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页

“我是组长有责任也有发言权，毛主席说：任何有群众的地方都存在左、中、右三种人，要鼓励积极的，团结中间的去帮助落后的。意思是不能把落后的打死，人命可大于天啊？陈大伟学生出身在清华大学数学专科，他所计算的公式没有错，在坐的任何人都不能推翻和否认，共产党是讲究事实求是。他的问题是带有情绪性，但是不能说明是反动性，而汇报问题的人却存在比反动还反动性。要知道组长左概志是日伪警左大汉奸，在骨子里就和人民为敌，他唯恐天下不乱。要说乱就看有什么乱制观了，从中国的历史，夏、商、周、秦、汉、晋、隋、唐、宋、元、明、清、国民党、小日本，都是从乱到制，在共产党领导下的新中国，绝不允许像左概志，不，应该是左该治兴风作浪。在此我提三个问题：一：左该治有问题为什么不向共产党领导下的指挥部提问题？二：左该治为什么偏要向红卫兵提问题？三：左该治与陈大伟在大坝开工以来的劳动态度问题？三个左该治也没有陈大伟的贡献大，工人和领导擦亮眼睛看看，左该治组长每天在大坝懒洋洋拉钩，谁该接受批斗？”

：“张大鹏不要激动，你先坐回去。我宣布没有批斗会，”我截断汪主任话说：“我建议，只要陈大伟不死，明天领导分配他和左该治各分一个车，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朝着红卫兵带着火喊着。

：“好了，让食堂给陈大伟冲碗姜汤，要以人为本，没人，是完不成大坝工程。我要提的就是当前的任务，还差6000方土一个月必须完成，不管他是谁，如果从中捣乱就是反革命，现在还是总指挥部说了算，我姓才，有问题找我就行。散会！闲扯淡。”才大队长是带着气走的。

第二天我安排陈大伟休息，7个车完成8个车的任务，九点钟陈大伟带着伤痛来了，见到我就哭，而我的心在流血，为了避免红卫兵的袭扰，安排他在洞子里装车。在大坝封顶的那几天，大地已经开化泥泞得拉不动车，我已经脱肛流血，以两头见血的代价，离开了危在旦夕的地洞子。

雅琴，那时候你才15岁，你叔所以经常往家跑，就是因为吃不起食堂，家里还有你们娘四个，36.5元的工资要维护5口人的生活难啊！

桃花水顺着北沟子流向水库，大坝一头的闸门还不能开放。白天我顶着小雨检查了200多米长的大坝，晚上命令所有工人不脱衣服待命。后半夜水坝漏水紧急集合，跑到大坝中段听到了流水声。我是第一个跳入冰冷刺骨的水中，陈大伟等突击组全部跳进水圈成围墙，我们打桩倒土，而左该治在大坝坡上只是举着桅灯照亮，他的身上连个水星都没有，谁能理论这不公平？

天亮大坝决堤，8米多宽的大口子，经查是左该治那个组打夯没接好茬。

由于水位下降，几天就堵住了坝口，开始安装水面护坡石，在运输几十上百斤的石头中，我再次吐血，在大坝工程全部竣工，我已经瘫倒在宿舍。似乎所有干部都走了，只有刘教员转达让我养伤休息。众多的红卫兵却来宿舍骚扰，有的却用报复的手段让我到他办公室，要追查我对陈大伟的保护？

在红卫兵掌控大权中，身体和一切我应付不暇，甚至生命都自身难保。留下一封写给领导的信，把我带血的衣裤和脱肛染红的裤衩扔到水库，我仰望已经被顺服的库水，年仅24岁的我，真想跳下去自绝于人世。

我在大哥和佳木斯舅舅家养伤一年。临回兵团前到的南局宅，二姨已经去世，继父抱着我痛哭忏悔，继母和她已经结婚的大姑娘都接受了我，邻居像亲人见到我喜着流泪，我和继父给爷爷、母亲上坟后才返回了兵团。

九连李老挣接收了我，他让我担任收割麦子的宣传员，除了每天在麦地举着大喇叭，宣传毛主席思想和林副主席的指示，就是在地头黑板写先进事迹。那些女知青围观问长问短，我身穿军装胸佩主席像章，就给她闭口不答有意躲开，才大队长从团动员主席台走下来，他问了我的情况要把我调到团部，两个月后我与王兴全和你叔真的来到了团总部。

前几天我哥哥从山西来看望，我见到他吵个没完，经过特殊时期运动他神经了，嘴里不知道说什么总是笑，他已和嫂子离婚，我又憎恨又同情矛盾着。他带来这把小提琴，用他全心的感情为我伴奏，似乎在唤起我们的兄弟之情。然而他别有用心的找机关办领导谈话，晚上组织我们开会公布：你叔和老迟头摘帽，我仍然还戴着四类帽子，一个是反革命，一个是大地主能摘帽，我真想一头撞死。哥哥走后我提着琴在最悲痛中遇到你，是你给了我生存的勇气。”

：“明天我们晚上在医院后树林见面好吗？”雅琴的邀请大鹏答应了。

第十集定终生私结鸳鸯梦 叔阻拦藕断丝连情

更新时间2011-7-31 13:54:56 字数：4649

　第十集：定终生私结鸳鸯梦叔阻拦藕断丝连情

大鹏是以全身心的向雅琴讲述了自己，像解剖麻雀一样谈恋爱，而且是经过九个宝贵的夜幕，把苦辣酸甜的过去，叙述得那么干净彻底，内心里显得是那么轻松、愉快、甚至是兴高采烈的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晚饭大鹏与王兴全喝了好多酒，他把与雅琴晚上约会的事说了，因为他是大鹏最亲近的人，像对待老人一样的以诚相待。王兴全表示，结婚的一切经费他全包了。自从大鹏向赵队长说了以后，不仅大车队全体工人都知道，就连雅琴的叔叔菜宝志也没制止，证明雅琴的一家默认了婚事。

大鹏提着琴没去幼儿园，顺着宿舍西面的路直奔医院走去，通过穿堂后门来到杨树林。雅琴就站在那条人行的斜插小路上，打招呼、迫不及待的迎过来拥抱亲昵，他们的心连着心充满激动，多么的渴望让时间永远的停止吧！

：“你喝酒了?我告诉你一个特大的好消息，我妈和我叔都同意咱们的婚事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今天我特轻松也特高兴，所以我喝了很多的酒。”

：“这些天听了你的过去，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已经结束，咱们再不提了好吗？”

：“行，我听你的，今天晚上我完全听你的安排。”

：“那好，今晚我们朝着南方跪下，向你活着的逝去的父母叩拜成亲好吗？”

大鹏答应着和雅琴真的跪拜成亲，头盖蓝天铺着大地，那条小路就是床，

脱下军衣，在那片杨树林过上了夫妻生活。：“从今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雅琴深情而又激动的说着，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充实在幸福中。

大鹏提起琴刚要拉起欢快圆舞曲，却被雅琴制止了，只好放下琴要给她讲关于爱情的故事，雅琴偎依在大鹏的怀中静听着。

：“故事发生在解放初，两个即将毕业的医科大学生，他们不仅相爱对未来充满着憧憬，立志要以专业报效祖国的远大理想。他们真的毕业并在一个医院实习，男大学生在业余总是织毛衣刺绣，而且半年多持之以恒。织毛衣和刺绣，那是女人的本能，似乎与他们的理想毫无关联，女大学生开始质疑，经多次理论甚至争吵最后两人分手。

男大学生，在一次头颅外科手术中创造了奇迹，那是脑颅禁区手术，就是因为他织毛衣刺绣手指的锻炼，终于创造了全国医界的奇迹，成功的挽救了生命。男大学生的照片、事迹在各大报刊登载发表，广播电台在新闻联播中专题报道，女大学生明白了是误解的错误，她多次道歉最后俩人重归于好。

美国等联合国军侵略朝鲜，危机着新中国大陆人民的安全。男大学生要求参军是为了祖国和人民，可战争会要死人的，女大学生百般阻挠也无济于事，她以如果你参军就分手相要挟，而男大学生为了保家卫国，他毅然穿上军装投身到朝鲜战争中，因此俩人再次断绝了关系分手。

在那炮火纷飞残酷的环境中，男大学生以他高超医术挽救了多少危在旦夕的生命，他的事迹传送到祖国，各大报刊、广播宣扬他是全国人民最可爱的人。女大学生深感自愧不如，她的行为和感情受到谴责，并多次给男大学生去信，毅然的恢复了他们的情感关系。

为了更及时解救战士们的生命，男大学生请求到前沿阵地，在美国轰炸机投弹的同时，他为了掩护伤员双眼被炮弹炸瞎。他在悲痛欲绝中给女大学生写了一封诚恳的信：我已经双目失明不能自理，信是托护士帮我写给你的，遗憾的是我再也不能实现理想，不用说去解救因战火重伤的战士，就连我自己的生活都难能自理，最痛心的是我将永远失去了专业，像一个废人躺在病床靠别人的照理。如果你能理解我真心的爱，我们分手吧，渴望你永远幸福。女大学生接到信除了哭百无聊赖，经过对未来向往的思想斗争，最后回信简短同意分手，结束了他们的婚约。

男大学生接到信情绪低落，护士在他悲痛欲绝中给予安慰，她不仅关怀备至悉心照料生活，尤其在精神上给他振作的力量。在闲暇之时给他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用苏联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小说感染他，同样是战争导致的双目失明，自甘背弃那不是你的人生？保尔柯察金的事迹感染激励着他。

男大学生下床了，锻炼能行走了，生活也力所能及的自理了，在医生的治疗、护士的精心照料眼睛奇迹般恢复了光明。当男大学生归国回到医院，女大学生要重归于好，却遭到男大学生的婉言拒绝，最后他所以要和女护士结婚，那是在他双目失明生命危难时期真诚的感情，而女大学生所爱的是他的专业和功名，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爱，却有着天壤之别的感情。

雅琴，我不能和那两个大学生相比，因为你是在我最困难时期的爱，那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感情，不管以后会发生任何变故，我已经把你当成最亲近的人。由于今天我喝了很多酒，我喝酒的毛病就是好说，听我再讲个故事。

从前有个留学生，他在南洋遇见了个马来亚的姑娘，两个人一见如故，并真诚的谈起了恋爱，最后已经是难舍难离了。一年后留学生的护照到期，他必须回国重新办理手续，姑娘送留学生到码头，上船前他们约会半月后在码头重逢。

半月后姑娘来到码头，激动着的姑娘没有接到留学生。第二天姑娘又去码头，还是没有接到留学生，她失望的离去。第三天姑娘再次去码头，还是没有见到留学生的身影，她彻底的失望了。站在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滩，她仰望着那滔滔海水，心情像波涛起伏不平，为了贞节的爱她跳海自杀。

在姑娘自杀的第二天，留学生回来再也见不到他那可爱的姑娘，几经多人打听才知道姑娘为他跳海，留学生自责绝望，为记念姑娘深情贞洁的爱，他写了一部诗歌，名叫“惨然的微笑”并谱写了悲壮的乐曲。我来唱给你听：

“在这里我听到大海的歌声！在这里我闻到豆蔻花香！我曾在那美丽的南洋！遇见了一位马来亚的姑娘！我和她曾并肩靠着椰子树！我和她曾谈到了我的家乡！她痴痴地！她呆呆地！她望着我！她望..着我…！我和她的爱情如同海洋深！她为我而断送了她的青春！那大海水！以埋葬了！她的形和影！那大海水！却洗不净！我的仇和恨！在这里那海风吹着波涛！那便是她的灵魂在向我呼号！在这里那阳光照着波涛！那便是她的灵魂在向我微笑！惨然的微…笑！”这是一场悲剧，就是因为他们痴诚的爱，我深受感动，也特别喜欢这首悲歌。

我所以给你讲这两个故事，就是要以他们不同的遭遇，做为我们生活开端的座右铭。对于我们的感情要坚贞不渝，对于你的家庭亲人，也是我的亲人，我要以一生甚至生命去尽孝尽力。但是我也有弱点，那不是我给你讲的过去，而是现在，如果公与私出现矛盾应该怎么办？经过这些年的波折教育，我会反顾以公为主，这会出现问题。所以，我们结婚必须分居不分家，也就是我们单独找房子住。虽然我老人是继父继母，为了尊重养育之恩，在结婚前我必须以探亲假回去向他们说明，你也要把我的想法告诉老人。”

雅琴愉快的答应着，他们度过了任何人都不知的新婚第一夜。

第二天大车队停车铡草，老迟头、蔡宝志、袁蒙立三个老板挂牛掌，这一天工作很顺利，下午四点多就停工了。

大鹏与王兴全吃过晚饭，天还大亮就和雅琴在幼儿园见面。他们似乎是没有登记的合法夫妻，再也不用等到黑天偷偷摸摸搞对象。大鹏没有带着小提琴，两个人也没有去坐那条跷跷板，只是对面站立着谈笑风生。而这次谈话却是那么的一反常态，只有半个小时，平常稳重少语的雅琴，却是兴高采烈的滔滔不绝。

：“明天我要去泥鳅，和我姥爷商量我们的事，不过你可别着急，我最多5天就能回来，你不要问为什么，主要是为了我们尽快的结婚。你不是也说要探亲和老人说嘛，我的事没有姥爷的同意是不行的。”

：“昨天我提到分居不分家的事行吗？”

：“怎么不行，我们家那么小住不开六口人，我妈同意可我叔啥也没说，你就向领导要房子就行，我们单独过创建自己的家庭。我想好了，只要我从姥爷那回来，你请好探亲假，咱们一起去你家见老人行吗？”

：“行，那太好了。”：“哎哟！”

两人说着笑着，由于雅琴始终用手摆弄大鹏军衣小兜扣，线断了扣掉在俩人中间地上，他们不约而同低头捡扣，头碰头还真有点痛，各自捂着、揉着、笑着。突然，大鹏看见蔡宝志朝他们走来，他不知所措的向雅琴说：“你叔来了，为了避免相互尴尬，我应该先回避。”大鹏像偷走蔡宝志的心一样有些胆怯，迅速的离开了幼儿园，可是他从幼儿园后面绕到东山墙听着。

：“你跟我回家。”

：“不！我不回去。”

：“你怎么那么傻呢。”

：“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大鹏心里想，不能再听了，梁上君子是小人，他离开了那道墙转路回到宿舍，躺到那苦思苦想：难道雅琴她根本就没和老人说？昨天完全是骗婚才说谎？或者真的说了老人却不同意？所以今天提出要去找姥爷帮忙？或者计划着要私奔？她现在是否回家又会怎么样？真想去她家听听说说，也能真相大白何苦受罪？不行，雅琪和大老祝儿子搞对象，老祝亲自登门提亲，那不是让雅琴妈给骂出门的？昨天晚上就不该喝那么多的酒？大鹏难住了。

第二天下午还是四点多，蔡宝志把大鹏叫出宿舍，相互争执着。

：“你和雅琴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从开始你们穿戴打扮，每天晚上回来那么晚，为什么没干涉？张，我当不了家，现在你们的事已经辞了，这是她让我把照片还给你，雅琴让你把照片还给她。我多说一句，你还带着帽？”

：“即使这些天老人知道却不制止，现在太晚了，我必须见雅琴一面。”

：“照片已经退给你，就说明已经结束，没有必要再纠缠了。”

：“十个夜晚感情是割不断的，我把照片让你给她，会出现严重后果的。”

：“什么后果？有话我可以转达，如果你们再见面，她妈就跟我离婚。”

：“为什么？”

：“造反派说我们是专政对象，说就业家属子女是狗崽子，伤了雅琴她妈。”

戴帽、离婚、狗崽子三座大山压得大鹏完全崩溃，他从衣兜掏出雅琴的照片递给蔡宝志，回到宿舍趴在被子上瘫了。宿舍工人和赵队长问着埋怨着：

：“早就跟你说把户口本要出来，这可好你们再想见面都难了。”

：“这个菜包子就是自私，他怕你们结婚后少了一份工资收入。”

工人们议论着，只有老迟头表示：“不要紧，我和他们家是邻居，看看他家有什么变化再说。”虽然大家的安慰不是办法，但大鹏暂时不能与雅琴见面，他不仅担心家里闹离婚，破坏养育之恩的结果，更怕蔡宝志说的全是假的，雅琴想不开出意外怎么办？悔恨昨天不该喝酒，擅自婚姻是要承担责任的。

据老迟头介绍，蔡宝志每天晚上给雅琴、雅琪上政治课，他坐在中间讲，一面一个姑娘低头听着，看起来就是他从中作梗。大鹏认为养父有义务教导，连续给雅琴邮去三封信，目的也是为了安抚她，养育之恩可不能忘。

9月13日晚，雅琴敲宿舍窗喊着：“张大鹏！”等大鹏出宿舍却找不到人。第二天老迟头说：“菜包子昨天把雅琴拉回家还打了一巴掌。”

9月14日晚，大车班在团部地下室开会，机关办事处李主任宣读的中央23号绝密文件，只许听，不许对外讲，规定文件三天返回军部。李主任拿着那本书念了两个多小时，不仅是**、叶群、林立国在山海关乘坐三叉戟飞机外逃，每页上的影印件清晰可见，飞机坠落于温都尔翰，机身上留有一个洞。再就是杀害毛主席的各个方案和571工程纪要，林立国和李富春、黄永胜等的电话记录，篡改三叉戟飞机必须有**、周恩来、吴法宪三人同意起飞的原定方案等。听了地震般的消息真让人毛骨悚然。

9月15日晚，李主任还是在地下室传达了：（毛主席给**的信）和（陈伯达反动集团的罪行）。中央高层领导人的暴乱，国家动荡，毛主席生命垂危，全国都处于高度的紧张状态。9月16日，团部已经被带有红袖标知青警戒，楼梯口的警卫手端着冲锋枪严阵以待，各单位分批次的上二楼参观听讲。

9月17日下午，直属连在俱乐部召开紧急会议。大鹏赶写了一封信：雅琴：前几天你来找我，听说被打却无能为力，因为养育之恩大于天，不要记恨。为了我必须保重自己，你叔提出如我们再见面有离婚的可能，故我不能再去幼儿园。因国家动荡我们暂时分离，待后从长计议。张大鹏9月17日。他把信条叠成方角，闯进千人俱乐部，找到雅琴把信扔到她怀中默然的离去。

十一集国兴亡搁置婚恋情 运动中锤炼新技能

更新时间2011-8-1 12:59:11 字数：4813

　第十一集：国兴亡搁置婚恋情运动中锤炼新技能

团部机关、直属连、修配厂、发电厂、面粉厂、文化宫、学校、供销社、飞机场、鸡舍养殖场，包括建筑工程队、医院等均进入了临战状态，不管是军人干部、工人学生、下乡知青造反派，都在学习、宣传、声讨批判以**、陈伯达为首**集团的罪行，似乎要天塌地裂般新的运动开始了。

虽然是新运动，但没有派性武斗和被专政对象搞批斗，由于像大敌当前一样实施军事管制，不分昼夜的武装巡逻，显得空气都特别的紧张了。如此的特别时期、特别年代，尤其是在蔡宝志的阻断下，大鹏和雅琴很难相见。

赵队长每天晚上都来组织学习，无非是让大鹏念报纸，什么批林批孔了，什么****集团了，让工人们各发己见，最后赵队长分配第二天的工作。

因铡草机坏大鹏和赵队长吵嘴，一直吵到团部办事处，行政王管理员做了思想工作：“1：张大鹏多次提出需要梅花扳子，队长没给解决是不对的，造成你手指被刀片划伤，机器出现问题是领导责任，工具今天就能解决。2：关于你帽子问题只是暂时的，你哥哥曾跟我谈过，他在机车厂担任过造反连长，就是因为你的祖辈是国民党，他现在已经半神经了，希望领导对你严一些也是情理之中。当然大车队有的是老反革命摘帽，明朗的说也是工作需要，办事处包括团部领导，都知道你在连队和水库建设中的贡献。老赵也向我介绍，因为帽子问题影响你找对象成家，你要放下包袱，才27岁不成问题。3：你提出要当赶车老板，在工作中要和车老板比着干，我答应你，三天之内为你组建一架牛车，为团部110户干部家属多做贡献，……。”

铡草机的问题解决了，备好了十八个牛的草料。大鹏当上了车老板，老迟头的儿子跟车，不仅以大脚做辕牛，拉套的另三个稍子牛也是特选的。要想当好车老板不是容易的事，套车时要注意辕牛夹板下的套包是否合适，里套牛必须听指挥，中间全套牛必须蹦着套拉车，外套牛也不能偷懒耍滑。而所有工具绳索跨扛均由跟车的负责，他们只管装车和辅助工作。四套牛车老迟头前面开路，扬着大鞭、喊着口令，（驾！）向着指定好了的麦草地进发。

装麦秸车可是个技术活，康拜因集草箱扔下的麦秸垛，被太阳晒干了的麦秸非常滑，要想装大车还得好看，必须先推出四个角，从外往里层层押心，只要打好底按规程装车踩好基础，别的车能装四垛麦秸，大鹏装四垛半甚至五垛。麦秸车封顶后不仅用搅扛刹车绳，像捆行李一样勒上边绳，最后把浮挂的麦秸用叉子打扫干净，3米多高4米多宽的麦秸车，像拉着个草房子走在大路上，遇到汽车麦秸车必须靠边，否则是很难通过的。把麦秸拉到各家指定地点，搅绳打开卸下辕牛肚带一张沿，让跟车的拉好翻绳，再向前赶牛车，一大车麦秸方正的落了地，能看到家属的满意笑脸，任务就算完成了。

有一天大车队四个空车在路上走着，后面几个女知青扛着叉子喊：“老牛车！站下！”“老牛车！站下！”大鹏似乎受到了自尊的伤害，他反击的向后面喊着：“叉子！听不见！”那几个女知青再也不喊了。其实如果牛车要是停下，她们无非是想搭车，第一没有共同语言，第二出点事不好交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是她们在后面假如骂，那也没听见。

到了寒冷的冬季大地封冻，不管是刮风下雪，就是零下30多度，工人们都要去大山里拉柞树颗，还有白桦树、黑桦树，大一些的树要砍断两三截。装车时要注意车盘上放滚杠，冬天的树也是滑的，摆上几层要打斜插或再放横杠，特别要注意车辕重量的平衡，否则辕牛是受不了的，树要是长要躲过辕牛身子往前探，中间要放短树不能碰到牛的屁股，超过牛的高度全部树头齐整往前探，把个辕牛的屁股包围着，装好车用搅杠刹紧两道横粗绳，任务只能算完成了一半。

因为早晨天还没亮就吃饭套车，中午是在山上点火烤已经冻透的馒头，烤化一半的馒头就着咸菜吃，冻透了的实心馒头还得继续烤，饿得人们有时是带着冰茬也得往下吞。哪还有水呀？渴了只有忍着。只有老牛肚子大，半夜两点河南的老李头就起来喂草料，临出发前饮牛水已经灌大了肚，在山上装车再给它们喂草料，牲口喂不好它是不给干活的。

下山可是很危险的一步，上山容易下山难，就是坡度小的千斤重压着辕牛背上，如果一旦失蹄趴倒，数千斤的树干惯力辕牛必伤无疑。所以前面的三个牛也须配合好，拉套辕牛受不了，不拉套绳子被辕牛踩到会绊倒，四个牛就得适度的往下行。如果坡度大的路只有斜坡下，为了怕翻跟车的压着一侧，或是用绳子拽着，只要四个车平安下山走在路上，悬着的心才算平定。到家卸车看到家属的满意笑脸，到食堂买来馒头和菜，在宿舍吃菜喝酒都行。

一个月的探亲假每年只一次，不仅工资照发还报销车旅费。大鹏每年末请十天假，带着两袋面回了南局宅，在军团每斤面只有1角6分钱，比麦子还要贱，国家赔钱加工往里砸。可城市每人一个月供应才8斤。给继父留一袋，给姨夫、继母妹妹和她姑娘家分那袋，继父哭了继母却乐了，就连继母的姑娘都能请大鹏去她家吃饭。

继母的姑娘叫刘质疑，原来在市评剧院工作，特殊时期取消了评剧，她又在黑龙江电影院放映电影。她找了个退伍军人对象，名叫李国军是电影机制造厂革委会主任，他们结婚六年已经有两个孩子。姐姐见大鹏哭热心的劝，姐夫上鱼市场为大鹏买海鲜，她弟弟还在上学比大鹏年龄小，一家人拿大鹏当亲人倍感有恩。为了继父大鹏可以忍辱负重，为了继父大鹏专门往继母心理做事，不仅家里需要什么大鹏抢着买，家里有什么活大鹏抢着干，继父在晚上做梦搂着大鹏不时的流泪，甚至发出思念懊悔的哭声。

看到路边小时侯玩耍的那颗歪脖树，看到儿时曾洗过澡的脏水泡，看到窗前小花园母亲曾种过的美人蕉、老头乐，尤其布满院墙的爬山虎，见到邻里同龄玩耍的哥们都有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大鹏的眼泪像泉水一样不停的流着。

母校他不敢去，同学他不敢见，由于怀念母亲他只有偷偷的跑到铁路医院，坐在走廊患者的长条椅上，追忆小时常来玩耍的场景，追忆母亲生前在医院工作的日子，那块显眼的光荣榜，再也看不到母亲的身影了。

二姨已经去世，姨夫在列车段是老列车员，他又找个比他差16岁的小姨，因为是农村人，在城市是没有粮食供应的。大表哥凤鸣在车辆厂工作，他的家住东局宅有个完整的家，那也是大鹏和哥嫂曾住过的地方，不堪回首大鹏真的不敢再去东局宅了。

可惜的是二表哥凤山自溺身亡，大鹏从小跟凤山哥长大，有着亲兄弟般的深厚感情。大鹏母亲病故凤山哥曾给过他资助，后来他从厂子参军入党，转业在铁路消防队担任大队长。可是他的婚姻却感情不和，这一天因琐事夫妻吵了几句，他没吃早饭带着气去洗澡的，就去儿时常玩耍大佛寺的那个水坑，他一头栽下去再也没上来，失去了他那宝贵的生命和事业。

大鹏姨夫家除了凤霞妹还没工作，表弟志民、志国、志杰都已经上班。志民还把大鹏带到橡胶厂，为他们的文化宫写毛主席诗词和语录。霞妹只比大鹏小两岁，在家他是唯一的姐姐了。姨夫又去跑车没在家，霞妹和小二姨为大鹏做了四个菜，她们总是给大鹏夹鸡蛋，那时每人一个月只有二两油，小二姨没有户口和粮食供应，大鹏哽咽着流泪，小二姨和霞妹劝说着。纳家的姑娘来要去看电影，大鹏不敢再去文化宫，也不敢去看少年文化室，更不敢去面向老同学了。

在大鹏回兵团的那天，因为是半夜的火车，他和霞妹说好，下午要坐火车到南站路过家门，霞妹带着王婶、傅姨家几个姑娘向火车门的大鹏追赶着，大鹏把一封信扔给了她们，那是在候车室写给亲人的：

在以往的日子里，我对一切都感到厌倦和苦恼，我怠想生活的乐，而乐并不是这样，多么的痛心。生平的齐齐哈尔－－－－－我可爱的故乡，我真的不想离开它，而悔恨的过去使我不得不离开了它，在我别后的日子里变化得更加可怕，我已经坠落成被社会遗忘的人了。这次探亲百感万千，你们是我永远怀念的亲人。青春的火花，帜热的亲情，融洽是人生的幸福，感谢你们激励我对生活的向往，祝愿你们永远健康，明年我还会来看望你们。再见张大鹏

回到大车队工人们围了过来，大鹏把捎来的衣服，鞋等分发给大家，蔡宝志看到人造革兜里的那块料抓在手，其实那是大鹏给雅琴买的，黑灰色的毛迪伦软绒绒，蔡宝志几乎是在抢强行拿走了，当然是以他的名义给雅琴做裤子，而且第二天他把钱送过来，阻断了大鹏和雅琴的来往。

给食堂杀猪的人假装病了，赵队长让张大鹏杀猪，两个人好不容易把猪套住，绑牢把猪抬到食堂东屋大锅杀猪处，大鹏惊恐的向猪脖子捅了一刀，也看到流血了，当解开猪蹄上的绳子，那个猪却从案板上跳下地，它满世界的逃跑冲撞着，鲜血游荡得满地都是，大鹏和赵队长再次把它按倒、捆上、抬进杀猪屋，重新用刀对着它脖下那个口深插，最后嚎叫几声终于蹬腿死了。

就着死猪身上的热乎气，得赶紧解绳子、割腿口、吹猪腿、捶打身上的各部位，由于是用嘴对着猪腿口吹，那是以丹田提气卯足力的吹，还是有些特殊的腥气、脏气反倒回来真让人干呕要吐。四个猪腿登起来了，肚子被气吹得大大的，全身都得蹿好气鼓鼓的，尤其是耳朵根、四个肘子窝必须鼓起来，否则是退不好猪毛的。

退猪毛可是技术活，夏天三把水，冬天两把水，因冬天猪体温下降快，把手伸进锅水里试温，只能插到水中两下烫手了，不敢再插手正合适。猪头朝下快速翻滚，否则锅底会把皮烫伤是刮不下猪毛的。用手试着薅猪毛，能把皮上的那层薄膜带下来正合适，赶快把猪拉上来，用铁皮做的刮毛刮快速的刮着，只要温度掌握的好，就像扒皮成片的猪毛连着那层膜往下掉，新鲜的肉皮露了出来。后半截更难烫，尤其是猪屁股千万不能停锅底，最容易烫坏皮，猪毛就很难去掉了，只有用刀刮也刮不干净。

开膛破肚更要小心，刀口从上腔往下割，鼓鼓的肚子可要注意，只能割到内腔膜，划破容易伤到大肠会冒粪的，脏到油上难以清理干净。当轻轻割开那层膜，肚子里的臭气铺面而来，憋住气准备好大盆，割断胃上的那个管往下扒，大肠、小肠顺势进了大盆。接着就是摘油、翻肠倒肚，那可是臭气熏天还得清洗干净。剩下的就是开胸拿出心、肝、肺、抹头、拧猪蹄了。

割猪头要从耳朵根子下刀，猪头越小越好，剩下的猪肉是要过秤的，净重肉与毛猪比达到百分之73为特等，百分之70为一等，再低的为二等，那是有收购价差的，食堂要根据重比付给养猪户钱款，尽量不能让他们吃亏。

打那以后机关食堂杀猪的任务落在大鹏身上，赵队长只管帮助抓猪过秤，一天只有他一个人完成，平均每个星期要杀两口猪，其余时间还是赶车、铡草、修机井。在兵团蒙着杀了六七百口猪，然而因杀猪刀蹲了半年的冤狱。

团部没有自来水，完全是靠水塔蓄水池的水供应，工人张金成是专门赶着牛车拉水送。这一天机井又坏了，必须把70多米节节水管拽上来检修。赵队长派来个男知青拽倒链，他名叫史玉柱是北京来的，干着活他总摆弄着手表，不是对时间就是要换表链，真的引起大鹏的怀疑，他把情况向挑水的公安董队长说了，但只是提出怀疑。

中午局里林干事来宿舍找张大鹏，他说明表盘上有个小地球，表链是坤式为什么要换？林干事写好笔录让大鹏签字画押按手印。林干事走了，可知青史玉柱被捕，他还真是溜到女知青宿舍偷的手表、口琴还有生活用品。

39师派各单位来团参观，赵队长和大鹏抓李会计家那口猪，围着房子跑了三圈累的不得了，猪又跑回了小院喘息着。大鹏已经把套子挂在猪脖上，被赵队长拿下说：“没事了。”两个人正要按着捆猪蹄，哪成想猪又爬起来拼命往外跑，大鹏更拼命压着猪身子，可那猪是斜着身子往外蹿，铛！大鹏的眼镜被门柱撞飞，头嗡的昏迷眼冒金花，右耳朵撞了个口子，鲜血涌了上来，那个猪不能抓了。大鹏一只手拿眼镜，一只手按着带血的耳朵，在赵队长的陪同下直奔医院走去。

他们走在团部的大路上，十九个单位代表团来了，人们身穿节日的盛装，手持着花束，口喊着欢迎的口号，敲锣打鼓的去迎接了，而大鹏手捂着带血的那半个脸，狼狈不堪的和赵队长去宿舍后面的医院求医。

走进医院外科没人，他们又来到内科，七八个患者围着小陈大夫，他扔下患者带着大鹏来到外科，陈大夫用消毒水清理着血迹，正当他又去找缝合针，一个女护士面带笑容进来就拉大鹏的耳朵，大鹏“啊！”的一声站了起来，似乎耳朵被她裂开了，陈大夫训得女护士脸通红，她也只有道歉着、观望着。

十二集盛雅琴四男挣一女 恐吓状家破人要亡

更新时间2011-8-2 13:50:46 字数：4726

　第十二集：盛雅琴四男挣一女恐吓状家破人要亡

九连工人李达堡来大车队宿舍，他把张大鹏叫出去说着、争执着：

“张大鹏，你和雅琴的事我听说了，是因为蔡宝志的干预你们才黄的，我们家向前又跟雅琴谈，结果还是让蔡宝志给破坏了。”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不明显蔡宝志想要霸占雅琴吗？，咱们合起来告他。”

：“婚姻只是两个人的事，只有雅琴她自己做主，任何人都无权上告。”

：“蔡宝志是包办婚姻，就是应该告他。”

：“养育之恩，对子女负责，也是有建议权利的。你是蔡宝志的婚姻介绍人，不应该把这份情当成资本，非得让他把姑娘再许配给你儿子，强制的婚姻绝不会幸福，关键在于你儿子和雅琴是否合得来。”

：“你真是个书呆子，我不相信，你就不恨蔡宝志？”

：“养育之恩大于天，我不恨他，你儿子向前才二十，年龄与雅琴合适，我想他也不会恨。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说你是当父辈的何苦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大鹏以工作拒绝了谈话，可是李大堡三天五天的来骚扰，大鹏以各种理由推辞不和他谈话。由于团部干部和工人去东山铲地，是义务支援坐汽车去的，那可是当年夜间被知青打伤过的地方，大鹏心有余悸的铲着地。中午吃饭柳学友热情打招呼，他把大鹏拉到棚子内长桌旁，是李达堡买来菜和酒，特殊招待的红焖肉，在众多熟人面前难驳面子，只有顺从的说着、吃着、喝着。

李达堡把大鹏叫到一边，他说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大鹏根本就不相信，并且是带着火与李大堡吵了起来。

：“雅琴十五岁那年被他叔强奸了，后来怀孕还生了一个小男孩。”

：“你放屁！这招不行你来那招，什么意思你侮辱人。”

：“九连杨大夫给接的产，那孩子已经三岁，送给谁家我都知道。”

：“你是吃饱了撑的，编吧，编吧我不相信。”

：“我有证据，由你代笔写状子告他，让蔡宝志进监狱这叫以牙还牙。”

：“那他的家怎么办？盛雅琴怎么办？那会家破人亡的？状子我是不会给你写的。即使你知道他们过去的事，为什么还要让你的儿子和雅琴搞对象？”

大鹏扔给李达堡两元钱扭头就走，他一下午心情始终不能平静，如果我不写状子，他要是找别人写怎么办？当汽车停在团部大楼，大鹏在回宿舍的路上把蔡宝志叫住，他是婉转着说给他的。

：“有件事必须跟你说，前些日子李大炮来宿舍找我，说是他家向前和雅琴被你破坏了，他说你霸占雅琴让我写状子告，虽然被我拒绝，可他多次来我只有回避。今天你也看到了他请我吃饭喝酒，万没想到他编了一个故事，就说你和雅琴生个孩子，他让我写状子没答应，可他要是让别人写怎么办？因为这可牵连你的一家人，你要有思想准备。”

大鹏没等蔡宝志说什么扭头就走，可他的心情却轻松多了，这件事他不能和任何人说，因为他根本不相信那是真的。

早晨大鹏去食堂吃饭，大路前有三个扛着锄头的姑娘，突然盛雅琴跑过来激动的说：“晚上我在小树林等你。”不等答复回头就跑。八个多月前的那段情，像是有天大的委屈伤害着自尊，当大鹏进食堂买了饭坐在窗边往外看，雅琴、雅琪还有瞿家姑娘，她们扛着锄头在大路上走着，他再也忍不住，眼泪情不自禁的涌上来，他真想趴到桌子上大哭一场。

大鹏非常冷静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李达堡和蔡宝志面临水火难容灭顶之灾，在这个时候见雅琴是否会导致后果？李达堡知道后是否会更过激？刚把告状的事向蔡宝志挑明，仅隔一天雅琴就提出约会，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困惑中，他只好向赵队长说明了约会的事。

：“好了，这回你们的事准成，那姑娘重感情，你一定要去，我等你好消息，只要你们说好，我立即给你们房子。”赵队长说着，显得是那么的兴奋。

大鹏的心情还是那么沉重，唯一能够交心的只有王兴全了。他是北京人，因为奸商罪在兴凯湖改造就业，找了个带孩子的对象比他小十岁，名字叫姜丽，因为嗜赌如命被通缉，经常逃难在外不回家。王兴全来兵团姜丽找来了，并坚持要把孩子带走，王兴全被逼举报，姜丽被捕判十二年。王兴全把孩子当成亲骨肉，经常让大鹏给姜丽写信，往监狱给她邮钱邮东西，王兴全也算是个好父亲好丈夫了。王兴全也知道李达堡要告状的事，他只是让大鹏应约赴会，看看雅琴到底能说些什么。大鹏给雅琴写了一封不该写的信：

雅琴你好：

分别八个多月日夜想念，感谢你给了我十个夜晚，让你了解我的过去、现在、或将来。为了我你曾经挨打又爱莫能助，你不该说老人都同意了，使我都难以相对，由于运动和老人的干预不得不分手。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还记得雅琪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她一定很痛苦，但是她年龄小老人把大老祝骂出门，一定有老人的道理。我却连找个说媒的人都没有，那是因为在运动中的我难以启齿。你的妈妈受到过运动的刺激，我不会怪她。

我看到你和瞿家姑娘在一起心里很难过，她母亲作风不好，在运动中曾挂破鞋游街影响很坏，人们讲鲇鱼找鲇鱼嘎鱼找嘎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如果你经常和她在一起会有影响的。不管今后发生任何事一定要保重自己，我们的将来还是个未知数？两人感情好不一定天天在一起，应该以诚相待呵护对方。感谢你再次约会见面再议。张大鹏1972年5月

吃过晚饭，天还没黑大鹏来到小树林，就是他和雅琴成亲的那条小路，只有几分钟雅琴跑过来，两个人都充满着激动的热情拥抱着，生怕对方会被别人抢走似的，但愿永远再不分离，大鹏万没想到被俩个姑娘的呼喊声惊呆了。

：“喂！天快黑了！”：“哎！咱们回去啦！”她们笑着喊着扬长而去。

：“谁？她们是谁？是你找来的？”大鹏松开拥抱的手问着。

：“一个是齐市下乡青年，一个是瞿姑娘，她们都是我的朋友。”雅琴回答着。

：“你是让她们看咱们分别后重逢的热情拥抱？不像话！如果今天我找来两个男的，同样和她们一样嘲笑，你会如何？你也太不自重了。”大鹏有些火了。

：“她们非得要来，我也没办法，已经发生了，别生气好吗？”雅琴祈求着。

：“今天你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大鹏还是带着气在问。

：“你带我走吧。”有可能这是雅琴真诚的渴望。

：“工作不要了？户口不要了？私奔？我办不到。今天我心情不好，有可能瞿姑娘她们还等着你呢，这是我给你的信，换个时间我们再谈。”大鹏说完就走。

他把雅琴一个人扔到那走了。

第二天中午，大鹏在宿舍听到几个姑娘在外面喊着他的名字，他走出宿舍看见雅琴、雅琪还有瞿家大姑娘，就站在西面挂牛蹄掌的桩子旁。她们喊着：

“张大鹏！你污蔑我们！”“你必须向我们赔礼道歉！”“我妈惹着你了讲清楚！”

大鹏被三个姑娘围攻着，甚至好像在被批斗似地，在工人宿舍门口，北面是医院，现在又靠着团部大路，一个单身汉被几个姑娘狂喊，几乎都拿出要骂人的架势，大鹏受不了穿过那条路，向路南的土房家属区走去。而她们三人还是声嘶力竭般的喊着，家属们在后面惊奇的观望着，有的甚至是抱着孩子，都在莫名其妙的张望着。刚离开家属区大鹏突然站住，他愤怒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