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专心数学,也爱体育,以体委名义带领四名同学参加新马路武术馆学徒,我更爱俄语,担任俄语课代表,常和莫斯科二十一中学生通信:“picmaooTgpyga”
在60年自然灾害的岁月,全国人都在挨饿,母亲的病转为肝硬化而再次住院。她省吃减饭给我吃,并让我去看病中的姥姥和小舅,却还是因肺结核开放先后病故,但是我不敢告诉母亲,我三五天请假在医院护理母亲。
只有那一次,我正在家吃晚饭郭瑞萍来补课,为了避免有人打扰把门插上了。郭瑞萍只是交待完作业我们沉默着各写各的,当!当!有人敲门,拉开门插姨兄凤山进屋转了一圈,尽管啥也没说他面带嘲讽笑容走的。我不该找邻居几个男孩送郭瑞萍回家,我们在前走,他们在后起哄,为了个人面子,我却不顾她的感受。尽管是这样,我回到家看到扑克牌上写着:张大鹏我爱你,这明明是二姨夫的字体,他们是在故意的挑逗我。
郭瑞萍的父母被打入右派,要下放到讷河农村去,在教室里送别郭瑞萍同学大会上,桂老师和同学们哭声一片。我们班是从小学一年级集体考进中学,唯有郭瑞萍像半个老师是保送的。想起全校去甘南义务劳动一个月,郭瑞萍在更换粮票时多给我一斤,为什么我不退给她?后来她那么哭,我更不敢退给她?现在她要走了恋恋不舍的写封信,并夹着照片还是没敢给她,从此我们永别了。
母亲的病越来越重,只有二姨前来探望,继父还是在外不理不睬。母亲让我去市评剧团当学员,可那里已经招满了,如果我去附近武术馆找师傅帮忙,他与院里领导认识肯定会照顾特招的,为了学业我没有那么办。
哥哥在车间工作耳朵在发烧,下班后他急于赶到医院。母亲已经人事不知昏迷不醒,她原来浮肿的大肚子瘪了,浑身已经是皮包骨头。直至午夜一点,母亲只有吐气很少吸气,突然一口痰没上来过世了。临终时她睁着一只眼咽气是对我不放心啊!护士找来门卫王大爷帮忙换的衣服,把母亲抬进太平房,那里是另一个世界,赤裸尸体的盲流好几个,靠着一个整装的老太太放下了担架。
回到办公室护士问哥哥:“今后你弟弟可怎么办?”
哥哥滔滔不绝的回答着:“当然是我抚养了,我要功他上大学,小鹏,我们可是亲兄弟我不会害你,继父是怎么打骂对待咱妈的,他现在四十八岁,如果再找个带孩子的后妈你怎么办?你嫂子是高中生可以帮你文化,我还可以教你学琴,还是上我们家吧……。明天我就给老头子发电报,让他回来办丧事,走,我带你回家咱们再商量……。”我只有顺从的来到哥嫂家。
在二年级开学班会上,老师见我带着黑孝布疑惑的问?我站起来说明母亲病故,哥嫂让我提出转学的要求。桂老师带我找校长说明了情况,教导主任也在场,他语重心长的说:“张大鹏同学,学校有规定,只要你办了转学证,再想转回来本校是不收的,你可千万想清楚。”
我只好解释说:“因为继父在外地工作,只有哥嫂能照顾我的学习和生活。”
当然,这话是哥嫂教我说的,学校为我开了转学证。
在我回到哥嫂住的楼下,他们正在往家里搬东西,那些不都是从南局宅用车拉过来的吗?什么立柜、炕琴柜、被褥、大镜子、大水缸、自行车等,除了大饭锅碗筷,哥嫂几乎把所有家具都拉回来了,他们住在二楼,东西摆得屋里满满的。
:“哥,我已经开了转学证,这些东西怎么回事?”我问了一句
:“你不用管,我得跟老头子打官司,明天你嫂子带你去入学。”哥哥回答着。
第二天嫂子帮我顺利的办了入学手续,学校就在我们楼下路对面,是齐齐哈尔车辆厂第九中学。二年二班富玉老师给我安排了座位,我再也不是体委和俄语课代表了。上第一节俄语就是第七课,我没有书也根本听不懂,难于适应环境。
晚饭过后哥哥说:“明天咱妈出殡,二姨、姨夫还有那老头子也得去,和你嫂子咱们都去,你啥也别管,到时候听我的,不要怕。”因为是哥哥的话我只有顺从。
在铁路医院太平房,我和哥嫂披孝跪在母亲的灵前哭泣着。二姨、姨夫和姨兄妹都来了,继父板着脸指挥着,医院职工领导组织了追悼会。在灵车启程时,哥哥当众让嫂子带我回家,他却在灵车前领路去了两半屯,也就是墓地。
几天后火车头人民法院下来了传票,让哥哥带我去法庭,这场官司在所难免。
哥哥对我说:“你年龄小,不能让你进法庭,只能让你在庭外等着,如果问你愿意跟谁生活?你只回答一句,愿意跟哥嫂生活就行了,别的什么也不用说,……。”
开庭那天我在走廊倾听着法官宣读起诉书,接着是哥哥的答辩反诉状,再后来是继父和哥哥激烈的争吵声。
:“你为什么要抄我的家?”
:“你的家?你还有家?我妈三年住了五次院,你故意调工作到外地,撇下家你就不管了,我问你为什么工资不交家,你安的什么心?……再找一个?”
:“你把我的被褥一切家具都拉走了,你…….。”
:“你的家具?炕琴、立柜、大镜子上都是俄文,那是我父亲留下的遗产。”
:“我把你们哥俩养了十三年,你们吃花我的……忘恩负义…….。”
:“我是姥姥养大的,我妈跟着你在大山里,你把她扔到六十里内没人的地方,我妈爬冰卧雪的去背粮食,没让你把她扣在井里淹死,我妈和我弟差点被狼吃了。”
:“我功你上学,我花钱为你娶媳妇,你个小兔仔仔…….。”
:“别骂人,我姥姥功我上学,是我妈为我娶媳妇,你三年不往家交钱,家里生活是要花钱的,我弟弟上学是我妈工资供养的,……。”
:“你妈的棺材出殡费用都是我花的钱,……。”
:“你是她丈夫难道不应该吗?我妈五次住院欠的外债谁来承担?”
:“她是医院职工,住院医疗都是公费还照样开资。”
:“吃饭保养需要花钱不?”
法官制止并对哥哥说:“你们别吵了,张大圆你反诉的内容是什么?”
:“我继父虐待我妈,他不仅经常打骂我妈,严重的打掉我妈两颗门牙,有邻居和派出所可以作证。还有一次他打掉我妈的胯骨,医院可以作证。我妈都让他逼疯了,她为啥病?肝硬化是因为酒,她在医院工作为啥喝酒,原告气的。我妈三年五次住院,你在外不看、不管、不交工资,她47岁的死你要负责任。”
:“我负责任,枪毙我也行,一是财产问题,二是小鹏的抚养问题,请求法庭给予帮助解决。”
法官把我叫进去问:“张大鹏,你愿意在你父亲家生活?还是在你哥哥家生活?”
我低着头回答着:“愿意在哥哥家。”
继父对我说:“小鹏,你可想清楚,只要你回家我保证功你上大学,…….。”
哥哥反驳:“拉倒吧,你有文化吗?你在外地工作不往家寄钱,怎么功他上学?”
继父说:“可以让他在学校住宿,以后我工作可以调回来。”
哥哥说:“你想把他推给学校,现在是自然灾害年代,挨饿不说,洗衣服生活呢?”
继父说:“那好,只要小鹏在你那,咱们就断绝父子关系,他今后的生活、上学、成家一切我都不管了,完全由你负责。”
哥哥说:“对了,这就是你告状的意图,目的就是重新再找一个。我妈刚走,小鹏他才十五岁你就不管了,行,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法官让我在材料上写:我愿意在哥哥家生活,并签了名、按了手印就让我离开法庭。在走廊里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时间不长哥哥从里面走出来,他还带着气冲我说:“走,咱们回家。”我们离开了法庭。
两天后,中午我放学回家,楼下停着的汽车装满了哥哥拉来的东西,我走上楼继父正和哥嫂争吵着。因为那座楼住的全是哥哥一个科的,他们越吵越凶,嫂子恼羞成怒的喊:“东西你也装完了,别在我家吵,我们姓芮你姓张,咱们没有任何关系,带着你的宝贝东西赶快走吧!”继父嘴里还叨咕着下楼走了。
晚上哥哥翻阅着会员证,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突然从床边蹦起来说:“明天我去找医院,小鹏应该有抚恤金。”他和嫂子研究着那小红本后页的职工待遇。
哥哥找了医院的工会,领导答复:“医院能付给丧葬补助费158元,关于你弟弟抚恤金,应该由你父承担。如果像你说断绝了父子关系,那得有法院证据。”
哥哥经法院和医院共同研究,决定由医院对我抚养。哥哥要求医院一次性付给,根据我母生前是先进工作者,照顾从1946年第一次参加工作算起,14年工龄每年给一个月工资,加丧葬补助费总和730元。但是,必须让我本人去医院,签字同意一次性把钱给哥哥,否则医院是不能付款的。
在哥哥的命令下我来到医院,工会主席刘姨语重心长的说:“小鹏,在医院我和你妈看着你长大的,经院领导共同研究功你上大学,毕业后安排在医院工作,我们还准备向学校提出助学金,这可是关系到你今后的前途。”
我若有所思的说:“感谢刘阿姨,可我现在住哥嫂家没办法,哥哥让我说因有外欠账为由,想一次性得到这笔钱,如果不按他的办就没了兄弟情。”
刘主席擦着眼泪说:“傻孩子,现在是自然灾害都在挨饿,一斤粮票4元钱,你看这几百元,到了你哥哥手能花几天?他真能功你上大学吗?以后的工作又不好找。嗨!我只给你三天考虑,如果坚持要钱,星期五让你哥哥来拿钱吧。”
哥哥和继父打官司,东西都让继父拉走了,为了这笔抚恤金又断绝父子关系,如果不按哥哥的,今后我还怎么学习和生活?
雅琴,就是因为母亲的病故,就是因为继父与哥哥挣家产,也正是因为这笔抚恤金,改变了我美好的人生,逐步的踏入了万丈的深渊。好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再谈。”
:“你别说过去,只谈咱们的现在和将来,行吗?”
:“不,我珍惜你在我最困难时候的这段情,尤其是我们相差九岁,我不把丑陋的过去告诉你,那不是真正的感情。你必须要和老人说我们的事,否则我的心是不安的。如果因为我的身世,或者阶级立场老人反对,你可千万不要恨他们。”
:“行,我答应你,明天我再向我妈说,只要我妈同意,没有任何人敢干涉我的婚事。记住,不管发生任何问题你可千万别动摇,一定要来这,我等着你。来,在我们又要分别的时候,你能亲亲我好吗?”
大鹏带着激动的心情和雅琴拥抱着、亲昵着,他们多么想让时间停止啊!永远停留在那充满人生难得的;也是最幸福的那一刻。然而为了人生长久真诚的爱,他们不得不恋恋难舍的暂时分手。
四集:哥和嫂挥霍抚恤金 偷板子为嫂顶罪名
更新时间2011-11-14 10:42:50 字数:4711
四集:
哥和嫂挥霍抚恤金
偷板子为嫂顶罪名
陡峭的山路沟沟坎坎,大概是小日本留下的多沟路,尽管三个车都已装好,要下山老迟头有些犯愁。他让跟车的王兴全牵着里套,自己扶车杆赶辕牛第一个下山,左摇右晃车忽然翻了,万幸还没伤着人和牛。老迟头命令半车倒,就是把已经装好的车卸一半,拉到山下卸了树材回来再装那半车。办法到不错很顺利,可是到家卸车已经黑天了。大鹏和王兴全吃饭的时候赵队长来布置工作,为了照顾人和牛明天不上山了,去北沟子打草拉喂牛的饲料。
大鹏心情特别着急,但他还是等赵队长、老迟头和蔡宝志回家走了,才假装提起哥哥留下的那把琴,急匆匆向幼儿园跑去,雅琴迫不及待迎过来拥抱问着。
:“你怎么才来?急死我了!”
:“车出了点事。”
:“天黑我叔没回来,我去迟大爷家他也没回来,我还到你们宿舍窗外看过,你也没回来,可急死我了。”
:“别老死了死了的。”
:“你们上山很危险吧?你可千万注意安全,为了我,你可不能出事听见没?”
“当…!”雅琴在乞求中不小心碰着了提琴弦,由于音响使两人分开了拥抱着的双手。大鹏答应着,两个人又坐在翘翘板上,大鹏开始讲述起他的辛酸往事。
:“我在放学的路上被同学李淑清拦住,她问我为什么没有俄语书?那是因为转学造成的。她答应帮我借书,我表示感谢,因为我们不仅是同班同学,而且
她家就住在哥哥家楼上,我们同路上楼各回各的家。当我拉开小走廊门,那把兑号铜锁告诉我哥嫂不在家。我再拉开西面走廊门,嫂子正在陈姐家打扑克。嫂子打着牌说:“小鹏,你哥哥用你的钱买了把提琴,花了110多元。”
我顺口说:“他已经买了就买了呗!”说着我从嫂子怀里抱过小波侄。
嫂子说:“咱家已经有两把琴了,他也不商量,领了钱没回家接着就买琴,你等他回来我跟他没完,可气死我了,……。”
嫂子打着牌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我又有什么办法,只好听之任之。突然小提琴声响了,嫂子扔下扑克牌下地就往家里跑。我知道要出事,赶紧把彦波侄递给陈姐,尽管是脚前脚后还是不赶趟,我进屋时嫂子已经把小提琴抢到手,她正举起琴要往地上摔,我一把接住了,赶紧把琴装进琴盒里。
我来得快,嫂子更快,她一把抢过琴盒踢开走廊门扔出去,那琴盒带琴顺着楼梯滚下去,当啷!当啷!啪!碰到楼梯转弯的墙壁上。琴盒开了,琴和琴弓蹦出来,我赶紧跑下去一看,那金红发光的琴和带有崭新绿色金丝绒里的盒都完好无损,唯有那肩托撞坏了,我迅速把琴和弓装进盒里锁上。
当我提着琴上楼梯的时候,哥哥心疼琴打嫂子,开始是拽着嫂子头发往墙上撞,后来是拳打脚踢不可开交了。邻居们来拉架,哥哥已经居于面子停手不再打,嫂子却得理不饶人,她操起马蹄表就往哥哥头上砸,嘴还不停的喊着:“你偷着花钱还有理啦?…我让你打人…。”她不仅拳打脚踢也开始往脸上抓。哥哥恼羞成怒大声喊着:“我花的是我亲弟弟的钱关你屁事?”一膀子把嫂子拽到床那动手打,邻居还是过来拉架,嫂子发疯似地跑向厨房,举着大菜刀向哥哥砍去,被邻居把菜刀夺了去。就这样他们从白天打到天黑,当邻居都散去他们也就不打了。
我抱着哭闹的小彦波送给嫂子,哥哥摸着脸上伤喘着大气低头不语,嫂子抱着孩子捋头发生闷气。我不敢言语,收拾着被他们打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块小马蹄表完好无损还咔!咔!的走着。在沉默中嫂子和哥哥开腔了。
:“家里有两把提琴你还买?有钱你买个收音机也算,……。”
:“那你早说啊!明天我就给你买收音机去。”
:“那可是小鹏的钱,不是我让你动的。”
:“他是我的亲兄弟不分彼此,你说呢小鹏?”
在那哥嫂大战的时刻我又能说啥呢?只有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们。哥哥又开始上政治课了,什么功你上大学啊!什么帮找工作成家呀!嫂子也开始做饭,哥哥又开始摆弄起他那把心爱的小提琴。
第二天哥哥不仅花110元买了台宇宙牌收音机,还花19元买了桌椅,从医院拿回的钱,仅隔一宿就花掉二百多元。哥哥愉快的拉着琴,嫂子高兴的接听收音机里的节目,而只有我饿着肚子写作业。
在那自然灾害的年月粮食是有定量的,哥哥是职员每月定量27斤,嫂子是家属每月18斤,小侄只有6斤,国家照顾中学生我每月33斤,就是我们的老师也才27斤。粮食不够吃我们就喝以菜叶做的糊糊粥,厂子供应点糖渣子包菜团子。每到吃饭我可犯愁了,只能喝那一小碗粥吃一个菜团子,哥嫂再让,我也昧着肚子说吃饱了,几泡尿过去肚里空空的饿得头发昏。
本来嫂子婚后找了工作,开始是在市立五金当服务员,闲站柜台累,怀孕后又闲单位离家太远开始跳槽。她到铁路文化馆展厅当解说员,闲整天站着喷吐沫星子。她又到厂小学教书闲受气、又到医院当护士闲药味、又…。市立五金领导来人了,以刘淑珍多处跳槽召开职工大会予以开除,从此嫂子没了工作。
我羡慕哥哥的英才文体,更赞赏嫂子为婚失上大学的感情,哥嫂的婚姻是受人尊重的。他们从初恋到婚后是那么狂热和执着,工作之余他们垂钓、滑冰、跳舞形影难离。母亲活着的时候哥嫂带我去夜钓,在那大桥江边把几个甩线扔进江,只要听到线杆上的铃声响鱼上钩了,有鲶鱼、黑鱼和鲫鱼。第二天哥哥托着鱼在后面,嫂子骑车前面托着我还比他快。可在大桥坡路边停着个车,嫂子刚绕过那辆车头,从上面开下来一辆大卡车,嫂子赶紧下车往边上靠,真是险些要了我们俩的命,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去钓鱼了。
哥嫂本是个跳舞狂,那年春节除夕夜下饺子,母亲在馅里放了钱,我却在馅里放一个煤渣,直到夜一点,哥哥在舞厅伴奏回来了,嫂子去跳舞却无影无踪,我们只好下饺子先吃,哥哥是第一口就吃到了那个钱。嫂子凌晨两点多才回来,说是把自行车丢了,母亲赶紧给她下饺子,哪成想嫂子第一口就吃到了煤渣,气得她放下筷子就走,去找自行车不知下落,最后心急如焚的报案。
在派出所的帮助下自行车是找回来了,可是孩子感冒严重住了院,母亲进病房给嫂子十元钱,就放在茶几上被嫂子给丢了。出院那天嫂子先回的家,我抱着刚过生的小彦波走十里地,快到家我也累得把他放在石板上,哪成想我再把他抱回家一看,小彦波头朝下憋得脸通红,我差点要了他的命,嫂子心疼得哭个不停。
就是平常没有舞会,哥嫂就是抱着个凳子做舞伴也要跳,让我敲着木梳一二三他们也要跳转起来。虽然那时我年龄小,他们几次带我去舞厅,那可是另一个世界,乐曲声带有节奏是那么庄严而动听,汽油桶、鸽子、青年圆舞曲,就是伴奏社会主义好夹杂着间奏、鼓点也那么好听,我也沉迷在富丽堂皇的乐曲声中。
母亲去世了,继父与哥打官司,哥嫂几天就花掉近300元抚恤金。在那挨饿的年代,一三五日,二四六每天市里轮着班的有舞会。哥哥又是舞厅首席小提琴伴奏者,嫂子也跟着,把我扔在家饿着肚子看孩子。小波睡了我就写作业看书,我本来就是书迷,从小学时用母亲的会员证花五分钱办个图书证,铁路图书馆有十万本书免费拿家看,什么烈火金钢、西游记、东游记、二十年目睹怪现形记,什么三国、水浒、武松、野火春风斗古城,经常走在路上也专心看,撞树、掉沟里是经常的事。而现在哥嫂家,我是看着小波却专心看起了鲁迅的书。
当!当!有人敲门,开门见是楼上的李淑清,她手里拿着一本俄语书说:
“我来给你送书能让进屋吗?”我只好把她让进屋还插上门,因为在这个小走廊还有一家邻居,我自尊心特强怕别人说什么。我带上哥哥的哔叽帽照镜子,李淑清说:“你和你哥哥长得可真帅!”我沉默无语。突然当!当!敲门声又响了,我拉开门插,一个小姑娘冲着李淑清说:“姐,咱妈让你回家。”李淑清红着脸走了。我只有在家看书饿肚子。
所以李淑清红着脸走是有原因的,嫂子曾带我去过邻居陈姐家打扑克,李淑清来了却有意不玩,她专门站在后面帮我出牌,她的脸几乎快要贴到我脸上,喘气都能听得清,我已经不好意思了,怎么让她还推辞不打扑克,当众我左右不是心里跳个不停,陈姐笑、嫂子也笑,最后笑得是前仰后合了,他们还趴耳朵偷着嘀咕着什么,打那我再也不敢去陈姐家打扑克了。
有一天哥哥带我去四百商店,虽然我们没买什么,在出来的时候哥哥对我说:“以后不许你和楼上的小姑娘打扑克。”我开始解释他不听,本来自尊心已经受到伤害,他还污蔑我:“年龄不大就找对象”当时气得我火冒三丈回了他:“别拿你的思想行为对我,桃花张?”哥哥甩手给我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花扭头就走。
穿过桥洞子来到铁路医院,哥哥一直在后面跟着说:“今天是星期天都放假。”
我又来到火车头人民法院,哥哥说:“今天放假没人,明天我带你来。”本来我是奔南局宅走去,哥哥在后面哀求着,我突然顺机务段的上班路转向站台,身上没钱只好坐在铁轨上发愁哭着,哥哥说:“你准备去哪?”我回答:“去佳木斯舅舅家。”他说:“那你手上也没钱,走,咱们回家跟你嫂子说说你再走。”一听他提起嫂子起身我就奔家走去。
嫂子正在家里织毛衣,看我们情绪有点不对劲问:“怎么了?”我可找到诉苦的把经过说了一遍,嫂子还真主持公道说:“打扑克是我让小鹏去的,是谁吃饱了撑的说瞎话?你说,我找她去。她姓李的四个姑娘,她一厢情愿不是小鹏的错。”
哥哥只是认错道歉,在嫂子的说服下我只好忍耐着,谁让他是我的哥哥啦。
哥哥所以打我是那句绰号“桃花张”的来源。有一天吃完晚饭,嫂子神秘的向哥哥打了个手势出去了,大约一个小时嫂子兴奋的进屋,向哥哥打着手势说:“五块”他们在搞什么名堂那么振奋,我被蒙在云里雾中。第二天上学,我看到楼下门里放着五块红松板,有6公分厚、40公分宽、两米多高陈旧的板材斜立着,中午放学板子却不见了,而到晚上哥嫂正在犯愁。
哥哥说:“小鹏,你嫂子有难求你帮忙。昨天她在对面楼搬来五块板子,这不今天报案查出来了,只要你嫂子承认那就影响我的工作,更不能涨工资。我在派出所有个同学叫杨庆安,刚从部队转业回来,过去在铁路医院对面住,和咱姥爷家是邻居,明天我带你去见他,就以你拿的板子签个字就行,也算你救救哥嫂。”
我说:“如果派出所要是找学校怎么办?”
嫂子带有情绪的说:“算了,明天我去派出所。”
在哥嫂的压力下高低我得服从。杨庆安在派出所还真的装样训了我几句,签了字就让哥哥把我带回家。过了十几天杨庆安来到哥哥家,见面没说几句话就吵了起来,说哥哥破坏了他和女友的关系,说他在学校作风不好出了名,人送外号“梅花杨”。杨庆安说哥哥在校绰号是“桃花张”,那是因为哥哥与校团辅导员有感情关系。两个人争吵着逼走了杨庆安,临出门放下话要报复,把嫂子气得冲着哥哥直发火,可他们为什么不向杨庆安道歉?最后导致把我当成替罪羊。
哥嫂每晚还是去舞厅寻欢乐,我守着小波饿肚子,我头晕眼花饥饿难忍。当小波睡着的时候我走出门望去,在楼梯转弯处有个猪食缸,走下去看到缸上有新鲜的豆腐渣,奋不顾羞的大抓一把扭头就往家里跑,你可知道吃得那叫个香啊。从小母亲买回的水果或糕点,没有大人的同意我从来不敢吃的,作为我是个中学生,即使在猪食缸抓豆腐渣那不也是偷吗?
第二天晚上哥嫂又去舞厅,在小波睡着后我又饿得不行,拉开走廊门迫不及待的再跑下去,两个手抓起猪食缸里的豆腐渣,跑进家没命的吃着,就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真是食而不知其味,虽然肚子有点不得劲,可终究头不昏眼也不花了。第三天哥嫂走后我又去抓豆腐渣,回到屋迫不及待的吞了一口,可已经酸了、臭了、发酵变质了的豆腐渣,已经咽下去……。”
:“你别说了,我受不了。”雅琴说着扑倒在大鹏的肩上哭了。
:“我们都经过挨饿的年代,可对我来说是既有天灾又有人祸。”大鹏也哭了。
:“再不说那些伤心事,还是说说我们的今后行吗?”雅琴还是乞求着。
:“为了珍惜你的感情,我不能不说过去,否则我不会安心的。婚姻可是人一生的大事,必须慎重和忠诚。我所以把过去认真的告诉你,就是把你当成我的亲人了。我只是渴望你也像我一样去珍惜,把我们的事向老人说了吧,好吗?”
:“行,明天再和我妈说,等待好消息吧。”雅琴答应着并恋恋的与大鹏分手。
五集:办转学夏成林行骗 黑市场捣禁药黄金
更新时间2011-11-16 11:49:00 字数:6537
五集:
办转学夏成林行骗
黑市场捣禁药黄金
湛蓝的天空漂浮着朵朵白云,路边的百合花在野草棵中分发芳香,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就是那十二头辕、套牛都精神充沛,有的在仰头牟叫,有的拉车低头嗅着路边的芳草。还是老迟头扬鞭赶车走在前面,大鹏躺在蔡宝志车板上有些困倦,袁蒙立是大舌头坐在后面车哼哼唱,一行三挂车驶向团部后的北沟子。
大鹏眯着眼苦思苦想,老迟头也是辽宁宽甸人,他在团部德高望重受人敬仰,他又和蔡宝志是老乡,他们还都住在一趟房,把和雅琴的事说明听听他的意见?迟大娘如能帮忙和雅琴妈透透风也是好的?不行,大鹏尊重老迟头,可他是个大地主老奸巨猾,如果……,在四类分子帽子的压力下,他再也经受不起打击了。如果雅琴不和她妈说?或者她撒谎可怎么办?大鹏为难了。
:“张,你怎么了,这几天我看你有心事?”下午在回来的路上蔡宝志问着。
:“没什么。”大鹏心跳得不敢多说一个字。
:“是不是你在谈对象?”蔡宝志一针见血的问。
:“就是谈对象家里老人不同意可怎么办?”大鹏试听着回答。
:“是谁家的姑娘能跟我说说吗?”蔡宝志刨根问底了。
:“没有,谁家的姑娘能看上咱哪?”不能上当,大鹏回避着。
大鹏和往常一样把王兴全爷俩的饭菜也买回来,他们在一起吃喝是平分结账。
由于今天回来的早还喝了点酒,大鹏就把这几天和雅琴的事说了。王兴全开始特高兴和赞许,后来他有些顾虑的说:“这事先别告诉蔡宝志,前些日子,雅琴的妹妹和老朱头儿子搞对象,老朱还亲自登门提亲,哪成想被蔡宝志老婆给骂出来的,现在不是时候,不过她妹妹才16岁年龄小,你们的事有可能行。”这有可能和肯定行可是两回事,大鹏心里没了底。
赵队长和以前一样来分配工作,他让张大鹏在牛棚铡草,因为是机器铡草只用一个人,其他车上的人还去北沟子。在赵队长、老迟头、蔡宝志走后,大鹏拎着琴又朝幼儿园跑去。雅琴早就在那等待着,他们不邀而同的坐在翘板上。
:“和你妈说了吗?她同意我们的婚事吗?”大鹏迫不及待的问。
:“同意了!我来这她也知道,还让我给你带来这个。”雅琴说着递过来。
:“沙果!还有榛子瓤,是谁扒掉的榛子皮?”大鹏吃着问着。
:“当然是我妈了,我妈可喜欢你了。”雅琴激动的说
:“那我更应该把过去丑陋的一切都告诉你了。昨天我说的哥哥同学杨庆安,他为了报复哥哥,把我在派出所签字偷板子的材料交给了学校。富老师找我谈话,语气很重要开除,如果我说真话嫂子的脸会丢尽的,哥哥工作工资会受影响的,白纸黑字红手印是证据,就是我说出真情又有什么结果呢?我只有替嫂顶罪承认是我偷的。派出所、学校、老师甚至邻居们都不认同,但我还是承认我偷的。
尽管老师没在班里公布,我的心情始终埋藏在恐惧中,就像课本里丢斧子的人一样,好像同学们都在陌生的看着我,自尊心的伤害使我在学习中难以自拔。
早晨嫂子让我去楼下排队买豆腐,李淑清在队前叫我过去,她散个空非要我站在她前面,“加塞”是有失公德,别人都看着呢?可她还是一把拽到她前面,我一言不发羞愧的买了豆腐就回家。虽然她是好意,可我的心早已沉死了。
下午放学家里门锁着,我去陈姐家嫂子没在,陈姐出于好心的告诉我:“根据你哥嫂的情况是不能功上大学,尤其每天晚上跳舞吃夜宵是要花钱的,你母亲留下的那点抚恤金剩不了多少?将来可怎么办?”听后我是感激陈姐的好意。
晚上哥嫂又去舞厅里寻欢,在小波睡着后我又饥饿难忍,还有新豆腐渣吗?我开门看了看,想起偷板子的事赶快进屋,刚坐到椅子上有人敲门,李淑清来了。
:“因为上次打扑克哥哥说我了。”我先表白自己对她的冷漠原因。
:“我妈也说我了。”有可能她是自找台阶。
:“我已经有俄语书了,给,谢谢你!”说着我把俄语书递给她。
李淑清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说了声:“那我走了。”拿着那本书离开了家门,我就连送她的勇气都没有,只有在家里饿着肚子苦熬着。
嫂子提出要去山西大同探望父母,尽管火车票免费,而相隔几千里路途终究是要花钱的。为了那张免费的火车票,一个月内她居然带孩子往返山西两趟。
自到哥嫂家我忍饥挨饿写作业都发晕,嫂子嫌我不擦地板家里什么活也不干,哥哥让我每天在楼下拣树枝,他们对我开始冷漠了,看来钱花得没有了吧?在学校偷板子的罪名压得我抬不起头,借晚上哥嫂又去舞厅我写了一份“和平谈判书”
哥嫂:
自母亲病故多盟对小弟关爱,但哥哥没教琴、嫂子没教文化,今为偷板子学校要开除,舅舅来信让我去他那上学,我们不该伤了和气,哥嫂必须把剩余的钱给我,特此为盼大鹏1961年6月。我把写好的那张纸就放在桌子上。
哥嫂同意让我先办转学证,富玉老师劝我去他家生活不让转学。因为他有严重的胃病,他让一个女老师带我去了法院,可法庭门锁着。富老师让我转告嫂子要见她。嫂子不敢去见她原来的富老师,她却到学校教导处为我办了转学证。
哥嫂只给我130元钱,只让我背书包去佳木斯舅舅家,等到那入学后再邮行李户口和粮食关系。我离开哥嫂家直奔火车站,因为二姨家离车站近应该去道别,来到南局宅,二姨、王婶、付姨见到我就哭,夏叔还说:“鹏从小我们看着长大,有礼貌不打架,可南局宅他是最有出息,他妈这一死可苦了孩子,…….。”姨夫养活六口之家,在那挨饿的年代对我也是爱莫能助,他告诉我继父已经要再娶了。
我没有在姨家吃饭就离开了。在火车站广场一片狼藉,各年龄段男女盲流遍及周围,他们蓬发垢面衣着褴褛,三五成群抓虱子的有之,光着身子的不乏其人,
还有的在围观大众面前抓地上的瓜子皮石子往嘴里填,我的心压抑着。
看了看列车时刻表还有三个多小时,我没有去买票转身在食品买了面包,可刚拿出那个小窗口面包被盲流一把打在地上,几个盲流像疯狼一样抢着跑着。我肚子再饿罪不该来到站前茶摊,一个中年胖子问我并要帮找工作,我疑惑的问着。
:“你是谁?干啥的?”
:“我叫夏成林,是北满钢厂的开车司机,你愿意跟我学徒吗?如同意现在就走”
我半信半疑的跟着他去汽车站,中途还真遇见了两个年轻工人向他打招呼:“夏师傅,你赶快回厂子领导找你呢。”夏成林应付着带我向市里走去。看到他那体胖的身上穿着黑油服,他是个汽车司机没问题,关键才15岁那么大的北满钢厂能要我吗?舅舅也是养活七口家,尤其被打成右派我去会有什么后果?还能上学吗?如果我去南市区北满钢厂自食其力有多好,自己像鬼使神差的仰仗夏成林了。
来到长途汽车站最后一班车已经走了,夏成林把我带到京剧院,也不能让他买票,就是明天的汽车票我也得孝敬他才对。那天演的是十八罗汉斗悟空,在锣鼓声中我睡着了,散场时夏成林把我叫醒,还记得在路上自行车前轮撞在他胯下,而他和骑车人只一笑了之,我对他有了好的印象。
我们上了明天早晨第一班空车,躺在座椅上睡入沉梦中。第二天清晨醒来发现书包、钱、和夏成林都不见了,我向汽车站候车室跑去,我向火车站候车室跑去,夏成林已经无影无踪。饿得我卖了内线衣,4元钱我只能买韭菜蛤蜊吃,坐在那些盲流堆里,仅一夜之隔我已经变为盲流。想起钱、粮票、书包还有那转学证,我发疯般向市里跑去。
在联营商店外碰见与夏成林打招呼的两个青年,我打了队礼说:“叔叔,夏成林拿走我的钱和书包,我没法上学,请你们告诉我上哪找他?”开始他们说不知道,在我苦苦哀求下,终于让我去解放门群众电影院对门的茶馆找他。
走进茶馆夏成林就在那看下棋,他看见我立即把我迎出门说:“钱是别人偷的,我知道他的家,咱们找他要钱,不给就把他弄派出所去。”我跟着他来到东市场,在一个大门旁让我在外等着,他走进那高院墙的大门,我等得性急也走进去,一个洗衣服的老太太问:“你找谁?”“请问刚才有个胖子进来去哪了?”我问的话刚落音,老太太手指着那楼房的屋角,我走过去有个小门是敞开的,走出去是大街傻了眼,这不是评剧院的小角门吗?西面就是评剧院的正门,夏成林又跑了。
晚上我是在火车站候车室里大海里捞针,累了饿了就在盲流堆里发愁,如果我放弃找他今天我们就不会认识,可命运偏偏让我找到了他,却因此断送了我的一生,这就是上帝的安排吧?
虽然这个城市很大,夏成林能在哪过夜呢?他绝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对了,龙沙公园。天还没亮我就奔龙沙公园跑去,十几里路程累得我头晕目眩,可万没想到他就睡躺在公园门里的座椅上。气得我直接翻他的衣袋,还真掏出19元钱,再摘掉帽子时他醒了,坐起来就向我道歉,承认钱是他偷的,被他挂马子花了,让我陪着他等那个马子来要钱,一直等到中午我掏他的裤兜,真就翻出4斤粮票。我饿了还得带他去吃饭,舍不得也买两张饼,他偷我的吃我的还威胁我:“你别跟着我,小心我揍你。”“你敢打我就喊人。”“我就是跑你也追不上”“你要跑我喊警察。”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晚上是在汽车站外过夜,可我再也不敢睡觉。
早晨汽车站开门我们跑进去,抢了个椅子我躺在他的大腿上睡着了。突然惊醒发现他正往我头下垫砖头,我冲他喊:“你干啥?”“腿麻了,为这两个钱你不放过我,好,咱们去派出所,如果我被关押,出来我要你的命。”他狡辩威胁着。他万般无奈带我去东市场派出所投案了,刚进门他就喊:“陈所长,我犯案了。”那个公安踢他一脚关进小屋,让我写了案情经过,签字画押让我回家听候结果。
我只能在火车站与那些盲流在一起挨饿。两天后来到派出所,两个女民警说:“在夏成林身上搜出35元钱,为什么不给人家?去北满钢厂调查也不该所长去呀?”其中一个女民警从兜里掏出半斤粮票两元钱递给我说:“夏成林被关押时间要长,你还是回家听信,不然你是等不起的。”我表示感谢的离开了派出所。
怎么办?我向南局宅二姨家走去。爷爷从河北老家回来了,他让我见到继父给他跪下,求他无论如何留下你。继父晚上回来后只是骂哥嫂,他已经调回来工作,下星期就结婚再立家,女方也带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没向人家提有我的存在,所以他让姨夫明天带我见哥哥,条件是必须把抚恤金全额要来,否则免谈。
姨夫第二天带我来到哥嫂家,听了全部经过哥哥到振振有词的说:“我就说他不往家交钱有外心,现在你有难他管吗?娶了个后妈带两个孩子,真在他那能有你好吗?我们是亲兄弟咱们亲,放心哥嫂养你照样还上学。”哥哥让姨夫带话,我们至死不蹬老张头的门。
哥哥放假带我去派出所,所长说他亲自到北满钢厂调查的,夏成林坑绷拐骗单位的钱,他半年没回厂子哪有工资?在他身上也没搜出钱,我实在没办法了,现在他已被重判二年教养,为了不耽误你上学,我只能给你开封证明信。在所长写信的时候还埋怨说:“在第一次茶馆你抓到他就应该报案,那时他身上还有钱。”
回家的路上哥哥不停的说:“母亲的抚恤金被咱俩都造光了,谁也别埋怨。以后咱们安心过日子,年轻轻咱怕啥?你嫂子是外姓人,咱俩终究是亲兄弟,我不会给你亏吃的,中学校咱不去可以去技校,毕业还能分配到厂子工作,……。”
第二天哥哥带我去技校,嫂子去中学为我办了退学,可技校不是招学的时候不收学员,我只有自己去找工作。在铁锋银行储蓄所主任审查了学历,让我填写表格和大小写数字,考试合格但必须让哥嫂带户口本去,而哥嫂因为粮食定量,要从33斤改27斤没有同意。
在铁中上学时修自行车我认识一个师傅,在二马路修车部我向他求助,经他介绍在通东路车部学徒,每月18元工资,一天忙的不可开交。就是因为我把粮食关系起到食堂在车部住,嫂子经常来捣乱,就是为了我那33斤粮食定量,她最后把我的行李搬回家就此失业,我又开始过着忍饥挨饿的生活。
星期天哥哥带我去火车站,在铁路商店排队买香烟,是伞兵牌一角四分钱给两盒,我们连续排了五次队就是二十盒烟,他带我在火车站广场见旅客就问:“要烟吗?”一元一盒时间不长全卖光,二十元去本一元四净赚十八元六,把哥哥乐狂了,带我回家见嫂子,这一上午赚了哥哥半月工资,哥嫂看到了光明。
从此哥哥让我每天去捣烟,放假他也来捣卖,并带我去一百商店外买粮票,每斤粮票三元五,到火车站卖给旅客四元钱,一天倒卖五十斤净赚二十五,吃饭不愁花钱也不愁。开始我敢在外买着吃,后来我能下馆子还要盘菜,起名叫雪花菜,其实就是豆腐渣炒大葱,这豆腐渣还是没有猪食缸的好吃。在黑市场管理所的追逐下,每天我最少交家二十元,哥哥要是参加一天能挣四五十,哥嫂乐狂了。
后来不单纯是捣烟捣粮票,什么布票、鞋票、肥皂票、糖票、打火石……。
火车站管理严哥哥带我去东市场,黑市里人山人海各种买卖吆喝声嘶力竭,一件衣裤买了转身卖就赚十几元。东市场有两个寄卖行,只要你早去排队开门就往里闯,到柜台见布类衣裤就让服务员开单子,只要单子一到手谁也没权再买,再按单子审查各件能赚钱的去交款,不赚钱的单子扔掉了之,交钱买的衣服到黑市转手就挣二三十元。
每尺布票值两元钱,寄卖店议价员是不按布票价值评估的,还分寄卖百分之五收费,那些怕丢面子不敢在市场卖的来寄卖点,议价员评估时分寄卖或要现钱,如果寄卖不仅收费,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卖大部人要现钱。我把抢购的衣裤卖了再来寄卖点,在那些排队卖衣服的人中做买卖,:“我给现钱,卖给我吧。”为了多卖点钱很多都是单独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