘的李雨寻此刻双手撑住下巴趴在窗前仰望天空上绚目的礼花呆呆的出神。她刚刚被父皇册封为永寿公主,而他的驸马高湛也被册封为驸马都尉,从三品。今晚将入住公主府永结连理。结婚乃大喜之日,而李雨寻脸上却看不到一点点喜庆的痕迹?
作为帝王家的女儿,婚姻大事自己做不了主,她的命运会如何。几个姐姐悲惨的命运历历在目。事世难料,只好听天由命。无奈要步入姐姐们的后尘?李雨寻满怀心事,无奈的轻喃一句:“金枝玉叶又如何,还不如寻常百姓家,哎,终归是要嫁人了。”
“公主,婚车已经来了!”两个宫女缓缓走进房里跪下道。
“额,那么快?”李雨寻回过神,失落的眼眸闪烁的回望着这间房子的一切,她的童年,少年一直到现在,生活在这里十几年,今日不得不离开了。带着一丝不舍和留恋慢慢走出房门。
地面全部铺上了崭新的红毯,两个宫女在身后小心的抚起她那件雍容华丽的丝袍,生怕弄脏了衣袍。门外早有数百名盛装宫女太监禁卫军等,围绕在一辆红色的彩车周围摆好礼仪等候。
“公主,请上车吧。”小春子小年子两个亲随过来挽扶。李雨寻回头望了最后一眼,唉叹一声登上了彩车。
“公主起架!”小年子高声喝道。彩旗竖起,奢华宽大的婚车开始缓缓而行。
“奏乐!”小春子一声吆喝,两边各有八个乐师开始吹吹打打起乐器,奏起了欢快的曲子。数十个宫女一路洒着金色粉子,数百位禁卫军分立两边护卫。规模宏大的送婚队伍缓缓的从灵宵殿一直来到兴庆门,公主府离大明宫的距离不算很远。但送婚队伍走的及为缓慢,两边尽是围观的百姓们。婚车队伍严整而又豪华的气势令人叹为观止。一直到戌时才到。
公主府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门口早有礼部官员和驸马的家人在此等后。公主婚车一到,礼部的官员们开始忙碌。驸马便出门相迎。
礼堂内人多但很安静,李隆基与杨贵妃高坐主位,而高仙芝与夫人坐与次席。两边皆坐满了皇亲国戚,和受邀前来的官员、豪绅。
两新人在众人护拥下走入礼堂中,婚礼庆典仪式正式开始。先是一拜天地,而这个天和地就是李隆基与贵妃娘娘。新人向陛下叩拜,然后倒杯酒敬之。满面红光的李隆基与杨贵妃笑呵呵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这一礼成。随后是二拜高堂,这拜高堂也就是拜驸马的父母。各敬一杯酒,礼成。夫妻二人最后才进行夫妻交拜。新人各剪下一缕头发,交给女主宾编成同心结,放入锦囊中。这夫妻大礼即成。
一太监打开婚书宣读:奉天承运,天宝七载五月八日,永寿公主与驸马高湛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正式结为夫妻,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主驸马千岁千千千岁......”礼堂内所有人跪拜行礼。
“各位平身吧,呵呵!”李隆基笑呵呵向众人平手示意。便赐金手镯一对送给新人,驸马和公主向皇帝、贵妃跪拜谢礼。
按照礼仪,行完礼后,夫妻向父母敬酒后,公主可以先回婚房等候。而驸马要留下来陪同四方贺客敬酒。悠扬奏乐声起,婚筵席正式开始。丰富的美酒佳肴和文娱活动自然少不了。不过有皇帝在场,他老人家又好静,礼堂内人虽然多却不敢太声张,热闹谈不上。场面有些拘谨压抑。
一轮敬酒下来,驸马高湛两面徘红走起了八字步,显然是有醉意了,眼看支撑不住。诸位贺客们也不为难,高仙芝怕儿子出丑忙命两下人扶驸马入洞房了。
“驸马小心啊!”
“呵呵,不碍事,我没醉啊!”高湛在两个下人挽扶下摇晃的来到新婚房门。人生三大喜事,洞房花烛夜就占在第一位。能娶到金枝玉叶的公主为妻更是人生的中最大的喜事了。高湛今晚很开心激动,大方的递给扶他的那两下人一枚金锭,挥手道:“这是本驸马赏你们的,呵呵。”
“谢驸马!”两下人欢喜的接过金锭,高高兴兴的走开了。高湛得意洋洋,打个响嗝,朝婚房轻敲几次:“公主开门,我来了。”
“是驸马吗?请等一下。”屋里有悦耳的声音应了一下,接着有脚步从房门传来。高湛暗暗激动,精神气爽,整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服侍。他没注意到,房顶上出现了一个黑影,那黑影悄悄的跃下来竟然没有一丝声响,黑影手里握了一把斧头。正好婚房门一打开,一个模样水灵的婢女走出来正要行礼,突然退后一步,捂住嘴尖叫道:“啊,驸马,你后面的人是谁?”
这一声尖叫把高湛吓了一跳,猛的回头一看,看见身后站着一个全社蒙着面的人,他手里的斧头同时劈砍过来。高湛反映不及,那把斧头硬生生的砍中他的胸口。斧刃没入胸膛,血流如柱,高湛还来不及哼叫一下,便带着人生中最大的遗撼慢慢的倒下。
“杀人,杀人拉!”从开门到高湛被砍死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那婢女吓的一怔,这才想起了要尖叫喊人了。那蒙面人望了地下的高湛一眼,随后纵身一跃,身轻如燕轻松跃上房顶,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在屋内,李雨寻听到婢女叫唤,知道驸马出事了。揭开华丽的头盖慌乱的跑到门外一看,刚成亲的驸马倒在血泊中。两眼仍未合上,死的及为凄惨。新婚燕尔本该是夫妻间最美好的喜事,之前还为今后的命运前景暗暗担忧,但天道不测,世事难言,一切岂能尽如人意,但是没想到还未入洞房就守活寡了。这就是命吗?李雨寻心中闪现一丝悲凉,两眼一黑便晕撅过去。
人多而不喧闹的礼堂正中,主位筵席上。高仙芝夫妇正满心欢喜的陪同陛下与贵妃娘娘喝酒。李聋基年老了,喝了几杯酒,两眼垂下打盹犯困了。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踉踉跄跄的闯进来,向高仙芝跪下,禀道:“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陛下与贵妃娘娘都在场,那下人竟然如此大声喧哗打扰的陛下的清幽。高仙芝登时大惊失色,紧张的望了李隆基一眼,发现他仍在打盹。心里稍稍安下,忙轻声喝训道:“混帐,陛下在此呢,何事如此惊慌。”
那下人紧张的望一下李隆基一眼,知道自己闯大祸了,一张脸吓的发白,事情十万紧急,刚才没注意到皇上也在场。连忙磕头认错:“小人参见陛下,小人有罪,请陛下责罚!”
“你先出去,有什么大事等筵席过后在说也不迟。”高仙芝正要喝退那下人出去呢,门外又有一个下人三步并两步慌张的跑进来道:“老爷,出事了!”
“混帐,没见陛下在此吗,都给我出去!”高仙芝恼怒了,大喜之日的,有什么事不好的,这些下人越来越没规矩了。
“唉,仙芝啊,出什么事了,就让他说吧!”李隆基虽然犯困了,但脑子仍清醒一些,喃喃说道。
高仙芝点点头,朝那下人喝问:“还不快说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两下人对视一眼,眼泪哗拉拉流下来道:“陛下,老爷,驸马爷,他,他被人砍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高仙芝豁然起身,颤抖的手抓起那个下人的衣襟喝道:“驸马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