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川和黄娟按兵不动,静待良机,洪亮反而沾沾自喜,哪知道他们双双联手,欲将其驱逐出局。郑川向黄娟口口声声表示,自己是在为他们的将来着想,黄娟好像中了魔,对郑川信誓旦旦的表白深信不疑,情愿肝脑涂地。郑川把黄娟当作他的道具,利用她这个活道具可以成就自己。这年头怪事多,做人不如做狗受到宠溺,做事不如密探赢得信赖,内行不如外行步步高升,诚实不如忽悠好运当头。郑川外表清高,而骨子里彻底变质了,变成唯利是图,为达到目的而费尽心机的人,黄娟也有所觉察。
郑川只认钱,不认人,为了自己利益,哪怕出卖朋友,坑害无辜也从不眨眼。郑川另一面是巴结逢迎,投其所好,洪亮想充门面,郑川就买来古玩字画,精版书籍。郑川还调动洪亮的胃口,给他讲述古代轶事,尤其是三国的故事,让洪亮心内大喜。那时洪亮尚处于一知半解之中,及至他后来不幸遭遇车祸,沦为植物人,才闪现类似于神游的奇幻场景。洪亮完全被郑川伪善的面目所迷惑,对他丝毫不设防,郑川则加紧事前的筹划工作,想好将要遇到的种种情况,深入研究汽车的性能,以备不测。
(一八八)
身处汽车工业化社会,每日出行都和汽车密不可分,郑川着手对汽车性能作进一步了解。据权威人士称,时速100~120公里是大部分车辆性能速度和安全等因素的最佳结合点,而把车速控制在80km/h以内,车辆的安全性可以得到最大限度保证。最好的车,在完好的路面上测试,由专业驾手操控,从时速100km/h急刹车到停车,刹车距离最少也有40米。超过80公里需要的刹车距离更长,而速度越快,对人体的反应和道路情况要求也越高。在过路口时,速度一旦超过60公里,出事故的几率都很大。
速度越快,面临的安全威胁越大。尤其是车辆超过200km/h,对车的要求就进入一种临界状态,此时踩一脚刹车,车辆左右的摩擦稍有一点不对称,整个车就可能失衡,发生转向。有人对车祸统计后发现,一辆时速88公里的汽车从相撞到导致司机死亡只需0.7秒,因此时速达到200km/h以上时,面临的风险无疑会以几何级数增长。F1赛车,著名车手的最快单圈平均时速为207km/h。通常在市区行驶的安全速度是40~60km/h,在高速上不超过其两倍,控制在合理速度范围之内,即使发生车祸损失一般都较小。
所以,控制速度是开车最重要的安全锦囊妙计,一款以安全著称的车,它的安全性能也是有极限的,一旦超出就面临车毁人亡。不管是几万元的经济型轿车,还是上百万乃至上千万元的超级豪车,每一款车在出厂时都配备了安全装置。安全性都是相对的,如果速度过快,制动距离有限,突然发现障碍物,再优秀的车,配置再完备,也很难逃避灾难。车祸有偶然性,谁也不能保证车子的哪一点最先接触到碰撞物。在发生事故的一刹那,谁也不能保证驾驶者能清醒地调整方向盘,将安全气囊的点瞄准障碍物。
作为汽车的四只脚,轮胎是汽车奔跑时唯一接触地面的部分,它的状态直接决定了行车的安全性。当轮胎气压出现异样,或者表面胎纹磨损过度时,都存在安全隐患。尤其是车辆行驶中已经出现一些先兆,如跑偏,胎噪变大,高速异常抖动等,一定要格外小心,及时修补或更换轮胎。安全带可能是平时人们开车、乘车最容易忽略的地方,但却是汽车碰撞事故中最有效的保护设施,被称为生命带。据有关数据显示,驾乘人员系好安全带,在事故中存活的几率是不系安全带的两倍,受伤几率则降低一半。
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车辆的速度一般都比较快,路况良好通常会达到100km/h以上。汽车一般会发生三种撞击。第一是方向盘偏离,撞到了一边的护栏,肯定会出现弯曲形撞击,人在车上会像被筛糠一样摇晃;第二是在快速行驶中爆胎,这时驾驶者通常会打方向盘,踩刹车,车辆容易发生翻滚,这时一定不要乱打方向盘,避免急刹车;第三种就是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这时通常速度较快,反应时间短,力度很大。一般来说,安全性越好的车,发生碰撞后变形越大。
在香港电影里经常看到,警察追歹徒,车翻了以后,人爬出来大喊,快跑啊,然后车就爆炸了。在现实中,严重碰撞后自燃的车辆都很少,更不要说爆炸了。从汽车一整套系统来看,爆炸只会涉及到和油有关的东西。汽油在汽车内的通道是:油箱,油管,滤芯器输送,电子分配,节气门,混合气体,气缸。一般的自燃很难引起爆炸,爆炸的原理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突然燃烧得很猛烈,内部的能量迅速冲破外壳,就像放火炮一样。车辆是在一个极限速度之下,又猛烈撞击到了坚硬物体,有可能导致油管油箱等损坏,遇到火花就引爆。
意外怀孕 [本章字数:2641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13 21:14: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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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郑川笃信的原则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大脑里不断浮动惨烈画面,战争的烽火狼烟,以及从寂夜中坠落的流星。郑川和洪亮有相近之处,都经历过大起大落跌宕起伏的人生,所不同的是,洪亮是进城打工者当中的幸运儿,郑川却是一直默默无闻,很难有出头之日。每当警车和救护车拉响鸣笛呼啸而过时,郑川条件反射一样跳将起来,坐立不安。待惊魂稍定,郑川暗骂自己少见多怪,他脸上展露出怪异的报复式笑容。郑川确信,世界上行为不端的人不计其数,不仅是他自己。
其中被人发现的属毛手毛脚,计划不周的倒霉蛋,当然,他排除在外。因为他有详细部署,即使制造惊天动地的血案,也不会有人怀疑他。郑川心中盘算,他和黄娟唱主角,还必须有个配合行动的人选,程霞最适宜担当此任。离婚后的程霞名花无主,对男人失去信心,反而愈发美艳动人,秀色可餐。女人经受婚姻的洗礼,似一株雨过天晴的花朵,或凋零枯萎,或重现娇媚,程霞属于后一种情形。洪亮近来表现得异于往常,情绪高涨,劲头十足,郑川以返老还童之类的恭维话逢迎洪亮。
转过头,郑川内心一阵窃喜,俗语有云,回光返照,洪亮死到临头,还浑然不晓。郑川走火入魔,踏上迷途,他想象着川流不息来往穿梭的高速公路,如同另一种意义的屠宰场,略施小计,便可大功告成。好像那里有一群孤魂野鬼,张牙舞爪,在等待新加入者,洪亮很快将成为其中一员。郑川得意洋洋,狂野而放肆地笑出声,幸好无人注意他,否则被当作精神错乱的疯子。要想出人头地,必须以出卖良心为代价,此乃郑川信奉的条律。为此他可以处心积虑,不择手段,他决定豁出去了。
繁华闹市之中,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唯有用财富作为标准,洪亮附庸风雅,是他装门面的幌子,实则腹中空空。黄娟告诉郑川:我已经怀孕了,肚子里是你的孩子。郑川一时间茫然迷惘,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理这棘手的事。郑川问:他知道吗?黄娟眼角噙着泪水点了点头,说不清是兴奋,抑或恐惧。黄娟又说:最近我的右眼总是在跳,睡不好觉,不知是不是大祸降临。郑川看一眼黄娟,眼窝塌陷,状似熊猫的眼眶,不禁感到心疼。见郑川手足无措的样子,黄娟更是眼泪汪汪,心中大乱。
郑川毅然决然地说:打掉孩子。黄娟双手紧紧捂住腹部,仿佛马上失去亲生骨肉一般拼命摇头:不,我想要这个孩子,洪亮也不会答应我做流产,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郑川苦痛地回答:我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让你做掉胎儿一条路,否则他知道真相,后果不堪设想。残酷而不幸的结局终于发生了,郑川和黄娟意见不一致,吵闹不休,这是他们复合以来最激烈的一场争执。黄娟不停地问:到底怎么办?郑川说:我也不知道。郑川话音刚落,他眼睛忽然一亮,电视屏幕出现一则新闻报道。
在江滨市的高速公路上,一名司机饮酒过量,汽车失控,撞到路边的防护栏。车内一家三口被活活烧死,无一生还。画外音是:遵守交通规则,喝酒不能开车,希望全体市民引以为戒。电视录像上的惨状触目惊心,车体报废,焦糊的尸首烧成了黑炭。大海常说,汽车是索命的牛头马面,车祸就是人祸。郑川细想,大海说的也对,那一家三口“在烈火中永生”,表面上看杀人的元凶是汽车,实际上还是当事人。郑川联想到不久前老万遭遇车祸,车祸就像潜伏的魔鬼,不知何时窜出来,碰巧肇事者偏偏又是洪亮。
(一九○)
车祸的恶果非常严重,常常车毁人亡,好在老万只是轻伤。老万疗养一段时间身体痊愈,洪亮多次买礼品看望老万赔罪,老万才消了气。纵观世间,可大体分为两种人,一种是盲目乐天派,从来不打腹稿,走一步看一步,草率作决定,等到既成事实,悔之晚矣。另一种人恰好相反,思忖琢磨无数遍事件可能出现的概率,意识支配行动,做好充分准备,显然郑川属于后面这种人。郑川也有顽固的弱点,晕血,看见汩汩涌流的鲜血,他就开始头晕目眩,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郑川往往脸色刷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被殷红的血吓坏了,故此他开车小心翼翼,从未有过车祸的经历。郑川这时天天在做白日梦,他辛苦打拼,玩命折腾,这该有多么麻烦,累人累心。他有自己的主张,恨不能将老板洪亮的钱划归己有,为此他不惜作最后一搏。郑川想,自己押下殊死赌注,肯定有风险,他自觉胜算很大,即便壮烈牺牲,也要死得其所。黄娟曾对郑川讲:我发现保姆总在身后跟踪我,八成已摸清我和你的关系,这样的话,洪亮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处境很危险。
郑川阴险地笑道:此事很快就会了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洪亮悄悄派人打探消息,我早有察觉。黄娟求助似地望着郑川,想听听他的下文。郑川愤恨地说:天意弄人,我俩本是一对有情人,反被洪亮抢先占得机会。我怎么能善罢甘休,决计赌一把,胜负在此一举,利用程霞,在我和洪亮出行的时候,干掉他,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们没出生的孩子。郑川使用的是借口,为满足一己之利,他根本不顾念骨肉亲情。黄娟也清楚郑川是何居心,没有当场戳穿他,却见郑川朗声大笑,笑得口水也流出来了。
黄娟好奇地问:你笑什么?郑川说: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要带你去看走遍天涯,手牵手,一路走一路吃,摸摸古老石狮, 感受千年历史穿越。走累了,我背你,在湖畔搭起帐篷,看湖水山色,静等月亮升起;我们一起去山神庙,焚香敲钟,祈祷我们的爱情得到佛祖保佑。我们一定要到超市购物,回家抱着零食一同看电影,一起去登山,一步一步地爬上去,爬到山顶。我们一定要去咖啡厅坐坐,选沿窗的座位,然后一起晒晒太阳。我们一定要一起穿上泳衣去体育馆游泳,我要告诉你我们曾经相识四年。
郑川越说越激动:我们一起奔跑放风筝,晚上去溜冰场,一定要去吃街边小吃。我们一起去家居装饰城,买窗帘和床单,拍婚纱照,想像我们以后的甜蜜日子,我希望我们可以在这里有自己的温暖家。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不再离开,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郑川说到此处,黄娟已经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郑川又说:我已等了很久,母亲常对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成家呢?要不到时我连孙子都抱不动了。母亲希望我赶紧成家,有个老婆,有个孩子,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她哪里知道,我在等你呢。
郑川接着说:父亲也讲,你也不算小了,还不成家?家里有个女人,也许能更快些成功。身边的朋友也说,兄弟,也该成家了,再不找黄花菜都凉了,你看我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朋友们希望我找个女人结束单身的日子,身边有个女人的生活更稳定,可他们哪里知道,我在等你呢。是啊,他们说的都太对了,但我一直相信在这个世界之中总有一个属于我的女子,那个人就是你,就是你。我已孤寂得太久,但在一个人的日子里,我从不觉得寂寞,因为我相信在这个地球上总会有一个女人是我的妻子,那个人就是你。
车祸成真 [本章字数:2628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14 21:3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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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
黄娟听后感动不已,热泪盈眶,然而她知道,郑川变了,不再是那个纯情的痴心人。郑川已变成唯利是图,蝇营狗苟的小人,可是黄娟依然对他爱恋无悔。郑川已经掉进钱眼,挖空心思占有不义之财,黄娟非但不阻止他,反而助纣为虐,帮他捞钱。在这个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年代,钱的重要性被无限度地拔高,郑川则是急先锋,堕入拜金主义泥潭。有一次,郑川在网上浏览,一条关于金钱的帖子吸引了他,里面的写法一环套一环,紧扣时代的脉搏,切中时弊,使得他看后心惊肉跳,惊恐万状。
帖子的内容是:挪用的钱,使你有借无还;占用别人的钱,使你生意流散;暴富的钱,使你挥霍无边;多收的钱,使你丢尽脸面;受贿的钱,使你妻离子散;贪污的钱,使你家破丢官;索要的钱,使你心贪手懒;赌博的钱,使你倾家荡产;捡来的钱,使你用之不安;骗来的钱,使你走向深渊;偷来的钱,使你心惊胆战;搜刮的钱,使你欲望难填;讨来的钱,使你丢人现脸;**的钱,使你生活糜烂;抢得的钱,使你闻风丧胆;不义的钱,使你牢底坐穿;丧尽天良的钱,使你最后用命来还。
在金钱的诱惑下,郑川已丧失良知,灵魂空泛而虚飘,睿智才华葬送给了铜臭孔方兄。郑川和黄娟分头行动,黄娟继续扮演贤妻角色,洪亮不会产生戒备疑心。郑川约见程霞,争取外援,程霞对郑川的做法有所顾虑,她经不起郑川的极力劝说,最终同意了担任女配角。程霞的任务很简单,坐在事先租好的敞篷车中,正值深秋时节,北风呼鸣,程霞用纱巾遮住面部也很自然。郑川暂时中断与黄娟的联系,免得节外生枝,保姆发现他们的私情,而导致原本周详的计划因一时疏忽满盘皆输。
万事俱备,只等郑川动员洪亮去高尔夫球场休闲娱乐。现在洪亮事业上一帆风顺,黄娟又回归家庭,正志得意满,他毫不犹豫应承下来。郑川心中欢畅,一切按照预想的套路有序进行。在前一天傍晚,郑川忍不住还是约黄娟见面,两人热吻缠绵,黄娟已下定双双共赴地狱的决心。他们相识四年,因为误解和任性而分隔了三载,在最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们极尽欢愉,以补偿那被浪费的三年光阴。黄娟妖娆迷人,体态轻盈婀娜,怀孕三个月,竟然没有半点受孕的迹象,这方面令郑川颇为自得。
黄娟是高跟鞋收藏迷,在她的橱柜里整齐码放着各色不同款式的高跟鞋,每次和郑川约会,她都会更换其中的一种。这是黄娟梦寐以求的时刻,男人求欢为的是刺激新奇,女人却有所差别,至少黄娟是为重圆旧梦,她宁可奋不顾身飞蛾扑火。这一次黄娟足蹬长统靴,将长发盘起,梳成发髻,尤显典雅风范。女为知己者容,黄娟对郑川一往情深,爱她甚至胜过爱惜自己的生命。他们已经彼此了如指掌,包括对方的生活习惯,细节喜好,还有一览无余的身体,都活生生展示在他们的眼前。
这一回他们相互发泄着心中的欲求,心理有许多话要讲,临到嘴边,欲言又止。爱是鬼使神差的灵肉交换,除了洪亮,黄娟只跟郑川上过床。郑川是随性不羁的浪子,凡是有机会,他可以和任何女人发生关系,前提是能让他心魂荡漾。在和郑川激情相拥时,黄娟从温顺的绵羊变成勇猛的花斑豹,也唤醒郑川潜在的渴望,两人一同游历天堂梦幻之旅,身体契合,掀起一轮接一轮的高潮。床榻之欢是一剂甜蜜的药,尽情饮用能够疗治他们孤单干涸的心灵,两人深深地沉浸于这种情网之中,欲罢不能。
(一九二)
哪怕黄娟明知郑川撒下阴谋欺骗的大网,她也熟视无睹,情愿陷进去。郑川提出挪用资金款项,黄娟毫不迟疑鼎力支持,至于他何时归还,黄娟从未想过。他们经过一场场激烈肉搏后,偎依在一起,今夜无眠,等待他们的或许是生死离别。郑川劝黄娟赶快回家,黄娟迟迟没有动身,郑川佯装生气,其实他心里焦急,生怕他们的不伦之事曝光。郑川后悔自己办事轻率,即将完成一件惊天之举的前夕,还在惦念儿女情长,他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失足而成千古恨,此事一定小心为妙。
郑川改变态度,一脸严肃地催促黄娟速速离开,黄娟挣脱郑川的怀抱,怒气冲冲穿好衣服,悻悻然离去。郑川望着黄娟懊恼的一连串动作,无奈地摇头叹息,他自认为高明,懂得进退伸缩,黄娟毕竟是个意气用事的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房地产泡沫突显,市场大潮重新洗牌,郑川准备先除掉绊脚石洪亮,再重打炉灶另开张,凭借自己的聪明智慧,足以在新格局中撼动乾坤,稳坐钓鱼台。以郑川之见,占据房地产界的老板,像洪亮谢军之流,普遍素质低下,不会智取,只能硬拼,早晚是大浪淘沙的遗弃者。
郑川想,他捷足先登,取代房产老板地位,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郑川瞄准车祸事故,死于非命的例子比比皆是,只要有周密计划,浑水摸鱼,蒙混过关,有极高的可能。郑川冒死一拼,他存有侥幸心理,自觉智商水平高人一等,所以他不惜冒险作一次亡命徒。郑川不甘心接受命运的摆布,安排他的位置远远不能满意,他要采取主动,再不会听之任之。郑川早早驱车停在洪亮的花园洋房下面,黄娟探出脑袋,她如临大敌,表情非常不自然,看来她对生死悬于一线的可怕后果难以承受。
郑川面露微笑,表示没有问题,然后洪亮走出公寓大门。郑川察言观色,洪亮依旧是满心欢喜,料定黄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绝对没有向洪亮透露计划内容。路上,郑川一如往常和洪亮谈论公司内部的事及社会见闻,淡定自若,没有显露丝毫的不轨企图。车速飞快,道路两旁稀疏斑驳的叶子在风中战栗,像是预兆一场灾难将至。洪亮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对将要面临的危险全无防备,正在聆听郑川风趣的话语,情绪安稳。当郑川讲笑话时,洪亮会心地发出笑声,感觉十分惬意闲适。
突然,一名时髦美艳的女子坐于敞篷车上,因为有丝巾的遮挡,她面目不清,从她的着装打扮来辨别,是一位时尚新潮的娇娃。郑川和洪亮都不约而同注目观看,这时迎面开来一辆大货车,车里的司机躲闪不及,与奥迪车猛然相撞。只听见咚的一声巨响,奥迪车被撞得面目全非,有好心路经此处的司机停车报警,人们三三两两围拢过来。时间不长,人群开始骚动,交警事故处理车和急救车赶至现场,分开众人,好事者被劝远离车祸发生地。洪亮完全失去知觉,昏迷不醒,郑川则残留一点意识。
郑川偷眼见到地上一滩血迹,他也随之昏厥过去。洪亮的伤情很严重,衣服被浸红了,尚在血流不止,在柏油路上迅速蔓延,令人生畏。有人断言:年纪大的男人恐怕已经死了。被抬进救护车时,郑川忽然清醒,周围弥散的血腥味恶心之极,他紧闭双目,强忍着不呕吐。恐惧感在郑川的全身扩张,他痛苦万状,撞伤的痛楚倒在其次,他精神受惊吓,方才晕血带来的虚脱,使得他苦不堪言。洪亮坠入黑暗迷谷,郑川觉得他自己更为悲惨,生不如死,魂不守舍,整个人就像失去灵魂的木偶,有气无力。
灵魂出窍 [本章字数:2644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15 21:19: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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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
如果不是怕事情败露,郑川一定会大声喊叫,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他只得假装晕倒,在双重苦痛中煎熬。随着时间推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交警向路人打听事故发生的经过。报警的年轻司机是事发现场的第一目击证人,他一五一十讲述了突发事故的始末,交警在作笔录。围观的人以灰头土脸,表情木然的打工者居多,商场的老板和白领,才没有闲工夫管这些无关的事。几个打工者也凑前抢白车祸的经过,他们语无伦次,交警一面让年轻司机继续讲,一面不耐烦地对他们说:不要添乱。
郑川在医院里度日如年,他很不得身添双翅,飞出医院。由于他和雇佣的货车司机早有默契,撞击点是他们早就彩排好的,因此郑川只受了轻伤,对身体无大碍。洪亮坐在副驾驶位置,他一贯不使用安全带,从前郑川有时提醒过他,这次故意疏漏了,加之行车超速,郑川想洪亮殒命的几率大大增加。通过一个多月的治疗,郑川彻底康复,只在身上留有疤痕,是他实施罪恶计划的见证。而洪亮,经过多次联合会诊,专家组给出的结论是,脑组织损坏,回天乏术,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变成植物人。
虽然洪亮未恢复意识,但是他的大脑并没有罢工,只是外在表现给人一种濒死的状态。他似乎进入一片灰色朦胧的原野,天空澄澈湛蓝的颜色被置换,代之以灰蒙蒙的色调。迷离恍惚中,洪亮仿佛又回到自己的家乡,一眼望不尽茵茵草坪,袅袅升起的炊烟。他从乡村进驻城市,是一种幸运呢,还是归属感的失落?此问题有待探究,值得反躬自省。洪亮的肉身已经麻木,疼痛感全无,他的头脑仍在超乎常规地工作。以前郑川向他传授三国智谋,还有外星人传奇,虽是纸上谈兵,此时却派上用场。
洪亮神思飘逸,在远古未来之间穿行,以往他粗心大意,环游一番古战场,和各式各样人打交道,才幡然醒悟。原来他怀疑郑川和黄娟关系暧昧,苦于没有确凿证据,保姆翠花打听来的情况多属猜想臆测。洪亮上天入地走一遭,明白了许多事,首先郑川平日里的言行就有问题,同时用谄媚和暗算即兴发挥的伎俩,常常使他上当。再有,郑川在利用他,作为靠山,其实是为自己的进阶铺路。洪亮不得不承认,郑川很有能力,也不乏聪慧的大脑,但是他都使于阴谋诡计,没有用在正道上。
洪亮不断地追索昔日的历历往事,忽然他头脑里一片空白,昏昏然沉睡过去。他失去神志,迷蒙缥缈,进入一种类似于幻梦的思维空间,潜意识却在飞速运行。神游三国,迸发一系列奇思妙想,洪亮对过往深入思考,这是植物人主动性觉醒的表现。虽然医学专家已经诊断他很难幸免于沦为植物人的危境,洪亮自身的修复功能始终没有停顿,为日后的苏醒提供最大可能。家破人亡,是洪亮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他昏睡梦游时,也念念不忘愧对的妻儿,悔恨自己受他人的蛊惑,见异思迁,他良心发现。
及至和梦里的完美偶像貂蝉相遇,洪亮弄懂了以前他丢弃的美德,是他此生最应该珍视的东西。与此同时,郑川躺在江滨市中心医院的病床上,脸色惨白,他想得很多,设想了多种结局,其中包括洪亮大难不死,该当如何处置。他疏忽了一种情形,洪亮不幸成为植物人,这样一息尚存的活死人,是最不好对付的。监护极严,郑川想尽快终结洪亮的生命,都无从下手。郑川获知洪亮处于昏迷之中,他一直惴惴不安,更加剧了他的心理恐慌。所幸郑川从拍片显示得知,自己只是轻度骨折,没有发生断裂。
(一九四)
为了不伤骨膜,迅速痊愈,郑川托人找到中心医院的外科主任,亲自主刀。因为他有饮酒习惯,对麻药的反应迟缓,需加大剂量。手术很顺利,打完石膏板,郑川转住院部疗养,他有强烈的预感,洪亮迟早要醒来,果真那样的话,他谋划的一切将化为乌有。甚至有更恐怖的后果在等着他,郑川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心急,寝食难安。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尽快离开医院,与黄娟会面,商量下一步行动方案。郑川咨询了脑神经方面的权威学者,植物人苏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是天意成全的奇迹。
看来洪亮清醒过来的概率不大,即便万一他意识复苏,也会留下后遗症,不是痴傻,就是迟钝。郑川总算盼到出院了,他和黄娟密谋蚕食天翔集团,最后一口吃掉的方法。黄娟说:我只能在财务上给予支持,其他方面就看你的了。郑川经验不足,根本不是混迹房地产界老江湖谢军的对手,被谢军翻盘,不得已将房地产老大的地位拱手让出。郑川亏空许多,在房地产业无法立足,好端端的天翔公司岌岌可危。郑川连吃败仗,他又决定建大型超市,开张纳客不足一月,便显现颓势,客源稀少,只好以关门告终。
郑川四面出击,看服务业难以奏效,他开始进军高新技术产业,由于缺乏成熟的思路,再遭败绩。郑川引进的原材料,加工为成品,市场销路不畅,债台高筑。见生意受阻,郑川积极寻求合作伙伴,最后选定谢军,原来就熟识,有多年的交情,亦敌亦友,郑川抱定的信念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郑川对谢军说:我们强强联合,江滨房地产界就是你我的天下了。谢军轻蔑道:自从洪老板出车祸以后,天翔集团已今非昔比,如今你当家,更是一蹶不振。若想跟我谈判,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
郑川还想辩白,谢军摆了摆手,郑川知趣地闭口不语。谢军冷嘲热讽说:当年天翔集团如日中天的时候,我提出联手打造房地产业的垄断局面,你拦阻洪老板,不让他答应,轮到你支撑不下去了,再来找我,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便宜事?你还是好自为之吧。郑川吃了闭门羹,与谢军彻底谈崩,先前计划好的利润分成也只得作罢。在洪亮住院救治期间,来探访他的人络绎不绝,老万和谢军不计前嫌,纷纷前来看望洪亮。大海忙前跑后,而王长生却按兵不动,只露过一次头,说几句安慰话,便匆匆告辞。
王长生对郑川一如以往,不冷不热,大海怪罪郑川是造成洪亮昏迷不醒的祸首,虽然未识破郑川的阴谋,也疏远了他,与郑川决裂。奇怪的是,刁婵的病不治自愈,疯疯癫癫的样子不复存在,好像她根本没有精神失常。洪峰向来对郑川印象不佳,没有好感,郑川曾经找过洪峰,试图消除隔阂,然而洪峰则不买账,郑川自讨没趣,后来也就淡忘了他们母子俩。目前只有黄娟偶尔约会郑川,因为害怕车祸隐情泄露出去,他们只可短暂相聚,随后便匆忙分别,他们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不敢来往密切。
郑川在事业上连连受挫,天天忙于重整旗鼓,极少回家,从他上班以后就和父母分开居住,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父母了。公司内部的人听信大海的话,不待见郑川,就连黄娟也明显对他失去热度,郑川感觉四面楚歌,众叛亲离。他终日茶饭不思,焦虑万分,他心想,照这种势头,何时才能达成心愿?本来是他设下圈套,以期获得巨额回报,可是事与愿违,怎承想,事情没有按照他预料的方向发展,反而是变得越来越糟。郑川孤立无援,他有苦难言,唯有打碎牙齿血吞,前景一片黯淡无光。
勾心斗角 [本章字数:2647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16 21:05: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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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
洪亮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时,黄娟只来过一次,见洪亮生还无望,即使侥幸存活也是会喘气的无用之人,她悄悄溜走了。反倒是刁婵,闻讯匆匆赶来,尚未进病房,就瘫坐在门外,嚎啕大哭,悲痛欲绝。医生正用电击器试图催醒洪亮,刁婵见状,比她被洪亮扫地出门还难过,痛哭流涕,眼前发黑,这一次真的濒临崩溃。刁婵装病,假扮精神失常,是王长生出的主意。当时洪亮走火入魔,非要跟刁婵离婚,迫于无奈,刁婵只好同意。刁婵受到沉重打击,却并没有陷入想不开而发疯的程度,只是精神萎靡不振。
王长生想,洪亮属一时糊涂,以后还将回到刁婵的身边,他心生一计,让刁婵装疯卖傻。或许洪亮生出恻隐之心,自责悔过,说不定此招能见效。刁婵依计而行,可是洪亮并无悔改之意,有郑川的不良诱导,洪亮仿佛变了个人,绝情寡义,不念旧情。刁婵装精神病,只有她和王长生两人知晓,洪峰也不知内情,洪亮自然没有看穿其中有诈。刁婵瞒过了洪亮,郑川和黄娟也信以为真,认为刁婵失去竞争力,此事众所周知,无人怀疑。等洪亮惨遭车祸,长睡不醒之时,刁婵忘记自己疯子的身份,忽然变成正常人。
刁婵前往病房,看见不省人事僵直的洪亮,以为他魂归黄泉,她的心好像被钢针扎刺,几乎流干了眼泪。此刻刁婵听医生说,洪亮还有一线希望,她哭天抢地悲号:一定要救活他。医护人员见刁婵痛苦万分的样子,劝她不要过于伤心,他们会尽力而为。刁婵的脸有些变形,很像是疯癫的精神病患者,洪峰在一旁不住地规劝:妈,别哭了,事到如今哭也不管用。这句话提醒了刁婵,洪亮还没有死,只要有一口气,就有生存的可能。但见洪亮脸如白纸,身上缠满绷带,鼻孔中塞着氧气管。
巡诊的主任劝慰道:请您冷静,不要着急,我们会想办法救治他,目前他处在重度昏迷中,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等观察一段时间后,我们全力抢救,我是医生,可以向你保证。刁婵的心情有所缓解,不再过分悲伤难受,她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刁婵镇定一下大脑,摆脱纷乱思绪,仍然心如刀绞,被莫名的恐惧感占据着,失魂落魄,忧伤愤恨一股脑涌上心头。刁婵对洪亮有怨言,但是他毕竟是相濡以沫二十年的丈夫,今朝遭到报应,并不是她想看到的结局。
刁婵是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宁可自己品味洪亮丢给她的苦果,也不愿意去跟小狐狸精黄娟拼个你死我活,让别人看笑话。刁婵是来自乡村的农妇,从小所受的教育是忍让,迁就,退避,逆来顺受,与城市里的娇小姐黄娟有天差地别。经过全面检查,院方制订了急救治疗方案,通知家属刁婵,配合医院诊治,一定尽力让洪亮重获新生。刁婵心急如焚,日夜监护守候着洪亮,期盼洪亮早一天睁开眼睛复活。刁婵愈加憔悴,脸颊明显凹陷下去,据医生讲,洪亮脑部受到震荡,失血过多,大伤元气,要想恢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医生如实相告,令刁婵心痛至极,她刚刚松弛的心情骤然间又揪紧了。医生开导刁婵:他的病主要是车祸造成的脑损伤,其他脏器一切完好,现在需要补充营养,外加静养调理,醒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刁婵听后,喜忧参半,医生显然是在安抚她,洪亮生死未卜,自己的命好苦,想至此,她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刁婵面带愁容,一心盼望洪亮早日康复。刁婵守在洪亮病床前,衣不解带,难以入眠,困极了就打个盹。每天洪峰看着母亲忧虑的神色,心疼不已,他又帮不上忙,只能买好食物,担心母亲身体承受不了。
(一九六)
医生护士和探望洪亮的亲友都劝刁婵,不要管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人,刁婵听不进去,依然悉心照料洪亮。刁婵为洪亮擦洗,喂食,她遵照医嘱,仅是输入葡萄糖和生理盐水,不足以唤醒沉睡的洪亮。相比于洪亮臃肿肥硕的躯体,刁婵显得十分单薄,人比黄花瘦,每天翻动洪亮的身子,确实力不从心。刁婵拼尽全身力气,无微不至照顾洪亮,没有自理能力的洪亮浑身清爽,无异味,这一点令值班护士颇为惊叹折服。刁婵让洪峰从网上查询植物人起死回生的例子,她有所收获。
刁婵钻研这些范例是否存在联系,明白植物人是挣扎在生死之间的特殊一类人,现代医学还没有行之有效的手段,可以拯救他们,单靠药物维持,植物人是很难存活的。必须配以亲人的关爱和呵护,洪峰告诉老妈,国内外植物人与死神的搏斗过程中,在家人的细心料理下,清醒复生的报道有很多,刁婵更有信心了。这期间,郑川被警方找去问话,作为车祸肇事者之一,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郑川一口认定是自己的失误,前面的一辆敞篷车分散他的注意力,才导致灾难忽然降临。
警方又传讯大货车司机,与郑川的说法完全一致,据现场录像显示,果然有一妙龄女子的侧影,经过确认,属于意外交通事故。郑川迷上了炒股,听信专家的预测,盲目买进,等他准备抛出时,已被套牢。黄娟给予郑川资金上的支持,然而他时运不济,判断失误,把所有的钱都赔进去。炒股最忌跟风和急躁,郑川耐不住性情,浪费了时间精力,结果铩羽而归。郑川盼望洪亮快点咽气,可是洪亮就是不死不活,他又不敢贸然行动,以免被人抓住把柄,新账老账一起算,将和股票一样,全线崩盘。
郑川不愿就此罢休,他自认为手眼通天,又开始转移账目,架空天翔公司。正赶上金融风暴席卷全球,原先的高歌猛进变成萧条荒凉,郑川出师不利,遭遇了灭顶之灾。贪心的他失去往日的风光,一路溃败,他沮丧而又疯狂。郑川疑神疑鬼,总在猜想有人和他作对,他不能确定是谁,属冥冥中的预感。最后黄娟告知,王长生经常跑到公司财务部,跟那些老员工来往密切。郑川把目光对准王长生,一定是他,两人素有积怨,王长生在公报私仇。他占有欲极强,王长生想搞垮他,或分食一杯羹,他都无法容忍。
郑川鬼迷心窍,他要抢占时机,绝不能束以待毙,否则等到真相大白,他只有自吞恶果。他精心设计的陷阱,正是让所有人掉落其中,他好渔翁得利。他不仅要横刀夺爱,更想进一步侵占洪亮的财产,他和王长生勾心斗角,上次取胜,这一回也不能功亏一篑。郑川和王长生反目成仇,王长生绝对不会认输,特别是洪亮身遭不测,他必须时刻提防王长生。与王长生进退有礼相比,郑川显得过于盛气凌人,也因此树敌不少,只剩黄娟一个红颜知己。黄娟行动诡秘,吃里扒外,王长生早有察觉。
王长生多次告诫洪亮,提醒他引起重视,洪亮派保姆明查暗访,也未发现真凭实据,此事不了了之。王长生虽是有私心的人,他还没有沦落到侵吞洪亮家业那样丧心病狂之徒,郑川的一举一动,均在王长生的留心注意中。王长生对刁蝉寄予同情,决定帮她一把,他自己的能力有限,又联合了大海等对洪亮忠心耿耿的老部下,一同插手干预此事。王长生首先会同大海找到董平,他和这位律师有过一起共事的经历,认为董平还算有良心和正义感,通过做工作,郑川的不法行为浮出水面。
商业三国 [本章字数:2746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18 21:31: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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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
有了证人,还需有说服力的证据,黄娟所管辖的财务部人员有一半是昔日的老员工,黄娟转移款项,郑川私吞资金的恶行,被王长生全面掌握。王长生将公司内部发生的事告诉刁婵,恰巧洪峰也在场,他们母子早就对黄娟心怀仇恨,如今黄娟又图谋不轨,作奸犯科,岂能容她这般气焰嚣张。天翔集团缺少了洪亮,已被郑川伙同黄娟弄得乌烟瘴气,资产外流,难以为继。刁婵已不再是洪亮的妻子,只能算他的前妻,然而他们辛辛苦苦打拼的天翔集团,融合了他们的心血,不能这样毁灭。
董平律师,王长生和大海都支持刁婵站出来,与黄娟打官司。王长生从中穿针引线,侧重于法院取证和各方面的沟通工作。刁婵从一个法盲外行,边告边学,最后精通各种法律环节,这也是令人震惊的奇迹。王长生对刁婵说过掏心窝子的话:我跟随洪老板多年,是天翔集团的老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刁婵甚为感动,有几位老员工和董平的援助,刁婵终于拿到郑川的犯罪证据,提供给检察机关。检察机关立案侦查,郑川伪造票证,转移资金和蓄谋杀害洪亮制造车祸的事情败露。
此时郑川在如坐针毡,心神不宁,他就像穷途末路的阿斗,胜负在此一举。自从洪亮卧床不起,狡猾的王长生和曹操一样,拉走了同盟军大海。郑川孤立无援,黄娟酷似貂蝉之貌,却没有貂蝉的心机,过早暴露目标。洪亮对他们的来往没能获得证据,而王长生是何等老辣的人,联合董平状告郑川。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洪亮原是他的保护伞,作为掩护,王长生不敢造次放肆。如今刚放倒洪亮,王长生又冒出来,郑川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视野中。想到王长生,郑川恨之切切,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
郑川不寒而栗,王长生是他棋逢对手的死敌,平心而论,王长生棋高一着。郑川在洪亮面前大讲三国传奇,均是他改编的商业版本,因此笼络住了洪亮。郑川神乎其玄地说:话说董卓开办的公司,依靠的是雄厚的财力物力,手下得力干将众多的优势,一直占据着龙头地位,并有一统江山的势头。董卓旗下有一威武巨星吕布,此人功夫十分了得,有一手好武艺。天下武将中属吕布出场费最高,这也是董卓烦心的事,这样的话,势必要因吕布巨额酬劳而破产,所以他请教高人指点,不用花费可以将吕布留在自己身边,不被他人挖走。
此位高人名叫王允,他苦思冥想,终得一妙计。可用小女貂婵许配给吕布,这样既可以免去老总董卓的苦恼,又能达成自己心愿。王允正要上奏之时,忽听探子来报,全国各大公司的董事长率麾下猛将正向都城袭来。王允料想将有大难降临,所以暂时搁浅貂婵婚事,研究对敌之策。世事难料,貂婵正在后花园赏花,忽然听见有人在练功,遂过去看个究竟。只见此人高大魁梧,英俊不凡,莫非这就是王允常常提起的吕布?貂婵行至近前,吕布见到如此美貌女子,竟然停歇下来,貂婵微微一笑,更是迷死了吕布。
两人经过一番交谈,情投意合,缠绵之时已忘记了尘世的存在。众老总正在商议对抗董卓之计,却闯进来三人,为首的姓刘名备,身后两随员乃关羽和张飞。曹操见刘备生得气宇轩昂,将来定能成大气候,想鼓动他为自己效力,便说道:好想好想和你一同征讨,和你一起挽狂澜于即倒,拯救水深火热中的黎民。众人目瞪口呆,难不成曹操是求贤若渴引起的晕菜。曹操又说道:阁下隶属哪家公司?刘备无奈对答:英雄何论出处,我乃流落天涯之人士。众人哄堂大笑,原来是无枝无叶之辈,于是继续商讨对策,将刘备三人冷落在一旁。
(一九八)
郑川接着讲,王允对董卓说:董事长,听说曹操等人正在大酒店内聚会,恐怕不尽早铲除,夜长梦多。董卓不屑地说:不必紧张,此类人等暂时对我构不成威胁,我担心的是吕布,你可想好了对策没有?王允献计道:我有一个女儿,名唤貂婵,我将她送与董事长,认作干女儿,并将她许配给吕布,这样就可以挟制吕布了。董卓不觉一惊:貂婵?莫非你说的就是那个刚满二八,宛若天仙的貂婵?王允回答:正是。董卓何尝不想占有貂婵,他故意转移话题,而这雕虫小技又怎能骗得了王允。王允将计就计,顺着董卓意思,心中则有另一番打算。
王允回到居所,面带难色对貂蝉说:貂婵,我要你去办一件事。貂蝉善解人意道:父亲尽管吩咐,女儿尽量去做。王允大声言道:好,我要你去董卓身边侍奉他。这话如晴天霹雳令貂婵举棋不定,她又哪里敢跟王允说自己已经喜欢吕布,只好勉强答应了。王允看出貂婵心中不快,安慰说:我知道你和吕布两情相悦,但是为了长久之计,你必须要讨好董卓。王允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貂婵见他如此难过,也不敢再多言。群雄汇集,发誓要吞并董卓的公司,董卓搂着貂婵,坐在豪华奢侈的大班桌前。
众人鸦雀无声,他们也被貂婵闭月羞花的美貌迷住,这时候音乐声响起,吕布从天而降。大家将目光移向吕布,他的歌声唯美动听,立刻征服了现场观众。一曲歌罢,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貂婵嫣然一笑。吕布正要继续展示他的才艺,却看见貂婵偎依在董卓怀中,像一只无助的小绵羊,落在大灰狼嘴边一般。吕布厉声喝道:董卓老匹夫,快放开貂婵。吕布利令智昏,不给董卓留情面,在公众场合,和董卓剑拔弩张。董卓一边安抚貂婵,一边对吕布怒斥道:美人不怕,等我平定这群乌合之众后,我们一起快活,大胆吕布,休要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