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朱光突然召凌风进宫,他来至内殿,朱光说:“这封信你看看。”凌风看到信封,心“膨膨”地跳了起来,信上印着绮兰国的国徽,封口上面有女王的蜡印。他取出信纸,是她的亲笔信。
信上内容主要是,女王向朱光问好,协商处理两国来往的问题。最后她说:“两国经历战争,现在关系还不巩固,急需一位能为大家所接受的人物担任大使职务。凌风大人是您的亲信,他前几个月在我国期间也颇受欢迎,此人性格和善,才能出众,精通绮兰国的语言,能非常顺利与我方沟通,是合适的人选。望陛下考虑到两国关系的顺利发展,能答应我的请求,派凌风大人出任这一职务。我们都殷切地盼望他重返绮兰国。
凌风起初有些激动,但读到后来就慢慢平静下来。朱光察看他的神色,缓缓地问:“你的意见怎么样?”凌风说:“此事我不能接受,我不想过去。”朱光说:“你讲得太绝对了吧,女王殷切地想要你过去,这样断然拒绝她不太好。”
凌风脸色由红转白,他说:“此事由陛下决定,这只是我的意见罢了。”朱光在内殿里背着手踱了一阵,说:“这事你知道了吧,女王三月下旬宣布怀孕,这对他们国家是个大喜事。”凌风说:“我不太清楚,我那时在乡下休养,回来后也无暇了解。陛下肯定已经去信祝贺了吧?”
朱光看着他,说:“让我再慎重考虑一下,你也不要多想,回去好好办事。”凌风说:“是。”他就退下了。
凌风在回府途中,路过荣府,他犹豫了一下,叫马车停下来,让侍卫为他通报。
瑶华进退两难,她深爱景武,但又摆脱不了对凌风的负罪感,在她看来,凌风在朝堂上为她舅舅凝威辩解,甚至发下毒誓,都是出于对她的爱。再说她在与凌风有婚约时就和景武恋爱,也怕景武看低自己。瑶华对景武说:“我配不上殿下,您不要再理我了。”景武惊讶地问:“我们就要结婚了,你怎么忽然说这种话?”
瑶华说:“我舅舅确实有叛国行为,我在绮兰国时看到了他写去的信件,我是叛国之人的外甥女,您现在明白我的心情了?”
景武的脸上阴晴不定,他最后说:“凌大人在朝堂上不是说清楚了吗?”瑶华说:“他说得不是事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景武沉默了好一会,他说:“我是爱你的,你舅舅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们就要成婚了,你还是多想想这方面的事情,别再胡思乱想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景武出荣府,正遇上凌风,对方问:“殿下,您从瑶华小姐那里来?”景武说:“瑶华好像不太对劲,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凌风说:“您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看看。”这时,荣夫人接了出来,凌风说:“我想见瑶华小姐。”
他们来到后院,有个侍女跑过来,说:“夫人,小姐把房门反锁上不肯开门,您快去看看。”几个人上楼,荣夫人轻拍房门,“瑶华,快开门,凌大人来了。”里面不见动静,荣夫人说:“快,去找个力气大的男仆把门撞开!。”
侍女找来仆人把房门打开,只见瑶华在卧室的房梁上已经上吊了。她们忙把她解救下来,平放在床上轻揉她的胸口,凌风站在门口不好插手,他叫仆人不要乱说,叫他到门口把景武殿下请进来。
过了一会儿,瑶华喉头抽动,哇的一下哭了出来。荣夫人哭着说:“你这个傻孩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你要死了叫妈妈怎么活啊?”
景武冲进来,“瑶华,出了什么事?你吓坏我了!”瑶华把头埋在他怀里,说:“我害怕你瞧不起我,怕你抛弃我,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两人拥抱在一起,久久不能放开。凌风来到房内,瑶华抬头望着他,说:“凌大人,对不起。”凌风酸酸地说:“对你来说,我永远只是凌大人。”他向他们点点头,转身独自离去。
绮兰的显德女王在园中散步,鸾红陪着她。女王大腹便便,已经快要临盆了,她吃力地走着,鸾红扶着她。一条长长的水渠通向花园的尽头,倒映着那里的一座小巧的白色房舍,渠中一长串的喷泉涌出晶亮的水花,驱散了白天的炎热。
女王说:“我的信写过去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回应,看来他是不会来了。”鸾红说:“他也忒绝情了,回去这么多时候,连个口信也没有。您就算当初不该这样对他,他是个男人,也不能那么小气。”女王说:“想到我的孩子不能和他的亲生父亲生活在一起,我就难过。如果他能过来,那总该可以想到一个解决办法。”
鸾红看着女王,“您有意让他取代亲王殿下?”女王说:“有什么不可以?他有主见,有目标,做事大胆又细致。比亲王做事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强多了,我怕亲王这样下去,会把国家搞乱掉。现在大秦国实力渐强,我真有点担心啊。”
夜里,凌风在西市的花园里过夜。他坐在假山上的亭子里,眺望远处宽阔的水面。原先这里很偏僻,但现在也热闹起来,各种商船来往穿梭不断,水面上灯火闪烁,反倒显得他这座园子很是萧条。忽然,有人匆匆跑过来,说王上已经进园了,叫他快过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