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有苏定方的个性。虽然也是一代名将,但在我看来,他没有李靖的大局观,也没有李世绩的果断,所以比起这两位,他就略逊一筹了。相比老妖精,他占了一个细字,而老妖精占了一个猛字,这哥俩的水平倒是半斤八两。可惜,老妖精真要论起辈分来,比苏定方高了一点儿,也正是因为这个,凭老妖精的性子,苏定方注定耍不过老妖精的。
出了兵部,看看左右来不及回府吃晚饭了,直接让尉迟刚给我带老妖精府上去了。然后关照尉迟刚,今儿就住老妖精家,明天让尉迟刚来接我下朝。至于上朝的事儿,不用担心,有程福之在,丢不了。尉迟刚领命去了,我这才转身就进了老妖精府。
说实话,进老妖精家就跟进自己家一样,我还真没啥不适应。
晚饭桌上,同样的话,跟老妖精一家一说,老妖精和程福之俩就乐了。
“到底是我带出来的小子,这这眼光就是不一样。坐着等挨打的那是傻子!既然已经惦记上他了,管他有啥没啥,先去打了他再讲。这有底子没底子的,三两下一扒拉,还不露馅?”老妖精滋溜一杯小酒,点点头道:“更何况是吐谷浑要打他,关我们屁事儿!打!让吐谷浑这帮狼崽子狠狠去打,咱们给他撑腰!”
“就是,打!”程福之俩眼放光:“要不咱们也出几个人,带着吐谷浑去打。”
“你就给我消停!”程?氏什么道行,程福之撅撅屁股,她就知道拉出来的东西什么味儿。直接一巴掌就扇了程福之脑袋上。
我笑笑,这戏码每次看都觉得有意思,老妖精府上的教养,还就这样!
没理会程福之和程?氏俩闹腾,老妖精看看我道:“你小子啥时候改性子了,居然勤快的当起说客来了?”
我摇摇头道:“卫公当日的担心,我一直当件事儿放了心里。但这事儿要是没个由头,还真不好办。我的脾气您还不清楚?早干完早拉到,所以才想着跟您商量商量,免得心理总不落定啊!”
老妖精点点头:“也是。按你们那酸了吧唧的话说,叫啥来着,就是有啥看着,就睡不安稳的那句。”
“有蛇窥伺,岂能安枕?”我顺着老妖精的话接道。
“对,就这意思!”老妖精一拍手:“不过,乐休啊,你想过没有,就吐谷浑这几块料,怕是抓不住这蛇的?”
“抓不住没关系啊,等他们快被蛇咬死的时候,咱们再给他急救。即赚了人情,还能顺便就给这蛇的……”我笑着盛了碗汤端给老妖精:“毒牙拔了。”
旁边儿的程福之算是听明白了,坏笑的说道:“我说兄弟,咱们这急救,也不能白急救对吧?”
我同样笑的猥琐:“那当然……”
老妖精欣慰的点点头,看看程?氏道:“俩小子,算是没白疼他们。”
程?氏笑骂道:“一个老的,两个小的,都不是好东西!”
前后几天,又跟俩老丈人李道宗和尉迟老黑把这事儿打了个招呼,得到他们的支持后,给太子李治提前招呼一声,咱带着小云裳、小月瑶去太子府上看舅舅去咯!
咱的盘算很简单,长孙皇后不是想让李治出政绩么?应付屁大点儿的倭国遣唐使能挣多大政绩啊?李治唯一的弱点就是性子柔了点儿,如果由他出手给吐蕃撸平烫展了,这老子英雄儿好汉的,谁还敢再敢说三道四?
虽然这任务艰巨了点儿,但不艰巨的任务又怎么能挣大功劳呢?
国内有李大帝坐镇,后面有长孙皇后撑腰,加上咱已经游说好的军中将领支持,这么多好条件加一起,李治这活儿要是再干不下来,那我也没招儿了!
太子府上挺热闹,李治居然把长孙皇后和晋阳公主李明达都请来了。
已经能走的小云裳和小月瑶也正是可爱惹人疼的时候,依依呀呀的几声“皇奶奶、舅舅、姑姑”一叫,这立马就被疼爱的不行,那一通赏赐下来,穿金带玉啊!
寒暄完毕,李明达很有眼色的带着太子妃王氏和几个太子妻妾领着小云裳和小月瑶玩去了。
只剩下长孙皇后和太子李治,跟我喝茶谈天。
也不来虚的,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拖出,然后冲李治拱手笑道:“军中太子不必担心,已一切安排妥当。至于陛下那里,还烦请太子您亲自上奏。”
李治有点儿发愣,定了定道:“谋取吐蕃?”
“不是取。”我笑着摇摇头:“那地方咱们不适应,也就他们呆在那儿合适。咱们不过是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呆在那儿而已,所以只能算是谋算吐蕃。再者,若真取了吐蕃,只怕过犹不及。”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道:“乐休辛苦了。”这话再明白不过,她很满意!
“母后,您看,这活儿臣能干吗?”李治到底还是个少年,心里有点儿没底,看看长孙皇后,有点儿迟疑的问道。
“必须去做。”长孙皇后看着李治,直接坚定的说了四个字。一改以往温柔尔雅的气质,居然也是一派吞吐天下的气势!
呃……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到底是李大帝的老婆!
长孙皇后转头没再看李治,而是笑着看看我道:“区区倭国遣唐使,晾着也就晾着了,这吐蕃乃我朝心腹大患,陛下也深以为忧。到底是乐休,用计用谋,堂堂正正,直指要害,所谓阳谋,不外如是了。”
赶紧摇头,拱手行礼道:“乐休深受娘娘大恩,关照之情,乐休铭记五内,能为太子出力、为娘娘分忧,乃乐休份内之事,娘娘谬赞了。而且太子睿智,此中关系,自然明了,微臣所作,不过本份而已。”
有功而不居功,这是套路,长孙皇后已经摆明车马,一心扶李治上位,而凭我如今跟他们的牵扯关系,难道还能推脱?还是那句话,能上得上,不能上也得上。反过头再说了,除了李治,我还能顶谁?
该说,该做的都干完了,剩下的就得李治自己去跟李大帝打擂台了。至于帮衬,长孙皇后都出手了,长孙无忌能闲着?这两位大神一出手,加上军中的支持,这事儿那就等于板儿上钉钉,没跑!
来的时候一辆车,回去的时候三辆车都差点装不下。这绫罗绸缎、金银首饰、盒箱柜盆的,知道的这是皇后和太子公主他们的赏赐,不知道的,就得以为我到李治府上搬家去了。
车上,小云裳和小月瑶一左一右抱在手上。
小云裳时不时舀过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玩两下后就往我怀里塞,而小月瑶明显对金银首饰啥的不敢兴趣,直接依偎在我怀里开始犯瞌睡。
看着俩丫头,心里挺愧疚,从她俩出生到现在,我能闲下来的时间还真不多,不是东奔西跑的,就是猫在老君观编书,照顾她俩的时间太少了。得好好补偿补偿她俩。
左右如今已经十一月了,对付吐蕃的事儿,不到明年春播结束,不会有动静。算算咱也能闲个小半年。决定了,就在家带孩子了,咱自己的孩子,咱得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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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如今整天叫妈妈,但不怎么叫爸爸,郁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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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打定主意在家带孩子,那总要给李大帝一个理由。怎么说咱也是领着朝廷俸禄的。这说甩袖子就甩袖子了?也就放了如今这朝代。放了后世里,无论哪个企业单位,像我这号的,保证不出三天就是被扫地出门的料子。
想个什么理由好呢?称病不朝?等着太医来抓人啊?说不定不用太医来,我那个便宜师兄就得拉着孙思邈来。胳肢窝里塞核桃的把戏,想骗孙思邈估计难点儿。
呃……便宜师兄?!嘿嘿,有了!
回府之后,立马给尉迟红和李雪雁找来了。
“两位夫人,我这儿有一事相求,还得麻烦两位夫人了。”我嬉皮笑脸的给俩老婆又是敬茶又是端瓜子的,好不殷勤。
尉迟红和李雪雁俩人一对眼,貌似挺稀奇。
“夫君有事,我等自当尽力分忧,何谈求字?”李雪雁先开口了:“只要和红儿妹妹力所能及,定然全力以赴。”
“你又干什么坏事儿了?”尉迟红直接问道。
呃……貌似我在自家娘子心里的形象不是很好啊!
“没有,我就是懒的上朝,想多在家待待,所以想了个注意。”我咧咧嘴笑道:“新棉布已经织出来了,御寒的好东西,想让两位夫人亲手做几件棉道袍,我拿去老君观送礼。”
“这本是应有之谊,跟夫君想偷懒有什么关系?”尉迟红一脸的不明白。
连带着李雪雁也纳闷。
“嘿嘿,如果我送礼的时候故意戳和他们几句关于《道藏》的事儿呢?”我笑的猥琐:“编纂《道藏》中,可以讨论的东西多了去了,咱这一戳和,以老君观几位的脾气,不拉着我谈经论道才鬼,咱故意拿些难题回家参悟,至于陛下那儿,也就有了说辞了不是。”
“那你还是去上朝吧!”尉迟红直接就给我拒绝了:“我虽然是妇道人家,但也知道,这《道藏》中的学问大了,既然是难题,肯定不好解,你刚恢复没多久,费那脑子干嘛?相比之下,你还是去上朝让我省心。”
“妹妹说的有理,袍子我们会做,毕竟于情于理,这都该送。但夫君既然已经得陛下恩准不再参与《道藏》之事,何必又搅和进去?”李雪雁也支持尉迟红的观点。
“就是!陛下可是亲口说让你别再参与《道藏》之事的,你再搀和进去,那叫抗旨知道不?”尉迟红一戳我脑袋:“什么事儿都往复杂里想,不就是不想上朝嘛,至于兜那么大圈子吗?”
“妹妹说的是,这种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李雪雁也笑笑道。
“那依你们的意思是……?”我疑惑的看看尉迟红。
“这事儿,包在我和姐姐身上了!”尉迟红和李雪雁相视一笑,大包大揽了。
…………………………
“看见没有,想让这小子勤奋点儿,那真是痴心妄想。”御书房里,李大帝摇头给我的折子扔了案子上,冲身边的李治和钱公公说道。
“这个……”李治费好大劲儿才压住给一肚子笑意压回去,低头说道:“李逸前阵子强行悟道,看来损伤真的不小。养息些时日也情有可原。”
“太子殿下说的有理,陛下,李逸才多大岁数,这头发可比下臣的都白呢。”
“哼!”李大帝无可无不可的哼了一声道:“前几天还东奔西跑的四处溜达,这会儿就要养息了?”
李治和钱公公什么角色,都低头站好,闷声不响了。
李大帝站起身,捶了捶腰,钱公公立马过去给李大帝服侍好。
“养息就养息吧,左右近期没什么事儿。就由得这小子偷偷懒好了。说不定这小子又能捣腾点儿什么新鲜东西出来。”李大帝移步往殿外走去:“治儿,吐蕃的事儿你看着去办,等火候差不多了,就去西边儿一趟吧。要带哪些将领,你自己选。但是有一点要记住。”李大帝回头看看李治:“许胜不许败!”
…………………………
李庄,我的院子里。
“李大哥,这织机咋这么大啊?”侯承业看着面前组装出来的水里纺织机,有点儿惊叹道。
有了李大帝的恩准,咱还就真歇着了。
带孩子之余,给侯承业这小家伙也抓过来了。怎么说他也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不给他教好可不行。
授课之余,也带着侯承业一起做点儿实用东西,这个水里纺织机就是第一件作品。
“大了好啊!”我满意的摸摸这台珍妮纺织机。
好东西啊,这一台机器,比如今的手工纺织可快多了。
老泥金和小格鲁也围着机器看稀奇,虽说做这东西他俩是最大的出力者,可他俩实在想不出,这台机器该怎么用。
“夫君这又倒腾出什么东西了?”尉迟红和李雪雁领着小云裳和小月瑶也来看热闹。
老关叔,铁牛、二壮、尉迟刚、刚孜等庄子上的重要任务,一个也都没落下,都过来了。连双儿也挺着个肚子溜达过来了。
“做了个织机,好用不好用还得试试看。”我笑着拍拍眼前这个大家伙。
“这个是织机?”大伙儿围着这怪机器左转右转的,七嘴八舌的就是弄不明白这东西要咋用。
“老关叔,水车边儿上修的那个流水作坊修好了没?”我看看老关叔。为了给水里纺织机配套,我专门在水车边儿上的空地上修了个流水作坊,里面还特意修了个人工的高低水渠,作为这台织机的动力。”
“修好了,修好了!”老关叔又看了一眼这怪机器,冲我点头道:“按公爷您给的图修的。”
“行,那就给这个东西抬那儿去!”我指指这台家伙。少说得七八个人才抬的动。
“红儿,看见旁边那个箱子没?里面有八十个纺锤,你让府上的丫鬟们给棉线缠了纺锤上,然后给我们带过来。”
“八十个?”尉迟红愣了愣:“要这么多干嘛?”
“这家伙一趟就能纺八十个纺锤,我这还做少了呢,要是弄多点儿,一两百个的也能试试。”我这人有点儿人来疯,直接臭屁的就吹上了。
被我这么一说,大伙儿的兴趣更高了。一路性高彩烈的就抬着机器跟我来了水车边儿上的流水作坊。
这一闹腾不得了,庄子上的庄户正闲得没事儿干呢,都拖家带口的涌出来看稀奇。弄的一路浩浩荡荡的。
带着人一路给机器安装到位,又调试了一下,听令哐啷的动的挺利索。就是纺锤没到位,还看不出效果。
又等了没一会儿,尉迟红带着十来个丫鬟给八十个纺锤送来了。
第一次弄,亲自动手,给八十个纺锤挂上,然后线头按规矩接好,机器又稍微调整一下,然后冲小侯道:“承业,给挡水的板子抽了。”
“是!”小侯窜过去就一拉扳手,就给挡水的板子抽调了。看出来了,第一次做手工,兴奋着呢。
“哐当,哐当”的,机器慢慢开始由水牛皮做的皮带轮带动运作起来,织机里的梭子也开始运作了。
有心显摆,手动的跟飞一样,调梭,理线,前后没多久,就给机器算是正式调试好了。
这种水利纺织机是改进型的纺织机,比1769年,钟表匠理查?阿克?特发明的那种初级原型更先进些。
有八对滚轴,一次可以纺织八十个纺锤,织出来的布有一丈多宽。(三米多一点儿,比人力纺织机织出来的布宽了近一倍。)而且由于是机械作业,所以织出来的布更细密,更厚实。
“哇!”作坊里外的人都惊叹不已。
“真的自己就动起来了!”双儿站了我身边儿,欣喜的叫道。
尉迟红和李雪雁都是此道高手,已经率先去看织出来的布了。
随着机器又节奏的运作,一阵儿的功夫(大约半小时左右),织出来的布已经有手臂长短了。
大伙儿都惊呆了,也不知是哪位妇人感叹了一声:“这也太快了!”
等八十个纺锤织完,让侯承业给机器挡板拉下来,机器才缓缓停住。
割断线头,一匹一丈宽,三丈左右长的布料就算正式完工了。前后才用了一个多时辰。这还是因为水流不算快,影响了机器的工作速度。
献宝似的给把布卷好,看看旁边儿已经傻眼的众人,咧咧嘴:“咋样,比你们手织快多了吧,还不费劲。一个人就管的过来。是好东西吧!”
沸腾了!庄子上又一次上演了沸腾的戏码。
老关叔摸摸布料,激动的老脸通红。直接让二壮去给庄子上最牢固的锁拿来,号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这作坊!看来他腰里的钥匙圈又得加一把钥匙了。
尉迟红和李雪雁对我已经彻底无语了,俩人给织出来的布拿去研究,理都不理我。
双儿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一脸崇拜的看我,让我不好意思之余,心里很是有点儿得意。
小侯兴奋的跟捡到宝一样,围着机器乱转。若不是纺锤上已经没线了,这小子就得亲自织出一匹布来过瘾。
等二壮的锁拿来后,老关叔直接给大家都赶了门外面,“咔嚓”一下给门锁好,然后对尉迟刚道:“刚子,派护卫,轮班给我收好了。这可是咱庄子的宝贝。”
尉迟刚居然还点头!
切!懒的跟他们解释,这就是个样品,咱的织布作坊建在江夏王的地皮上,要护卫也得他派,管我们什么事儿啊!咱们就是等收钱的!
李庄的庄主李逸给天上那个神仙织女的宝贝织机偷下界了!
这才没两天,这消息已经在长安城里传疯了!李大帝亲自带着长孙皇后、太子李治和工部的于修明来参观视察。
已经看过织机的老丈人李道宗立马也快马赶来了,看架势,就像是生怕有人抢他东西一样。
一通演示下来,大伙儿再次惊叹一次。惊叹就惊叹吧,反正叹啊叹的他们也习惯了。
庄子正厅上,李大帝和李道宗俩正运气,看架势李大帝也看到这织机带来的巨大效益,正琢磨怎么说呢。而李道宗怕是正谋算着怎么跟李大帝打擂台。李治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跟钱公公站了李大帝身后。
于修明则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大帝,看架势也看中我这织机了。
我一脸郁闷的陪了一边儿,神仙打架,小鬼别搀和!
长孙皇后带着李明达跟尉迟红、李雪雁到后宅去了,聊点儿啥不知道,但是看样子也不会离开织机的话题。
“陛下,李大人制作的织机,堪称国器,一机可当十人乃至二十织工之力,于国大有益处啊!”于修明一拱手说道:“臣恳请陛下,将此织机推广至天下。”
“于大人此言差矣!”李道宗一撸胡子:“这织机却是功效非凡,但以此效力而言,推广至天下,天下哪来这许多线料?难不成让天下的田地都去种棉花,或是让天下农人都去养蚕种桑?有了布料却饿了肚子,岂不滑天下之大稽?若不控制,以此织机之效力,天下人皆求之以近利,于国而言,非善事也。这恐怕非乐休制此织机的本意!”
呃……我的本意是什么?我的本意是想合着老丈人赚钱来着。但如今看来,这利益太大,连李大帝恐怕都眼红啊!
于修明一时间被李道宗的歪理说的有点儿胸闷,正想再说什么。
李大帝摆了摆手,制止了于修明。然后看看我道:“乐休制此织机的本意如何?”
到底是李大帝,这一把火就直接烧我身上了。
看了看李大帝,瞄了一眼于修明,想了想道:“陛下,这织机效力确实非凡。我当初制此织机,其本意是想挣俩小钱养家糊口来着。”
一句话说完,貌似连李大帝都有点儿气乐了的感觉。李治和钱公公定力差点儿,都干咳两下来掩饰自己的笑意。
“但既然于大人认为这织机有用,那微臣也丝毫没有奇货自居的念头。不如这样,微臣把织机的制法详细绘制成图,交给陛下。至于陛下如何处置,微臣不敢有丝毫疑议。但还请格外施恩,让微臣自己也建个布坊,解决些家用。”
李道宗什么角色,立马心领神会,点头道:“陛下,乐休说的有理。国用之处,我这女婿自然不敢藏私。但其自用之处,也望陛下成全。毕竟乐休还有制机之功,您看呢?”
这话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您李大帝打算怎么用这织机,您随便,但我们自己怎么用这织机,您也得允许不是,毕竟这织机是我们倒腾出来的,没有不让我们自己用的道理不是。
“江夏王爷刚才说的道理也却有其忧。”趁机会我也赶着说道:“这织机效力非凡,若任其民间流传,则民求近利之下,势必影响正经粮食的种植,所以,臣认为,当予以控制,否则非福实祸也。”
李大帝点点头,认可了这话。
“也好!”李大帝想了想道:“乐休有此心意,朕心甚慰。修明,既然乐休愿意将如何制造织机传授于工部,那你就派几个信得过的人来跟乐休学习。至于织机所需的棉花,也派人来跟乐休学学怎么种。至于日后如何运用,另议。”
“谢陛下鸿恩。”于修明可是乐坏了。
“至于布坊嘛。”李大帝看看李道宗:“朕不干预。但切莫影响农耕为妙。”
“这个臣等自然理会得。”李道宗笑笑,算是应了。
行了,交易达成。至少近一两年,不用担心工部跟我们抢生意了。李大帝说了,先教怎么种棉花,再教怎么造织机,这没个一两年,能学得会嘛?呵呵,李大帝已经变向的退了一步,先让我们挣两年,后面工部的织坊一出来,这布料的价格肯定得大跌。咱得拎得清才行。
这一点咱不担心,商品的价值某种程度上得看消费群体,咱得目标还是精品路线,不会去跟工部的大众路线抢生意的。而且李大帝也答应了控制织机,这就变向保证了这生意的利润。咱还担心什么?
这事儿啊,就算定了!
送走了李大帝一行,咱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得了一份李治的信――李明达偷着给李雪雁的。
拆开一看,郁闷,怎么又是我啊!
信的内容很简单,吐谷浑之事已布置妥当,吐谷浑将出兵五万跟吐蕃叫板。
但打输那是预料之中的,所以咱大唐也得提前准备了。
按李治的意思,李治亲自领兵出征,我是行军长吏,至于将领,李治列了份名单,想让我帮着参考参考。这份名单里,老将名宿一个没有,基本都是新进将领,其中程福之、尉迟宝琳、薛仁贵直接就排在了前三的位置。
唉――这事儿是我自找的,这也不可能推脱了。
细想了一下之后,提笔写了一个军中职位和一个人的名字――军需司马,侯君集!
老侯闲的日子也不短了,既然李大帝是等着留给李治用的,那在李治手里给老侯拉出来再合适不过了。
虽然军需司马的职位不高,但掌管全军粮草军械,是个重中之重的要职。以老侯的能力和经验,这活儿也就他干我放心。要是放了别人手里,我这心里没底啊!
直接给小侯抓来,然后将李治的信和我写的条子塞在一起,用火漆封了口,交给小侯道:“让你爹看完直接烧了。切忌,不可大意。”
小侯平时看着跳脱,但大事儿上从来不掉链子,是个有担当的材料。所以我这次也打算带着他一起,也当是给这小子长长经验见识。
“李大哥放心,保证妥妥当当。”侯承业点点头,给信揣了怀里。
安排完一切,我想了想,给李治写了封信,然后给李雪雁,交代她挑个日子去看看李明达,顺便把信送了。
看到李雪雁有些担心我的眼神,我笑了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她讲清楚,然后道:“这事儿是帮太子做的,所以不能抢了太子风头。故而隐秘了些。但想来陛下和皇后都是知道的,所以你别担心。”
李雪雁释怀的笑了笑,轻轻点头。
然后依偎在我怀里道:“你这人啊,这才清闲了没几天,就有要出去了。”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笑道:“这次的事儿结束了,那咱们大唐就算真的太平了。后面我就窝了家里,不出去
了。”
李雪雁在我怀里点了点头。
既然决定去跟吐蕃玩玩,那还是那句话,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次没打算带很多人,为啥?这还不简单。五千破五万的功劳大,还是五万破五万的功劳大?虽然吐蕃那边儿的人数不可能只有五万,但咱还真就不吝他!
五千人足矣!
连弩,必须的,这个得让李治跟李大帝讲清楚,五千把和相应弩钉,就算于修明加班加点儿也得给我造出来。
千机弩炮!明朝锦衣卫的看家宝贝,类似现在的火箭弹车,说白了就是筒针的放大版。
每个铁筒有二指粗细,筒长一臂,内设三段弹簧,射出去的不是针,是一指长短的铁钉,每筒可装二十二发铁钉。一百五十筒架在一起,横五竖十,呈一个长方体。设两段扳机。一次可发射三千三百发铁钉,能连续发射三次。有效杀伤距离七十步,最远能射一百步。一门这个东西,就差不多相当于一队弓箭手的威力。射出去的铁钉黑压压一片,跟下雨似的。十门这个东西连一块儿,那效果……想想就发寒。
当第一门试制品出来后,李治、程福之、尉迟宝琳和尉迟刚有幸成为第一批观众,看完效果,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程福之都嘬牙花。
还是交给李治,跟他说,一百门,配套铁钉弹五十套。换句话说,就是每门弩炮能发射一百五十次。
为了保险,咱还偷着做了一百五十颗土质手榴弹。
黑火药混着铁针,给巴掌大小的葫芦塞满,前后泥封,葫芦身体涂油防水。留一条浸油后晒干的引线,下雨天也点得着。
试着放了一个,那效果,嘿嘿,妙不可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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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加昨天的,一并发了。昨天家里停电到晚上,今天单位里写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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