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日清晨,浙东海上一个小岛上的渔民们走出家门时,突然发现前一阵子一直在附近海滩上训练的几百名军人和他们的两栖登陆艇、冲锋舟、帐篷等一夜之间消失了。有人说听见晚上机器轰鸣声,以为又是例行夜间演习。可是谁都说不清他们是怎么走的、到哪儿去了。他们不知道,这个大中国海军陆战队第一旅第一营的官兵们此时已经分批到达了陆地上最近的一个偏僻的火车站,所有装备都已装运上车,已经准备向海南岛出发了。几乎与此同时,另外三个营的兵力从其它地方或空运、或铁运,也已经踏上赶往海南岛的路上。他们将先在海南岛会合,然后随登陆舰驶往西沙群岛,在那儿再与正在从南沙群岛赶往西沙的一个由各驻岛礁部队选出的精英小队混编,做好登陆作战的准备。实际上海军陆战队第一旅配属南海舰队,但是经常在祖国的南北海疆甚至内陆进行各种有针对性的训练。这次调集的四个营的兵力包括一个两栖坦克营、一个两栖装甲营、两个陆战营以及部分潜水、防化、工兵等辅助人员。第一旅的其它部队和第二旅的两个营作为预备队,也已经靠近三亚,进行战前准备。海军最大的两艘医院船一艘已驶往永署礁海域,一艘进驻西沙群岛待命。
上午十时左右,国防部长B在主持完军委会议,安排好向西藏、海南等方向的调兵计划,又与总参谋长J单独交流了一下后,即乘军用运输机飞往海南岛。近三个小时后,他到达了三亚,一下飞机,和到机场来接他的副总参谋长M稍作寒暄,两个人就钻进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军牌轿车,由同样其貌不扬的一辆越野车和一辆轿车一前一后伴随,开往南海舰队榆林基地司令部所在地。这些车实际上都是改装过的防弹车,玻璃也是里面可以看见外面而外面看不见里面的。
B顾不得欣赏海南岛美丽的风光,上车后即让M介绍他们这几天所做的具体部署和一些最新的情报。M介绍完毕后告知已经按照B的指示将参加指挥过1988年南沙海战的陈将军和几位舰长、副舰长请到了基地,让他们提供一些参考意见。当B听说几位均已年过古稀的老将军个个身体硬朗,收到邀请后都激动得立刻动身赶来基地时,不觉感慨万千:“那时候太保守了,没敢继续打下去,才拖到现在要费这么大的力。晚上我请他们吃饭,跟他们好好聊聊。”
没多久车子进入了榆林基地,直接开到了作战部大厅门口。南海舰队司令员L和广州军区、空军、二炮以及海军的一大帮高级将领们已经等在门口迎接。B和大家一一握手,顾不得休息,即进入作战指挥室大厅。
B先代表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向大家表示慰问,转达了主席、总理对指战员们的问候,接着介绍了中央对当前局势的看法和应对方针,以及中央军委对南海下一步行动的战略部署。他讲完后,南海舰队司令员L针对副总参谋长M在路上已经汇报过的内容,做了一个简单的补充。随后空军、二炮、广州军区、总装备部和总后勤部等的参会人员依次介绍了各自单位的备战情况。
在介绍完毕后,B问大家有何困难,大部分单位都回答暂时没有,L半开玩笑地说:“有是有的,我们最希望的是现在就有一艘航母可以使用。”
B一脸严肃地回答:“除了航母,整个航母编队有的都给你们了。没有航母,这仗可以打吧?”
“这个请中央放心,没航母我们也绝对有把握打赢。光我们南海舰队的兵力已经对越、菲拥有绝对优势,何况还有全国的支持。”L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回答。
B带头鼓掌,接着说:“中央军委完全了解我们在南海作战所面临的困难,不是没有,而是很大。打几个岛礁很容易,让整个南海周边安定下来就很难了。我们当前所处的国际环境非常不利,所以希望任何作战部署和行动都必须十分慎密,需要各部队、各部门积极配合,通力协作,攻防兼备,防患于未然,以最大程度减少和避免不必要的人员或物资损失。财力物力和兵力上中央已经做出了全面的安排,人大常委会也已经紧急批准了总理提出的增加今年军费的申请,现在万事俱备,只看我们的表现了。”
按照会议安排,下面就是重头戏,与总参作战部通过加密视频连线,讨论具体的兵力分布和作战计划安排。总参由作战部长G中将主讲,榆林这边由南海舰队作战处长W大校主讲。首先由W大校介绍南海周边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他一按手中的遥控器,大厅墙壁上的帷幔徐徐拉开,一幅电脑投影的硕大的电子地图呈现在众人面前,地图上星星点点分布着各种不同的图案和小旗子,分别代表不同的兵种、武器和国家等含义。虽然地图很大,由于敌我双方在南沙群岛附近兵力很多,还是显得很拥挤。而大越国沿海岸线从北向南,各种标志也是密密麻麻。
W先将大菲国所占我南沙群岛的岛礁所在海域放大至最大,然后开始向大家介绍其所占每个岛礁的兵力部署情况。大菲国在南沙群岛占领中方10个岛礁,包括中业岛、北子岛、西月岛、南钥岛、费信岛、马欢岛、双黄沙洲、仁爱礁、舰长礁和司令礁等,大部分岛礁上兵力不足一个排,有的只有一个班十来人,主要兵力部署在中业岛、北子岛、西月岛和南钥岛上。中业岛有长度1300米、在南沙排第二位的机场跑道(第一长的为大马国所占的弹丸礁机场),常规驻军100人左右,昨天他们增派了一个排的海军陆战队员上岛,明显是针对大中国与大越国之间冲突作出的反应。岛上今年起增加了一座碉楼,两个碉堡,两门37毫米火炮,还有数挺高射机枪和大约10具肩射短程防空导弹。岛上没有战斗机,平时也主要供运输机和侦察机等起降,有老式对空和对海雷达各一座,以导航为主。该岛由于离大菲国本土最近的地方距离也要超过400公里,大菲国的仅有的几架老式F5战斗机基本无法进行作战,最多来这个地方巡逻一下而已,差不多等于没有战斗机了。常驻中业岛的舰船主要是一艘登陆舰和几艘小型巡逻艇,都没有很强的攻击能力。海军有战斗力的军舰主要是几艘大美国退役的老军舰,平时大都在几个岛礁和大菲国主岛之间的海域巡逻,但均没有装备导弹。其中最先进的是最新两年购进的两艘大美国退役汉密尔顿级巡逻舰,虽然满载排水量超过3000吨,航程也大大超过其它舰艇,不过武器还是以舰炮、火箭等武器为主,无法对中方构成严重威胁。其它岛礁上兵力都比中业岛上少得多,较多的北子岛上也只有四十多人。北子岛有一个长度约500米的简易跑道,但很少用,岛上防御工事不多,只有一简易雷达,属于易攻难守的岛礁,不过此处约有4具肩射防空导弹。
待W将大菲国的情况介绍完毕,看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总参作战部长G即开始介绍他们经过两地多次讨论后确定的收复菲占岛礁作战方案。
虽然大菲国实力很弱,但为了减少损失,减少作战难度和时间,战术上还是以牛刀宰鸡为原则。首先以一艘驱逐舰和两艘护卫舰为主力,两艘常规和一艘核潜艇为辅,在美济礁以东约10海里,南北长约100海里,基本与巴拉望岛平行方向上组成一道防线,以在战斗发起后阻断敌人的增援和拦截逃跑之敌,封锁南沙群岛至大菲国本岛之间的通道。三艘潜艇的主要威慑对象不是大菲国,而是大美国的军舰。
主要的进攻将以飞机和军舰为主,预计用两架轰炸机即可完成对所有菲占岛礁工事的轰炸,因为部分防守很弱的岛礁不必轰炸,基本上用舰炮就可以解决。作战时先由两架轰炸机按远近距离依次沿西路轰炸北子岛、中业岛和南钥岛等,返回时再沿东路轰炸费信岛、马欢岛和西月岛等上面的防御工事,武器主要用激光制导炸弹、空对地导弹和火箭弹等。但为保证安全,不允许飞机太靠近所进攻岛礁,所以主要还是以远程武器为主。实际上对付大菲国的兵力,海军的舰炮也够用了,但使用飞机一方面更有突然性,另一方面也能在与大越国展开全面作战前验证更多新武器,积累更多空中进攻经验。
担任攻击任务的主力军舰有两艘驱逐舰、四艘护卫舰和三艘071型两栖登陆舰,登陆舰可运载三个营的海军陆战队员及其作战装备。军舰攻击将在飞机轰炸之后,但不是在所有岛礁同时行动,首要目标是扼在西沙之南沙之间咽喉地带的北子岛和中业岛。舰队将分成两个编队,各由一艘驱逐舰、两艘护卫舰和一艘两栖登陆舰组成,在飞机轰炸前分别到达北子岛和中业岛以西大约10海里处,另一艘两栖登陆舰作为预备队在两岛之间的西部海域待命。在轰炸机发动攻击后,所有军舰即集中火力同时对目标岛上残余防御工事进行轰击,在基本消灭敌人的反击力量后,由陆战队进行登陆作战。登陆作战由气垫船、直升机、两栖坦克和登陆艇等为主,但直升机由于易被肩射导弹击中,两栖坦克和装甲车速度太慢,且在南海深水区不宜作业,开始将主要靠气垫船和登陆艇运兵上岸。计划在北子岛投入海军陆战队兵力约100人,在中业岛投入约200人。
在拿下北子岛和中业岛后,即由直升机和登陆艇等迅速将在周边海域待命的工兵部队运上岛,维修机场跑道、码头,并构筑通讯、防御和后勤保障等设施。除在两岛各留一艘护卫舰和守岛部队防卫外,攻打北子岛的其他军舰向西月岛进发,而攻打中业岛的编队则继续向南,进攻南钥岛和双黄沙洲。南钥岛离中业岛约25海里,三个小时左右后可以发起登陆作战。而西月稍远一些,距离北子岛约45海里,海况好的话估计要三个小时后才能发起登陆攻击。但这几个岛守卫力量都比中业岛和北子岛薄弱得多,工事数量不多也不甚坚固,拿下的难度应该不大。每个岛所需要的陆战队兵力估计60人左右足够了。之后再继续向费信岛、马欢岛和仁爱礁进军。司令礁将有原驻永署礁附近的两艘驱逐舰运送由驻南沙各礁盘部队精英组成的突击队负责夺取,得手后即转攻东北侧近100海里距离的舰长礁。但舰长礁暂时不驻军,只要把守军俘虏就可以先撤离。
初步的计划是在24小时内拿下所有菲占岛礁,任务完成后重点是先把中业岛的机场整修到位,如跑道不遭重大破坏,力求三天内己方可以派飞机在岛上进行起降试验,五天内可以在岛上驻扎一个中队的战斗机。同时要在岛上安装远程预警、导航和指挥控制雷达,设置防空和反舰阵地,部分前敌指挥所人员由海南岛和西沙群岛进驻该岛,使其能成为下一步对越作战的堡垒。与此同步,在北子岛开始拓宽和延长其原有简陋机场跑道的工程,使其尽快具有野战备用机场功能,并在岛上建立火炮阵地,以便用于对不到三公里外的越占南子岛的作战。北子岛以后主要功能将作为后勤和直升机基地使用。
在对菲占岛礁的防卫工作安排妥当后,参战部队即转向越占岛礁,准备开始收复越占岛礁的作战任务。由于大越国目前占领大中国30多个岛礁,经过几十年不断的改进、扩建和升级,其防御能力今非昔比。大部分岛礁上面有驻军且工事坚固,大一点的岛上配有反舰和防空导弹,各主要岛礁配置的火力都比较强,军队战斗力和战斗意志也比大菲国的高得多,因此不可小觑。届时海军和空军将从海上和空中封锁各岛礁和大越国陆地之间的通道,令其陷入孤军作战状态,大大降低登陆作战的风险。
对越作战由于岛礁太多,因此更只能实行逐岛作战的方式。首个目标是南子岛,以拔除这颗南北通道上的钉子。接着顺势打下其南面约5公里外的奈罗礁,这样中业岛以北基本在中方控制下,飞机可以在西沙或海南岛和中业岛之间安全往返。然后部队将依托已经控制的岛礁,由北向南、由大到小展开大规模作战。
待所有计划介绍完毕,众人开始围着作战大厅里的沙盘模型进行讨论,仔细研究作战计划的一些细节。沙盘不再是那种简单的实体模型,而是有电子感应功能。用激光笔点到哪个目标,旁边的触摸屏上就会显示出其相关信息,比如飞机或军舰的型号、数量和作战能力等,而兵器和人员都是用图像显示在沙盘上,可以根据鼠标或触摸屏的控制移动。
当会议开完,北京和榆林两地对计划细节都没有异议后,B宣布会议结束,各部队按计划分头准备,听候中央的行动命令。大家这才发现已经五点多了。走出作战部大楼,B又一次感到那种湿热的不舒服,毕竟他上午还在春寒中的北京,温度一下子升到30摄氏度以上,皮肤和机体还来不及适应呢。但是看到那些随处可见的椰树和姹紫嫣红、四季不败的鲜花时,这点不舒服很快被美景的愉悦所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