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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p刺猬 当前章节:151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大鹏的霞妹和志民弟已经结婚,晚上是霞妹、志民媳妇陪华英在后屋住,而大鹏是在继父家打地铺过夜,可能新郎不让在炕上住有讲究吧?

早晨大鹏的右手拇指红肿,胳膊上也起了一道细红的线,王婶把大鹏带到楼上她家说:“如果红线走到心脏会要命的,这是你母亲在给你发信号。”

王婶在大鹏的手脖上结了条红毛线,在手臂红线头上用针挑了三下,并让大鹏在观世音面前说几句:“妈,你放心,我和华英会过好日子的。”说着大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内心想念着他那多苦多难早逝的母亲。

继父和继母要给华英买衣服,在市里走过几个大商店,那里有高档的大衣价格昂贵,都被大鹏制止了,最后买了件呢子上衣和围巾。中午去北关刘质疑家吃的饭,她和妹夫李国军什么话也不说,显然那是心有余悸。饭后带着大鹏和华英进了北关电影院,其实也在炫耀她家就住在影院局宅,她的工作肯定也调来北关了。她们所做的是给继父看,对继父殷勤也是给大鹏看的。

回来的路上在联营对面照相,那不是全家福,只有两个老人、质疑的大姑娘和大鹏、华英照的,当然不仅合影也单独照,做为永久纪念。离开照相馆看到了餐厅,大鹏曾经和王路明父女在那吃喝的地方,回首以往感触万分。

大鹏在姨夫家心里有话没法提,还是他继父无形中问起了王路明。

:“那个姓王的回去怎么说?他姑娘嫁了吗?”

:“我回去和他闹翻了,你给他五元钱买车票,为啥说是500元?”

:“我就是想看看你妈对你的心情,让小庆庆一说她还真信了。”

:“那也不能闹离婚呀,这可好,质疑和国军把我弄进去半年,你问问他们为什么那么狠心,如果他们对你也那么狠可怎么办?这是我最担心的。”

大鹏的继父沉默了,他心里什么都清楚就是不说,有可能处于两难之中吧?华英在后屋偷着掉眼泪,大鹏预感到继母冷淡造成的,那就带她去大表哥家,和继父母打个招呼,骑自行车带着华英来到车辆厂家属院。

凤鸣哥和嫂子是那么的热心,还是姨兄嫂有着深厚的亲情,华英脸上也流露出了笑容,他们吃、喝、说、笑像一家人那么热闹,临行前嫂子送给华英一套缎子被料,送别中,还真有些难舍难离了。

在回家的路上,大鹏看到车辆厂中学,看到了他和哥嫂住过的楼房,也看到了文化宫,那是哥嫂经常跳舞欢乐的地方,也是为他开“忆苦思甜批斗大会”的场所。回忆以往、联想万千,大鹏竟把华英给丢了,在桥洞子下坡他才发现,车座后面没人了,只好返回到四百的路上才遇到,俩人那个笑哇!

晚上,大鹏和华英向继父母、亲人们告别,登上了向北方的列车回兵团,虽然他们一路平安的所谓旅行结婚、度蜜月,闲暇时经常提起雅琴,都在为她的处境而担心和挂念。然而大鹏万万没有想到由于他探亲、旅行结婚,让那些在机关食堂欠账的人钻空子,让食堂的王师傅从中作梗,让李大炮借机报复。

回到三营,由陈指导员开会宣布:“取消张大鹏管理食堂和记账的职务。”难道是因为大鹏结婚带家的原因吗?可为什么不结账办移交呢?过去的外欠账怎么办?张大鹏沉默在困惑中。

精神的压力,生活的艰难,工作在木工电锯房的刺耳噪杂声中的大鹏,已经从巅峰一落千丈掉进了谷底,似乎自己又沉浮着重罪完全失落了。什么家庭生活重担,华英、雅琴的感情一切等都已经麻木不仁了。

大鹏在批斗会上正在作记录,团部公安局的干部突然把他叫到办公室,像提审犯人那样质问旅行结婚的经过,林干事是华英的老师躺在床上装睡觉,只有娄干事问话还记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继母的姑娘刘质疑?不,是她的丈夫李国军又通过公安局再搞名堂陷害?其目的是为了不让大鹏返城接班才再动关系,已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大鹏应该怎么办?

十六:木工房电锯活艰难 为生活深山再拼搏

更新时间2011-12-16 12:29:49 字数:5096

 十六:

木工房电锯活艰难

为生活深山再拼搏

木工房东是仓库连着的电锯房,原来只有韩子良和老魏拉电锯,大鹏从食堂下来给他们打下手。三人一体各有分工,韩子良是上锯师傅,老魏是下锯接料手,而大鹏不仅补助接放料,掏锯末、上水、搬运料。只要那园盘锯声一响震耳欲鸣,尤其整日工作的锯声、杂噪音让他的头都大得昏昏然。

离开食堂大鹏调到工人区,每晚的批斗会要进行到后半夜,早晨天不亮就起来吃饭上工,困倦、疲劳、精神刺激、生活的压力袭扰着他。

每天去食堂吃饭都有些难,大鹏经常等人少了才去买饭。食堂人员都很热情,唯有那王师傅流露着奇特的微笑,在大鹏去旅行结婚期间,他一定在领导面前做了很多文章。知青王志和与大鹏相遇吵得不可开交:

:“你结婚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除了陈指导员我没向任何领导说,你回北京了怎么打招呼?”

:“你为啥把账交给小广东,你跟谁请示了这么做,你知道后果吗?”

:“指导员让我交待的,什么后果?不就是那些外欠账吗?”

:“好!好!我不管你怎么做,你在食堂拿的两袋面和黄豆怎么办?”

:“正常办,我已经向小广东和大家说了,在我工资里扣。”

:“那不行,你必须马上把二十元钱交给食堂。”

:“你报复,查查账,能给我找出问题算你有本事,要钱,明天给你。”

王志和是当着工人面吵完带气走的,张大鹏的气更大没给他留情面。食堂太复杂,每天都和金钱权势打交道,这样结束了食堂工作,心里也踏实。汪主任来电锯房找大鹏问:“你找的对象是九连谁家的姑娘?”

大鹏只好说:“九连的华子阳。”

“华子阳?…华子阳?…你们的婚事我一点都不知道。”他诺有所思的走了。

汪主任是受人尊重的,但是大鹏内心对他有反感,他为什么要利用李达堡,那是个灭绝人性的大流氓,丧失天伦的行为让人唾弃,也影响到对汪主任的形象。而汪主任只抓工作效率,任凭你怎么做,只要能完成任务不管其它。他对工作特认真,经常半夜去偷访,那些翻地的拖拉机队青年们不敢再偷懒睡觉了,机器昼夜不停的在运转着。

汪主任还特别抗上,他不管你官有多大照样顶着干,什么政策、法律、规定他不管,只要他把所需要的木材、煤、油、玻璃、钢铁以各种手段弄到手,他什么也不怕。团部开大会他坐在后面,团长、政委点名批评他没听见。汪主任突然工作调动,去建边兵团升为政委,虽然脱离了39师序列,但是有很多的官兵、知青们投身而去。

可陈指导员与汪主任正相反,既要抓革命又要促生产,每天批斗会开到后半夜,车轱辘话说起来没完。有时他拍桌子、瞪眼、拉起那张大长脸,就是小鬼见了也要惧怕三分。工人被他批斗点名的一多半,鸡蛋里挑骨头--没完。第二天他领着小儿子转,走东头西面停工,走西头东面停工,八百六十只眼睛看着他,那工程还能有进展吗?

三营调来了董教导员,他只有三十二岁年轻有为,他爱人也调来在派出所工作。他们夫妻都是齐齐哈尔富区的下乡知青,与大鹏不仅年龄相同,也是故里老乡。而他们是知青、营股级干部、老中青结合的接班人,使大鹏自愧不如。尤其他们那文雅庄重的气质、稳进平和的工作大度,可以说是下乡知青的优秀楷模,就连身处就业工的大鹏,对他们都肃然起敬。

游街宣判车来了,在公安法警看押下的蔡宝志被判7年,李连长“李老挣”被判3年,这也是他们的罪有应得吧。蔡宝志判刑雅琴受牵连,她能否承受住打击?她妹妹雅琪和知青结婚,已经有两个儿子会不会受影响?她母亲和小妹以后怎么活?大鹏心如刀搅真是焦虑万分。

华英抱着宏立来电锯房,她要去医院看病,把孩子寄托在电锯房,大鹏有些为难,这可是电锯车间有危险,再说那电锯声孩子能受得了吗?华英把孩子放到木板台上走了。三岁的宏立开始并没哭,等电锯响起的巨声她哭嚎着没完了。陈指导员走进来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大鹏只好说明了情况。

有可能华英是有意的,结婚后两地生活也是问题,大鹏学习工作实在忙,即使回九连家不仅要请假,而且第二天起大早不能影响工作。批斗会学习的压力、电锯繁重工作的压力,家庭生活经济的压力使他已经难以承受。尤其华英与对门家吵架,都是一些生活琐碎小事引起,鸡上锅台啦,鸡在哪拉屎啦越吵越伤,甚至闹到当街和连部。

大鹏找王老赔王连长,要求更换房子是答应了,可他看不起后来户,谁让华家穷啊?陈指导员批斗会指名说:“张大鹏结婚后变了,你看他瘦得像个刀螂。他九连那个家,是大喇叭捅窗户名声在外,和邻居打架可是出名的。”工人们发出了嬉笑声。

大鹏自尊心受伤害难以承受,他单独找指导员要求解决问题。

:“指导员,我请求领导在三营给我安排房子。”

:“知道了,可现在没房子。”

:“我结婚可是经你同意的,木工房组长要返城,他的房子能给我吗?”

:“好吧,他只要返城,房子归你,但是,电锯工作你必须干好。”

:“还有,我岳父母没儿子,年龄大了我不放心,求你把他调到三营,在路南给安排住房,为了工作我不能两下跑,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忙解决。”

:“那我得和王连长商量,你先把家属搬来,老人的事以后再说。”

大鹏没提指导员的冷嘲热讽,请了一天假收拾房子。那是一栋干部和知青住的新土房,大鹏要的房靠西头,有杖子夹好的院和菜园子。进房门是厨房小走廊,屋里除了靠窗的大坑地面很小,北面间壁墙门里有个小屋小北窗。

屋子打扫干净,当天就把华英接过来,从此大鹏真的有了自己的家。

木工房共有十二个人,两个老木匠带着七个年轻徒弟,另外就是大鹏和两个电锯手。他们各有分工,每个木工一天要完成一扇门,或者是六扇窗,而张玉禄师傅专门设计房上架,什么八字大叉、立人、横担、夹板,还要利用枸骨悬定律技术活。而广东的赵师傅专门打家俱,写字台、椅子、饭桌、炕琴、立柜是他的专项活。

电锯房专门为木工服务,首先是在原木场选树材,有黄花松、椓树材、黑白桦、水曲柳、椴树还有杨树材,根据需要早晨要抬木料,年轻的木工听着大鹏的号子,迈着整齐的步伐,把大原木材抬到外面圆盘锯旁:“哈腰挂上吧!嘿!撑起那个腰哇!嘿!往前走吧!嘿!手把住小辫!嘿!推着那个八门!嘿!稳稳当当的!嘿!注意安全吧!嘿!怎么那么黑呀!嘿!铁匠炉里边!嘿!打过锤呀!嘿!前面拐拐!嘿!后面的靠靠!嘿!哈腰的放下!嘿!有时侯汪主任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黄花松是做房架的好木料,用木工锛子找好平衡面,小头抬到据口处,根节抬到双轨轱辘马子车上,由韩师傅打好墨斗黑线,再把绞盘绳上的钩子钉在原木头上,电机启动圆盘据转,在韩师傅指挥下老魏扶着原木,大鹏控制着速度,缓慢的拉着绞锁,圆盘锯料开始了。

锯盘上有壁板控制着尺寸,开始按规格拉房架的大料,再就是门窗框边料,最后是门板和玻璃埂子,板皮也要拉出吊棚用的木板条,剩下的锯末压二层黑棚,一颗原木经过加工所剩无几了。圆盘电锯有两套,外面的专门拉原木大料,而屋里的圆盘锯拉小料,就是下雨天在屋里也要照样拉锯。所拉出的半成品料,都要整齐的摆放在木板杖子院里,木工们随时都来选料,整体木工房就是一条龙生产线。

三营有两大建筑,新建路南砖瓦结构的二连部,第二个是发电厂主机房,工人们还编了个顺口溜:“远看是座庙,近看没老道,发动机在响,灯泡屋照亮。”大鹏穿着带有锯末的旧铁路服,拿着粮本去二连部买面。进走廊拉开那个门,屋里床上坐着几个年轻女的,一眼望去雅琴也在那,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大鹏,他们都瘦了、变了,变得不能再说话嬉笑了,只能会意的点点头,而大鹏多么想问她几句,人太多难啊!交钱、开票后大鹏只能默默的离去。

晚上,大鹏向华英求助,让她去路南找雅琴问问,华英笑容答应着。半月后大鹏下班回家,华英说:“去二连开豆油票真的遇到雅琴了,还把我领到她娘家。雅琴她妈嘴上祝福我们,可她偷着掉眼泪。雅琴也装着笑容勉强的庆祝,其实她不仅病魔缠身离不开药,工作没了、家也没了,如果她不回李达堡那,李大炮要到她娘家闹翻天的,就连雅琴她妈都在危难中。”

冬天,姜会计来宿舍找四个工人上山,大鹏自愿报名,理由是家庭生活困难。上山跟拖拉机抽林是危险活,因为大鹏带着近视镜而不答应。每月只有32元工资,要养活三口之家难啊,姜会计最终还是答应他进山了。

大鹏把小立从岳母那抱来跟华英做伴。他带着行李登上汽车,奔往二百里外的深山老林。在那严寒的冬季,除了经常行车的路,一尺多深的大雪封住了原始山林。工人们住在原木搭建的大屋棚,屋中间放着个没有盖的旧油桶,每天烧的是黄花松站干(横躺的死树),用油锯锯成段,再用斧子劈了烧火,热得人们只能穿着个裤衩。真可惜那些没有结子的黄花松,这一冬不知会烧去多少方好木材?

四个人上山抽林挂钩的,居然三个在工作中受伤,手指、腿断的都去住院了,还有一个让钢丝绳把头打晕,唯有大鹏跟着拖拉机队长又进山了。被油锯放倒的大树,横七竖八的躺在雪地里。队长把车倒挡停在空地,大鹏把钢丝绳横穿进大树的根部,用S钩蹩好,两颗树顺着的可以一块连,有时几条钢丝绳能蹩六颗树,在大鹏的指挥中,拖拉机启动把那些树拉到楞场去。

拖拉机油底壳被树墩闯裂漏油,队长要去120里外江边取件,他让大鹏一个人在深山留守,专门看着水温表不能低于30度。大鹏一个人越来越怕,如果到天黑那更可怕,只有一望无际的大山林,还有黑熊、山狼的威胁怎么办?他用拉机绳拽了两次没启动,他仿效队长的办法,往油嘴倒了一杯汽油再启动,拖拉机打火启动了。大鹏第一次开车脚踩离合器乱挂挡,抬起离合油门车动了,他以两个拉杆掌握着方向,在回来的路上还挂了两个站杆,哪成想居然是四挡,拖拉机像脱缰的野马,轰鸣声把帐篷里外的工人们吓呆了。

春节前完成任务下山回家,华英见到大鹏激动万分,他以三个月挣了一年的工资,那可是拿命换来的。夏天大鹏又要求去山里清林,不管什么树两米留一颗,每清一亩3.5元,弄好了一天能清3亩多。山上是有山规的,树墩可不能坐,据说那是山神爷的坐位。放大树还要喊山:“顺山倒!…迎山倒!…横山倒!…”所以那样做是为了安全,尤其是树挂那是不允许乱摘的。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突然逝世,举国上下沉寝在悲痛之中。接着,以华国锋、叶剑英、李先念为首一举粉碎了四人帮,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感到变天了。陈指导员还是疲劳战术,晚上学习到后半夜,早晨六点就得上班,人们只有看着他学会偷懒了,就连木工房、电锯工也监督着他来了再干活。

冬天大鹏又要去山里伐大树,为了挣钱姜会计的儿子、杨大夫的外甥托付给他跟着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用快码子、歪靶子伐树危险系数大。大鹏要伐一颗60多公分粗的大柞树,首先把树周围雪清除打好安全道,看好树的重心下头锯要低点,拉到一半背面二锯高20公分,目的是树倒时防止射箭,那会穿死人的。二锯已经拉过一半树却不倒,那叫坐殿是最危险了。

突然杨大夫外甥跑了过来,他是个聋子加哑巴,吓得大鹏按住他在安全道,姜会计的儿子也要来,大鹏制止把他喊住。大树坐殿可不能跑,只要你跑必然大树随风会砸到你。有的是扔帽子或衣服带风,引着风让大树倒下。还是不行只有加楔子,一面照顾着聋子,一面在上锯口用斧子砸楔子。那坐殿的树来回的晃,你看着都吓人,一个楔子不行砸第二个,大树终于倒下了。

77年5月华英生个女孩,才4斤重小得可怜,大鹏为她取了名字叫:“张芮华。”其实那就是三个姓的组合。现在是四口之家更困难,怎么办?

夏天,大鹏要去山里托坯烧砖。一块干坯一分钱,大鹏给自己下了个硬指标,每天必须完成1000块。他曾经在土窑场记过账,那可是两人一组有被土上料的,而在山上四个人托坯,每天被土、闷料、上案、托坯、晾晒、拿架全是一个人干,也就是一个人要干两人的活,长期干下去能受得了吗?

早晨两点多天还没亮就得干,不到天黑不收工,尤其小咬、蚊子、大瞎蠓的袭击,在酷热阳光熏烤下,晚上还要住在阴暗潮湿的帐篷里,人已经累得变型。装出窑抬坯砖是更重的体力,大鹏已经难以承受坚持着。

下山的时候大鹏已经瘫痪。因为雨水冲断了大桥,于连长决定从北面绕道回家。三个小红车拉着工人,沿着黑龙江中苏边境直奔黑河县。自珍宝岛事件后边境重兵压界,站在黑河县江边向对面看,那是海兰泡中国的领土,也是鄂伦春族生长的地方。大鹏举起借来的望远镜看去,对面各色各样的高楼大厦,那里苏联叫布拉戈维申斯克,大鹏唱着鄂伦春之歌深情的流下泪。

到家大鹏瘫痪拄双拐走路,为克扣工资,大鹏请求知青董主任开会解决。

:“工人看了工资表有问题,做为领导不能支持犯罪。”大鹏在会场提出。

:“等等,张大鹏你说话要有根据,是谁支持犯罪?”董主任询问着。

:“连长让人做的表,如果没有500元问题,我工资不要了。”大鹏回答。

:“那好,下午由张大鹏查帐重新做表,散会。”董主任斩钉截铁的说。

能查出问题吗?如果没问题不仅大鹏的工资泡汤,那句“领导支持犯罪”的言论,必然要提高到政治上纲上线,还要有被开批斗大会整治的高压风险。

十七:指导员隔离被审查 国家新政策放光芒

更新时间2011-12-21 13:19:51 字数:5573

 十七:

指导员隔离被审查

国家新政策放光芒

审账查出560元的问题,大鹏重新做表如实发放工资,工人们高兴的赞赏着,虽然是大鹏领命操作,这也是新来的知青董教导员能主持公道的结果。而陈指导员却因经济、政治问题被隔离审查。

天刚蒙蒙黑,一个姓王的工人来大鹏家,通知他去营招待所,说是团政委和政治部才主任找。大鹏连晚饭也没吃,来到三营招待所5号房,才主任站起来先把那个传信的王志工人打发走,并再三嘱咐他一定要保密。王志答应着走后,才主任握住大鹏的手,引荐介绍着说:

“这就是我说的张大鹏,在水库兴建中是突击组长,他多次吐血为完成大坝建设立下大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团的刘政委。”刘政委即没起身也没握手严肃的说:

“给你一项艰巨的任务必须完成,这次不是让你建大坝动武,而是要用笔杆子记录陈指导员的问题。不要害怕,有我和才主任给你做主,任何人都不会找你的麻烦。这是一项政治斗争,要还历史个清白,你必须大胆的、实事求是的、本着对团党委负责,认真的做好记录,你的工作由才主任安排。”

才主任把大鹏带到一间屋,里边床上坐着工人陆长水,他是宿舍坐夜值班的。才主任拿来笔和纸,让大鹏为陆长水写口供。

写了一遍又一遍,完全是陈指导员利用他的职权在油房、豆腐坊、粉条库、食堂等处赊取的财物,有时间、地点、数量。数字之大令人震惊,大鹏让陆长水重说、再重说一遍,直到天亮材料完成了。突然听到华英在走廊喊!

华英见到大鹏哭喊着:“一宿你不回家,吓得我一夜也没敢睡,吓死我了。”

才主任赶紧过来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张大鹏结婚有家,这事怨我。”

才主任和刘政委收了材料,歉意的让大鹏和华英回家休息,三天后,指导员不仅被免职,还要去团部学习半年,这也是他坚持四人帮路线的结果。

一连调来个知青宋连长,从此,工人们才被解脱,取消了四类帽子,再也不开批斗会了。全营的官兵、知青、工人等完全一视同仁,使就业工人和家属过上了人们的正常生活,这具有历史性的大转变,是粉碎四人帮后党中央的政策落实。

木工组长王成是干部子弟,宋连长让他组织演出,为记念(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议上的讲话)发表36周年排练演出节目,时间紧张,只有在业余三个晚上排练,要在学校搭剧台和学生交叉演出。王成没搞过文艺,他执意让大鹏帮忙,由于时间仓促定了六个节目,有相声、小合唱、山东柳琴、独唱、提琴拌唱、魔术,而所有创作、排练、演出全部都压在了大鹏身上。

四个老工人不参加,只有张、赵师傅的两个公子、四个有家的知青木工,再就是王成和大鹏了。八个人演出不行,大鹏提议让歌手宋海霞参加,晚上九个人在二连部集合排练。大鹏把相声稿给张笑天背台词,并向大家教唱新疆歌曲“我们新疆好地方!”。四个知青扮演四个老头,大鹏教唱山东柳琴,当场宣布由宋海霞、知青老瓦匠和大鹏各有独唱。

5月23日晚,学校广场的观众有数百人,大概是对文艺的如饥似渴吧。报幕员是个女学生:“第一个节目,相声,由张大鹏、张笑天上演。”两个人穿着新装走上剧台,站到办公桌麦克风前先鞠躬,张笑天引台词。

:“张大鹏,你说这说相声应该具备那些条件?”

:“说相声,一个是捧哏的,一个是逗哏的,必须条件就是说、学、逗、唱。”、

:“今天我感冒了,你看应该怎么办?”这是台词外乱加的,大鹏难以相对。

:“那好办,多吃大蒜。”大鹏没加思考的回答引起台下的一片笑声。

:“听说你对口技、绕口令有研究,你来段我学学。”

:“那好,你听着,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你来来。”

:“吃葡萄吐皮,不吃不吐…..皮。不行,来个容易的。”台下一片大笑。

:“容易的,好,你听听这个。扁担长,板凳宽,板凳没有扁担长,扁担没有板凳宽,扁担要绑在板凳上,板凳不让扁担……。”

:“板凳,扁…扁担…他们俩叫什么劲你说,再来个别的。”台下大笑。

:“那年探亲让我买杀猪刀,让公安扣我半年冤不?我下火车在那等电车,一个山东老哥,扛着行李看看我没言语,冲着我前面的人问:同…同志,上火火车站往往哪走?前面那人看看他没吱声,还把脸扭过去。那个山东以为聋没听见,大点声吧,同…同…同志,上…上上,说不上来赌气走了。我碰了前面那个穿着西服革履的人问:同志,你怎么不告诉人家?那个人回头对我说:同同同志,我我我要是告告告诉,他他该说我我学他了。原来是一对结巴。”

第二个节目小合唱“我们新疆好地方”三段唱下来掌声四起。第三个节目山东柳琴,四个老头唱着上场:“爱…嗨!那就唱了一回呀!爱!...今天晚会开的好!那个开的好!文艺节目演了不老少!那个内容丰富多么精彩哎!咱们几个也来凑热闹喂!那个凑热闹喂!爱海吆哇!爱!爱!嗨!哎!...掌声四起。

小学生开始演出,有舞蹈、歌曲,唱的是“少年先锋队队歌”,大鹏的眼睛湿润了。宋海霞和老瓦匠的独唱赢得了掌声,大鹏所唱的是“我爱祖国的蓝天”,当然也是为台下空军飞行员们唱的,由于起音太高没能完成,又不能谢场,他知道雅琴一定在台下面,有意的向大家说明:“下面我为思念的人献上一首歌,歌名叫:“惨然的微笑”…我曾在那美丽的南洋,遇见了一位…。大鹏是带着眼泪唱完了那首悲壮的歌。

张笑天独唱“二月里来”,由大鹏小提琴伴奏,张笑天没唱完走了,大鹏又无法谢场,他只好向观众声明:

“我再走了对不起大家,我用提琴打拍说个快板。哒!哒!竹板一打高声唱,听我算笔思想账,这个思想账,很便当,拍拍胸脯摸胸膛,不是我把那唯心讲,咱找个事实做比方。结草衔环是大马,跪乳报恩是羔羊,动物都有报恩意,人的理性更应强。咱们先说万恶的旧社会,那卖国求荣的蒋匪帮,领空、领海他一起卖,从陆地卖到了天空上。共产党待咱们恩情重,毛主席处处胜爹娘,三座大山被推倒,人民当家作主把歌唱。华国锋真英明,一举粉碎了四人帮,波及到你,也波及到我,波及到三营木工房,咱们大家齐努力,坚决打倒四人帮,坚决打倒四人帮,那个四人帮。”谢幕赢得了掌声,有人喊着:“再来一段笑话!”大鹏在掌声中下不了台,他想了想接着说:

“运动中考大学交白卷,不仅被录取了还登报宣扬。说的是有一个女大学生,毕业回农村家乡当上了村里的广播员。她对着麦克风念报纸新闻:狠狠的打击美帝国主义,大家听她是怎么念的:狼狼的打击美帝国主义,一点之差闹出笑话。

这一天她又开始了广播:村民请注意!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村供销社大量收购黑爪子白爪子!其实是黑瓜子白瓜子。这就是运动的产物“白字先生”。这还不算可笑,大家听听下面这段:

秋天农村打场,把收获的谷子在场院里扇放成圈,人站在圈内轮着三节棒,也就是一根上面带眼长把棒,从眼上两边连着两个能活动的短棒,只要人抡起那长棒,两个短棒可以自由游荡,以力量的技巧打谷穗叫“打圈子”。圈和圈本是同音字,小广播又开始宣传了,你看她是怎么广播的:

“乡亲们们请注意!好消息!80岁的老太太去场院打圈(JUAN)子!”什么叫打圈(JUAN)子,农村只有把老母猪下猪羔叫打圈子。”

大鹏是在一片笑声、掌声中谢幕。最后的节目是魔术,演员不能说话,没有乐曲的伴音,大鹏背着手和笑天同时入场,大鹏尴尬的向空中抓一下,向观众扔只烟,九颗烟扔出去,第十颗被皮筋勒住的烟,只能在空中抓放到笑天的手里,他只是在笑台。大鹏错位没站到垫有孩子棉衣的抽屉旁,他把眼镜放在桌上杯子里,眼镜比杯子高不行,他戴上眼镜把手表放进杯中,来回耍弄那块双层黑布,抓起杯子掉进抽屉“铛!”的一声观众笑了。当他把杯子变回来,里面却是块红布条,俩人打开展示,上面写着:记念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议讲话36周年,姜会计的儿子还真跑到台上找手表。由于没有乐曲的伴音,演出的效果不好而为之遗憾。

邻居家8岁的小姑娘大白天失踪,公安局来三营侦破案件,让每人写出在那个时间段的证据。学生在野外找到了被奸尸体,两个眼睛被挖值得怀疑?兽医的内弟小王常来电锯房,经常讲起福尔摩斯侦探故事,并提到人在临死前眼睛就是照相机,公安可以从眼睛的验证找到凶手。大鹏把疑点反映给公安,当天小王被捕,尽管他供认不讳是奸杀,最后以他是精神病被释放了。

大鹏家的俩个姑娘不见了,邻居小胡的儿子也不见了,两家大人找遍全营找不到。大鹏和小胡骑自行车到九连找到了三个孩子。他大姑娘7岁、二姑娘2岁、小胡的儿子才5岁,居然到六七里外九连找姥姥,这如果在路上出事怎么办?大鹏请示宋连长,终于把岳父调到三营,并安排了房子。

宋连长任命大鹏为一连的统计,除每天和王成带领壹佰多人工作,也兼任全连的仓库保管。虽然取消了阶级斗争,只有干部和工人之分,所有官兵、知青、工人、干部子弟均为军工序列。有职无权的工作,使大鹏每天都在矛盾中挣扎。铲地每人分配三根垅,大鹏脱产检查质量,因为他帮助落后的铲地,有的不管质量往前冲,董教导员的内弟居然少铲一根垅,有意的留给大鹏。如果全连都像他那样怎么办?只有喊回来让他重新铲,那是得罪人的。

崔丽媛喝敌敌畏自杀了,她才19岁,就是因为她和小六子搞对象,她没有母亲,而唯一的父亲反对这门亲事,有口无人说想不开自杀了。头一天收工她向大鹏请假,说家里有事。第二天早晨,她又向华英说因来月经转告请假。中午大鹏回家吃饭,看到几个人抬着她嘴上还在吐白沫,大鹏立即命令把她放下不许动。找来杨大夫和汽车,而车开到团部她已经死了。

19岁的崔丽媛为什么想不开?喝那敌敌畏死前要遭多少罪?她父亲为什么不体谅儿女情长?如果雅琴也要想不开怎么办?大鹏把心里想的对华英说了,她也答应再去找雅琴,绝不能让雅琴步崔丽媛的后尘。

崔丽媛是个活泼爱动的姑娘。秋天机器收割荒地上的大豆,豆枝遗留满地,全连职工下地捡豆枝,要凭所捡的重量、质量平等级开工资。大鹏在场圆提着个大称验收。王连长的内弟来了,他是用耙子搂的,除了豆枝杂草太多,大鹏称好重量给他定为三等,他仗权而不服,就在场院里挑草。宋连长来了,问明情况不让他挑了,告诉大鹏按二等记账。

气得大鹏在做工资表时,把所有三等的都改为二等。崔丽媛还来找过大鹏,说是她的工资开多了。大鹏只有说:“那是宋连长让多给的。”像这样真诚的姑娘并不多见,然而,她却为了感情、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宝贵生命。

华英见到了雅琴,说是她身体很虚弱,她的妈妈带着小妹改嫁到39师了,她二妹雅琪已经离婚,两个男孩归男方,有可能也是因为蔡宝志判刑的结果。谁让男方是知青,人家要返城而变心,以假离婚动员,最后弄假成真把孩子财产全部夺走了,雅琪不仅受到蔡宝志的影响,也受到返城知青的伤害,她只有去师部投奔妈妈了。

雅琴不让华英再去找她,顾及李达堡不是个好东西。临分别雅琴给华英一个围巾,那是她用毛线一针针织的。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有着情同姐妹的感情,俩人抱头痛哭着最后分别。

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了。从团部通往大山里的那条路,在日本时期就是铁路线,而所有的铁轨早已经被苏联红军给拆除运走了。为了防备苏联的军事侵略战争,所有路口全部是军事警戒。大批的军事辎重、用绿色帆布蒙着的军车,顺着那条路朝着北方边境驶去。

一个边防检查站民警把军车队劫住检查,尽管再三说明军事武器的保密性,而民警坚持必须要看。首长答应让他看了,但为了国家的安全,当场把看过军车武器的人击毙。为了守住那条生命路,大鹏和清林的工人停止了山上的工作,每50米一个人,手拿着洗脸盆,不分昼夜的守护着。

一个多月对越反击结束,尽管伤亡很大,但终究振奋了全民族的精神气节。尤其是苏联人没敢动武,这与当年孙立国在珍宝岛战役有关吧,中国已经再不是像清朝廷那么软弱了。

平地抬大原木是有讲究的,八个人抬不动的六个人抬,六个人抬不动的四个人抬,目的是为了步调一致。这天顶着小雨装车,没有跳板踩着原木往上抬。大鹏穿着解放鞋喊着号子拉二扛,前面的有些晃了,大鹏用号子里的脏话骂头扛,前面被骂的硬咬牙挺上了车。安全的装完车大鹏回宿舍向大家道歉,为表诚意并讲了个故事。

“从前,有一次爷俩抬木头装火车,儿子喊号子老爹拉头扛,木头太大八个人抬,当走上二节跳板老爹腿发抖,儿子用号子骂祖宗,老爹被骂得狗血喷头一股激劲挺上去了。否则,肩上的嘎杠一晃就会下饺子,人们会被大原木砸滚死的。儿子下了火车给老爹跪下,坚决不再抬木头。虽然儿子骂老子有失天理,可他是为了救命不得不而为之。”大家理解了大鹏的苦衷。

夏天,全团工人要考试,成绩单要装入个人档案。大鹏开始参加农业科目考试,结果考了个百分。一连的木工要去团部考试,王成逼着大鹏也去会考。理论五道题30分,主题15分大家都蒙住了。内容是木料的强度与水分的关系?大鹏凭着分析答题:木料含水量越大材质越弱“软”,木料含水量越小材质越强“硬”。大鹏理论27分,而其他木工却不及格。

现场做窗扇大鹏可不行,虽然取了料也用线勒子放好线,按着规程刨子刨、锯凿水卯,尽管按时间组装成功,但质量不如木匠,70分只得了57分。但总成绩84分排列第二,几十年的老木工张玉禄说:“神了,张大鹏你没学过,这可真是奇迹。”大鹏要求拜师,虽然他答应,可没有学艺的条件。

木工师傅给大鹏一些旧工具,利用那些下脚料,晚上在家自己学着干,炕琴、写字台、茶几、饭桌、椅子,不管好懒自己做的,也算是半个木工吧。

大鹏和岳父正在吃饭,广播报道早新闻:“…要拨乱反正,历届政治运动的冤假错案要正本清源……。”大鹏的眼前一亮,他带着激动的心情问岳父:“爸,你是为什么被判刑?被判了多少年?”

岳父说:“富农捣算,被判了五年。”

大鹏问:“户口上写着中农?这与案情不符,怎么能判刑呢?咱们得申诉。”

岳母说:“那不就是他得罪人了吗?”

岳父说:“已经二十多年了,那申诉不就是告状,能行吗?”

大鹏说:“国家有政策,你把案情经过说说,我写材料邮给法院。”

岳父把案情说了一遍,大鹏写了二十二页申诉状,用信皮封好,上面写着:山东省东城县人民法院收,把申诉信交给岳父让他邮了。于当日大鹏带领数百人上山清林。几个月后,大鹏下山回家,才知道岳父居然还没有把那封信邮出去。怎么办?

十八:十一届三中放光芒 冤假错案情得解放

更新时间2011-12-22 12:37:55 字数:4499

 十八:

十一届三中放光芒

冤假错案情得解放

华子阳带着那封申诉状,登上了去往山东的列车。临行前,大鹏向他交待分两步走,回到原籍先找原农会主席,让他先开一份成分证明,只要是中农成分,把证明和诉状交给法院,每天去法院盯案子就行了。

一个月后,华子阳带着一份平反判决回来,大鹏看着那份再审判决书:

东城县人民法院再审刑事判决书(79)东法刑再字第82号

被告人:华子阳男61岁东城县铜城公社华庄大队人,现住黑龙江省3962部队三营一连。

上列被告人因“捣算”一案,经东城县人民法院于1955年12月10日,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本人以事实不符为由,提出申诉。

该案经再审认为:被告华子阳家庭出身系中农,原判以倒算定罪判刑不当。据此,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城县人民法院1955年12月10日判处华子阳有期徒刑五年之判决书。

二:宣告华子阳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理由,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1979年11月27日

在日期上盖有山东省东城县人民法院的红印大章。据华子阳介绍,法院只给了这张纸,让本人回来,其它什么也没解决。当法院收到状子,是派刑厅雷庆臣到华庄,大队书记华子海把屎拉到裤子里,原告华贵眼睛双目失明瞎了,他从房上跳到儿媳妇身上自杀未遂,晚上又用绳子上吊自杀的。

大鹏对自杀不感兴趣,那是做贼心虚的报应,自作孽不可活!这二十四年的冤案就凭一张纸了结太不公平,案情导致家破人亡?现在就连岳父的档案都没有,以后怎么退休呢?大鹏为岳父又请假登上火车直奔北京。

在最高人民法院刑五厅,大鹏向接待员介绍着这起冤案,接待员看着再审无罪书说:“现在有文件,刘少奇、彭德怀、61个**集团都得到平反。根据这份材料应该补偿三万元,现在就像出头的疖子,你立即去山东,我给你开封信。”

大鹏又坐车赶到济南,省高院直接给东城县法院开封信。大鹏是坐客车奔赴东城,过黄河时是客车上船引渡。到东城天已经太晚,他是在海子王姑姑家住下的,虽然她不是亲姑姑,但比亲人还要亲。

第二天大鹏来到县法院,把信和材料直接交给办案人,雷庆臣和华庄的华梦接待,并把大鹏安排到县招待所等待。隔了两天厅长才和大鹏谈话,刑事厅王厅长说:“华子阳的案子已经结束,赔偿问题不归我们管,应该由东北解决,因为他是在那改造。如果不是县法院判决,他能成为国家职工吗?”

大鹏发怒说:“你放屁!做为法院的厅长,你亵渎法律,走,咱们去见院长。”

朱院长听了控诉说:“对不起,是我们学习教育不够,王厅长的说法是错误的,我向你道歉,关于赔偿文件还没到,档案是公安弄丢的,我帮你找找。”

大鹏带着气回到招待所,一个白了头的老者看上去是个干部,他问明了情况说:“中央代表团来到聊城,是专门督察冤假错案的,现在有两个首长住在地区招待所,那个大门很不好进,如果你能见到他们问题就解决了。”

谢过好心人,大鹏坐车来到聊城。在地区招待所传达室,说啥门卫不让进,大鹏把案情说了,并提到也是首长指名让来的,要不怎么能直接找到这?

门卫说:“你进去往南走,记住是二号楼,服务员是小姑娘,她们穿着料子服,能不能见到首长,就看她们让不让你见了,可千万别提我说的。”

大鹏进了大院直奔二号楼,穿着一身哔叽服的女工作员,正从楼上往下走,说明了来意,服务员说:“首长正在休息,我们无权告诉你。”大鹏只有说好听的:“同志,你听我口音是东北的,四千多里我是专门来见两位首长的。”

服务员手拿着条笤往楼上走,大鹏在后面跟着,在二楼的一个房间条笤往门甩了一下,她还满不在意的往前走,大鹏明白了。敲两下推开门走进去。

坐在沙发那个人喊着:“干什么的?出去!”

大鹏忙解释:“我是从东北来的,找中央代表团两位首长。”

那个人还在喊:“我们在休息不接待,下午去市委谈,立即出去!”

大鹏火了:“你喊什么喊?公安局的?职业病?我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坐在沙发床边的那个老者,站起来拉开小角门进了另一个屋。那个人态度有些和气的问:“你有材料吗?”大鹏答应着把材料递过去。那个人看着平反书站了起来说:“你请坐,不要着急,把案情详细说说。”他不仅让大鹏坐在沙发上,而且不时的递给带呗的香烟,那个老者从里屋出来打个招呼走了,而那个人个头很高大眼睛,他在两个小时谈话中一直站着听大鹏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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