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徽说道:“除非你的情人拿她的王位来换你。”凌风躺在地下一动不动,他说:“她不会那样傻。”广徽说:“那要给她一个适当的刺激才好。”他看着凌风说:“为了换你的性命,你也该拿点什么出来。”
凌风不做声,广徽端详着他说:“侍女们都说你的眼睛很迷人,想必勾引女人有一只眼睛也够了。”他朝外一拍手,有两个医生样的人物从外面走了进来,广徽向外起身,他没有正面朝他们两人看,就说:“你们要保证他三天后能像个样子,可以不教我们的陛下感到做这个交易不划算,你们取下他的一只眼睛的时候要小心些。”
他又走了几步,背着双手侧耳倾听,那两个人朝着凌风拥过去,乃是一种极力压抑着的非常痛苦的惨叫震动了整个宫堡,外面停留着的飞鸟都扑簌簌地飞了起来,发出一阵阵的哀鸣声。那两个人走近广徽,递给他一只盖好盒盖的银盒子,广徽启开盒盖看了一眼,他满意地点点头,又把银盒交还。他不再理睬凌风,任凭他昏迷不醒地躺在这边的石头地坪上。
凌风半夜里从昏迷中醒过来,他听到了身边的女人的低泣声,他浑身战抖,不敢睁开那只眼睛来看她。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双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面孔,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想把她的手推开去,但他最后是缓缓地睁开眼睛,带着苍白的笑容看着她,轻声说:“陛下,您还是来看我了。”
显德胸口处藏着那只小银盒,送这个东西的使者不敢告诉她这是什么物件,只是叫她自己打开来看,女王拿开盒盖,她惊得差点就把盒子丢到地上,女王语音发颤地说:“是谁的眼睛?他拿这个东西送给我做什么?”
使者避开她的目光说:“这时您的那个人的一只眼睛,亲王殿下说您会欢喜,殿下说您最爱看他的眼睛了,所以就取下一只送您。”她瘫软在宝座上说:“亲王捉住他了?他杀死他了?命运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
使者说:“凌风还没有死,亲王殿下请您去看他,他还有话要对您说呢。”
女王来至广徽的宫堡里,此时的广徽显得特别殷勤,他举着火把亲自送她去看凌风。
女王在火光下看着他,他的面孔显得十分苍白,原来是右眼的地方用白布包裹起来,脸上的鲜血倒已经被人拭去了。她看着他慢慢地醒了过来,面孔上挤出笑容,女王觉着他的笑脸与往日不同,但她也说不清楚是哪里不一样了。
凌风慢慢地在地上抬起身来,用双臂搂住了女王的双肩,他的臂膀没有什么力气,且动作也是十分的僵硬,就那样把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神看着她,这时广徽开腔了:“显德,你看,你的情人在求你了,你若不肯救他,他就会死得很惨。你不会不作出这点小小的牺牲,放弃你的王位来救他吧?”
女王猛地挣脱他的双臂,她朝后退了两步,凌风的脸上露出冷笑来,他曲起双膝,朝着她跪爬了两步,伸出一只手又央求地轻声说:“陛下,您不希望我的另一只眼睛也被剜掉吧,您不会希望他把我的四肢都被砍掉,你知道广徽是那么恨我,这都是因为您的缘故,我是那么爱您,我是不会再私下逃去了,求您救救我!”他终于拉住了她的裙摆,于是他扯住不放了,接着就去搂住她的双腿。
广徽似笑非笑地看着凌风,他的举止如异常夸张的舞台动作,这么短时间凌风会有如此大的改变,这他确实没有想到,可是他也看到了女王脸上嫌恶的表情了,真是这样下去,别是此事要糟?广徽赶上去将凌风的双臂从女王腿上掰开,凌风倒在地上,他喃喃地说:“我就知道你不肯,以后女儿知道这个事,你一定会后悔的。”显德气坏了,他居然拿女儿来威胁她,她不停地说:“你这个懦夫,你这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看错你了,我所想的你不是这样人。”
凌风躺在地下喘息着说:“把一个人的地位身份都剥离下来,他还能剩下什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希望把我的性命保住,像一条狗活着也比死了强。你要不肯救我就赶快出去,我不想再见什么人,你走吧。我早就说过我们是逢场作戏,其实我才是真正的大傻瓜。”是冷笑,还是一声抽泣,在他口中发出怪异的声音,接着他将面孔向着墙壁那边扭过去。
她浑身颤抖着跟着广徽在楼梯上行走,广徽把她带进城堡的一间大厅了,很殷勤地端了一杯茶来给她喝,女王神思恍惚,她一口气把茶水饮干。此时女王发现广徽的神情很不寻常,她欲要站起来喝斥他,但却软软地起不了身。不过广徽还是好生犹豫了片刻,这才向着女王走了过去。
他把女王安置在大厅周围的一间卧室里,等她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女王躺在卧榻上,广徽在她身边看着她,她仿佛可以永葆青春一样,年近四旬还是如此美丽,不是脂粉涂泽能描绘出来的光彩,她是男人愿意付出一切想要得到的那种女人。他情不自禁地向着女王的嘴唇上又亲吻了一下,这个吻使得她真正清醒过来。她怒视着广徽,昨夜今晨她受到了双重侮辱,情人的背叛和丈夫的*,女王举起床头上的灯台朝着广徽打过去,广徽将身闪过,灯台在他额头上擦出一道血痕,他的怒气又涌上来,他说:“今天是第一天,若你第三天不把退位诏书拿给我,那你连他的尸首也将看不到了。”
谁也不知道,女王腹中开始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九个月后那个女婴诞生时,广徽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是女王和他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