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命人在园林各处点上灯火,片刻之间,园内灯火璀璨,完全变了个模样。他急步向门口走去,在一条长廊之上迎上朱光。朱光带着十几名侍卫,缓步走来。
凌风陪着朱光在长廊上漫步,长廊建在水面之上,用石柱架在水中。园内水面开阔,池岸曲折,近水的亭台在灯光之下隐约可见。他们下了长廊,折向北面,北面沿河岸有人工堆砌的小山,大约十几丈高,靠近河岸一面山势陡峭,外人无法攀登。山上种植树木,山顶有凉亭可以眺望河景。山环之中拥簇三间厅堂,凌风把朱光迎进去,奉上香茶。
朱光说:“你这园子料理得不错啊,像是下了一番功夫。”凌风说:“这里原是一处废园,山形水貌还保持有特色,我又修整了一下。平时也无暇过来,总是空着的时候多一些。”
朱光说:“你总是忙公事,自己的事情也要多留意。我跟你说过多次了,你不拘小节,大概也不想正式成婚,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人要有家庭,才能定心,对公务也有好处。”
凌风说:“陛下关爱,我深铭肺腑。可是现在我实在无心顾及这个事。”
朱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想着绮兰国的女王呢?”凌风脸有点红:“陛下别听外人谣言,我和她没什么的。”朱光说:“你还年纪轻嘛,这也没什么。我起初是有些不太高兴,现在事情也过了。我知道你是不能去绮兰当大使的,否则成什么体统。不过你还是早点成婚,免得再被人议论了。家里有妻子儿女也热闹些,不要再孤单一个人了。”
凌风说:“我想勉强找个人成婚也不太合适。还是慢慢来吧。”朱光说:“下月景武成婚,要忙一些,过了这个事,我再帮你物色一下。你有合适的人选,也要和我说,这没有什么害羞的。”凌风说:“是,陛下。”
与此同时,绮兰国的显德女王在皇宫之中诞下了一位公主。鸾红抱着小公主,对躺在锦被之中脸色苍白的女王说:“陛下您看,公主虽是早产,身体还是健康的,样子也很好看,跟陛下是一模一样。”女王看着初生的孩子,她满脸通红,皮肤发皱,实在谈不上好看。不过女王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毕竟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王国的继承人。
消息传开,皇宫上下一片欢腾,一个侍臣讨好的对广徽亲王说:“您这次出兵大秦国虽然不太顺利,却因此和女王陛下融洽了感情,诞下了公主;这次战争还是值得的。” 广徽脸上很高兴,心里却有些疑惑。
半月之后,朱光这里也接到消息,他要派人祝贺,把凌风叫了过来。凌风说:“贺礼已经备好了,这里是单子,请陛下过目。”朱光说:“贺信呢?”凌风说:“您不亲笔写吗?不然找翰林院的学士写也可以。”
朱光说:“你现在在宫里,就随手帮我写就吧。反正我的笔迹你也模仿得来,就省得我费脑筋了。”凌风脸色有些异样。朱光叫宫女在旁边摆下桌案纸笔,凌风犹豫了一下,坐下慢慢构思起来。
信送到显德女王手里,她展开阅看,信上写道:
女王陛下:
欣闻陛下诞下公主,母女平安,我心中十分喜悦。我谨向女王陛下伉俪和贵国人民表示衷心的祝贺。
公主的诞生,是贵国的福祉。王国有后,贵国人民也有了依托,贵国上下一片欢腾,自不必说。女王夫妇结缡八载,恩爱如初,今又诞下公主,伉俪深情,令人羡煞。
年前,我们两国陷入不幸的战争,这是我们两国共同的灾难。现在我们已重缔和平,我希望公主殿下的诞生能象征我们两国关系和平发展的希望,并且在可预见的将来把两国的友好关系延续下去。
再次热烈恭贺女王陛下伉俪,祝陛下青春长在,公主殿下平安健康。
朱 光
某某年某月某日
女王看了信,沉思不语。她信手拿过一支笔,在纸上写起来。
本月初五,景武和瑶华正式成婚。婚期前三天,荣府将瑶华的嫁妆运到宫外朱光为景武新建的府邸。瑶华的舅舅凝威将军并无子女,他的家业全部由妹妹荣夫人继承。荣夫人将部分家产救济穷人,剩下大部分都作为瑶华的嫁妆。因此瑶华的妆奁十分丰厚,家具,金银器皿、箱笼衣物等花团锦簇地摆满了街道。围观的人群很多,地方官员派了兵丁维持秩序。
景武在府里坐着,心中十分喜悦。他再过三天就要和心爱的恋人成亲,对他来说,这三天又是开心,又是难熬。景武不时站起来,看着络绎不绝的嫁妆运进府邸。他感到有些无聊,想出去走走。府里的长吏拦住了他。
长吏说:“王上要派人送贺礼过来,您要亲自接待,可不能怠慢了送礼的使者啊。”景武皱皱眉头说:“还有谁家要送礼过来?”长吏说:“景文殿下的礼物在王上之后送来,凌大人的礼物已经送到了,还有各家大人的贺礼也要送过来。”景武说:“你和管家说,除景文殿下和凌大人的礼物收下外;其他各家大人的礼物,叫他们把帖子收下,写个谢帖,赏送礼的人一些赏钱,礼物都退回去吧。”
三天之后,一大早,景武金鞍骏马,头戴金冠,身穿锦袍,带领两百来名侍卫去荣府迎亲。在他前面,是乐队吹着迎亲的乐曲,一顶杏黄颜色绣有凤鸟、异常华丽的八抬大轿跟在他身后,大轿两旁是迎亲的宫女,前后都有仪仗跟随。迎亲的队伍在城中绕了一圈,才到达咫尺之遥的荣府。
瑶华在楼上梳妆,荣夫人陪在边上。荣府上下也装饰一新,府里挤满了贺喜的宾客。这时门口鼓乐声响起,侍女来报,迎亲的队伍到了。瑶华看了母亲一眼,泪水不禁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