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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p刺猬 当前章节:151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嫂子正在家里织毛衣,看我们情绪有点不对劲问:“怎么了?”我可找到诉苦的把经过说了一遍,嫂子还真主持公道说:“打扑克是我让小鹏去的,是谁吃饱了撑的说瞎话?你说,我找她去。她姓李的四个姑娘,她一厢情愿不是小鹏的错。”

哥哥只是认错道歉,在嫂子的说服下我只好默认了。

哥哥所以打我是那句绰号“桃花张”的来源。有一天吃完晚饭,嫂子神秘的向哥哥打了个手势出去了,大约一个小时嫂子兴奋的进屋,向哥哥打着手势说:“五块”他们在搞什么名堂那么振奋,我被蒙在鼓里。

第二天上学,我看到楼下门里放着五块红松板,有6公分厚、40公分宽、两米多高陈旧的板材斜立着,中午放学板子却不见了,而到晚上哥嫂正在犯愁。

哥哥说:“小鹏,你嫂子有难求你帮忙。昨天她在对面楼搬来五块板子,这不今天报案查出来了,只要你嫂子承认那就影响我的工作,更不能涨工资。我在派出所有个同学叫杨庆安,刚从部队转业回来,过去在铁路医院对面住,和咱姥爷家是邻居,明天我带你去见他,就以你拿的板子签个字就行,也算你救救哥嫂。”

我说:“如果派出所要是找学校怎么办?”

嫂子带有情绪的说:“算了,明天我去派出所。”

在哥嫂的压力下高低我得服从。杨庆安在派出所还真的装样训了我几句,签了字就让哥哥把我带回家。过了十几天杨庆安来到哥哥家,见面没说几句话就吵了起来,说哥哥破坏了他和女友的关系,说他在学校作风不好出了名,人送外号“梅花杨”。杨庆安说哥哥在校绰号是“桃花张”,那是因为哥哥与校团辅导员有感情关系。两个人争吵着逼走了杨庆安,临出门放下话要报复,把嫂子气得冲着哥哥直发火,可他们为什么不向杨庆安道歉?最后导致把我当成替罪羊。

哥嫂每晚还是去舞厅寻欢乐,我守着小波饿肚子,我头晕眼花饥饿难忍。当小波睡着的时候我走出门望去,在楼梯转弯处有个猪食缸,走下去看到缸上有新鲜的豆腐渣,奋不顾羞的大抓一把扭头就往家里跑,你可知道吃得那叫个香啊。从小母亲买回的水果或糕点,没有大人的同意我从来不敢吃的,作为我是个中学生,即使在猪食缸抓豆腐渣那不也是偷吗?

第二天晚上哥嫂又去舞厅,在小波睡着后我又饿得不行,拉开走廊门迫不及待的再跑下去,两个手抓起猪食缸里的豆腐渣,跑进家没命的吃着,就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真是食而不知其味,虽然肚子有点不得劲,可终究头不昏眼也不花了。第三天哥嫂走后我又去抓豆腐渣,回到屋迫不及待的吞了一口,可已经酸了、臭了、发酵变质了的豆腐渣,已经咽下去……。”

:“你别说了,我受不了。”雅琴说着扑倒在大鹏的肩上哭了。

:“我们都经过挨饿的年代,可对我来说是既有天灾又有人祸。”大鹏也哭了。

:“再不说那些伤心事,还是说说我们的今后行吗?”雅琴还是乞求着。

:“为了珍惜你的感情,我不能不说过去,否则我不会安心的。婚姻可是人一生的大事,必须慎重和忠诚。我所以把过去认真的告诉你,就是把你当成我的亲人了。我只是渴望你也像我一样去珍惜,把我们的事向老人说了吧,好吗?”

:“行,明天我再和我妈说,你就等待好消息吧。”雅琴答应着并恋恋的分手。

第五集办转学夏成林行骗 黑市场捣禁药黄金

更新时间2011-7-26 13:33:27 字数:6482

 第五集:办转学夏成林行骗黑市场捣禁药黄金

湛蓝的天空漂浮着朵朵白云,路边的百合花在野草棵中怒放,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就是那十二头辕、套牛都精神充沛,有的在仰头牟叫,有的在低头嗅着路边的芳草。还是老迟头扬鞭赶车走在前面,大鹏躺在蔡宝志车板上有些困倦,袁蒙立是个大舌头坐在后面车哼哼唱,一行三挂车驶向团部后的北沟子。

大鹏眯着眼苦思苦想,老迟头也是辽宁宽甸人,他在团部德高望重受人敬仰,又和雅琴的叔叔蔡宝志是老乡,他们还住在一趟房,把和雅琴的事和他说听听意见?迟大娘如能帮忙和雅琴妈透透风也是好的?不行,大鹏尊重老迟头,可他是个大地主老奸巨猾,如果……,在四类分子帽子的压力下,他再也经受不起打击了。如果雅琴不和她妈说?或者她撒谎可怎么办?大鹏为难了。

:“张,你怎么了,这几天我看你有心事?”下午在回来的路上蔡宝志问着。

:“没什么。”大鹏心跳得不敢多说一个字。

:“是不是你在谈对象?”蔡宝志一针见血的问。

:“就是谈对象人家老人不同意可怎么办?”大鹏试听着回答。

:“是谁家的姑娘能跟我说说吗?”蔡宝志刨根问底了。

:“没有,谁家的姑娘能看上咱哪?”不能上当,大鹏回避着。

大鹏和往常一样把宿舍王兴全爷俩的饭菜买回来,他们在一起吃喝平分结账。

由于今天回来的早还喝了点酒,大鹏就把这几天和雅琴的事说了。王兴全开始特高兴和赞许,后来他有些顾虑的说:“这事先别告诉蔡宝志,前些日子,雅琴的妹妹雅棋和老朱头儿子搞对象,老朱还亲自登门提亲,哪成想被蔡宝志老婆给骂出来的,现在不是时候,不过她妹妹才16岁年龄小,你们的事有可能行。”这有可能和肯定行可是两回事,大鹏心里没了底。

赵队长和以前一样来分配工作,他让张大鹏在牛棚铡草,因为是机器铡草只用一个人,其他车上的人还去北沟子。在赵队长、老迟头、蔡宝志走后,大鹏拎着琴又朝幼儿园跑去。雅琴早就在那等待着,他们不邀而同的作在翘板上。

:“你和你妈说了吗?她同意我们的婚事吗?”大鹏迫不及待的问。

:“同意了!我来这她也知道,还让我给你带来这个。”雅琴说着递过来。

:“沙果!还有榛子瓤,是谁扒掉的榛子皮?”大鹏吃着问着。

:“当然是我妈了,我妈可喜欢你了。”雅琴激动的说

:“那我更应该把过去丑陋的一切都告诉你了。昨天我说的哥哥同学杨庆安,他为了报复哥哥,把我在派出所签字偷板子的材料交给了学校。富老师找我谈话,语气很重要开除,如果我说真话嫂子的脸会丢尽的,哥哥工作工资会受影响的,白纸黑字红手印是证据,就是我说出真情又有什么结果呢?我只有替嫂顶罪承认是我偷的。派出所、学校、老师甚至邻居们都不认同,但我还是承认我偷的。

尽管老师没在班里公布,我的心情始终埋藏在恐惧中,就像课本里丢斧子的人一样,好像同学们都在陌生的看着我,自尊心的伤害使我在学习中难以自拔。

早晨嫂子让我去楼下排队买豆腐,李淑清在队前叫我过去,她散个空非要我站在她前面,“加塞”是有失公德,别人都看着呢?可她还是一把拽到她前面,我一言不发羞愧的买了豆腐就回家,虽然她是好意,可我的心早已沉死了。

下午放学家里门锁着,我去陈姐家嫂子没在,陈姐出于好心的告诉我,根据哥嫂的情况是不能供我上大学,尤其每天晚上跳舞吃夜宵是要花钱的,母亲留下的那点抚恤金剩不了多少,将来可怎么办?我是感激陈姐的好意的。

晚上哥嫂又去舞厅里寻欢,在小波睡着后我又饥饿难忍,还有新豆腐渣吗?我开门看了看,想起偷板子的事赶快进屋,刚坐到椅子上有人敲门,李淑清来了。

:“因为上次打扑克哥哥说我了。”我先表白自己对她的冷漠原因。

:“我妈也说我了。”有可能她是自找台阶。

:“我已经有俄语书了,给,谢谢你!”说着我把俄语书递给她。

李淑清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说了声:“那我走了。”拿着那本书离开了家门,我就连送她的勇气都没有,只有在家里饿着肚子苦熬着。

嫂子提出要去山西大同探望父母,尽管火车票免费,而相隔几千里路途终究是要花钱的。为了那张免费的火车票,一个月内她居然带孩子往返山西两趟。

自到哥嫂家我忍饥挨饿写作业都发晕,嫂子嫌我不搽地板家里什么活也不干,哥哥让我每天在楼下拣树枝,他们对我开始冷漠了,看来钱花得没有了吧?在学校偷板子的罪名压得我抬不起头,借晚上哥嫂又去舞厅我写了一份“和平谈判书”

哥嫂,自母亲病故多盟对小弟关爱,但哥哥没教琴嫂子没教文化,今为偷板子学校要开除,舅舅来信让我去他那上学,我们不该伤了和气,哥嫂必须把剩余的钱给我,特此为盼大鹏1961年4月。我把写好的那张纸就放在桌子上。

哥嫂同意让我先办转学证,富玉老师劝我去他家生活的名义不让转学。因为他有严重的胃病,他让一个女老师带我去了法院,可法庭门锁着。富老师让我转告嫂子要见她,嫂子不敢去见她的富老师,她到学校教导处为我办了转学证。

哥嫂只给我130元钱,只让我背书包去佳木斯舅舅家,等到那入学后再邮行李和户口,我离开哥嫂家直奔火车站。因为二姨家离车站近应该去道别,来到南局宅,二姨、王婶、付姨见到我就哭,夏叔还说:“鹏从小我们看着长大,有礼貌不打架,可南局宅他是最有出息,他妈这一死可苦了孩子,…….。”姨夫养活六口之家,在那挨饿的年代对我也是爱莫能助,他告诉我继父已经要再娶了。

我没有在姨家吃饭就离开了。在火车站广场一片狼藉,各年龄段男女盲流遍及周围,他们蓬发垢面衣着褴褛,三五成群抓虱子的有之,光着身子的不乏其人,

还有的在围观的大众面前,抓地上的瓜子皮石子往嘴里填,我的心压抑着。

看了看列车时刻表还有三个多小时,我没有去买票转身在食品买了面包,可刚拿出那个小窗口,面包被盲流一把打在地上,像疯狼一样几个盲流抢着跑着。我饿肚子罪不该来到站前茶摊,一个中年胖子问我并要帮找工作,我疑惑的问着。

:“你是谁?干啥的?”

:“我叫夏成林,是北满钢厂的开车司机,你愿意跟我学徒吗?如同意现在就走”

我半信半疑的跟着他去汽车站,中途还真遇见了两个年轻工人向他打招呼:“夏师傅,你赶快回厂子领导找你呢。”夏成林应付着带我向市里走去。看到他那体胖的身上穿着黑油服,他是个汽车司机没问题,关键是我才16岁,那么大的北满钢厂能要我吗?舅舅也是养活七口家,尤其被打成右派我去会有什么后果?还能上学吗?如果我去南市区北满钢厂自食其力有多好。

来到长途汽车站最后一班车已经走了,夏成林把我带到京剧院,也不能让他买票,就是明天的汽车票我也得孝敬他才对。那天演的是十八罗汉斗悟空,在锣鼓声中我睡着了,散场时夏成林把我叫醒,还记得在路上自行车前轮撞他胯下,而他和骑车人只一笑了之,我对他有了好的印象。

我们上了明天早晨第一班空车,躺在座椅上睡着了。第二天清晨醒来发现书包、钱、和夏成林都不见了,我向汽车站候车室跑去,我向火车站候车室跑去,夏成林已经无影无踪。饿得我卖了内线衣,4元钱我只能买韭菜蛤蜊吃,坐在那些盲流堆里,仅一夜之隔我已经变为盲流。想起钱、粮票、书包还有那转学证,我发疯般向市里跑去。

在联营商店外碰见与夏成林打招呼的两个青年,我打了队礼说:“叔叔,夏成林拿走我的钱和书包,我没法上学,请你们告诉我上哪找他?”开始他们说不知道,在我苦苦哀求下,终于让我去解放门群众电影院对门的茶馆找他。

走进茶馆夏成林就在那看下棋,他见到我有些慌,立即把我迎出门说:“钱是别人偷的,我知道他的家,咱们找他要钱不给就把他弄派出所。”我跟着他来到东市场,在一个大门旁让我在外等着,他走进那高院墙的大门,我等得性急也走进去,一个洗衣服的老太太问:“你找谁?”“请问刚才有个胖子进来去哪了?”我问的话刚落音,老太太手指着那楼房的屋角,我走过去有个小门是敞开的,走出去是大街傻眼了,这不是评剧院的小角门吗?西面就是评剧院的正门,夏成林又跑了。

晚上我是在火车站候车室里大海里捞针,累了饿了就在盲流堆里发愁,如果我放弃找他今天我们就不会认识,可命运偏偏让我找到他,却因此断送了我的一生,这就是上帝的安排吧?

虽然这个城市很大,夏成林能在哪过夜呢?他绝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对了,龙沙公园。天还没亮我就奔龙沙公园跑去,十几里路程累得我头晕目眩,可万没想到他就睡躺在公园门里的座椅上。气得我直接翻他的衣袋,还真掏出19元钱,再摘掉帽子时他醒了,坐起来就向我道歉,承认钱是他偷的,被他挂马子花了,让我陪着他等那个马子来要钱,一直等到中午我掏他的裤兜,真就翻出4斤粮票。我饿了还得带他去吃饭,舍不得也买两张饼,他偷我的吃我的还威胁我:“你别跟着我,小心我揍你。”“你敢打我就喊人。”“我就是跑你也追不上”“你要跑我喊警察。”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晚上是在汽车站外过夜,可我再也不敢睡觉。

早晨汽车站开门我们跑进去,抢了个椅子我躺在他的大腿上睡着了。突然惊醒发现他正往我头下垫砖头,我冲他喊:“你干啥?”“腿麻了,为这两个钱你不放过我,好,咱们去派出所,如果我被关押,出来我要你的命。”他狡辩威胁着。他万般无奈带我去东市场派出所投案了,刚进门他就喊:“陈所长,我犯案了。”那个公安踢他一脚关进小屋,让我写了案情经过,签字画押让我回家听候结果。

我只能在火车站与那些盲流在一起挨饿。两天后来到派出所,两个女民警说:“在夏成林身上搜出35元钱,为什么不给人家?去北满钢厂调查也不该所长去呀?”其中一个女民警从兜里掏出半斤粮票两元钱递给我说:“夏成林被关押时间要长,你还是回家听信,不然你是等不起的。”我表示感谢的离开了派出所。

怎么办?我向南局宅二姨家走去。爷爷从河北老家回来了,他让我见到继父给他跪下,求他无论如何留下你。继父晚上回来后只是骂哥嫂,他已经调回来工作,下星期就结婚再立家,女方也带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没向人家提有我的存在,所以他让姨夫明天带我见哥哥,条件是必须把抚恤金全额要来,否则免谈。

姨夫第二天带我来到哥嫂家,听了全部经过哥哥到振振有词的说:“我就说他不往家交钱有外心,现在你有难他管吗?娶了个后妈带两个孩子,真在他那能有你好吗?我们是亲兄弟咱们亲,放心哥嫂养你照样还上学。”哥哥让姨夫带话,我们至死不蹬老张头的家门。

哥哥放假带我去派出所,所长说他亲自到北满钢厂调查,夏成林坑、掶、拐骗单位的钱,他半年没回厂子哪有工资?在他身上也没搜出钱,我实在没办法了,现在他以被重判二年教养,为了不耽误你上学,我只能给你开封证明信。在所长写信的时候还埋怨说:“在第一次茶馆你抓到他就应该报案,那时他身上还有钱。”

回家的路上哥哥不停的说:“母亲的抚恤金被咱俩都造光了,谁也别埋怨。以后咱们安心过日子,年轻轻咱怕啥?你嫂子是外姓人,咱俩可是亲兄弟,我不会给你亏吃的,中学校咱不去可以去技校,毕业还能分到厂子工作,……。”

第二天哥哥带我去技校,嫂子去中学为我办了退学,可技校不是招学的时候不收学员,我只有自己去找工作。在铁锋银行储蓄所主任审查了学历,让我填写表格和大小写数字,考试合格但必须让哥嫂带户口本去,而哥嫂因为粮食定量,要从33斤改27斤而没有同意。

在铁中上学时修自行车我认识一个师傅,在二马路修车部我向他求助,经他介绍在通东路车部学徒,每月18元工资,一天忙的不可开交。就是因为我把粮食关系起到食堂在车部住,嫂子经常来捣乱,就是为了我那33斤粮食定量,她最后把我的行李搬回家就此失业。我又开始过着忍饥挨饿的生活。

星期天哥哥带我去火车站,在铁路商店排队买香烟,是伞兵牌一角四分钱给两盒,我们连续排了五次队就是二十盒烟,他带我在火车站广场见旅客就问:“要烟吗?”一元一盒时间不长全卖光,二十元去本一元四净赚十八元六,把哥哥乐狂了,带我回家见嫂子,这一上午赚了哥哥半月工资,哥嫂看到了光明。

从此哥哥让我每天去捣烟,哥哥放假也来捣卖,并带我去一百商店外买粮票,每斤粮票三元五,到火车站卖给旅客四元钱,一天倒卖五十斤净赚二十五,吃饭不愁花钱也不愁。开始我敢在外买着吃,后来我能下馆子还要盘菜,起名叫雪花菜,其实就是豆腐渣炒大葱,这豆腐渣还是没有猪食缸的好吃。在黑市场管理所的追捕下,每天我最少交家二十元,哥哥要是参加一天能挣四五十,哥嫂乐狂了。

后来不单纯是捣烟捣粮票,什么布票、鞋票、肥皂票、糖票、打火石……。

火车站管理严哥哥带我去东市场,黑市里人山人海各种买卖吆喝声嘶力竭,一件衣裤买了转身卖就赚十几元。东市场有两个寄卖行,只要你早去排队开门就往里闯,到柜台见布类衣裤就让服务员开单子,只要单子一到手谁也没权再买,再按单子审查各件能赚钱的去交款,不赚钱的单子扔掉了之,交钱买的衣服到黑市转手就挣二三十元。

每尺布票值两元钱,寄卖店议价员是不按布票价值评估的,还分寄卖百分之五收费,那些怕丢面子不敢在市场卖的来寄卖点,议价员评估时分寄卖或要现钱,如果寄卖不仅收费,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卖大部人要现钱。我把抢购的衣裤卖了再来寄卖点,在那些排队卖衣服的人中做买卖,:“我给现钱,卖给我吧。”为了多卖点钱很多都是单独交易。

就这样一天少则能挣二三十,多了能挣四五十元,一年下来上万元。别说是挨饿了,大米白面、鸡、鱼、肉、蛋想吃啥买啥。哥嫂把我当成摇钱树,笑脸相迎、作揖夸奖几乎要拿板把我拱起来。哥哥神采奕奕拉着琴,嫂子唱着乐曲炒着菜,在那自然灾害的年月,歌舞升平的过着神仙的日子,他们沉寝在幸福之中。

有一天我和往常一样坐汽车去东市场,售票员是李淑清她坚决不收票钱,在我下车时就不该当众把五分钱扔进钱袋,她的自尊心受伤害会哭的。

哥哥带我开始捣黄金了。巧合中哥哥花27元买了个戒指,被一个矮个胖老头发现,他把我们带到一百大楼后家里,他用试金石验过戒指放在天平上,说是7瓦重,每瓦12元给哥哥82元。老头介绍现在银行每瓦按3.07元收购,他让我们每瓦按6元收购,他每瓦给12元有多少要多少,要记住每3.57瓦为一钱,马镫式最大的才3钱,里面必须有产地、足赤、98或99字样,金戒指是软的,用手能把它缕直,千万别上当,我的家是危险地,来的时候要格外小心记住了。

自那开始哥哥有空就往银行钻,碰到有卖戒指的高一倍价收购,他再让我背着书包去送货。为了挣到更多的钱,哥哥跟在我的后面,等我和老头交易完走后,他在那守候着,老头出门他在后面再跟踪,一直跟到南市场的一家,后来他打听到那家以18元一瓦收购,关键是敢不敢给他送,让老头发现怎么办?

这一天哥哥让我手上戴着两个金戒子去老头家,我背着书包走进那个胡同惊住了,门口站着三个警察,我犹豫片刻还是走进屋,另有两个警察翻箱倒柜在搜查,老头戴着手铐对我说:“上你二叔家吃饭吧。”借着话音我走出房门,走出胡同,我坐车、倒车回了家,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敢做黄金买卖。

哥哥在街道开张证明去药店买了六包麻xx,一元的本钱却卖十二元,后来哥哥让我卖了麻醉药,我在东市场喊着:“麻黄x!麻黄x”这些药含有大烟的成分,是严禁药物。而哥哥在黑市168元能买到医院的证明,再花168元在药库可买麻醉药。不仅东北患有气管炎的人较多,尤其那些赌博的,只要打上一针精力倍增。在市场喊上一嗓子,买药的人立即围上来,要尽快把药卖完,高度警惕市场管理所是要抓人的。

在那严寒的冬季,我带着白卷毛短皮列宁帽喊着药名,过来两个带红袖标的把我拉到管理所,身上的药被搜走了。一个姑娘紧靠着我坐在长椅上,她也是卖药被抓,大概是因带那顶列宁帽她把我当成女的了,她靠得那么紧还问话我有些害怕。管理所的人先后让我们填表、警告、药品全部没收,最后把我们俩放了。

哥哥又开始做假药,开证明不仅买六包真麻黄x,再买六大瓶维生素保宁片,替换商标再把真麻黄x片放在VB片上面,让我在市场批发给药贩子。虽然这种药不伤人,但终究这是在骗钱,在市场是不能常干的,哥哥就带我去龙江、哈尔滨、长春,我不仅在长春市场被抓,而且送孟家屯收容所改造一个月。从此恶运在向我逼近,杨庆安从派出所调到分局,由于他的出现和哥哥产生了不解之怨。

夏成林在劳教所两年被放了,他在东市场不仅把我绑架、伤害、胁迫入室盗窃,在他的谋划中我终于步入了万丈深渊,直至如今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雅琴,已经半夜一点多了,今天咱们就说到这好吗?”

:“行,不要辜负我妈的好意,明天你一定要来。”

大鹏答应着,他们还是拥抱着,最后恋恋不舍的分手了。

第六集夏成林绑架逼作案 入囹圄改造获新生

更新时间2011-7-27 14:16:53 字数:5871

 第六集:夏成林绑架逼作案入囹圄改造获新生

大鹏身穿铁路服,胸前佩戴着铁路徽章,内心里留念着铁路的子弟。吃过中午饭离开机关食堂,绕过文化宫走在团部大道,迎面赵队长过来拉着大鹏说:“走,上我家去,你婶有话说。”大鹏跟着进了赵队长家。一进门大鹏先说话:“赵婶好?”

:“好,张,你和菜包子大姑娘怎么样啦?”赵婶说着外号迫不及待的问。

:“五个晚上我只介绍过去的事,终究我们相差9岁。”大鹏解释着。

:“只要她同意,你什么也别管,听我的让她怀孕先斩后奏。”赵婶激动着说。

:“现在她妈同意,就差她叔了,我想应该尊重她叔的养育之恩。”大鹏说。

:“孩子,你可别傻了,那菜包子抠的狠,就凭姑娘的工资他也不让你们成。那姑娘不错,你让她把户口拿出来就登记,你赵叔给你们找房子。”赵婶深情的说。

大鹏是带着感激的心情离开赵婶家,明知她是好意但不能那么做。应该尊重雅琴的感情,这是终身大事不能草率,为了完美的婚姻应该坦诚相待。在那夜幕降临的时候大鹏和雅琴又会合了,大鹏控制着感情讲起他人生中更痛心的一幕。

:“为了摆脱偷板子的事,哥哥经厂领导批示搬家了,厂前新盖的八角楼我们住在四层,有个小凉台哥哥经常在那拉提琴,夏天也是我住的地方,因为只有一间房,冬天我只能睡地板。

春节的晚上,哥哥去厂文化宫舞厅伴奏,嫂子包着饺子不放心,她让我带着提琴去找哥哥。一进文化厅门我把縌缁大衣寄存在柜台,布帘门里带有冾孜鼓的节奏,伴随着西洋乐声吸引我走去。突然有两个便衣像抓小偷把我带到执勤室,他们让我把琴盒打开,当他们看到那崭新的小提琴,刚要动手被走进门的孟团长制止,他介绍这是张大园的弟弟,他解释:前些日子丢了一把高级提琴,并赔礼道歉弄错了。

走进舞厅那是第二个世界,舞台上有人吹着黑管、萨克斯,还有拉手风琴的,哥哥是团里首席小提琴伴奏,在翩翩起舞的男女舞步中,我躲闪着会意的把琴送给哥哥,我刚坐在靠边长椅上,嫂子挺着大肚子进来坐在我旁边,她是来监督哥哥的。

哥哥从舞台下来非要让我陪他跳,也就是交际舞三、四步,满舞厅的人年龄我最小,可为了应付嫂子我不得不跳几出,万没想到被大姨兄看见,他一定会到南局宅说的,那我的名声可毁了。

有一天,我和同学看完电影走出来,总觉得后面有跟踪,在走到医院后面的时候,杨庆安过来就翻我的兜,把163元钱全都掏去,并把我们带到分局。他问:“你住东局宅为啥往西走。”

:“我嫂子怀孕不方便,现我在同学家住。”我回答着。

:“你身上为什么带这么多钱?是投机倒把还是偷的?”杨庆安追问。

:“哥哥给我买煤钱。”我搪塞着。

:“那好,咱们去你家,我正好找他还有事呢。”杨庆安有意找茬。

:“我同学名叫关利奎,他可是203陆军医院院长的内弟。”我威胁着。

:“那让你同学先回家,以后我再找他,那咱们走。”杨庆安说完带我走。

上了四楼杨庆安不让我进家,已经是半夜哥哥给开的门,我站在走廊听着。

:“你弟弟出事了,这些钱是怎么回事?”杨庆安把钱往床上一扔说。

:“他去同学家住,怎么啦?”哥哥云里雾中不知所措。

:“我告诉你张大园,过去我在派出所管着你们居委会,现在我在公安分局管着你们的派出所,咱们走着瞧,明天你到分局再说。”杨庆安拿起钱推门就走。

我进屋和嫂子都埋怨哥哥,就是因为当着他对象说杨庆安的坏话的报复。哥哥说:“让他给唬住了,以为小鹏真出事了,明天我去要钱找他算账,别说了睡觉。”

第二天哥哥真的去了铁峰分局,不仅他跟杨庆安吵了骂了,最终把钱也要回来,可那是公安分局,是杨庆安工作的地方,从此结下了毒狠,报复发泄在我的身上。

我又去同学关利奎家住,并向他解释原因经过。关利奎是我从小学到中学的朋友,因为我们五个同学,在新马路武术馆习武各有功夫。在学校足球比赛中,关利奎以二踢脚腾空踢球,近视眼贾富任扫堂腿把关利奎踢倒,因胳膊着地摔成两段而住院,从此影响了他的学业。

关利奎的父亲是伪齐齐哈尔卫戍区司令员,国民党命令他南下,他违抗命令告老还乡,解放后他主动上交委任状,再因为他的姑娘参军嫁给陆军医院院长,他被宽大,不过每星期必须到派出所报道学习,外出要打报告他被软禁在贫民区,他只留下望远镜、马鞍蹄、金狮镜和军毯记念品。在我入狱改造即将新生的时候,一场史无前例的特殊时期,陆军医院王院长自杀,关利奎的父母也相继批斗故去。

在我失落的时候曾经去过铁路中学课堂听课,也曾经去讷河城农村找过郭瑞萍,我不怕她父母是什么右派,只期望她父母能收留我哪怕在农村,走遍多少乡村,可这一切都是我的奢望,最后还是被民兵以盲流收容。

看过印度电影“流浪者”,拉孜、丽达之歌感染我不知流过多少眼泪,我同情拉孜在人生中的悲惨遭遇,我更羡慕丽达在法律和情感中的痴诚。当我漂浮在大街上、当我沉浮在盲流中、尤其处于忍饥挨饿的日子里,自己默默唱起拉孜之歌:到处流浪……孤苦伶仃……路宿街巷……我看见这世界像沙漠……举目无情人,我和任何人都没来往……。似乎这首歌给我写的,我唱着流泪但永远也听不到丽达之歌。

我从东市场寄卖店走出来,有两个带口罩的人把我架到车上,那是一台破旧的解放牌车,开始我以为是管理所的,上车我刚问:“你们是?”“不许说话,再说话掐死你。”开车的胖子恐吓着,我被夹在中间也动不得。他们把车开到郊外,在一个破空房子停下,把我弄到房子里往死了打,我已经头破血流了,那个胖子掏出一把吓人的匕首,他摘掉口罩说:“还认识我吗?你害我糟了两年教养的罪,今天我要你的命。”看见是夏成林我恐惧的向他求绕,他不仅把匕首架在脖子上狠狠给我一刀,还是没命的踢打,脖子穿出的血溅在他身上,我当时昏死过去。

大概是半夜我被冻醒,我已经被反手绑着,发现屋里没人我忍痛站起来,惊恐的向门口走去,汽车还在外面停着,犹豫片刻,为了活命我还是要跑,哪成想被他们防备的水桶绊倒在地。夏成林他俩惊醒下车把我拖到屋里,夏成林掏出匕首嘴里喊着:“我让你跑!”照着腿上就是一刀,我:“妈呀!”一声叫再也不敢动。我从衣袋里掏出四百多元递给他,夏成林满意的说:“这还差不多,好了,送你回家。”

夏成林开着车威逼问家的地址,我为活命只好指路,当汽车开到楼下,夏成林给了我一个公章和半本信纸说:“给你五天时间修养,但必须把每张信纸盖上公章,五天后早八点你到火车站,咱们第一次喝茶的的地方等我,公章放在你们家,证明给我拿来就行,对于你的伤回家怎么说我就不管,可不许你报案,小心你们一家人的命,只要你按我说的办,那过去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下车。”

回到家我只能说车祸,隐瞒着也不敢报案,尤其分局杨庆安还在找茬呢?五天后我按着夏成林的命令来到火车站,把盖好印章的信纸递给夏成林,满以为完成任务要走:“走!上哪去?最后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夏成林一回手说:“史万才,过来一个。”前几天和他一起绑架我的走过来,点点头。又是他们俩把我带到车站附近的南局宅家属楼,他们看看周围没人,在一家窗前站下,拉开西面的那扇窗,让我爬窗进屋。是夏成林把我周进屋的,吓得我进屋脱裤子就拉屎,夏成林在外喊:“你看有什么,快点。”床下有一个皮箱,我从窗递给他,夏成林让我再拿个床单,我一手提着裤子,另只手拉着床单从窗跳出,前后只有几分钟。

他们拎着箱子把我带到候车室,在长椅上夏成林打开皮箱翻了翻,拿出两件风衣和户口本给我,他又把箱子里的东西用床单包好,让我去寄存,他让我保存好寄存单,并带我坐车到一百对面的寄卖店。夏成林说:“只要卖了钱给我,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各走各路我再也不纠缠,如果你出卖我,要你全家的命。”

我按着他的命令进了寄卖店,在议价员看完风衣,要了户口翻阅后接了一个电话,事后分析肯定是夏成林打来的。只有几分钟进来保安给我戴上手铐,接着带到派出所,他们翻出我衣袋里的寄存单,说我偷的是铁路公安处长的家,他和市公安局长是平级。中午他们把我转送到铁锋分局,那是杨庆安工作的地方,就着中午吃饭屋里没人,我带着手铐跑了出来。

我在前面跑,后面警察追,震耳的枪声“咔”“咔”响了两声,我钻进胡同的厕所板下,警察进来没找到,在他们远去没声的时候我钻出来跑了。

在火车站后没人的地方我用铁丝拨、石头砸开手铐,尽管在分局没见到杨庆安,也没来得及提审,晚上我也不敢回家,杨庆安、夏成林都会威胁着我和全家人。

我在东市场武术馆过的夜,师傅朱殿深已经七十多岁,晚上他带我去评剧院看的评剧“春草闯堂”,那也是夏成林骗我的地方。

早晨我去东市场吃饭,突然两个警察把我抓住,直接送到看守所,我望眼欲穿的在小号里14个月,多么渴望能来人提审。半年过去了,只有哥哥送来母亲留下的缎子被,我剔着个秃头像木头人笔直的坐在那,不敢跟号子里在押人说话。武警经常好奇的把我叫到小窗口前,掀起小布帘问长问短,有可能是18岁的我,年龄最小的原因吧?

四处的来人提审,杨庆安为什么也来了?检察院来宣布逮捕,多么想早点判决哪怕十年啊!我在小号里不知靠走多少拨人,枪毙的就有两个,我的案子难办吗?

法院来开庭了,但没有原告检察院,只有两个女陪审,当她们还没听完我的陈述,已经哭得不能进行了,看守所的所长表扬我一年羁押表现,法院让我等通知。几天后市中级法院把我押上车,我带着手铐见到繁华的高楼大厦,法院的吉普车就停在齐齐哈尔机车厂文化宫门前,法警给我打开手铐,我走进久维熟悉的大门。

在走廊里院长告诉我,这里是七百多人审议案情的教育批判大会。我昂首挺胸走进会场,向在场的人深深的鞠躬,走向已经为我准备好了的椅子坐下。雅琴,当时我像背课本一样,经过两个半小时叙述,坐满在舞厅长椅上的人们鸦雀无声静听着,开始几乎就连咳嗽声都听不到,后来前排有些人忍不住传出哭泣声,那哭声越来越大会场已经难以进行。

法官问:“张大鹏,向你提出两个问题,一:板子是谁偷的?二:黄金药材谁捣的?”

我沉默有一分钟,刚承认是我偷的,金戒子和药材全是我倒卖的,下面的群众大声喊着:“让他哥嫂站出来,张大园、刘丽珍向群众交待。”“人们都在挨饿,你们家鸡鱼肉臭了往厕所倒。”“让你弟弟顶罪,你们还是人吗?”嫂子穿着高跟鞋哭着从我身边跑出会场。

在我登上吉普车时又戴上手铐,几百群众围着看剔着光头的我,像是观赏人间怪物拥挤着已经水泄不通,吉普车像大海中的小船,车的喇叭声拨开人群的海浪徐徐开动。我情不自禁的趴在手铐上放声大哭,再也不去观看那让人敬仰的美丽城市。

一个月后法院来判我四年,杨庆安有意来看守所探望,嫂子带着买的包子探监,告诉我哥哥已经调山西大同家也要搬,说完扔下包子就走,从此哥嫂逃跑了。

来到富拉尔基砖瓦厂大院,那里有四千多人服刑,四个车间一个副业大队,除二车间是刑事犯,其余全是反革命,我们二车间内部矛盾每月给三元生活费,其他反革命敌我矛盾只给一元五。在我第一次出工走到大门被文工团的人给留下,团长让我试试嗓子,决定让我扮演京剧芦荡火种里卫生员小王,全戏只有一场唱段,学会后就是因男扮女装还是让我推掉了。

五中队胡队长是个抗美援朝炮团长,在一切行动中完全军事化,讲话手表往桌子上一放,说是五分钟到点就结束,根本不拿这些当犯人他跟着干,每天任务提前完立即收工,他已经把五中队变成犯人的军队。

胡队长让我去院外修理厂技术学习,技术员培养我钳工理论,三个月后让技术最好的张明清对我培养,虽然张明清比我大七岁老保守,指导员让我必须偷艺。张明清电焊我捂着眼在指缝看,被电焊打了眼、流泪、疼痛难忍多少天。

我们用的是苏式双头制砖机,连三半抛铜瓦冒烟要抱轴,张明清让我去拿瓦口垫,等我从钳工房拿来他已经带上螺丝开机了,还是不教真技术。在他刑满出监后把全部机械交给我,胡队长还让我管理仓库,并带队喊口号唱歌走正步。

机器响,马达转,我是上下奔跑不得闲,每天生产我是先开动主机、打泥器、搅拌机、运输机,再跑到3米多深的下面启动搅泥机和配料机,来回上下跑还发生故障。狼牙棒把配料机皮带卡打坏,修好要试车王大个推上电闸,只听“啊哦!”指导员喊立即拉闸,可机械厂八级工被狼牙棒打得满身伤,为给我减刑事故没上报。

派来个四级工金宝山是外行,他指挥我把铜瓦用钢锯断开,因被我拒绝他亲手干,我再三解释他不听,为保住铜瓦我抢下来放在炉子上加温,由于我们的争吵来人围观,我把加热的铜瓦往桌子一扔开了,证明了机加铜瓦的工艺,金宝山丢面子恼羞成怒,举起三角刮刀照我头扔扎在门框上,他被拘留15天。剩我一个钳工吃饭时我去检修,电工好意帮了倒忙,在我检修好上面搅拌机60个刀片,电工让我下来吃饭,他下来时把抢泥铲忘到搅拌机里,急于开机泥铲打的刀片掉进主机,导致主轴咯弯的不能生产大事故。谭管教带有报复心里和我吵了起来,后果严重了。

胡队长是老红29公社造反头,被谭管教313新红派追到隧道窑里避难。特殊时期运动开始,让我担任毛主席思想宣传员,大院到处写毛主席诗词搞红海洋,让我组织文工团去各车间演出。然而,谭管教为报复胡团长,不仅没为我办减刑,在我出监时以我祖父是国民党,强迫就业还带四类分子帽子,我脱掉灰上衣换上黑一色,以黑帮黑五类来到就业队。就在我离开大院看到夏成林被判7年锒铛入狱,我们是在出入监门卫见的面,是他把我送进监狱,我真想跟他拼命,就是咬他几口也行,可那打砸抢混乱的年代,在武警林立的紧张环境,我又能如何呢?

所以让我就业,是在我出监前哥哥的探监,他已经和嫂子离婚,在特殊时期运动的蹂躏下他神经了,见到我他只是笑而且那么不自然,他告诉我已经和谭管教说好了,不能带我去山西,因为阶级斗争会影响他的工作,现在外面乱得要命社会不容啊!

在就业队,我干了几天活赶上开支,星期天放假,我约工人陈玉玺去南局宅,他大高个带着个近视镜,在狱中和我排演过表演唱,尤其他原来也是继父一个单位的。我们冒着富拉尔基两派生死拼杀的危险,终于来到久别的南局宅。

二姨躺卧炕上在病魔中挣扎,她像母亲一样伸出颤抖的手,可怜祈求般微弱的喊着我的名字,我跪倒在地迫不及待的抓住亲人的手放声大哭,二姨夫也失声哭泣着,继父突然进屋抱着我哭诉着:“小鹏,爸爸对不起你,我不该为了钱抛弃你,在你被骗向我求救时,我只顾建家又拒绝了你,是爸爸害了你,这回来了你可再不许离开,爸爸宁可离婚也要你回家”继父是发致内疚的悔恨。夏叔和王婶哭着诉说着我小的可爱和怜惜,富姨带着眼泪给派出所挂电话,回来告诉明天就给开证明,让我不要回去住在家,明天带着证明办回城手续,爸爸要去做饭被我制止了:“今天我们来时没请假,明天爸爸去派出所开证明,再去砖厂接我,我等待着。”

爸爸答应着,姨父答应着,我们抱头痛哭着和二姨最后的握手道别,雅琴,这是我终生的遗憾,从此我步入更残酷的环境。大鹏与雅琴度过了难忘的第六个夜晚。

第七集去北国兵团度艰辛 运动中知青起风云

更新时间2011-7-28 12:31:41 字数:6466

 第七集:去北国兵团度艰辛运动中知青起风云

那是第七个相约的夜晚,雅琴也是带着沉重的心情听着大鹏的回忆。

:“我和陈玉玺回到就业队,红卫兵把整个院包围了,只许工人进不许走出大门。晚饭后鲁教导员找我谈话,说是运动很残酷,调动是为了保护,因胡队长在运动中不宜露面,转告我困难只是眼前的,一定要坚强的接受考验。我介绍明天父亲来接我的情况,鲁教导员爱莫能助,因为这是运动的安排,任何人也无法改变。

红卫兵吹号子紧急集合,武装把我们押上了车直奔火车站,在广场武警看押下工人们围坐等待着。抬头望去近在咫尺的南局宅我悔恨交加,如果我听爸爸和亲邻的劝告,今天留在家不回砖厂,让派出所去联系返城那有多好?

两节专列车上的工人被武警监护着,因为就业工还有个绰号叫“二劳改”,在那文攻武斗两派厮杀的年代,把这些人转移到边远地区,也算是对工人的保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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