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四)
校园生活给郑川注入新的活力,各色娇媚鲜花竞相绽放,蝴蝶蜜蜂在花丛中扑打翻飞,青春圆舞曲在这里悄然奏响。个性张扬,崇拜偶像,儿女情长,已经在天之骄子的圣坛拉开大幕。郑川虽仍在江滨市读书,而离开父母寄宿学校,也就意味着人生的新起步,像放飞的风筝,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在众多花枝招展的人群中,他惊喜发现一名与众不同的女生,一袭白色休闲装,恍若谭姗的身影。郑川觉得那条马尾辫很是眼熟,他心慌意乱,不由自主地上前辨认,穿着外形与谭姗如出一辙,但确确实实不是她。
只因她外表像谭姗的缘故,郑川差一点认错了人,原来误会也能铸成一见倾心。郑川向同寝室的张强打听:小强,那个穿休闲服的女孩是谁?张强是万事通,由于好交朋友,人际交流甚广,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人和事。张强做个鬼脸,揶揄道:我以为你喜欢花蝴蝶的女孩,敢情你对清纯型的女生更有兴趣。郑川催促说: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快如实相告。张强还是不紧不慢地说:老兄,你的眼光太犀利了,她叫周瑾,追她的人多如牛毛,人家早已名花有主了。
郑川跳个不停的心房,仿佛被一盆水浇凉,他没有再说什么,自我解脱地想:我根本没看清她的长相,不知长成何种面貌,也许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郑川暗自叹气,从谭姗不辞而别以后,他很少注意女生,看来他在这方面落伍了。不过,郑川有自己的经验判断,越是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子,越有可能是个丑八怪。有一次,他在街上看见一位时装模特似的女人,远远地观望她的背影,装扮入时,身材苗条,料定是个美女。可是等郑川大步流星追赶过去,凑近用眼角余光偷窥,令他大失所望。
郑川亲眼得见,着装时髦前卫的女人容貌惨不忍睹,竟然是满脸皱纹的大妈。回到宿舍,郑川对这名唤周瑾的女生念念不忘,由她的名字想到周瑜。周瑜,周公瑾,难怪听着有些耳熟,原是东吴水军都督的缩略版本。郑川是三国迷,三国演义和三国志的故事内容都印刻在他心里。诸葛亮和周瑜是他的偶像级人物,至于以曹操孙权刘备为代表的实权派,他只会嗤之以鼻。郑川向来对玩弄权术的人深恶痛绝,运用智谋的孔明先生和周大都督才是真正的王道,值得崇尚的真英雄。
现在郑川难以忘怀的是谭姗,以及她的替身周瑾,他的脑海里总是有一只白蝴蝶翩翩起舞的影子。郑川心潮跃动,经常无缘无故地发呆,张强明白其中的内情,冲他挤眉弄眼,两人击掌大笑,心照不宣。每每被人发现了心里的秘密,郑川也毫不在意,依然故作潇洒,除了张强,再无人知晓他的所思所想。那晚,郑川在自习室又邂逅周瑾,不眨眼地盯着她看,的确如张强所言,周瑾是美得出奇的女生,如果评选校花,他会不犹豫投上一票。郑川火辣辣的眼神引起美女留意,周瑾还以嫣然一笑,郑川的心房即刻要跳将而出。
他大喊一声:我早已为你而痴狂,请你答应我。睁开眼,郑川发觉这是他的南柯一梦,梦醒之后,梦中的情景均化作星星点点的碎片,消散而逝,漆黑的夜幕中,郑川长吁短叹,心绪乱成一团麻。日子还得按部就班度过,听课,吃饭,睡觉,有时他与张强和几个同学侃大山,时光匆匆流走,郑川又恢复到平稳常态。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独自品尝着思念的况味,如同喝下一杯烈酒,灼烤着他的心。这种苦涩而焦虑的感受,冲击他的敏感神经,且愈演愈烈,似乎有神奇的魔力牵拉他的思维。
意乱情迷 [本章字数:2681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05 20:28: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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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五)
在此之前,也有几位女孩给郑川抛来橄榄枝,他置之不理,视而不见。结果,这些自尊心极强的女孩都对自命不凡的郑川爱恨交织,绝尘而去。郑川自己也失去信心,主观武断地认为他不懂女孩的心,她们就像飘摇不定的云彩,说不清投影在哪位男生的湖心,总之不是他。郑川放眼望去,校园情侣出双入对,亲热场景避之不及,你侬我侬,唯独他对心仪之人束手无策。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终于来了,想躲都躲不开。郑川在饭厅用餐时,正好跟周瑾坐在同一张餐桌,他等到表白的良机。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郑川冲口而出:我早就注意你了。这样的开场白未免过于唐突,果然周瑾没有答话,郑川接着说: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做朋友。周瑾愣愣地望着他,没有立即拒绝,也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后来,周瑾悄悄离开,郑川仍呆坐于原处,心碎欲裂。郑川本以为他们之间就这样从无重合,便无声无息地结束,再没有汇集为一条河流的机缘。偏偏情况大出他的意外,使他欣喜异常,张强传话,周瑾同意和他交往。张强告诉郑川:人家已答应和你见面,让你在校外的路边等她。
张强还不忘挖苦他几句:你小子撞上桃花运了,俱往矣,多少风流人物都败下阵来,莫非你是外星人,引得人家美女对你芳心暗许,等你把她收编帐下,别忘了我这个大媒。郑川讨好地说:那是当然,咱俩什么时候分过彼此,若是你对她有意,我也会成全你们的。张强笑骂道:混账话,朋友妻,不可欺,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你是美的糊涂了吧。话虽这么讲,郑川可不想周瑾这一枝鲜花,被他人染指。谁又料到,一语成谶,多年后郑川悔恨不迭,为他自己的失言痛苦不堪。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成了阴差阳错的预告,郑川真正的爱河之旅被泥石流所冲毁。郑川一路小跑,踩着满地落叶,来到校门外。他远远看见周瑾穿一件淡雅的黄色风衣,正在东张西望翘首以盼,显出十分焦急的表情。多日不见,周瑾已有很大的变化,一头秀发披肩,温婉可人,自然流露亮丽成熟的韵味。周瑾看到郑川如约前来,喜悦之情昭然映于俊美的脸庞,瞧见郑川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笑着问他:你何苦要跑的这么快,又不是去赶火车。郑川还在喘息不止,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郑川才勉强吐出几个字:没关系,约会比赶火车重要。周瑾依旧笑眯眯地说:还是你体力好,换成我,肯定跑不了这么远的路。此后,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讲话,只是默默地对视着,郑川心中有好多话要说,而此时千头万绪乱糟糟的,他不知从何说起。周瑾告诉郑川,准备带他回自己家,郑川顿时慌了手脚,语无伦次地说道:第一次拜见你父母,我没有备好礼物,到你家让他们见笑,那样多不好。说完,郑川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无助地盯看周瑾的脸色,想从那里找到答案。
没料到,周瑾神秘兮兮地说:你不用买礼物,今天我爸妈出去有应酬,他们都不在家。郑川听她说交底的话,心里更是惊慌失措,心跳的速度达到他有生以来的极限峰值。他们商量去周瑾家的方法,郑川提议坐公交车,周瑾坚决不肯,执拗地说:还是打辆车吧。他们招手打了出租车,周瑾说出向阳路185号的地址,郑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里是富人居住区,只有先富起来的商海弄潮者,才可享用得起的豪宅。车上两人不过多交谈,郑川凭直觉意识到,这是他遇见的最直率女孩,不必遮遮掩掩,一切顺其自然。
(一四六)
郑川随着周瑾来到她家,首次见识了富豪之家的样式,对于他来讲,已经算是贵族家庭了。宽敞的房间里,摆设着沙发,铺有地毯,卧室里还有席梦思,郑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阔绰的装饰。另外,冰箱,洗衣机,大屏彩电,空调和古色古香的衣柜将大厅装扮得分外华美。周瑾此刻一点也不矜持,领着他参观闺房,那里也是别有洞天,郑川估计一个世纪前的格格,其屋内的用具也不过如此,或许还比不上周瑾这个现代女孩所享受的豪华程度。郑川很像是刘姥姥逛大观园,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看得目瞪口呆。
周瑾的闺房不大,也足够她住了,里面散发少女特有的芳香,令他心醉神迷。长久的相思,是郑川爆发的导火索,何况是他倾慕的周瑾主动邀约,他已经不能自持了。单独和女生相处一室,说不定周瑾是故意为他们的相会创造条件,郑川思绪如潮,浮想联翩。他产生莫名的冲动,搂住周瑾柔软的腰,把她抱在怀里。郑川喃喃地说:我想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对你着迷,为你神魂颠倒,我向你表白,你没有回复,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现在我才明白,那是你欲擒故纵的方式,你真是让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郑川将自己灼烫的脸贴在周瑾细嫩的颈项上,周瑾欲拒还迎,呼吸加重,转身直视郑川,眼里噙满了泪花。郑川慌忙抽回挽住周瑾的手,问她:你怎么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周瑾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滑落,淌在郑川的手臂上,呜咽着说:你不知道,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我以前和男友有了关系,他最后背离了我,跟一个家庭背景更好的女孩好上了。那个女孩的爸爸是高官,他找到这样的依靠,就能满足他飞黄腾达,鲤鱼跳龙门的梦想,我是最傻的受害者,你会嫌弃我吗?
郑川早已被欲念之火烧昏了头脑,他最不能看得女人的眼泪,周瑾已有献身之举,可称得上是真正的女人。郑川被周瑾的情绪所感染,他的眼眶也有些潮热,幸好他是不轻易流泪的人,才没有在周瑾面前抛洒热泪。郑川信誓旦旦地安慰她:不管你从前如何,我都一如既往喜欢你,我一定对你永不变心,请你相信我。常言道,女人的眼泪是打动男人的最好武器,周瑾痛说不堪回首的往昔,显然郑川更深陷情网之中,无法自拔。周瑾紧紧拥住郑川,动情地说:我相信你,自打我在球场望见你的身姿,就爱上了你。
人们总说,女人的心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女人也是最适合最演员的一群,方才还哭泣的周瑾,此时却已经面带微笑,倘若不是脸上那两道泪痕,除郑川之外的旁人根本不会相信她刚刚哭过。不过郑川觉得,这样更可爱,更加让人疼惜,如雨后的梨花,千娇百媚,愈发楚楚动人。郑川把她抱的更紧了,周瑾也用手绕过他的腰,牢牢的附在他的身上,好似一松手郑川就会消失不见似的。郑川感觉到他们两颗心跳动的声音,既火热兴奋又激动紧张的心脏在激烈地碰撞着,周瑾被郑川搂得更紧,两人都在急促地喘着。
周瑾似乎很快入境,燥热的面庞紧紧贴在郑川的胸前,他能感受积聚的欲望,被周瑾如同火一般的热情点燃了。郑川的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摸索着,体验她夏日的温馨,发散着诱人气息让他感到恍惚迷离。郑川好像又回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他用力在周瑾的身体摩擦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郑川温润的嘴唇好似婴儿般地探寻,想要得到什么,在周瑾的脸上,在她散发芬芳的唇上不停地亲吻着。周瑾也好像沉浸在温情之中,积极回应着,他们彼此都陶醉在对方的亲吻中,忘记世界的存在,只有对方那不断掀动的唇和湿润的舌头在搅动。
激情四射 [本章字数:2672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06 20:47: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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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七)
周瑾像从绚丽礼花之中,由天而降,犹如外星人来到地球。郑川作为一个出生孤苦天**幻想的人,居然平步青云,在周瑾半推半就中,他莫名其妙收获爱情,简直是中了头彩。求索的欲望,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他们的脸都是红红的,躁热难耐。他们在热切地希望着什么,他们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可是谁也不愿意说出口,他们两个人相互对视,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冲动,其实在这个时候,任何言语已经变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唯有他们的肢体和器官在交流着,他们需要对方的热吻和拥抱以及温存。
他们双双不由自主地靠近对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周瑾趴在郑川的肩头,双手搂着他的腰。郑川无言以对,只是用他温润的嘴唇亲吻她那让人迷乱的脸庞和性感的嘴唇。他们的嘴唇最后也紧贴着,舌头绞缠着,郑川冲动着用手在她的身上寻找着什么,把手伸进她的衣服内,周瑾轻哼着轻推阻挡:不嘛,不要这样嘛。郑川只有用力地拥她入怀,清楚地感受到她起伏的胸脯和温热的腹部。郑川兴奋地在她衣服外揉搓着,好像要把她揉碎了一样,把她放进自己的口中,乃至放进他的身体里面。
周瑾也很兴奋地用力回应吻着郑川,他们就这么陶醉着,沉浸在躯体接触的快感中。猛然,周瑾轻轻把他推开说:瞧你跑出一身臭汗,身上的汗味太难闻了。郑川听了,柔柔地在她的嘴巴上捏了一下:你还说呢?我身上有味道,那你刚才怎么和我接吻了。她娇嗔道:你好坏啊,怎么这样说我呢,人家是想你的,才这样的。你还笑话人家,你坏,快去冲一下澡,小臭鬼。郑川调皮地笑了笑:好,过一会儿我冲过了,你等着我,你也冲一下吧。周瑾说:今天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冲过了。
郑川在浴室里心不在焉地冲了个凉,还真不错,有钱人家就是懂得享受,精神为之一振。他们在周瑾的卧室里诉说着彼此的相思,他们坐的是那样的近,以至于她的身体散发的迷人的芳香让郑川迷醉。郑川好像来到了梦里水乡,温馨的朦胧的感觉,周瑾在他的眼里幻化成了一朵美丽的花儿,阵阵幽香飘溢到他的体内。周瑾迷茫地看着他,郑川靠近她,贴向她。郑川感受到了她的体温,以及隔着薄薄的衣服传递出的温热,像一种强大的引力场,将他深深吸引。郑川猛地抓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郑川先是摩挲着,接着近乎粗暴地把她搂进怀里,周瑾也把头抵在他的胸口,靠在上面。郑川低下了头,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着,她也拼命的抱着郑川,在他的脖子上吮吸着,他们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像两棵藤蔓般躯体交错着,扭曲着,相互亲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彼此的相思,他们的手在对方的身体上不停的抚摩。郑川掀开她的衣服,把手放在周瑾温热光洁的身体上,她的皮肤如白玉洁白光润。郑川把脸埋在周瑾身上,禁不住有冲天的欲望,火山爆发的激情。
周瑾那高耸挺秀的胸部,圆润的小腹以及她那修长的双腿,如羊脂般的肌肤,令郑川痴迷。郑川手嘴并用爱抚摩着她的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亢奋,是种飘然欲仙的感觉。周瑾娇羞地闭紧双目,脸颊上飞扬着丝丝的红晕,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妩媚动人。郑川的胸中激荡着一股热浪,在胸膛内翻滚着,不能自制把周瑾压在下面,在她的娇吟中,他们体验了一种全新的感受,完全融为了一体。郑川初试巫山云雨后感到一种无比的轻松和爽快,看着周瑾弯曲着身体,偎依在他怀中,脸上满是红霞,他又忍不住亲吻她。
(一四八)
第二天,郑川才离开了周瑾家,深秋的清晨显得有些冷,他早早地就去了车站,周瑾把他送到车牌前。周瑾从来不挤公交,又有被人发现两人私情的顾虑,她执意要打车去学校。在公交车即将开动的那一刻,郑川从车窗内伸出手和她告别,明显感到周瑾的依依不舍,她朝他摆摆手,在她的脸上抹了抹,眼圈有些微红。车子离她越来越远,两旁的树木不停的在向相反的方向退却着,郑川的视线也越发模糊,可是他清晰地觉察到周瑾的悲伤和留恋,他如一阵风而来,又像一阵风匆匆离去。
郑川知道一个女孩子如果是对一个人付出了真情,就会沉浸其中,不能受到一丝的伤害和欺骗,周瑾以前有过被人愚弄的经历,更不能容忍自己深爱的人有背叛的行为。郑川想到了昨夜他们的缠绵,想到周瑾和他的约定,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就确定两人的关系,想到了自己对她的承诺: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来迎娶你,我亲爱的人。郑川憧憬着他和周瑾美好的未来,想到这些他不禁莞尔地暗暗窃笑。分别的日子是那么难挨,他们只能偶尔传递彼此的相思,他们一起回味着,令他们难忘的那个销魂的夜晚。
他们拥在一起,聆听窗外的风声,飞舞旋转,敲打在他们的心房。郑川一直念念不忘的是来年的春天,在那个冰雪初融的季节里,在那个春花烂漫的季节里,他将会迎来关系的明朗。他的希望在一天天膨胀,直到有一天他们面临毕业,郑川接到周瑾的最后通牒,她让郑川随她回家乡,周瑾的父母已经到南方做生意。郑川踌躇不决,他心中想的是在江滨市找到工作。而郑川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周瑾伤心难过,又顾忌父母的感受,他们看重这一份感情依托,没有了子女在身边,他们都不知道为谁生活。
郑川不得不硬着头皮对周瑾说:你可不可以考虑为了我来我这工作?周瑾的语气好像特别激动: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我牺牲点吗?你也知道我父母打拼了这么多年不容易,他们怎么舍得就这样放弃了,我也不甘心。周瑾说话的声音中透出哀求的语调,郑川的心隐隐作痛,他已经预感到了他们的将来,但是他还是心存侥幸,周瑾能改变主意,他想像着她的到来。冬天很快的就来了,紧接着就是忙忙碌碌的春节,热闹气氛笼罩,郑川似乎渐渐地遗忘了这一件心中久久不能释怀的事情。
郑川和周瑾的联络也很少了,没有以往那么频繁诉说,周瑾说她在忙一些事情 ,郑川没有过多打扰她。最后,郑川几乎淡忘了周瑾的存在,一天早晨,郑川的朋友,也是和周瑾很熟的人,对郑川说:你知道吗?张强追她追的很紧,她已经同意要和张强结婚了。郑川言不由衷地说:难道这样的结局不好吗?那位朋友觉得非常诧异,不解地问:你这是怎么了?你当时为了她可是神魂颠倒啊?郑川没有说什么,虽然感到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他还是伤心至极,刹时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维,如同凝固了一样。
郑川总也不能排解心中的愁闷,他知道错过了一生中最美的相遇,再也不会有这么令他刻骨铭心的恋情了。他拼命地工作,想用劳累和痛苦来麻醉自己那颗悲伤的心,可是于事无补,这种暂时的麻醉并不能给他带来长时间的快乐和愉悦。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如乱麻般缠绕在他的心头。那位朋友不放心,又问郑川:怎么就让张强给插足了?为什么没有盯牢她?郑川苦笑道:是命运,也许我们真的是有缘无份。接着郑川幽幽地说:她选择张强,是她的福分,会比和我生活的更好。朋友疑惑地摇头,郑川自己也不免哑然苦笑。
秀色可餐 [本章字数:2553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14 21:33: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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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九)
郑川毕业分配,到建筑研究所任职,那点可怜的薪水远远不能满足他的需要。房地产大潮兴起之初,建筑行业并不景气,郑川渐生去意,有辞职下海的打算,而资金匮乏和严酷的现状又使他打消了此想法。每日目睹街头商贩与工商税务城管打游击,门脸房的价格高不可攀,郑川只得望洋兴叹。他决定报考公务员,凭借他的小聪明和扎实根底,郑川取得全地区考试的榜首,然而,负责招考面试的人员和上级管理部门串通一气,郑川成为潜规则的受害者。
跟周瑾分手的空窗期,郑川心情低迷,没有和任何女人有过近距离接触。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游离于女人之外,可是他的心里从未间断对女人的贪恋和渴求。每当暮色低沉,他独自辗转反侧,孤枕难眠,总是在午夜以后昏昏入睡。梦中的情境几乎是同一印模的翻版,巫山云雨,无尽无休的缠绵,几年前所经历的艳梦,又一次激情登场。郑川喜欢幻想,而他刻意的逃避,非但没有熄灭他胸中的火焰,反倒愈演愈烈,无法自控。郑川将过剩的精力用于人际交往上,这是他构成私人关系网的早期规划。
郑川结交了各阶层的人群,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其中有官场,文化界的人,也有黑白两道的人,郑川初尝组建强大关系网络的好处。他在研究所里已小有名气,并在朋友圈和某种场合扩散开来,他的生活开始出现转机。郑川遇到前所未有的女孩倒追的现象,甚至有人直言不讳向他表达爱意,另有许多变相倾吐衷肠的妙龄女郎。郑川均不感兴趣,他早就心灰意冷,对于那种手挽着手漫步公园影院,互诉情话的恋爱初级阶段,郑川完全失去了兴致和热情。
李锦华是郑川单位的财会人员,已经结婚,比郑川整整年长十岁。由于保养得好,李锦华的长相较之实际年龄要小很多,已过三十五岁的中年女人看似就像二十多岁的少妇,秀色可餐,风流妩媚,丰满的身段令人垂涎欲滴。郑川感觉她和自己同龄的女孩有着迥然不同的韵味,以至于对她想入非非,常常在家里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恰逢单位组织聚会,郑川拒绝了身边多个女孩的盛情相邀,却神使鬼差答应了李锦华的约请,送她回家。李金华请他上楼,郑川毫不迟疑首肯同意,一起走进宽敞舒适的房间。
李金华回头对郑川说:我老公长期在外面做生意,一年到头难得回来几次。郑川打量客厅和居室,清爽干净,确像单身女人居住的情形。郑川准备告辞,说道:李姐,把你送到家了,我也该回去了。李金华淡淡一笑说:时间还早,你第一次来我家,利用这个机会我们谈谈心。郑川是何等机灵的人,听她说这话,马上意识到她的弦外之音。他们聊了一会各自的家庭情况,李金华提议两人在敞亮的大厅跳舞,不待郑川回答,她起身走至落地柜前,打开了音响。
柔美激荡的舞曲在室内回旋,更有李锦华迷人的身姿和风情万种的眼神,郑川觉得他的欲望在膨胀,搂住李锦华的纤腰缓缓起舞。他尚在迷离飘忽之际,李锦华不知是出于有心,还是无意间用她酥软的胸部在郑川结实健壮的身躯划蹭。郑川没有闪躲,李锦华密切注意郑川的表情和动作,见他一副窘迫的神色,不禁更加大胆地将她挺耸的双峰紧贴在郑川的胸口。郑川透过她薄若蝉翼的丝衣,感觉到李锦华传递而来的滑爽和温热。郑川沉浸在从未体验的香艳触碰之中,李锦华也领会他的迷醉神情,进一步靠近他。
(一五○)
李锦华不仅以胸乳诱惑郑川,还用她的双手揽着郑川的脖颈,慢慢加力,宛如蛇一般两颊绯红贴向郑川。李锦华的一双柔荑在郑川周身滑动,郑川呼吸急促,不觉动情地拥紧这个大他十岁的女人。李锦华回抱郑川,将她那灼热似火的脸庞燃烧在郑川暴露于外的肌肤,她慌乱手握郑川的臂腕。李锦华扬起头,郑川俯下身,两人双唇相合,情不自禁地狂吻起来。李锦华一边和郑川亲吻,一边含混不清喃喃低语:川子,请你答应留下来陪我。郑川深陷情网,没有找出婉拒她的理由,决意在李锦华家留宿。
郑川和周瑾初试云雨学会的床上功夫,终于派上用场。郑川如同初生牛犊一样,整夜都在与李锦华彼此切磋床榻上的心得体会,已届中年的李锦华累得娇喘连连,郑川也在连续奋战中疲惫不堪,体力透支。转天,郑川便感到精疲力竭,仿佛自己的身体被抽干了精脉之源,好长时间没有恢复过来。郑川忽然有深深自责的负罪感,毕竟李锦华是有夫之妇,是别人的老婆,不管是谁的原因造成这种尴尬局面,郑川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超乎基本的道德底线。
不过,郑川很快找到托词和自我安慰的依据,他是刚刚踏入生活大舞台的新人,而李锦华已为**,没有生养子女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与他无关,况且李锦华主动邀请自己到她家做客。名为做客,实际上稍稍有点人生经验的人,立即就能预见将要发生的一切,李锦华寂寞难耐,他只不过是人家物色好的替代人选之一。他也深知,这种行为属于不可示人的隐私之事,在单位他装作没事人,只跟李锦华礼节性地打个招呼,旁人休想从中知道两人的特殊关系。
每逢周末休息,李锦华就叫上郑川,出双入对,形同夫妻,一块去商场购物。然后,他们再回到李锦华的住处,颠鸾倒凤,翻云覆雨,一起在温柔乡里贪婪索取对方的肉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一次他们携手外出时,被李锦华的密友撞个正着,幸好只是她的闺蜜,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起初李锦华想躲开那个名叫王丹女人的视线,而王丹眼光犀利,大大方方迎上前搭话:小锦,几天不见你变得漂亮了,气色也比以前好多了,快说说你的养生保健之道。
李锦华搪塞道:我换了新化妆品,哪有返老还童的道理,都是使用美容品的效果。她们二人在路边闲谈,郑川细心留意李锦华的容颜,确实如王丹所言,变靓变美了。在大学寝室开卧谈会的时候,郑川对采阴补阳之说有所耳闻,如今看来采阳补阴也有等同前者或全面赶超的功用。李锦华虽有几分姿色,但终究年岁不饶人,已是昨日黄花,美貌渐衰,和年轻女孩相比大打折扣。李锦华的丈夫常年出门在外经商,她这个孤单女人凭美色很难支撑多久,且情绪压抑,难怪王丹能洞察她这些天的变化。
自从李锦华和郑川共涉鱼水欢情,好像是干旱的大地盼来及时雨,郑川无形中充当灌溉田园的农夫。只有短短数月,李锦华发生巨变,似乎又回返蜜月之旅,鲜嫩水灵,焕发妖娆风韵。而郑川的身体每况愈下,每每和李锦华藤干相绕之时,他感到力不从心。随着研究所设计项目增多,郑川的工作量加重,另要承担以老带新培训任务,每天精力耗尽,晚间又和李锦华作剧烈运动,更是雪上加霜,他已觉身心俱疲。接下来几天,李锦华在家静候郑川,郑川以工作忙为由,一直没有如约去李锦华家义务浇水。
一见如故 [本章字数:2544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15 21:15: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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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一)
郑川在单位的表现,与李锦华相处时判若两人,他和男女老少打成一片。尤其是刚进所里的几位豆蔻年华的女子,郑川更是殷勤备至,跟她们说说笑笑。李锦华看在眼中,思绪很乱,弄不懂郑川是厌倦了她,还是移情别恋。李锦华下班后找到郑川,幽幽地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使你动心了。郑川抢词辩解:不是的,我没有。李锦华步步为营,不依不饶:她们新来的几个人,你喜欢哪一个,我为你牵线。郑川目送渐行渐远的几名女孩,若有所思。
郑川缓缓说道:她们确实年轻,充满朝气,我对他们谈不上喜欢,只是聊得上来而已。李锦华此时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问郑川:你最近总是推三阻四,不愿意去我家,到底为了什么?郑川没有即刻回答,思索良久,无奈地对李锦华说:这几天我感觉很疲乏,提不起精神,睡眠严重不足,工作也不能集中精力,我想休息些日子。李锦华满怀愧疚地说:都是我的过错,我太贪心了,没有让你休养好,这样吧,今晚你过来,我给你准备营养品,好好补一补。
郑川很想推辞,但是看李锦华一脸愁容,他又心软了,点了点头,再次接受李锦华的邀请。为避嫌,李锦华和郑川分开走,郑川先回单身宿舍小憩了一阵,然后直奔李锦华家。正值仲夏酷热季节,人口繁多的江滨市显得更加拥挤,郑川打车来到李锦华的居住小区。为郑川打开房门的正是李锦华,她特意打扮了一番,轻薄凉爽的睡裙中,掩不住她雪白丰润的玉肌。看着郑川满头大汗的样子,李锦华笑道:你先冲个澡,凉快凉快。郑川对她家轻车熟路,水流涌在身上,温度正合适,想必李锦华早就安排妥当。
郑川回到客厅,李锦华已在小桌上摆满海鲜珍品,她嫣然一笑,告诉郑川:我为你熬好了滋补药膳,你尽情享用吧。郑川对这种大补品有所忌惮,怕有副作用,所以眼巴巴望着不知名的药膳,迟迟不动。李锦华劝道:滋补品对身体有益,没有不良影响,你放心喝吧,保准你体力充沛。郑川在李锦华左哄右劝的诱使下,喝完难以入口的补品,见郑川乖乖听话,李锦华面露笑容。她莞尔笑言:你先歇一会儿,我为你按摩。李锦华轻柔的十指按压在郑川的肩脊,直至蔓延全身。
李锦华怜爱地嗔怪说: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照顾自己。郑川嗯啊作答,李锦华按摩期间,郑川昏昏欲睡,最后竟然迷迷糊糊沉入梦乡。李锦华一直在等待,等着郑川醒来,而郑川却睡得很沉。此后,郑川和李锦华维持着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其实他已经厌恶了两人无休止的肉体交换,李锦华想要的是他健硕激情的体魄,郑川早已过了情趣保质期,旧爱在他的心中失去位置,而要寻求新欢的不期而至。一个多月后,暑假来临,他们二人世界的闯入者打破了原有的格局。
李锦华的侄女黄娟在江滨的一所大学就读,暑期到叔叔家寄住,李锦华是黄娟的婶婶。黄娟是另一种风情的小美人,与李锦华相比,更显亮丽明艳,富有活力。而李锦华是成熟的女人,平素貌似端庄贤淑,郑川和她有亲密关系之后,才发现李锦华属闷**。白天文静,偏于内向的李锦华,每到夜晚时刻便换了一副面孔,疯狂至极点。李锦华隐藏很深,不知情的人以为她和郑川并无瓜葛,郑川也装出若无其事的外表,两人一唱一和,谁能料到,他们是同床共眠的情人。
(一五二)
黄娟热情开朗,跟郑川一见如故,常常说一些直戳脊髓的玩笑话,使得郑川下不来台。每逢这种时候,李锦华便出面替郑川说话,气得黄娟责问郑川: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我婶这么偏袒你,你的受宠地位原来是属于我的。郑川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得灿若红苹果,李锦华也自觉理亏,更主要是担心他们的关系被黄娟识破。由于黄娟的入住,郑川已经丧失和李锦华同床共枕的机会,他倒是无所谓,正好可以休整一段时间,李锦华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她和郑川双宿双飞的好事只得作罢。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对于李锦华来讲,无异于断水抽薪。男女都一样,有过性趣方面的经验,就如同开闸的河水,汹涌澎湃,再难阻挡。特别是李锦华这样的寂寞女人,缺乏男人的抚慰滋润,对她看中的男人如饥似渴,虎视眈眈。李锦华可以天天看见郑川,却不能有任何亲昵举动,黄娟这个电灯泡,搅得她和郑川无法鸳鸯合欢。李锦华终于等来难得的时机,黄娟和同学出门游玩,她急不可耐缠住郑川,两人走进卧房。他们都怕黄娟突然返回,撞见他们的龌龊事,最终草草完成。
他们这一次共沐爱河,是最后的亲密相拥,自此以后,黄娟足不出户,再也没有给他们留有机会。郑川和李锦华**的新鲜感已过,黄娟差不多隔三岔五约郑川一同出游,俨然一对情侣。黄娟问郑川:我从未见过你的女朋友,她是什么神秘人物,被你金屋藏娇?郑川不好意思地答道:我没有女朋友,谁会喜欢我呢?黄娟摇头表示不相信,郑川诅咒发誓:我真的没有,骗你是小狗。黄娟笑个不停,前仰后合,等她平稳下来,逗趣说:那天我几位女同学找我出去玩,还问起我,你是何方神圣。
不等郑川插话,黄娟又接着说:小蕾是班花,人家对你有意,私下里跟我说过,托我保媒,当一回红娘,为你们搭个鹊桥。郑川连忙制止:算了吧,我不喜欢这种引见方式。黄娟振振有词地说:难道你不喜欢漂亮女孩?我想不明白,你到底喜欢哪种类型的?尽管道来,这事我承包了,必做你的大媒。郑川的脑海浮现出李锦华美人鱼一般的身影,又联想到她的温存体贴,本来要说找你婶婶那样的女孩。可是他再一寻思,此种回答欠妥,无疑暴露了他们两人不正当的关系。
郑川改口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喜欢你......这样的。黄娟佯装恼怒地教训郑川:你喜欢我?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要是再如此信口胡言,我以后可不理你了。话虽这样讲,黄娟脸色泛红,双眸神采飞扬。经过这次试探,黄娟对郑川的态度有很大转变,绝口不提为他牵线搭桥之事。郑川已隐隐预感到,他将命犯桃花,不是别人,正是与他情同兄妹的黄娟。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李锦华决计退出这场不对等无硝烟的战争,借口回老家看望父母,先行撤离战场。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伺李锦华前脚刚走,黄娟便开始在小空间自由驰骋。郑川在李锦华走后,每天回归单身公寓吃住,免得落下孤男寡女相处一室的他人口实。黄娟等待郑川的光顾,却没有盼来他的身影,甚是懊恼,索性直接找上门,说要请郑川吃饭。郑川认为是去饭店就餐,不想黄娟将他领到那个给予他数月销魂之夜的住所。黄娟的厨艺实在不敢令人恭维,比李锦华相差太远,七拼八凑好歹整合了一桌菜,不是凉菜,就是素食,有几样酱制品的加盟,总算开了荤腥。
两情相悦 [本章字数:2539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16 20:58: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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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三)
在座的黄娟几位同学,男男女女,包括郑川和黄娟,共计十人,正好是一桌人的数量。他们举杯共饮啤酒,情绪高昂,加之喝酒助兴,大家轮流献歌。郑川唱歌时,他摆手说什么也不肯,黄娟带动一帮同学推推搡搡,郑川盛情难却,只好清清咽嗓,一展歌喉。或许是酒后失态,黄娟在郑川一曲终了后,又有身边同学的怂恿,当众抱住郑川,把自己的热吻给了他。李锦华曾经无数次亲吻郑川,究竟有多少次,郑川没有算过。他们是在隐秘场合偷偷摸摸接吻,唇瓣相交,心情亢奋。
郑川也为之心醉神迷,但他觉得是**所引发的欢悦。他被黄娟亲吻,却与以往不同,清纯少女的吻令他心灵震荡。刹那间,就像一缕如花似锦的霞光,照在他的心上,郑川认为这才是他寻觅多时的爱之归宿,心灵归依的港湾。黄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喊叫:郑川,在这么多人面前,我让他们见证,我爱你,无论你如何去想,我已经宣布自己的真心话。郑川何尝不是这样,早已对黄娟心有所属,只不过碍于他和李锦华的特殊关系,心存顾虑,不敢捅破这层窗纸。
爱是甜蜜的,也是苦涩的,郑川通过周旋于两个女人的纠结,真切感到心如刀割的滋味。他大口饮酒,想要用酒精麻醉自己的心痛感受,眼睁睁看着心仪的女孩慷慨陈词,他却不能示爱。等聚会结束后,黄娟清醒过来,知道自己酒后失态,问郑川:我的唐突举动是不是让你难堪了,你现在可以表明你的态度,到底喜欢不喜欢我?郑川吞吞吐吐说:我的确喜欢你,可是我不配接受你的爱。黄娟用她的粉拳捶打着郑川,不解地问:为什么?今天你不说清楚,我死了也不会暝目的。
黄娟的泪水夺眶而出,从嘤嘤饮泣到放声大哭,拳头仍然如雨点般落在郑川的胸膛上。郑川僵直地立于原地,没有挪动脚步,黄娟的哭喊声和没完没了的追问,扰得他心烦意乱。郑川咬紧牙关,哪怕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告知黄娟他和李锦华不堪回首的过往。郑川无动于衷,一直未曾讲话,黄娟被激怒了,擦掉眼泪,气咻咻地嚷道:郑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不愿说,我也不强求,从今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牵连。说完,黄娟赌气地跑出房间,郑川出门欲追回黄娟,遍寻大街小巷,不见她的踪影。
郑川每天傍晚来李锦华家,准备向黄娟解释清楚,黄娟则一次也没有露面。几天后,郑川遇见李锦华,她脸色阴沉,对郑川发难:你怎么惹怒她了?郑川指天盟誓:我什么也没做,如果我碰她一根指头,就不得好死。李锦华赶忙阻止他:我相信你,她说记恨你一辈子,此事太蹊跷了。郑川如实供述:她在大庭广众说爱上我,我无所表示,她说恨我,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李锦华又问郑川:你也爱上她了,对吗?郑川点头承认:是的,但是我们之间不可能。
郑川还想继续讲下去,蓦地欲言又止,很多话是不能当面挑明的。李锦华在空旷大厅来回踱步,凭窗远眺,像是对郑川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老天的报应,谁也躲不过。她浑身颤抖,情绪失控,郑川上前搂抱她,她伸手阻挡。郑川惊呆了,这是从前未曾有过的事,李锦华表情淡漠,转身朝门外走,临出门时又回过头,冷冷地对郑川说:我们到此为止,今后我们再也没有必要见面了,你我各奔东西。李锦华说罢这句话,扬长而去,将郑川抛在屈辱和悔恨的境地之中。
(一五四)
三天后,郑川听人说李锦华生病住院了,他赶去探望。在医院郑川见到了黄娟,她向郑川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李锦华善解人意地劝慰郑川:你不用担心,我打两天点滴就好了,你也要注意身体。郑川思绪烦乱,虽然李锦华原谅了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此结束。李锦华向黄娟坦白自己和郑川的私密隐情,黄娟是八○后女孩,对这种事见多不怪。李锦华有成全郑川和黄娟之意,不再居家守候,随丈夫黄天雄闯荡大江南北。当雪花飘落大地的时候,黄娟又主动来找郑川。
好长时间未相见,黄娟出落得愈发丰盈水嫩,恍若青春版的李锦华。他们一起来到闲置很久的李锦华家,沐浴后的黄娟穿着李锦华的睡衣,发丝轻飘,郑川仿佛又看见李锦华的旧影,而此时此刻他将这份情感转移到黄娟身上。李锦华如实相告她和郑川的隐私,黄娟也理解他当初始终不开口的真正原因,从内心接纳并谅解了郑川。他们两人交杯换盏痛饮,都有些醉意朦胧,酒后的黄娟尽显柔媚风姿,郑川在黄娟的半推半就中,与她行云雨之事,打破了他们一直坚守的防线。
黄娟尖利的喊叫声和李锦华颇为不同,郑川发现,他冲犯了黄娟的处女之身。清晨的光线从玻璃窗透进来,郑川睁开双眼,惊异发觉自己赤身裸体躺于床上,旁边是同样一丝不挂的黄娟,他深感负疚和惶惑。黄娟也惊醒过来,长发披散,侧身轻吻一下郑川,羞怯地说:我没想到,你这样疯狂,我真的好怕,直到现在我还感觉下体不适,你太生猛了。郑川心里的话,不能向黄娟直言,他几个月以来总是在思念李锦华,昨日空前的热度,是将对李锦华的情欲转到对黄娟的贪婪索求。
任何事都是如此,一朝开启水闸,后来就像决堤的洪水翻涌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尤其是男女之事,最具特殊性,第一次是难以逾越的界标,一旦冲破,便再难截流。郑川和黄娟长相厮守,形影不离,在两个人的小天地尽享鱼水之欢。郑川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而黄娟初尝禁果,像含苞欲放的花蕾,在郑川的循循诱导下吐露娇蕊。虽然黄娟的表现不能和李锦华相提并论,但她的稚嫩与清雅更能激起郑川的欲望,惹人爱怜。黄娟纤指柔细,如凝脂般爽滑的肌肤,外加容貌秀美。
特别是黄娟略带羞涩的笑靥,尤令郑川心醉而惬意。黄娟具有少女特有的清泠和忐忑,郑川在李锦华身上从未得到过。每当黄娟静卧郑川怀中,脉脉含情凝望着他,诉说柔情蜜语时,郑川有说不出的快慰。黄娟给他带来的,不只是单纯的肉身相缠,还有无以言表的愉悦,是那种情意绵绵两情相悦的心灵快意。黄娟发生显著变化,一身牛仔服或休闲装搁置衣柜,代之以时尚服饰,女为知己者容,在她身上完美体现出来。双双坠入爱河,趟涉湍急河流,不知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伊甸园,还是无边的苦海。
郑川与黄娟享受甜蜜时光,他又在自责和忏悔,虽则黄娟并没有怪罪他。他和李锦华的承欢交合,已跨越道德伦理底线,如紧跟黄娟在一起,使得他产生负罪感。黄娟一如既往粘着郑川,难分难舍,整个冬季他们都在彼此相拥中度过。黄娟开学的前一天,郑川似乎与感到了什么,早早上床,不停息地变换花样**,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将对方紧紧容留在自己身体内,长久不忍分开。郑川不得不接受黄娟犹如生离死别一般的告辞,黄娟踏上火车那一刻,他们都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