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在餐车上想着,进京告状那不单纯为了个人,事实所迫只有走这条艰难路了,这有可能也是上帝的安排吧?列车长突然进餐车说:“不好意思跟你商量个事,刚才我把列车员罚了12元,就是因为她带了个旅客。给我个面子这次你也交两元钱就行。”大鹏感激的站起来把钱交了。
在沈空检察院大鹏递交了一饭盒录音带,因为要复制和听取让大鹏在门卫等待,晚上一个军官把他带进院内食堂,在路上那个军官说:“你应该向军事法庭告。”虽然他是好心,但自然人是无法控告的,没有检察院的公诉支持难以解决。那个好心军官自掏腰包买的饭菜,还要让去他家住,大鹏谢过拒绝了。
第二天,高国飞检察官把录音带还给了大鹏,确认调查组存在问题,准备从师部重新换人。多长时间?换去的人还是师部的能认真办案吗?这些问题是不能再向检察院重复提出的。
1986年4月5日下午,大鹏来到北京永定门车站,因为是星期六他急于赶到空军司令部西门,尽管把材料交给了刘廷山,他拿走材料再也不回来。大鹏为了开住宿证,步行来到羊坊店铁道部信访,他把因知青转点返城的材料递上去,又给了四天的免费住宿证,也就必须去永定门人民来访接济站了。
4月6日星期天,大部分上访人在宿舍整理材料。在楼下小院外有卖粥的女贩,她们都在驾着推车的桶里打粥,每碗大米粥一角,咸菜不要钱。每天早晨、中午上万计人们排队、买粥、蹲在一边喝着,那小小的胡同里真是好不热闹,尤其他们都来自全国各地,男女老少着装打扮各异,有的穿着褴褛不堪、蓬头垢面、手拎着被火熏黑了的大苹果要饭罐,罐里乘着从饭店捡来的鱼、肉、鸭、剩饭、饺子,吃的是多种多样还蛮丰盛的。
有的是多年常驻北京的全家上访户,一角钱一碗的大米粥他们舍不得喝,冬天三角夏天一角钱的住宿费他们舍不得拿,那可是像旅店一样的房间,有白白的床单,专有女服务员打扫卫生、开水供应,国家投入资金,每个人住一宿给接济站两元钱补助的?而全家常访户在大楼西侧至最高人民法院的墙边用塑料搭起的小棚子,他们常年的在那里居住。
自接济站大楼中心点到永定门火车站、永定河边、陶然亭桥至国务院、中办宽胡同里和大厅,不仅上访人络绎不绝的行走着,几乎比赶大集还热闹,其中也掺杂着黄头发蓝眼睛的男女外国人,他们以记者身份串联在上访的人群中,别有用心的采访收集材料。尽管大鹏身陷上访盲流群,身负重大责任来北京,而家丑不可外扬他外国记者算老几?灵魂的伤害刺痛着大鹏的心。
4月7日大鹏来到空军司令部,在西门接待室见到了刘廷山,他语重心长的说:“政治部王主任让我告诉你,已经把材料递交党委了,因为案情重大不能马上解决,恐怕时间要长,我再给你开四天住宿,星期五你再来。”
刘廷山也是政治部副主任,既然他说材料经过空军党委首长必然会重视。蛇打七寸,材料的第一被告就是军政委,第二被告是三十九师师长,第三被告是师政治部副主任、站长,第四被告是场站政委,分为160万元隧道窑、70万元导弹机库款、110万元偷盗公章非法订立五年合同的简要案情,这在军事、政治、经济上可以说是典型的案例,只有在附件中提及被告在85年对原告的欺诈、胁迫、报复和陷害。
在接济站等待四天中大鹏认识了汪志成,他原是军队的连长,也是共产党党员,77年他与副部长等160余人向红旗杂志社提出建议书,内容是邓老不能上台,理由是右倾会翻案,信还没到北京,中央广播电台早新闻报道,邓老担任国务院副总理。卫戍区司令汪东兴责令公安部,以现行反革命把其160多人依法逮捕。汪志成被判15年刑不服,以共产党员有对主席提建议权的名义上诉。经中级人民法院改判7年,把160多人移送南方而炸营,绝食震动中央,虽然全部都无罪释放,而既没恢复军籍也没回复党籍却下放到农村,他对此不服来北京告状。
早晨有人在上床哭泣,大鹏把他叫下床问明情况,他所以哭是有两个原因,一是同在一个屋的小赵也是21岁,来到北京为什么他一星期就解决了问题?小赵是东北长春人,在兵工厂招工考了个前三名,而指标却让局长的儿子给顶替了,这事对个人将会影响到一生前程,可进京告状又没人理。
小赵去兵器部信访不受理材料,他在大楼工作人员下班时,掏出敌敌畏喝了两小瓶,紧接着躺倒、踌躇、口吐白沫。接待员喊着:“不好了!出人命了!”上百人挤着看着惊动了部长,紧急把小赵送医院抢救,拍电报给长春,当晚兵工厂七个干部乘车来到北京医院。他们看到小赵经洗胃命是保住了,可是在他的背篼里发现有成瓶安眠药、绳子和匕首自杀的药物和工具。厂长说:“小赵,你才21岁还没结婚,在医院养好身体回去就给你安排工作。”
小赵把嘴唇用牙咬出血,因为他怕笑出来。原来他把敌敌畏倒了喝的是水,但瓶里也有敌敌畏的成分,满身的药味、尤其围观人群惊动了部长。尽管他的作法不可取,但终究达到了他有工作的目的。
那个与小赵上下铺的年轻人姓毛叫毛华侨,因为他不仅也是21岁,看到小赵来京7天就解决了而哭,大鹏同情的把他带到西单邮电所。毛华侨让大鹏为他写告示认爹,因为他从小没见过亲爹妈,大鹏比他大二十岁答应做他干爹,但必须要听他的身世,毛华侨激动的表示要永远跟着干爹走。
毛华侨的父亲生前是南开大学的校长,在运动中被红卫兵打死了。毛华侨是在他叔叔家长大,这次来京带着他父亲与叶挺的老照片到组织部,河南省长亲自接见还给了他二十元钱,后来介绍到农业部、国务院把照片收下无人管了,现在他已经变成了流浪儿。
大鹏奋笔为他写了材料,并邮给人民日报社法律编辑部主编洪朝明收。另一份材料邮给新华社法律编辑部,这也是大鹏为干儿子做的唯一奉献。
86年4月9日,在接济站院外有十几个外国记者,有美国、日本、印度和加拿大的男女记者在收集上访的材料,他们口称:“我们…不能帮你们…别的忙,能把材料…通过联合国报刊…小豆腐块里登载…折幅给邓老,你们问题就解决了…。”
而那些愚昧的上访人把外国记者当上帝,不管男女授受不亲拉着他们手的有之,甚至居然下跪的不乏其人,把唯一带有红章各部委的证明和材料交给外国人…。大鹏在走廊喊着:“外国人不能干涉中国内政!共产党、共青团员们!要知道民族气节呀!”然而声嘶力竭喊声被噪杂的海洋声埋没了。
大鹏来到空军接待室,刘廷山说:“王主任让你回基层等待,因为案情严重得请示上级,时间长短就不一定了。”大鹏坚持要等,刘廷山即不给开住宿,也不开火车票了。
大鹏来到中共办公厅,领导亲自接待说:“在京有四个信访口,国办、中办、纪委和军委,你要知道谁是军委主席?所以我们不能管。”大鹏来到中纪委,信访窗口的领导在材料上盖有“上呈材料”大红章,案情再不受理。
早晨八点当人们上班精神抖擞的时候,大鹏在路边的电话亭向空军挂电话,他明知是检察院的电话,却问:“你是政治部吗?…政治部电话是多少?”由于工作人员以为是首长的问话,毫不犹豫的把号码告诉了大鹏,由此大鹏只要打开日记本,可以在任何时间与空军领导谈话。
自86年4月9日---4月16日,外国记者昼夜24小时的收集材料。4月12日大鹏在农业科技学院打印了100份“对外国记者的控告”材料。内容首先说明,我们国家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国土、十几亿人口,在北京有几万上访人是不奇怪的。然而美国、日本印度和加拿大国家十几名外国记者,自4月9日在永定门接济站全天候的大量收集上访材料,他们录音、录像、拍照,像70年代意大利的安东尼奥尼在中国拍照反动影片一样,他们丑化我们的国家、丑化我们的党和人民、他们借题发挥提倡所谓的“人权主义”,试图搞政治渗透颠覆我们的台湾、新疆、西藏的独立。
然而有些愚昧的上访人把中央各部委给的唯一证明,心甘情愿的交给外国人,这到底是为什么?尤其是在那乌烟瘴气的日夜,为什么楼下的公安人员袖手旁观置若罔闻?那可是七天七夜啊!
在此我列举三案:毛岸英之死所导致的冤案、南开大学毛校长特殊时期被打死所导致的冤案、部队的汪志成等160余人写信导致的冤案,如果这类的材料落入外国记者之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了引起军事法庭对政治问题和经济案件的重视,张大鹏站起来大声的宣读着控诉:
爱国之举却导致二十五年冤案
我名张大鹏男66岁原3962部队齐场站厂长,于85年为军队利益四次拒收贿赂十万元,因检举军政委银宝康,师长晖开理,场站站长陈章和政委常华柳渎职、诈骗、贪污、盗窃部队二百三十万元,非法订立壹佰壹拾万元假合同等经济犯罪。经全军审计局控告立案,有邓主任、洪学智签字批示,在成立的全军财经纪律大检查办公室领导下,成立军委赴空军联合检查组实地查处。尽管军政委银宝康被撤职,因我在控告外国记者中影射到信访工作人员,空军不给文件,导致团、师被告打击报复检举人。
86年4月9日,在永定门上访人员接济站有日本、加拿大、印度和美国十几名记者大量收集万人上访材料。他们口称能在联合国报刊的小豆腐块中登载材料,折辐给邓老就能解决了。那些愚昧的上访人把外国记者当上帝,下跪求助的有之,递交唯一各部委红印文件,高唱自编“十二月上访苦”歌的不乏其人。他们身着褴褛,手拎着要饭罐,就住在楼下破烂塑料棚中,他们争先恐后的乌烟瘴气,水泄不通的簇拥着,那是令人心寒的七天七夜!
更有甚者外国记者别有用心的搞政治渗透,企图颠覆我台湾、新疆、西藏的独立,他们录音、录像、拍照,像当年安东尼奥尼在中国拍反动影片。他们丑化我们的党、国家和民族,向全世界宣演什么“人权主义”然而楼下的公安人员袖手旁观、置若罔闻,为此惨不忍睹。我是在呼喊、制止、劝告无效的情况下,于12日在农业科技学院打印百份材料,并寄给中央组织、部委、机关、学校、报社、各记者站和中央广播电台。呼吁材料列举以下三案:一、关于毛岸英之死导致的冤案。二、南开大学毛校长运动中被打死,他儿子毛华侨带着他父与叶挺将军的照片进京告状的冤案材料。三、某部连长汪志诚等160余人上书红旗杂志社,邓老不能上台建议书所导致的冤案材料,落入外国记者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健全的中央各级组织都跑到那里去了?中国的记者都跑到那里去了?占着茅子不拉屎,挂着羊头卖狗肉的信访工作人员都跑到那里去了?中国人的脸还要不要?中国人的民族气节都跑到那里去了?”
注:(这五个质问是过激言论还是爱国的诚意?而它决定了我一生的命运)
综上所述外国记者在永定门接济站每时每刻都在犯罪,本材料一式百份邮给中央各级组织、机关、学校、各大报社、记者站和中央广播电台,因为事态发展的严重性,渴望你们能尽快的采取措施,严厉打击外国记者的不法行为,随之邮去有关部队内的检举材料,尊请上级领导的重视。为盼!本材料承担诬告反坐法律责任永定门接济站605房:张大鹏4月13日
1986年4月16日早6点半,中央广播电台新闻联播报道:“外国记者未经允许到不该去的地方非法收集材料,经劝阻无效…诺娃…里斯被驱除出境…。”于当日各大报刊也进行报道,一场严重的政治风波被平息了。然而就是因为张大鹏的爱国之举,却导致办案机关不给查案的结论文件,铸成了被告对检举人的打击报复,被逼无奈张大鹏一家只有“闯山东”25年等待文件,因此而毁灭了他人生的道路。但是他无怨无悔,为了“爱国”即使用半生的牺牲也值,因为他以实际行动打败了外国鬼子。
尊敬的审判长、检察官和在座的记者同志们,如果查证原中央人民广播台1986年4月16日的早新闻联播,如果查看那天的各大报刊就会一目了然了。在此我以无比激动的心情申请求证,下面我继续申诉检举的经过历程。”
接济站女服务员通知毛华侨去国务院,当他填表递上去立即让进接待室,一位记者问:“你就是毛华侨?…材料是你写的吗?”当毛华侨答应的时候,另一个记者用相机拍照,那强烈的闪光灯把他吓呆了。尤其那个记者把材料打开让他按手印,毛华侨像是个犯人那样有些恐惧,他悬着的心蹦蹦乱跳。记者说:“我就是洪朝明,这位是新华社记者,我们收到了你的材料与国务院交涉两天才让见面,你父亲在特殊时期中死了十五年,我们尽快的帮你解决问题,这有河南省长和国务院给你的四十元钱,你在接济站等待哪也不能去。”
毛华侨向大鹏诉说着哭了,他不是为解决案子而激动,完全是舍不得离开他刚刚认识的干爹,他的表白和哭声是那么的真诚。两天后四个记者把毛华侨带走了,从此,大鹏再也见不到他的干儿子------毛华侨。
郭忠义是郑州粮食站站长,他检举局长贪污18万元粮食款。大鹏要与他去见邓主席,因为3月12日邓主席去天坛公园植树,5月1日劳动节他必然去劳动公园。而他们赶到时还是晚了,那里已经有三排学生、工人把大门围住了,大鹏不该夹着文件袋,头上还戴着那顶帽,根本与参加会议的着装的不合群。他已经随着队伍走过两排人,可还是被人发现拉出来了。他失望的去人民英雄纪念碑,倾听着会场中的礼炮声。
空军政治部再不给大鹏开住宿了,他来总政信访纪委接待,看了材料把军事法院接待员找来共同研究。而他们相互推诿说:“这么大案子下去就得抓人了,而我们的人员紧实在派不下去人。”他们只说研究却不开住宿证。
大鹏失望的走出信访室,一个援越伤兵带着军功章喊着:“打倒毛主席!”政治部处长把他接进去,时间不长他拿着个住宿证走出来,大鹏想难道现在不讲政治?在总政治部门前有人敢喊打倒毛主席!而且还给他特殊待遇住宿证?如果在十年前他和他的家人会是什么下场?
大鹏经常去铁道部信访都给四天住宿信,去最高人民法院找岳父的冤案,只要递上平反判决书也给住宿证。在永定门接济站大鹏收到一封来信。干爹你好:
我是你的儿子毛华侨,告诉你好消息我已经见到亲妈了,她在哈尔滨医学院是大夫。我父的冤案也平反了,国家补给三万元,可还有个和我同年同日生的毛华侨也要那三万元。原来我们是孪生兄弟,因67年我父被打入右派,我父母离婚后兄弟各自分离。我提出不要那三万元引起工作组领导的重视,我请求要参军锻炼,目的是早日走上为人民服务的道路,经领导研究我已经参军了。干爹!我一生不能忘记你的帮助和教诲,我想念你,祝你身体健康早日完成任务,再见。您的儿子毛华侨1986年5月11日
大鹏为毛华侨而庆幸,更为他的决定而自豪,想念中的毛华侨没有通信地址,从此他们天涯海角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大鹏坚信他已步入了光明。
在西长安街会计师胡同25号,**家大红门有一个信箱,大鹏把材料放进去,相信只要他能看到必定会作出抉择批示的。大鹏第二次来到邓主席家,在门卫秘书拿走材料让大鹏等待,大约半个时辰秘书来给了一封密信,信口盖章“严禁拆封”让大鹏交给总后勤部中国人民解放军审计局。
大鹏带着那封密函来到总后勤部门卫室,是王传智教员把他带到院里,在审计局王教员把大鹏安排到政策研究室,他拿着密函和材料去见局长,王教员回来说:“我们是全军审计局,局长让我先安排你住在招待所。”
大鹏说:“因为我被追杀,招待所全是军人不好辨认,不如住在接济站。”
王教员说:“好吧,下星期你再来。”
那份密函信肯定是有首长批示,或许是一份尚方宝剑,否则绝不会进总后勤部,更不能和局长近在咫尺,他可是将军啊!几天后大鹏来到办公室。
王教员说:“年初你以八分钱邮的检举信,引起党中央邓主席的重视,不仅全国性的严厉打击犯罪,不管职位再高、权力再大限月投案自首。军队要走在前头,成立了全军财经纪律大检查办公室,组长是总后勤部部长洪学智。五月份查三总部、六月份兵团一级、七月份查军级,师、团问题严重的要一竿子插到底。你的材料已捅上了天,再告就是联合国了。我们是全军财检办负责你的案子,不过要等到七月才能去查。”
大鹏坚持要等待军委派工作组。王传智把大鹏带到家共进午餐,那是经过两道门岗,边楼第一个门栋一层北户,一家人都热情的招待着。其实大鹏几乎弹尽粮绝没有钱了,他没有给王教员送任何的礼品,为自己能在总后勤部全军财经纪律大检查办政策研究组长家吃饭感到那么的尴尬。离开王组长家,为了度过那一个多月难关,他来到海淀区北京大学法律党支部。
大鹏说:“我是慕名而来,请问两个问题,现在报刊、广播所宣传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敢于碰硬秉公办案?”
老教授说:“媒体所宣传的也是社会所缺少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说明现在还不平等,同样秉公办案敢于碰硬的执法官员太少了,所以要宣扬提倡。在部队要学习雷锋,如果全军战士都和雷锋一样那就不用学了。”
老教授一席话胜过读十年书。告别老教授后是支委刘杰带大鹏去食堂吃饭,她是不到三十岁的女同志,根据她的年龄能在党支部工作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了。大鹏说明求她代收家邮来的钱款,她热诚的答应了。
为了生存坚持没有完成的控告,大鹏去天桥把唯有的东方双狮表以20元卖给了寄卖店。自尊心不允许大鹏求助任何人,在那没钱的日子又不敢像其他上访人去饭店捡饭。他来到国务院信访大院的棚子,据说那是周恩来总理视察时责令盖的,还有那么多长条椅子,这也是总理对上访人的关爱吧。有的专门给上访人写材料的,填张表五元钱,写份材料二十元。而大鹏却从来不收钱写材料,只是让管吃顿饭,让大鹏写材料的越来越多,而只要他知道把材料给外国记者的,他认可挨饿坚决不给写,并严厉的说:“你已经不是中国人了,可以说中国的任何机关不再接受你的案子,红章材料呢?没有了证明法律根据还告什么状?去找外国人吧!”
华英来信说明按地址寄来一百元,并说明岳父去卖菜途中被车撞了,这有可能是被告有预谋的,现在身体无碍,俩个孩子也都好不用挂念。中央不来人可千万别回来。
大鹏来到北大刘杰把钱给了,当她从宿舍送别时突然把大鹏拉了回来,眼见一辆高级轿车过去,刘杰说:“那是校长丁石逊,他是政治局委员。”刘杰向大鹏要了份材料,答应尽力把材料递给丁校长,争取转给杨尚昆。
在铁道部信访接待室有六个省市干部接谈,大鹏向他们叙述着自己告状的经过:“我父母均在铁路工作,两个接班指标都被按减员处理了,现在我办理知青转点返城,就是因为没办假离婚,至今四年没有户口工作安排。82年知青返城为什么要80年的户口?14年的知青为什么不能结婚?返城为什么还要转点?又为什么必须要办假离婚?这不是蓝天下的诈骗吗?”
女干部问:“你返城后没落户口,但你有工作我们查了,过去你找过谁?”
大鹏说:“医院和房产段领导、铁路信访李秘书、局知青办周建湖。”
女干部说:“他们我都知道,好了,你回齐齐哈尔到铁路秘书处找我就行。”
省市来的干部都细致的做了记录,并让大鹏尽快的返回齐齐哈尔市。
1986年6月30日大鹏来到总后勤部,通过电话警卫让大鹏去财检办。
王传智说:“你的材料有邓主席和洪学智的批示,七月末呈报调查结果,八月末处理结束。你等一等首长要和你谈话。”五个六十多岁的老将军走进来。王传智介绍:“这是常局长,这是韩局长,这是……。”大鹏一一的握手。
常局长说:“我们知道你为了国家部队受了很多的苦,经全军财检办领导研究,成立军委赴空军联合检查组,组长是空军司令员王海,副组长是军委派去的与王海平级,7月3日你必须到沈阳空军司令部,但是你要和副组长见面,因为你的材料在他手中,他穿的是一身黄军装,名字叫陈长寿。穿兰裤子的你别和他谈,他是空军司令员王海。我们为什么要让空军司令员当组长,目的就是为了鼓励空军党委的积极性,也就是说这起案子是在空军党委领导下查出来的。”
大鹏激动的与军委首长握手道别,于7月1日党的生日那天赶到沈空
五十八:三进京大雅宝知分晓
更新时间2011-9-20 9:46:31 字数:6786
五十八:
三进京大雅宝与京丰知分晓
两步走组织查处个人回基层
全军财经纪律大检查是军委邓主席决议的,组长是总后勤部部长洪学智,虽然政策研究组的组长王传智向大鹏引荐的是全军审计局常、韩两位局长,而郭常林不仅是全军财检办的副组长,也是军委的纪委书记,另外的两位首长也一定是将军了。根据他们的热情接待和谈话语气,空军司令员王海带队查案,足以证明军委对问题的重视,而且是最高级别的检查组了。
在沈空招待所大鹏病了,开始是感冒、发烧,后来是重伤寒,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数月的奔波劳累身体几乎瘫痪。高国飞和全军财检办的同志说:“王海司令员和副组长还没到,根据你身体情况还是回部队等待吧。即使司令员他们来了也得去实地查处,到时候一定会与你联系的。”
大鹏乘车回到家只给岳母买来个小烧鸡,八角钱一斤那是在齐齐哈尔车站买的。据说岳父是在途中被车从后面撞的,只摔伤皮肉身体现在已经恢复,经场站处理,那个车司机只给了二十元修手表,是故意还是过失无可考证,大鹏没有去场站交涉,他只能不让岳父再去捣卖菜挣钱了。
虽然大鹏身体已恢复,回家两个月除了等待还是等待,军委赴空军检查组为什么没信?大鹏疑惑了。给站长开车的韩师傅几句话引起大鹏的愤怒。韩师傅说:“你去邓主席家场站都轰动了,在上个月军部来电话找你,站长说你不在家又去北京告状了,你本来在家他为什么要说谎?”
邓主席、洪学智在材料上批示:七月末呈报调查结果,八月末处理结束。现在已经九月了,由于齐场站站长说谎没能和检查组见面,场站离军部一千多里,就是现在去军部有可能也晚了,必须尽快的赶到北京向总部汇报。
家中钱款不多只带一百元,告别家人晚上大鹏又登上168去北京的快车,只有上车找车长说明情况,即使查票车长也会开绿灯免费坐车。在那个特别时期不管是坐火车还是公交汽车,只要你上车说一句:“我是上访的。”就免费,这也是中央政策的呵护吧?在车厢里大鹏想过,这次满有希望的回来又前功尽弃,不知道检查组是否返回北京?总之没有时间再去沈阳空军司令部了。
这次回来也去过铁路房产段,李书记的答复让大鹏尽快的解决部队的问题,争取早日回到铁路砖厂。还能回去吗?就连在北京铁道部召见的女干部,虽然答应回来见她解决问题,部队的问题解决不了还能回铁路吗?
1986年9月5日星期五,大鹏来到总后勤部王传智办公室,他的秘书机要员说:“局长和王组长都去京丰宾馆开会,有可能是十天的重大会议,
想见到他很难,我给你一个电话,能不能见到他就看你了。”
谢过机要员大鹏直奔丰台区,京丰宾馆是一座二十四层的豪华大厦,闯过三道海军岗直奔收发室,既不打招呼强制性拨打电话,当海军和警卫想干扰制止时,王传智已通知他们让大鹏进去。
走进宾馆大厅地上铺着红金丝绒地毯,大理石镶着黄金边的楼梯格外清洁而豪华,走廊里除了几个比人高的花盆树,只有一个军官是正团级服务员。王传智从电梯走出来与大鹏握手,他推开124房间让大鹏先进去,当他把门关上后严肃的说:“你知道中央领导人都在上面开会呢?是全军财经纪律大检查总结大会,洪学智主持,邓主席、胡书记、陈云都做了报告。”
大鹏说:“我没见到检查组,军部向场站挂电话找我,站长却说我没在家又去北京告状了,因为他说谎使我没有与检查组首长见面。”
王传智说:“现在我还没收到调查材料,明天到我办公室再说,我得去开会。”
告别了王传智,大鹏来到总政治部已经11点多了。一个女同志手上缠着绷带,她填好表格已经下班不受理了。她向大鹏诉说着自身的悲惨经历:“我姓于,大学毕业参军分配在南京小军区,因为担任财务检举500万元的问题,开除了我的军职和党纪。我告状八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说着那个姓于的哭了,大鹏对她因检举落魄而同情,似乎有同命相连的同情之感。大鹏看了她的证件和材料,那是78年的案件为什么解决不了?他把王传智的电话号码告诉给她,期望她能争取早日的解脱。
9月8日大鹏来到总后全军财检办政策研究室,王传智从高高的绿柜箱中取出个大包,完全是用黄牛皮纸封装厚厚的材料。
王传智说:“你的材料和调查结果我收到了,你这份材料是全军最多的,它将成为历史永久性文件封存在审计局档案室。经检查组调查问题是属实而且非常严重,不仅是经济和军事问题,尤其存在地方派性更为严重,引起了中央和军委领导重视,不仅要取消部队与地方的经营,严禁军队搞任何形式的经商和合资,而且要完成缩编军队100万的任务。你的检举成绩是肯定的,为国家部队做出了重大贡献,现在你去空军后勤部,找空军审计局长蒋令梁就说我让你找他,地址是宝钞胡同。”
宝钞胡同是在一个小巷子里,进了门岗大鹏上二楼进了局长办公室。蒋局长矢口否认参加检查组,并把张取本处长找来证实,尤其带有敌意的问话。
蒋令梁说:“我们没参加检查组,但知道你的案子,你为什么对机场的建设
提出问题?那3700万是经过军委、后勤部审批的。”
大鹏说:“你是空后审计局局长,对齐站的批示投资也没错,齐场站干部以老乡关系勾结诈骗分子偷盗公章,非法订立承包砖厂五年合同,不仅是预谋倒卖军队的油和煤,而且要以金钱利诱承包机场的建设工程,虽然他们没有资质,但是他们要倒卖合同从中渔利,那就损害了投资的根本。尤其齐站为什么要有72架歼七,在全国也是最先进的战机,它不仅是保护大庆油田,而是对苏联战略起到最重要的防御,也是守卫祖国最北端的大门,在军事、政治上担负着重大的使命。
我拒收贿款检举,不惜牺牲自己一切为代价,并不是对空军后勤部审计局的检举?我给军委拍电报控告,在我上告中被告居然敢用沙子打出的废砖头做混凝基础,那是3700万元的意图吗?它能承受战斗机的惯性冲击吗?它能承受大型轰炸机的重量吗?它能保卫祖国的疆土吗?”
蒋令梁说:“好了!用不着你给上课,有问题你还是去找军委,你走吧。”
蒋局长的严肃逐客令使大鹏默然离去,但内心预感到他的敌意。在检举主材料中控告的是团、师、军个别干部,涉及的案件是160万元隧道窑、70万元导弹机库款和110万非法订立合同,简要的两页控告与其没有半点关系,在附件中只是提到吴新德要转包飞机场工程,这与他有什么牵连?
9月9日大鹏再见王传智诉说着,尤其提到对蒋令梁的谈话态度有质疑。
王传智说:“我的电话你给了姓于的女同志,经研究我给军纪委挂了电话,现在她的问题解决了,首先党籍给她落实了,纪委也开信为她解决了工作。临行之前来致谢,也让我转告对你的感激之情。”
大鹏说:“最担心的是能不能像她一样八年以后再解决我的问题?”
王传智说:“不会的,你去大雅宝招待所210房去见副组长,他会答复你。”
大雅宝招待所在东城郊区的一幢大楼,进出的大部分是军人,从电梯下来的还有将军。经联系210房没人,大概是中午吃饭去了,警卫让他下午再来。大鹏肚子也饿了,在附近小饭店简单吃了碗面条充饥,一直等到下午两点才上楼,进了210见到了副组长陈长寿。他拿出一份只有两张纸的红头文件说:“我可以告诉你文件的内容,(关于对张大鹏同志检举材料的调查报告)
根据军委赴空军联合检查组的调查…。内容我就不向你说了,总之问题已经查清、个案已经落实,查处人员暂时先不公开。现在我向你说明文件的通知:张大鹏同志的检举,是爱国爱军的积极行为特提出表彰。对于张大鹏的检举经费全部由基层财务股报销、工资予以补发,并恢复张大鹏的工作。军委赴空军联合检查组1986年8月但是这份材料得经过总部,大约半个月后你再去找王传智,他会给你答复的。”
告别了陈长寿,在走廊却偶遇蒋令梁,大鹏主动向他打招呼:“蒋局长!”
他点点头向210房走去,蒋令梁不是说他没参加检查组吗?那他为什么要来见副组长?他是空军后勤部审计局局长,军委查案为什么他会有反感,尤其是对3700万投资建机场的问题他心有余悸,他在检查组的后果难以想向?
大鹏在等待期间给王传智挂了电话,那是在天安门前路边电话亭挂的,只要往电话里塞进四分钱硬币就可通话3分钟。王传智在电话里安慰大鹏,文件会有的,让大鹏耐心等待,决不能不了了之。
根据推测空军政治部是案件处理的关键,大鹏又给空军政治部打电话找王主任,他接过电话就大发脾气喊着:“老张!各单位材料像雪花一样转到
办公桌都满了,别邮了,你的案子严重不归我管,现在你在哪呢?”
大鹏说:“我在天安门电话亭里,你喊啥?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现在怀疑你的立场,站在敌对的战壕喊话是什么意思?”
王主任说:“不是,我正在开会,你的材料已经报给党委了,怎么处理我也不知道,只要有结果我会告诉你。”
因为所有案件材料都要对口解决,这也是中央信访的规定,大鹏给军委等各单位邮去的材料必然要返给空军政治部,这也是王主任来火的原因。距离**家很近,大鹏来到会计师胡同25号,他像往常一样把新材料放进信箱,只听“啪啦!”材料从无底信箱落地。警卫突然站起来喊:“干什么?”
大鹏说:“你喊啥?我给首长送封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警卫说:“首长没在家。”
大鹏说:“因为他出国了我才来送材料,期望你能把材料交给他的秘书。”
警卫把门上的小口轻轻的放下,他收下了材料。大鹏欣慰的离开,并彬彬有礼的说了句:“谢谢你!”
9月9日大鹏又去毛主席纪念堂,前来瞻仰主席遗容的人特别多,因为这天是主席逝世十周年的日子,有多少人在长龙似的人群中往返的排列几次队,就是想多看几眼毛主席的遗容,以寄托着人们的怀念和哀思。
9月10日大鹏来到虎坊桥光明日报社,走进接待室,有一个近六十岁的女总编热情的和五名男女上访老师谈问题,当然是那些老师的工作事宜了。大鹏在靠一侧的长椅上刚坐下,带着高度近视镜的老总编打量着,并疑惑的问:“同志,你有什么事?”
大鹏没说话把材料递给她,老编辑正了正眼镜仔细的端详着,突然她面向大鹏说:“哎呦我的妈呦!你不要命了?”
大鹏问:“请问你们这是什么单位?”
老编辑说:“光明日报社。”
大鹏说:“不对,我怎么看一片黑暗,一句话你把光明的大门给锁上了?”
老编辑说:“不是,你告这么大官,我们就是连一个兵也管不了哇?你可要
多加小心,听我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的老师在旁边笑。
大鹏说:“你们笑,嘲笑我?我问你们今天是什么日子?老师节!9月9日是毛主席逝世的日子,第二天9月10日你们老师就过节,什么意思?在过去称你们是臭老九,把这个罪名都扣到了毛主席的身上,所以毛主席头天死第二天你们就敲锣打鼓庆祝自己的节日,这是政治问题?意思就是让你们不要忘记,是谁把你们从苦难中解救出来的。昨天是毛主席逝世十周年,你们去瞻仰毛主席了吗?今天你们却来告状?当然这不是你们的错。去年1月21日,在六届九中人大通过了国务院的决议批准的,但是提议选择的这个日子的人存在着一定的政治目的。好了,再见。”
大鹏向老编辑点点头离开了接待室,心中一筒怒火的燃烧久久不能平静,可自己也后悔,这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毛主席确实有错,而且在他的晚年更为严重,那些老革命一个个的冤死让人心疼,比起他们自己受点冤枉还算什么?斯大林的坟墓为什么被掘了?他枪决了多少赫赫有名的老将军?而毛主席终究在四人帮的控制、吹捧中,间接利诱造成的冤案居多。总之没有毛主席就没有共产党,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从月初到月末还是没有结果,大鹏的钱又要花光了。这天晚上他趴在605房间小桌上写材料,门外走进个带铁路大盖帽的年轻人,似曾相识的对视着。那个人问:“你是哪的?”
大鹏反问:“你是哪的?”
那个人说:“我是山西大同的。”
大鹏说:“我也是山西大同的。”
那个人问:“你是大同哪的?”
大鹏反问:“你是大同哪的?”
那个人说:“我是大同机车厂的,那你呢?”
大鹏说:“我也是大同机车厂的,你是哪个车间的?”
那个人说:“我是二车间的,那你是哪个车间的?”
大鹏说:“我也是二车间的。”
那个人问:“你认识张大垣吗?”
大鹏说:“他是我的哥哥,你是彦波,我是你的叔叔。”
彦波叫了一声:“叔叔!”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哭了,分别二十四年的亲叔侄,居然在万人的上访大楼一个房间相遇,亲情使他们落泪,彦波是大鹏从小抱大的,在这患难中相遇情感激动,605房间的人们为之奇遇鼓掌庆祝。
自63年彦波随父母离开齐齐哈尔车辆厂,调到山西大同机车厂时才五岁。他向叔叔介绍,特殊时期运动时期他父母曾离婚,至特殊时期后期才复婚。他所以来京告状,自从他中学毕业进厂工作,于85年病重在山西山阴县医院养病,与女护士谈恋成亲,因女方的叔叔是县财局局长,为了侄女提出彦波必须调动到山阴县公安局工作。婚后两人感情不和离婚,女方叔叔以权谋私把彦波调到集体食品厂工作,那是几乎倒闭的单位,为此彦波才来京告状。
当晚大鹏为彦波写材料,控告山阴县财局局长以权调动工作和打击报复,第二天让他去组织部控告。组织部给他一封信和免票证明,让他当日返回山阴县解决。大鹏把身上仅有的二十元给了彦波,叔侄分别真是难舍难离。
身上没钱怎么生活?他只能去国务院给上访人填表写材料了。天桥那好是热闹,有打把式、卖艺的,也有耍猴子的,还有卖周易算卦解梦复印件的,围观涌动的人群把天桥装扮成另一个自由世界。
大鹏在接济站遇见个女教师,她姓陈大约三十几岁,是河北石家庄人,也是检举二十四万元经济案件。她很热心的把大鹏带到北京部队的军官家,目的也是为了帮助大鹏催促上层早日落实政策。
大鹏和陈老师曾来到中南海西苑门,警卫看过材料对陈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陈老师,你是受过教育的人应该通情达理,他的案子比你大得多,我准备给首长挂电话,必然会有人接见他,你千万不能从中破坏,好吗?”
陈老师满口答应了,而正当警卫拨打电话的同时,从下面宽敞的油柏路走来几个上访人,警卫只好放弃,彬彬有礼的说声:“对不起!”他不仅没打电话,材料则不能收,因为这是上级的规定,大鹏还是表示感谢的离去了。陈老师说:“明天是星期日,我们放松一下去八达岭吧,毛主席说:不到长
城非好汉。来北京一次也算是个纪念。”
大鹏说:“我花四角钱进过故宫,走进去几十米就退了出来,为什么呢?根本就没有心情。按你的说法,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我们就该去六盘山了?因为那里到处都是红旗,我不想当什么好汉。”
虽然大鹏拒绝了陈老师,星期天她自己还是去了八达岭,也许她已经是真正的好汉了。志不同不相为谋,从此大鹏与陈老师各自分道扬镳了。
经王传智的指示大鹏来到大雅宝招待所,空军警卫把他带到210房却无人,警卫走后听到212房间似乎在开会,大鹏敲门进去见四位老将军与陈长寿正在开会,陈长寿向在座首长介绍:“这位就是张大鹏同志。”首长们点头示意,其中一位首长说:“你为咱们部队立下了大功,有什么要求?”
大鹏说:“我要求检查组的结论文件,以解决我政治、经济、工作和生活。”
首长说:“这件事必须办,由陈长寿同志全权负责,你和老张同志谈谈。”
陈长寿把大鹏带到210房说:“你检举的案件已经查实,领导研究分两步走,组织查处个人回基层。因为查处的事你帮不了组织的忙。你是厂长,经济问题中央组织帮不了你的忙,我们会通知空军与基层联系对你安排。”
大鹏说:“我要求检查组给结论文件,回基层让被告处理安排会打击报复?”
陈长寿说:“不会的,你回去后就会知道,有些人员是要严办的。虽然你归总部立案,但空军参加由他们给文件有好处,你去找王传智办理手续,我给他打电话。你的案件我们负责到底,我就在总后你随时可找我。”
告别了陈长寿,大鹏来总后政策研究组,王传智给大鹏一份45号证明。
张大鹏同志:你于一九八六年六月二十一日来函,已转军委赴空军检查组处理。特此函告此致敬礼全军财经纪律大检查办公室一九八六年九月二十九日而所盖的红章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审计局来信来访专用章,下首还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全军财经纪律大检查办公室的印刷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