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春来大鹏家说:“站长让我通知你去砖厂办移交。”
大鹏说:“你们不能出尔反尔,党委会决定让我负责新老两个砖厂?现在决议才几天就变卦?军师领导来前砖厂的现状不能动,这是师部的决定。”
张宝春说:“站领导决定给你四万元财物,你可别不识时务。”
大鹏说:“所以你就带头让抢砖和推土机了?你要承担责任。”
张宝春说:“我执行的是站长的命令,你少给我扣帽子。我命令你跟我去砖厂。”
大鹏说:“你是油料股长,偷油也是站长的命令吗?我不执行你那套。”
张宝春说:“在党委会上是我推荐让你负责两个砖厂,是我提议每月给你500元工资,是我提出给你四万元的建议,你别没良心,别给你脸不要脸?”
大鹏怒气冲天说:“滚!滚!滚!我不要四万元,那是什么钱?那是贿赂款。”
张宝春说:“好!好!我滚,咱们就看看是谁滚?”
“当!”的一声张宝春摔门走了,他一定去见站长,并且还要建言出什么馊主意。在过去,张宝春曾经带大鹏到他家去过,就从他家的住所看就很特殊。齐齐哈尔航校两个围墙大院被南北大道隔着,大鹏住在营股级干部和军工家属区的西院,而东院门有军警站岗,迎面是师部三层高楼,而反侧面朝南的二层楼是场站办公楼,再往南除了招待所就是团、师干部的别墅,张宝春家为什么与团师干部住一个院?为什么他以权盗窃军用油卖不受处分?而又为什么让他管理两个砖厂?今天他与大鹏争吵后会带来什么结果?
在场站供销社大鹏买了十本信笺,上面印着大红字“中国人民解放军齐齐哈尔8622部队公用笺”。大鹏在家给齐齐哈尔市市长写材料“对吴新德等三个砖厂厂长的控告”其中包括了部队人员存在的问题。为了慎重,华英同大鹏在场站门口一起乘车,离市区三十里的路程却有人跟踪,在客车上有俩个陌生兵眼神异常,他们不时的向大鹏和华英窥望着。
大鹏和华英先到市政府,市长秘书接待并收下了材料副本,在去往龙沙区检察院的途中,突然一股莫名其妙的飓风把大鹏和华英推向人行道,一辆k字头军车风驰电掣般飞过,这是一个明显的暗杀危险信号。
刚才出现的k字车绝非偶然,也不单纯是华英发现拉了一把,大鹏似乎被来源不明的飓风推向一边,似乎得到了上帝的帮助躲过了这一难。大鹏刚看过电影“嫌疑犯”丁鹏在检举途中被追杀,也是用汽车猛追猛撞。在自己检举任务没有完成之前要慎重,他拉着华英过路在左侧走,你追杀的车总不会越过路的中心线来撞人吧?
来到龙沙区检察院,大鹏把沈阳市皇姑屯派出所的反馈信交给李科长,并把对部队人员和吴新德等控告材料递给他。李科长答应向院领导汇报研究。迟院长答复:“关于军队的问题我们只有向沈阳空军检察院转交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大鹏和华英来到市邮电局,不仅用八分钱邮票给邓主席邮去了控告材料,另外,给军委副主席杨尚昆拍发了控告电报。电文如下:空军政委银宝康,师长晖开理,场站站长陈章和政委常华柳渎职、诈骗、贪污、盗窃部队二百三十万元,非法订立壹佰壹拾万元假合同等经济犯罪。检举人渴望严查不贷。8622部张大鹏1986年1月4日。
站长的司机韩师傅与大鹏住在一趟房,他突然把大鹏叫到家,原来是场站派出所王所长退户口和档案,说是站长的命令没办法。开始大鹏不接档案,因为原来是场站政治处开证明从铁路调来的,现在因检举退档案纯属报复。而王所长把档案三证扔给大鹏说:“你太死心眼,有问题你去找站长说去。”说完起身就走。想当初王所长求大鹏廉价要买五万砖,大鹏不答应也是为避嫌,总不能因为个人全家问题步入陷阱甚至投身犯罪。按说这是在情理之中,大鹏来部队一年了,场站为什么出尔反尔至今退回三证呢?打击报复!
铁锋区人民法庭张宏艳厅长与吴新德有交往,大概也是吴新德在炮台屯不给工钱惹了官司的感情。原来张厅长答应过给大鹏办知青转点落户,虽然吴新德被驱逐出部队,在新砖厂开机后,张厅长来买廉价砖大鹏也没答应。张厅长说今年十月是劳动局最后办这批了。为了部队的利益,也是部队已经把他纳入军工,更不能为张厅长开后门了。万没想到今天三证退回,不仅知青转点返城没了希望,全家落户口成为军工更是一场梦。
1986年1月9日,军委副主席杨尚昆在8000人大会上的讲话,1986年1月17日在中央政治局关于党、政、军常委会上**和邓主席的讲话句句字字感动着大鹏激动的心。要严厉打击经济犯罪、问题严重的可以直接控告到中央、四个现代化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不管他的职务再高权力再大,该是谁的问题谁承担绝不手软。部队要走在前头等电视轮番播放真是大快人心。
大鹏只有等待师部来人处理,半个月过去了还没音讯,怎么办?他整日埋在家里写材料。在航校西院的侧院北是小学校,对面最前排六间红砖瓦房两个单元,每个单元住着两家,进门既是走廊又是厨房。大鹏家住在最西侧两间屋,一墙之隔的东屋是辽宁辽阳军人,晚上经常有他的老乡兵前来玩耍,不乏也以打扑克名义让大鹏过去补缺。
仅此一次更让大鹏有所警觉,那些外来串门兵都是辽阳人,虽然被告佟孝礼、冯学、张清没来,他们也都是辽阳人,眼前他们的同乡是来施加压力还是监督探口风?尤其还要请大鹏入他们的酒场,当兵的喝酒特吓人一仰脖就是一大杯,烟头也往红漆地板上扔,大鹏以不胜饮酒退出邻居家。
有个辽阳姓马的兵时来找大鹏岳父下象棋,不过据他说张宝春、张清等砸开了砖厂仓库门,几个兵已经强行接管砖厂,听说军师派来了联合调查组,有的就住在招待所,还听说吴新德已经被市公安局抓起来了。大鹏心里激动似乎看到了光明,在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政府和军队是伟大的。
虽然天色已晚,大鹏带着材料急于来到招待所,本想要见联合调查组的。李所长说:“昨天军师调查组确实来了,今天在站长的陪同下去扎龙自然保护区观光丹顶鹤,晚上都坐飞机走了,要不你到场站办公室找找。”
大鹏不敢耽误,急着来到场站办公楼,在走廊遇见了站长和另一个军官。
站长说:“这位是我们军的纪委陈书记,你有材料可以给他。”
大鹏说:“您是什么时候来的?这是我写的多起案和部队问题300例。”
那个陈书记只是“啊!”了一声再也没说什么,他刚接过那多起案的材料站长却不让收那份问题300例了,并急于拉陈书记离开办公楼上车说了句:“有问题明天到办公室再谈。”便开车扬长而去。
第二天,大鹏在棉衣外套穿着飞行员皮夹克来到站长办公室,因为皮夹克是三紧的套在棉衣外既瘦小又难看。站长和鲁科长正在谈话,而鲁科长已经穿上了便装,有可能他已经被转业了吧?
站长说:“你告状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有什么证据告状?”
大鹏说“我给你写的材料总共有十万字,你解决了什么?只有迫害。要说证据看看我穿的飞行员皮夹克、空头支票、会计22-75号账三万元的贪污、从仓库盗走的三车物资、窑上一万元闸锅卖铁?问题多了?”
鲁科长说:“我已经转业有问题你们谈,可老张你还欠师长十元钱呢。”
站长说:“听说你家点着电炉子,如果那趟房着火你要承担后果责任。”
大鹏说:“大家都用电炉子、电饭锅,如果着火那只能说明你们在杀人灭口。”
话不投机大鹏离开办公室只有回家。大姑娘宏立放学带回一封开口信,说是张宝春姑娘给她的,既然开口说明场站干部拆开看过。那是沈空的来信:
张大鹏同志:
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已将你揭发8622部队有关人员经济问题的材料转给我院,希望你接到信后给我院写一份详细材料,不但要写清每个人的问题,而且要写清材料的来源和依据,以及各种线索,以便及早查清问题。
沈阳军区空军军事检察院一九八六年元月二十四日“上面盖有公章”
大鹏自八六年一月十三日每天都埋在电视中,尤其在晚新闻联播中听看到,**主席在中央机关干部会议上的讲话:“严厉打击严重的经济犯罪,要从中央作起,有些地方问题严重的可以越级控告到中央。…….。”军委副主席杨尚昆庄严的宣告:“在这次严打运动中,部队要走在前头……。”军委主席邓老在三千人大会上讲话:“不管他的职位再高、权力再大,该是谁的问题就是谁的问题坚决要一查到底。”
看来中央最高领导人已下了决心,尤其1月17日邓主席在政治局常委会议上提出的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大鹏的心激动着,是不是给邓老、杨尚昆拍电报控告的结果?他告别家人前往沈空。
登上168开往北京的快车大鹏先找列车长,说明了没买车票和为了路途安全的请求,那是一个头发已经白了的车长,同情的把他安排在餐厅车,这也是得道多助吧。
在沈阳售票处大厅,大鹏把装有衣物、材料的旅行袋放在一边看列车时刻表,由于离开带轮的旅行袋找可行的列车,再转身回来刚要拿旅行袋,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不让动,她说:“这不是你的。”大鹏与其争执着,她拉着大鹏去见女警察说:“刚才有三个当兵的分别把手伸进袋里,肯定有问题。”
大鹏说:“袋里上面是饭盒,下面是材料和衣物,可以当面检查。”
检验后女警做了案情登记,她们还提醒千万要注意安全,大鹏只有表示感谢,他心急的提着旅行带登上了沈空的接站车走了,但是他心里知道肯定是被三个志愿兵跟踪了。
来到沈空司令部大门登记,进院上二楼在办公室见到军事检察院高国飞同志,他让大鹏把每个案只写一页,并把他安排到招待所。大鹏晚上没有睡觉,用了17个小时写了82页案。当他他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怕检察院高国飞下班,他不顾疲劳的向司令部跑去,身后却有一辆军车在追赶,不管大鹏左右怎么躲闪,那个车像吸人车一样紧追着,大约只有一米距离,大鹏向一侧倒去,军车从他的身旁飞过。欲问后事如何?请听五十五集:张厂长私寻邓主席家。
五十五集:张厂长私寻邓主席家
更新时间2011-9-16 9:31:58 字数:4991
五十五集:初进京辗转各级组织
张厂长私寻邓主席家
大鹏为检举晚上没睡觉赶写了82页案,在跑向沈空司令部的途中居然有军车企图杀人灭口?如果不是他拼命有意向一侧跌倒滚爬只要犹豫片刻早已命丧黄泉了,当时的交通事故一条命只不过三千元了事,就是在越南自卫反击战中牺牲的也不过如此,一条命没有一个老母猪值钱有的为之告状,那些老将军看过材料也掉下了同情的眼泪。
过路的好心人把大鹏搀扶起来,他们惊诧的议论着,大鹏让人把旅行袋拿过来,向他们说了声“谢谢你们!”便一瘸一拐的向司令部走去。通过门卫签证后大鹏进院上楼来到检察院,几乎是在哭诉着刚刚发生的危机。
高国飞说:“我们理解你检举路上的艰难,但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过了春节我们就派下师站调查组,到时候有可能我也去。”
大鹏说:“这是我17个小时写的82页案交给你,但是我有个问题,案件牵连军级干部,师和场站去调查这不是把秦香莲状交给陈世美吗?”
高国飞说:“检察机关是独立单位,别说是你们师军级干部,就是沈空的司令员有问题我们照样可以处理,你要相信组织。你给军委主席的信和电报批文已经转来了,上级对案情很重视。”
大鹏说:“场站的站长是副师干部有背景,他在问题出现后居然在党委扩大会上宣布给我四万元,什么钱?贿赂款?他动员我爱人带款躲到农村去,他为什么保护贪污和盗窃?并助纣为虐的打击检举人?我的这条命并不值钱,检举揭发的道路也不好走,但我别无选择。”
高国飞说:“你放心邪不压正,我们检察院会支持你。还有十几天就是春节,年后调查组就会去,你全家就放心的过节,终究你还有老人和孩子。”
大鹏与高国飞同志握手道别,一瘸一拐的下楼走出那个大院。走得追杀的地方还是毛骨悚然,再也不能去招待所了。军、师联合调查组都没与他见面,还和被告人去观光丹顶鹤?年后的师、站联合调查组又会如何?他们的首长可都是被告啊!事实证明,他与家人还处在危险之中。怎么办?
登上火车于次日晨在北京永定门站下车,大鹏在国务院填表排队递上了材料,而接访口工作人员把材料退了出来并给了一个路条,上面写着坐14路车到后库去爱民街甲一号总政治部。大鹏只有按路条来到总政治部填表、排队递材料,工作人员看后又把材料退出来给了个路条,让去复兴路14号空军司令部。
大鹏疲惫不堪的来到公主坟,饥渴已经让他头昏目眩了,忍无可忍的进了一家饭店,他只能花两角钱吃碗面条充饥了。
下午他见到了空军政治部刘廷山主任,看过材料刘主任去办公楼研究,大约一个小时后有人敲窗户,刘廷山从窗户缝塞给一张住宿证,上面写着:永定门上访人员接济站,那是一张免费住宿的方单子,还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治部的公章。
刘廷山大约有五十多岁,他老练得那么的沉重不说话,是否因为案情的重大他为什么给了四天的住宿证?难道那份材料需要高级首长的研究吗?晚上当大鹏住进上访人员接济站,躺在605房间的的9号床他思考着。今天是28日星期二,四天住宿就是星期五了,再有十天过春节不能等啊!
第二天,大鹏来到空军的东门登记要求见检察院的首长,经门卫电话联系让他进了大院。在空军检察院是副院长接待,因为他的写字台玻璃下压着电话号码,大鹏小心翼翼的抄写了两个,副院长留下材料问有什么要求?大鹏提出:“第一:因为案件牵连军师干部,沈空检察院答应过年要成立师、站调查组恐怕有弊?第二:我在检举途中被追杀,存在自身安全问题,尤其我家与被告人的老乡住在一个走廊,做饭时下毒不能不防?”
检察长说:“关于你提出的两个问题我给沈空打电话,既然你已经把案子告到上面也就安全了,他们就不敢再害你了。我们再研究一下案情。”
告别了检察长他坐一路车来到和平门,再乘十四路车返回永定门。车站、路边就连厕所有那么多上访人,上至八十多岁的老人,下有刚生几个月的孩子,有和尚、老道,也有梳着满头小辫子的新疆姑娘,他们都是来自全国各地,仅永定门接济站的六层大楼就住着近三万上访人。
大鹏是回来再写材料的,趴在605房间小办公桌写着。材料必须简要,但因为是在中央北京告状,只写场站的问题那是不行的,必须要从隧道窑开始,必须要把三个砖厂问题写出来,那必然就联系到师和军的干部了。字体要工整,写一份材料不行,还不知需要多少份材料呢?
星期四大鹏又来到空军司令部,不过他还是到东门找检察院。从院里出来一名年轻的,穿着空军的军装(黄上衣、兰裤子)进门他就非常奇怪的问了一句:“老张谁支持你?”
大鹏说:“什么意思?我写的材料有问题吗?你贵姓?”
他说:“我姓李,你的材料问题很严重,你可要承担责任。”
大鹏说:“那叫法律责任,你说谁支持我,也是宪法41条支持我,对吗?”
他说:“院里领导让我告诉你,已经和沈空联系了,领导让你回去。”
大鹏与年轻的李干事道别后又转到西门,刘廷山把大鹏带到一个小屋,他很神秘的写了一张免票证明,他非常严肃的的说:“经领导研究你的材料已经向上级请示了,王主任让你回部队基层等待。你拿着这个证明到永定门火车站换一张明天晚上的火车票。”
不管大鹏怎么说,那刘廷山多一个字都不解释,让大鹏走出接待室他关上门走了。政治部和检察院都没有结果,尤其那个李干事居然问“谁支持你?”可见空军司令部都遇到难题了,只有今明两天时间怎么办?
大鹏来到新华门中南海,眼看着有个带墨镜的警察站在白线上,在路旁一侧还有个抓犯人的警车,他不是在维护交通而是专门抓上访人员的。大鹏越过警察往正门走去,那是中央领导人办公的地方,华丽的琉璃瓦古代建筑是那么的威严富丽堂皇,有四个警卫正装挺立肩上扛枪的两道门岗,清楚的看到迎门墙上写着“为人民服务”的五个大字。门外有两个大石狮子,在高高钎杆上五星国旗的衬托下格外的雄威壮观,它代表着国家的神圣和尊严。
大约四、五十岁的那个警察向大鹏走过来,在中南海敞着的门也来了个年轻的军官,他们几乎同时向大鹏打着军礼,为躲开正门把他请到西侧,警察问了几句看材料,似乎他有同情感把材料交给军官,他却一句话也没说离去并开着警车走了。
军官说:“根据材料看问题很严重,你可知道见中央领导人是不可能的,你要是闯也进不去,再说不管你有多大的问题闯岗就要被抓,先登记审查后遣送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大鹏说:“那你能把材料递交给首长的秘书吗?”
军官说:“不行,我的任务只有警卫,如果你过激的劫车千万在线外,那不归我管,千万不要在白线以内劫车我可是农村来的那可惨了,不仅受处分甚至会脱下军装回农村去。首长的车都是全封闭的,你根本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如果你把外国人的车给劫了后果更不堪设想。”
大鹏非常理解的被军官说服了,他道谢过后漫不经心的向西走去,在府右街路口南进了西单邮电所,里面有写字台和沙发椅正是写材料的好地方,还真有上访人在写材料呢。
一个三十多岁女上访人聚精会神认真的写着,她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多,大鹏莫名其妙的问:“你写这么密的字谁看哪?”
她说:“邓主席不仅看,还有他的批示呢!”
大鹏问:“邓主席怎么能看到你的材料?我不相信?”
她说:“因为我经常去他家递材料,现在有他的批示问题基本解决了。”
说着她还拿出材料给大鹏看,还真有一段提到邓主席批示的内容。
大鹏问:“您能把邓主席的家在哪告诉我吗?”
她说:“在地安门米粮库胡同3号,他的专车号是A01—39…号和…号。”
大鹏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她说:“我是北京人,我所告诉你的不许和任何人说,**住在西长安街会计师胡同25号,杨尚昆住在灯市口,李鹏住在百万庄……。”
大鹏根据那位北京女上访的提示记录下中央领导人的家和车号,他知道这是多么的珍贵。谢过女上访离开邮电所大鹏往西走,来到羊坊店铁道部信访递上材料,工作人员留下知青转点控告材料给了住宿证,还是去永定门四天的免费住宿,但空军已经开免票没有时间了,明天晚上坐火车要回部队了。
走在去往永定门接济站的路上,大鹏默默的唱起那支苏联的歌曲:“一条小路曲曲弯弯细又长!一直通往那迷雾的远方!我曾在那迷惘细长的小路!与我的朋友上战场!…!…!”大鹏所谓朋友只有那些检举控告的材料,他默默的流泪唱着。
大鹏躺在605房间9号床思念着毛主席,他决心明天要去瞻仰,也是他对伟人的深切怀念。1986年1月31日星期五早9点,大鹏进了纪念堂,毛主席像正在睡觉安详的躺在水晶棺中,鸦雀无声的人们不能停留往前走着,只有一分钟瞻仰的时间,为了多看看毛主席大鹏连续往返重复排列四次队。
中午大鹏来到地安门,在那条街旁立着“军民共建米粮库”的牌子旁想,这米粮库胡同肯定不会太远,鼻子下有嘴问吧,好心的北京人不说话只是用他们的头甩方向,往东又问再往西还是找不到。有可能是街道有规定不许告知邓主席的家吧?就连米粮库胡同也不能提?
已经来回找了两个多小时不知去处。大鹏索性进了一家饭店,要了一个菜、二两酒、三两饺子、花掉四元钱好不心疼,酒足肚饱把女服务员叫过来。
大鹏问:“同志,请问米粮库胡同往哪边走?”
服务员说:“你是上访的?”
大鹏答:“对!”
服务员问:“你找邓主席?”
大鹏答:“对!”
服务员说:“出了门向右走第一个胡同就是,胡同口是派出所。”
大鹏说了声:“谢谢!”提起旅行袋发疯般的向门外冲去。离饭店不足五十米就是派出所,是用水泥半墙上面有钢筋栏杆围着的。派出所东有大约十米宽的胡同,进去不远东侧有个小铁门,上面写着米粮库胡同1号,再往前还是个小铁门2号,而胡同路西是个高墙四合大院,大约四十米外不仅有个斜着的宽铁门,而且门外还有个穿兰棉大衣的人走动着,那肯定是公安人员在执勤,证明那就是米粮库胡同3号邓主席的家门?
拉着那带有四轮的旅行袋急切的向大门走去,突然一亮长又宽的高级轿车从大鹏身边驶过,车也到了门也开了,轿车进门后一个警卫探出头还看看,瞬间他把大门关上。大鹏心里迷惑,为什么轿车从后面来时没听到声音?为什么车也到了门也开了?而那轿车的车尾号正是A01—39…,这不正是邓主席坐的车吗?如果自己要是早发现劫车那有多好。
其实那个轿车当驶进胡同的时候,看见前方有一个带着大耳朵军帽的人,手还拉着好大的旅行袋,车内的秘书或警卫高度的警惕,甚至枪弹已经上膛,一旦大鹏有异常会要开枪的,因为毕竟他手拉着旅行袋构成威胁。所谓的高级轿车为什么行驶没声?和车到门开那是高科技在保护着中央领导,当时人们还不知道有“大哥大”手机的功能。
大鹏绕了一大圈来到西面的后斜门,因为皮鞋声惊动了警卫,在大铁门的小长方口看他先打军礼,接着问:“同志,你有事?”,大鹏把写给邓老的信和材料递进去并说:“同志,我上个月给邓主任邮信拍电报检举,据沈空检察院说有首长批示,因为案件紧急我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请您…”
还没等大鹏说完警卫说了句:“请您等待。”他放下小布窗帘,听到两声警铃,后来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似乎拿着材料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来人揭开小门帘说:“张大鹏,你反映的问题军委已经知道了,你回部队等待吧,”大鹏问:“我给邓主任的信和电报收到了吗?据沈空检察院说有首长批示。”那人说:“这我不能告诉你,不过调查组有问题你可以来找我。”
大鹏说:“请问您贵姓?”
那人说:“你没必要知道,相信军委、相信组织,你回部队就知道了。”
虽然隔着那扇斜着的大铁门,从小窗看他穿便衣不过四十几岁,大概是首长的秘书吧?大鹏只能说声“谢谢首长!”而点头表示结束了可贵的谈话。
回到永定门火车站,在候车室用空军的证明换取了晚六点的车票,车票上还盖着方红印章,“严禁转卖”四个红字格外醒目。确实有的上访人把车票卖掉在北京逗留几天后再告,说是回基层还是没解决?这有可能也是上访人告状的一种策略吧?
候车室内的宣传板漫画引人瞩目,大标题写着:坚决拥护党中央的决策,下首是:严厉打击以权谋私、贪污、盗窃。漫画中一侧是亿万人民振臂高呼,对面是贪官们在举手投降。紧靠漫画是“限月投案自首的公告”自1986年2月1日----2月29日止,在全国开展一场限月投案自首运动,内容大致是:在公告期限能主动交待问题的宽大处理,对顽固不化的犯罪分子严惩不贷。
晚上在车厢里经过思想斗争,清晨还是在沈阳站下车,大鹏来到了沈空检察院。检察官高国飞说:“空检来过电话,我给你写份证明。”
沈阳齐齐哈尔火车站负责同志:齐齐哈尔8622部队新砖厂负责人张大鹏一人去北京上访,一月三十日从北京乘车回齐齐哈尔,途中下车来我院递交材料反映问题耽误了乘车时间,本人如不能按规定到达,请能否不按作废票处理。沈阳军区空军军事检察院(盖有公章)一九八六年二月二日
五十六:被告参加师站调查组
更新时间2011-9-17 9:20:24 字数:4712
五十六:被告参加师站调查组
包庇犯罪打击检举人
1986年2月6日中午,俩个身着料子服军官敲开大鹏家的门,他们都在三十几岁,彬彬有礼的握手自我介绍是师部的科长和主任。既然是师部来人,大鹏礼貌的把二人让进屋,相互对面落座。
倪贝才说:“我是师部秘书科科长名叫倪贝才,这位是训练科主任赵文平。
空军、沈空检察院很重视你的检举,不仅责令成立了师部场站联合调查组。电话中强调根据你的要求,已经把在你一个走廊住的张宝君家搬走了,他不是被告的同乡吗?调查组的组长是刘德化师副政委,让我通知你,今天下午两点在场站会议室调查组要和你见面。”
赵文平说:“张厂长你不认识我了?”
大鹏似曾相识的凝视着,突然想起在师部曾与他见面说话,他是佟孝礼的同乡,在大鹏第一次从师部回来佟孝礼曾叫嚣:“咱们师部有人,你告状的内容我全知道,你老张就是到北京也找不到门,还得让咱们师部处理。”
这个赵文平就是佟孝礼的忠实走狗,也是国家部队的祸害。佟孝礼仰仗着站长和政委,站长以副师身份仰仗军政委,军政委仰仗着哪个保护伞?张大鹏这不是以卵击石鸡蛋碰石头吗?
自从大鹏去北京,卫东厂、劳教队、商店领导来家问过欠账,华英带着他们去找场站,站长说:“因张大鹏去北京告状所以欠款不还。”铁路劳教队刘秀廷说:“军警是一家,今天咱们说张大鹏是你们的军工,他拿过砖厂一分钱了吗?他拿过一块砖了吗?我们军警都看到他付出多大牺牲挽救砖厂,就是因为他检举告状所以场站不还账?这说不过去。”
站长决定把推土机给铁路劳教所顶工资,而其他单位呢?第二天华英带着他们来到场站却不敢开门,华英在走廊喊!骂!踹门!站长只好接待答应与财务股说明,让两天后再来。如果华英不带他们去门岗是不让见站长的,隔日再去看到站长愁眉苦脸写材料,根本不理会还账的事了。
站长的司机韩师傅说:“老张你真了不起,这次进京居然去了邓主席的家。新砖厂来了十几个穿料子服的军官,看起来像是上面派来的,所以站长写材料一定与告状有关,现在他怎么向师、军和沈空解释清楚,那是三个砖厂二百多万元的问题?虽然牵连师、军干部,政委和吴新德偷盗公章定合同与他无关,而在你检举后砖厂的一切都是他全权处理的,他跳跃军部的梦想还能实现吗?我看他每天穿着棉大衣已经病倒多少天了。”
1986年2月6日下午2点,大鹏推开齐齐哈尔航校场站会议室的门,调查组的人员已经在那等待着,常华柳政委坐在大鹏的对面,他有意的先作介绍说:“张大鹏,你去师、沈空和北京的控告引起了师部领导的重视,现在向你说明,在座的是师站联合调查组,组长是师副政委刘德化。”
刘德化说:“现在我介绍调查组成员,场站常政委你们认识就不作介绍了,副组长是场站副政委陈桥水同志担任,其它成员是师秘书科科长倪贝才、师训练科主任赵文平、场站财务股股长王国通、场站政治处主任王兴家,张大鹏你有什么意见?”
大鹏说:“感谢师部成立调查组,在此前军师领导也派了调查组,因为没有与检举人见面,更没有审查任何一起案件,百无聊赖才导致我上告。今天成立师站联合调查组,为了严肃和慎重我提出异议:一:站长在我检举期间曾经把在座的副组长陈桥水说成是军纪委书记,骗去了材料不问、不查、不追究,给今后办案带来不利,结果今天我才知道他是场站副政委?二:在座大家一定是看过材料,有牵连到的人员应该回避。”
刘德化说:“你提出的问题我们研究。从今天开始调查组已经与你见面,因为再有三天就过春节,所以决定阴历初八咱们再见面。虽然间隔十天,但我们要研究你提出的问题,在此期间你不能离开部队,因为我们有的问题要随时通知与你见面。今天就到这,散会。”
春节,对于任何人家都沉浸在幸福之中,姑娘要花、小子要炮、穿上那崭新的衣裤合家欢喜。然而大鹏自来到部队已经一年之久,在各个时期为了国家和部队的利益拒收贿赂,检举控告那些犯罪是为了什么?虽然担任厂长只能是拼命工作挽救砖厂。他被逼担任傀儡厂长没拿一分钱怎么生活?全家除了在铁路那点积蓄,就是靠他岳父那点退休金,一家六口人靠买高价粮维持过活,春节除夕夜吃顿饺子也就算过年了。
宏丽和瑞华在铁路、部队学校学习成绩在班里拔尖子。看到那些军官子女经常吃糕点水果,孩子哪有不馋的只能羡慕不已。还真有同学拿苹果给宏丽的,她背着爸爸也送东西给同学,那是大鹏自建国以来的集邮票多么的珍贵?有多少东北流通卷八百元一张的、有马恩列斯毛各时期的、有建国初期工农业的、有钢琴伴唱红灯记、芭蕾舞白毛女、红色娘子军、林海雪原杨子荣的、毛主席接见红卫兵红海洋的,还有那香港银婚纪念和猴票各种动物的……。那几十套邮票是大鹏多少年的积蓄却一张张送人了。
华英在市里花3元钱给宏丽买了件风衣,美得她高兴的去里屋问姥爷:“姥爷,你看我的风衣好看吧?”
:“不好看。”姥爷不耐烦的说。
:“放驴屁。”她张嘴骂人。
大鹏带着气顺手就是一巴掌,宏丽的鼻子流血不止,血滴到地板上宏丽在哭,姥爷、姥娘还有华英都冲大鹏发火吵闹,即使为骂老人打孩子也是不对的。要知道那3元钱买来的风衣,是小日本扔掉的垃圾运来中国卖,大鹏感到就连管教孩子的资本都没有了。他躺在床上夜里的哭声把华英惊醒,华英安慰的说:“别哭了,就是把咱们的俩个孩子都卖了也得告!”
只有这句话使大鹏倍受支持和安抚。他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在军团、铁路、部队三个砖厂作了多少贡献?为了节省开支他自己耗尽了多少心血?配料机、搅拌机、450大型制砖机等,那是他自行设计加工的机械?并已经达到不用煤可以烧出红砖的?为什么知青转点这么难?没有落实户口怎么办?为解决这些他扎进了部队欺诈胁迫的漩涡,由于检举控告导致他无法自拔?这也是吴新德临进监狱前曾说过的:“我让你瘫到部队拔不出腿来!”
1986年2月17日上午,在场站会议室大鹏向调查组首先阐述来到部队的五个阶段:“一:吴新德等五人与场站订立合同是84年末,当时我还
在铁路不认识其中任何人,由于他们在三个砖厂不懂机械让我参考,我是在他们订立合同后写出存在十二点问题?常华柳政委聘请我来部队机械更新,答应为我落实知青转点办户口,所以合同与我无关。
二:第一次检举,我发现吴新德不仅偷盗公章非法订合同,而且预谋盗窃部队煤、油给他们三个砖厂,并且要打3700万元建飞机场主意才检举。
三:因为我检举,政委撕掉了吴新德的合同,站长没清理吴新德的卖砖款,只是把他们五人驱出部队,政委和站长当时不仅是表扬我为部队立了大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是恳请让我留在部队,给我落实全家的户口,从此变为部队的军工,在场站家属区为我安排房子,由政治处开证明调档案三证,解决我俩个姑娘在部队入学。作为师团干部的话我怎能不信?所以,我每天只有三个小时睡眠,一个月后就开机生产了。
四:在机器生产的旺季,已经开始烧出红砖卖钱,站长责成司令部等五名军人强行接管砖厂,盗窃仓库物资、盗卖大窑闸锅、大吃大喝不顾砖厂生产导致倒闭,我只有再次检举。
五:名义上站长和政委驱出五名军人离开砖厂,让我再次把砖厂救起来生产,站长又把三个自愿兵佟孝礼再次派等来砖厂当会计,他们是我检举的对象,不知站长是什么目的?名义我是厂长会计不让看账?并与诈骗份子王广蕊盗走十万红砖,以一张空头支票四次报假账两万两千元,大吃大喝还赌博,就是因为我检举,而站长和政委贿赂我四万元财物,因此我才去师告状。
在生产的旺季,站长为什么把吴新德找回来,让他给我三万元是什么目的,由于我拒收贿赂,吴新德为什么说让你瘫到部队拔不出腿来,吴新德已经被市公安关押,政委和站长与吴新德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德化说:“根据张大鹏的申诉大家都听到了,下午我们要进行研究讨论。沈空检察院和纪委通知,所有调查组的记录必须有张大鹏的签字,并邮来了82页案,对于张大鹏提出调查组的人员问题,上面随时换人,散会。”
尽管常华柳政委没参加调查会,但场站财务股股长王国通在场,他与军械股股长胡声来是陈剑光的老乡,就是因为他们吴新德才订立的合同,与案件是有牵连的?另外,师部的赵文平主任他不仅是佟孝礼的老乡,而且还通风报信与把检举材料给被告看有什么区别?他们参加调查组后果不可想象?
下午倪贝才科长来大鹏家,一是让签上午会议的记录,二是签检察院转来的82页案的材料,为什么把总单不存在有合同的材料给划了?那几个用笔打的叉引起大鹏的警觉,那是在调查组来后为军工和有合同埋下的阴谋,而倪科长仅解释“无所谓”。大鹏不仅让倪科长也签了字,而且留下了证据。
虽然倪科长从大土山师部来,但他的家属在浙江队承包的瓜子厂当会计,佟孝礼等曾莫名其妙的报销好多的瓜子账,是否与他有什么牵连?
由于被告人参加的调查组,两个月的审案虎头蛇尾矛盾严重了。师副政委组长根本就不参加会场,只有场站副政委—副组长陈桥水主持。
陈桥水说:“张大鹏,你提出的隧道窑卖废铁我们也很痛心,那是砖厂几个当兵卖的,不过已经时过境迁太遥远了,再说那也不是你的?”
大鹏说:“83年到现在怎么太遥远了,那是160万元国家固定资产,怎么能说是你的我的?就是你身上穿的军装如果分成十亿份也有我的一份。”
陈桥水说:“关于你提到的问题,张清盗窃仓库物资、和佟孝礼、冯学的经济问题已经退赃了,因为他们回家探亲不在场站,等他们回来再说。”
大鹏说:“案件牵连为什么给探亲假?退赃退了多少?钱和物是怎么退的?”
王兴家说:“我们只有向上面回报的权力,没有向你说明的义务。”
刘德化听到吵声,不知道从哪走了进来问:“怎么回事?”
大鹏说:“刘政委,陈副组长在办案期间让佟孝礼、张清、冯学请探亲假躲了,说是他们退赃了,说我还没有问的权利?那空头支票怎么解释?”
刘德化说:“立即打电报催他们回来。”
大鹏说:“司令部参谋刘达成、马密林和张清从仓库盗走三车物资是谁的责任?站长让刘达成五名军人强行接管砖厂,佟孝礼在酒席中喊着特殊时期的训话:今天是我们夺权与反夺权的斗争取得了根本的胜利,东风必须要压倒西风!鱼鲵虾蟹们听着,只许你们老老实实,不许你们乱说乱动,否则我们要踏上一万只脚,把你们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们永世不得翻身!让我们为胜利举起杯高唱: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究竟谁怕谁?不是.”
在场的大部份人笑了,刘德化制止着,常华柳政委进屋还反感的询问着。第二天早晨站长突然从军部回来,他刚进会议室赵文平就说:“你看那老张,
佟孝礼他报168元伙食费还告呢?”站长发现大鹏在角落坐着赶快制止。
大鹏说:“赵文平,你是师派来的调查组成员,对你的说法要负责任。正好,刘政委来了,赵主任刚才和站长说的这种话的态度我提出抗议。”
站长面带笑容的和刘政委握着手离开会场,陈桥水把大鹏叫到办公室说好听的,并借大鹏在气头上拿出一份材料让签字,上面写着佟孝礼以3分钱一块卖废砖十八万,大鹏提笔签字。第二天星期放假,大鹏预感到陈桥水要搞名堂。星期一早晨,大鹏提笔来到陈桥水办公室要看签字材料,陈桥水刚拿出材料,大鹏抢在手把签名用笔划了。
陈桥水站起来暴跳如雷的吼着,刘德化走进门听着却不表态,大鹏非常严肃的说:“在办公室不要吼,我向两位组长说明:一:在我签私卖红砖十八万后,老陈在材料上写红砖废品率百分之五,这是在作弊?二:调查组人员有问题应该怎么办?三:我家六口人生活有问题,要求开一年的工资。”
刘德化又不表态走了,陈桥水拿出全权的姿态脸上多云转晴不言语,这样的调查组还能有希望吗?……。
平时有的干部家属、学校老师、卫生院的干部偷着给大鹏家送白面、油、兔子肉,大鹏的岳父经常去大民屯卖菜填补生活,就是给站长开车的司机和军工们常来家探望并介绍:张清用沙子打出废砖当石子垫新飞机场?那是国家投入3700万元的军事设施?他们为什么在被调查期间还敢罪上加罪呢?这不单纯是经济问题,在战略上讲这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五十七:9.18对外国记者的控告
更新时间2011-9-18 9:31:24 字数:8106
毋忘国耻:今天是9.18日本侵略中国80年的日子,貌似当年只有那么点日军攻占东、北大营,由于“不抵抗”命令隔日奉天失陷、满洲失陷、全国失陷,而那是早已蓄谋已久的侵略阴谋。现实的东海、南海风云提示国人决不能掉以轻心。在此我是唱着:“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的悲歌纪念14年亡国奴的父老乡亲,以9.18与控告外国记者导致25年冤案怀念我的故乡。
五十七:
二进京百份材料邮遍各组织
控告外记者成立全军财检办
登上168次齐齐哈尔—北京的快车,大鹏在列车开动后去找列车长,说来也巧还是那个头发半白的老车长,他把大鹏安排到餐车后去查票。
华英给大鹏二百元是去北京的生活费,临行前她再三嘱咐:“如果中央不派工作组你别回来,家里的老人孩子你就别管,就是把姑娘卖了也得告。”她虽然才34岁年轻小学文化,心直口快没有那些弯弯绕,面临着两个奔七十岁的老人,岳母还是个小脚怎能不让人挂念和担心?尤其还有俩个正在部队上学的姑娘,家里的一切都压在了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