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风和曹玮一行人摸黑前行,他们行经几处路口,遇到绮兰国的巡逻军队,凌风用纯熟的绮兰语和他们对答,敌军没有怀疑,让他们通过了。
天光渐明,绮兰国的广徽亲王又开始部署进攻,这时有几个军官跑进他的大帐,惊慌失措的说:“殿下,城上好像不太对劲。”广徽来至城边,夜里隐隐约约守城的人影都是些稻草人,打更的梆子绑在树上,迎风摆动,发出清脆的“梆梆”声。
广徽气得脸都青了,他下令进城去搜,回来的人说城中只有几十个重伤员。广徽下令,“快给我去追!”
这时有几个昨晚巡逻的士兵过来,说:“深夜有一队人,从西北的小道经过,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广徽瞪大眼睛说:“你们为什么不把他们拦下来!”为首的军官说:“他们说是给您执行特殊任务的,口音上听不出什么问题,态度也很硬,我就把他们放过去了。”
广徽一跺脚,“什么特殊任务,快去给我追!”他想了一下,说:“我亲自去吧!”广徽骑上战马,带着一队骑兵顺着大路向西北方向追过去。
他追了一上午,绕到小路,看见路上有二百余人在前行。凌风他们也听到后面有马蹄的声音,凌风对大家说:“如果绮兰国的人追上来,你们千万不能泄露我的身份。”曹玮说为什么。凌风说:“我不想给景武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曹玮说那您怎么办?凌风说:“你们不会不听我的话吧。”大家都沉默了。
转眼间一阵狂飙已经卷到他们面前,曹玮想动手,凌风摇了摇头,说:“动起手来我们就都完了。再拿老法子试试看。”他一抬头,广徽身穿金甲,外罩锦袍,甲胄和袍子上都镶上了珠宝,灿烂夺目,胯下金鞍白马,右手按在剑把上。
广徽问:“你们是哪里的人?”凌风说:“我们是亲王麾下的人,去执行任务。”广徽看着凌风,说:“你倒很镇静,你知道我是谁?”凌风看着他。广徽跳下马来,走到凌风面前,喝令:“把你的头盔拿下来!”凌风把头盔取下,呈现在广徽面前的是一张镇静自若的脸。广徽火往上撞,揪起凌风的衣领大声问:“景武在哪里?凌风在哪里?凝威在哪里?”凌风说:“他们早就走了。”广徽一个巴掌打在凌风脸上,他的嘴角渗出了鲜血。曹玮想动手,绮兰国的士兵把他们围住,下了他们的武器。
他们被士兵押解着向绮兰国的大营走去,曹玮低声说:“大人,他那么对待您,真是可恶。”凌风说:“也难怪他,围住了一万人,只抓住两百,你想他能怎么样。”广徽听见他们在说话,回过头去,正好和凌风略带嘲讽的眼神对视。他盯着凌风,心说:“我要是不把你的气焰打下去,我还能做这个亲王吗?”
他们来到大营,所有人都围过来观看。他们特别注意凌风和曹玮,两人都是正在青春,相貌英俊,惹人瞩目。女王的侍女鸾红看到凌风,回来对女王说:“陛下,我看到两年前大秦国的那个年轻人了。”显德说:“什么,真的是他吗?在哪里?”鸾红说:“在殿下押回来的俘虏里,他比以前更英俊了。亲王殿下真是比不过他。”她们一抬头,广徽正站在帐门上,他说:“陛下,要我把他带过来吗?”显德说:“去忙你的军务吧,鸾红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鸾红跑上去,说:“殿下,你不要伤害那个年轻人呀。”广徽看着她说:“你既然说他漂亮,那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脸的。”说着他大步走开了。
广徽叫人把凌风带到他大帐旁边的一个小营房里,曹玮对来人说:“我要和他一起过去。”来人说:“殿下没有叫你。”凌风看着曹玮说:“你要记着我的话呀。”
来人把凌风带进来,广徽看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凌风说:“我叫越风,是营里的文书。”广徽说:“喔,是个文书。那你总该知道些什么喽?”凌风说:“我就是抄抄写写,其他一概不知。”广徽说:“总有些办法能让你回忆起来吧。”凌风脸色发白,倒退了一步。他是做司法工作的,对这行的门门道道了解的多了,虽然他不喜欢用严刑拷打,但对下面的官员的这种做法,也只能装作没看见。今天身临其境,要说一点不怕,是不可能的。
广徽看着他,说:“想起来了吗?”凌风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广徽说,“那给你换个姿势好好想一想。”他叫行刑的人,“把他吊起来。”两个人捆住凌风的双手,把他拉起来吊在房梁上。两人目光对视,凌风在广徽闪着寒光的眼神中,感觉他对自己深深的敌意。这种敌意,能把一个普通人变成野兽。广徽数周来作战失利带来的压抑和愤怒,将要全部发泄在这个孤傲难驯的对手身上了。他收回了眼神,说:“你们看着他,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