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4日早上六点半,国防部长B上将就在结束一顿简单的早餐后,前往机场搭乘军用运输机飞往西沙群岛的永兴岛。由于两地之间只有300公里多一点,仅半个小时就到了。这两天天公作美,海南这一带一直是晴天少云的天气,海上也只有微风,一眼望去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只有碧蓝的一片。将军在西沙一出机舱,站在舱门口先眺望了一下几乎近在咫尺的大海,椰风拂过,有一缕淡淡的咸味。他如同吸氧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过头对一直跟着他的秘书说:“以后咱们该到这儿度假,你看多安静。三亚那儿到处是人,已经不适合休闲了。”
下了飞机,坐另一架飞机提前到达的副总参谋长M上将和南海舰队副司令员U中将等人已经等在那儿。
按说M完全可以跟B乘同一架飞机,可是按照国家安全规定,高级干部不可以同乘一架飞机,以防止飞机失事可能造成的重大损失。历史上世界各国在这方面有惨痛的教训,大中国也有同样的例子。而1991年6月16日端午节发生的一场直升机坠机事故,证明了这项规定的高度必要性。当时成都军区司令员张太恒、副司令员张德福、侯书军带领工作组沿中尼边境调研。视察完樟木口岸边防连后,他们分乘三架黑鹰直升机离开。张太恒司令员等人乘坐第一架,张德福副司令员等人乘坐第二架,侯书军副司令员等人乘坐第三架。第二架直升机在飞行过程中不幸撞山,机上人13全部牺牲。死亡人员包括成都军区副司令员张德福中将、西藏军区参谋长毛海清大校、成都军区四个二级部部长副部长以及参谋干事等人和机组人员。
两位上将和U等人没有进机场旁边的指挥所,而是上了三辆敞篷越野车,沿环岛公路巡视部队的战备情况。B以前来过一次永兴岛,不过已经七八年了,那时他还没有出任国防部长。这么多年没来,岛上又是很多改变。除了更加高大茂盛的椰子树和更多的花草,那就是更大的机场、码头和更多的军用设施。岛上的居民其实军人占一多半,这几年机场和码头的扩建、远程警戒雷达的启用以及防空、防登陆设施等的增加,已经让这个小岛开始变得有点拥挤了。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快像三亚了。而自南沙局势紧张以来,紧急进驻的海空军和频繁的战机起降已经无法保证B仅在出飞机的那一刹那享受到的宁静了。
他们一路上视察了码头、雷达站和高炮阵地后,来到了岛西北的沙滩上。那里地势比较开阔,有一群海军陆战队的战士正在进行登陆作战训练。不远处的海上停泊着两艘登陆舰,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一艘护卫舰和一艘导弹艇正在巡逻。海鸟们似乎习惯了与人类的共处,一群群地在官兵们训练处附近的沙滩上自如地飞起飞落,让这个充满临战气息的岛屿多了一份淡定。
B让司机停下车,他们下车后径直踩着沙子走向训练的人群。洁白的沙子细细的,让你忍不住想赤脚踩在上面。不过这儿的沙滩还好不太软,不会陷下去,甚至在沙滩上开坦克和装甲车都没有多大问题。所以来西沙的海军陆战队都喜欢在永兴岛上训练。不仅是沙滩,北面已经跟永兴岛连接在一起的石岛上的岩礁,也是登岛训练的好地方。
正在训练的是刚上岛一天的海军陆战队第一旅第二营的部队,带队的营长方国华少校老远就发现有车队过来,见首长们向他们走过来,急忙准备收拢队伍列队。B老远摆摆手,大声地喊道:“不用了,大家继续练。”
他走到两个正在练习格斗的战士旁边,站在那儿看起来。方营长赶紧跨到他前面,同时拦住其他人不让再靠近,怕两个手中拿着匕首的战士不小心伤着大家。等一个战士一掌打在另一个战士的手腕上将匕首击落,然后一个锁喉动作用自己的匕首制服对方后,B将军带头鼓掌。两个战士急忙收起武器,转身立正敬礼,B也一个立正给他们敬礼,上前捏捏获胜的战士的胳膊肌肉,满意地露出笑容:
“小伙子不错,蛮结实的。今年多大了?老家哪儿的?”
“报告首长:我今年21岁,湖南长沙人。”战士又一次立正,挺直了胸膛回答。
“噢,跟毛主席是老乡嘛。湘潭去过吧?”B一边让他稍息放松,一边继续问。
这个战士可能从来没面对过这么多首长,颇有点不习惯被众人所注视。他再一次立正答道:“报告首长:我们家在长沙郊区,就靠湘潭边上。我去过毛主席故居好多次了。”说完他那本来已经被汗水和尘土装扮得如同一道道沟渠的脸上又渗出了汗珠,在黝黑的脸庞上晶晶发亮。
B拍拍他的肩膀,转向那个刚刚在格斗中落败的战士:“你呢,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我叫陈志平,来自都江堰,今年20岁。”这个战士看起来比他的战友瘦弱一点,嗓门倒不低。
“都江堰,四川的喽。我们可是老乡哎。”B将军用一口四川话打趣道:“你叫志平,是志向平平呢还是志在平天下?”
这时一些停止训练的战士们已经在旁边越围越多,听到将军这样问人群忍不住笑起来。小陈摸摸自己光溜溜的头,憨厚地一笑:“当然是平天下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笑,B将军拍着他的后背说:“好好练,今天多吃点苦,明天就会少流点血。”
南海舰队副司令员U中将见战士们都聚了过来,提议让B将军给大家讲讲话。方营长没等B回应,已经一声令下集合队伍。近三百人的部队刷刷刷几下在沙滩上排成三个方阵,几辆两栖坦克和装甲车也在两边整齐排好。U请B将军站到沙堤上讲话,B便不推辞,他先向大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以老军人特有的洪亮声音向大家问候: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沙滩上想起了战士们震耳欲聋的回答。
“我今天代表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来看望大家。在今天南海日益紧张的形势下,我们要时刻准备着为保卫祖国领土,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而战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希望你们无论将来执行什么任务,都能顺利完成!”
“保家卫国,不怕牺牲!”海滩上再次响起震天的口号声,B和随行的将校们不由得热烈鼓掌。
简短的讲话结束,在战士们的簇拥下,B来到一辆新式两栖装甲车前,跟大家一起合影留念。之后他向战士们询问了他们装备的两栖装甲车和坦克的性能、使用熟练程度和可靠性等,又问他们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问题。当听说现在岛上房屋紧张,基地里没有空房,指战员们大部分每天住在登陆舰上,少部分住野战帐篷时,B当即指示秘书跟总后勤部联系,在岛上马上搭一些设施齐全的活动板房做应急之用,另外调东海舰队的89号舰到西沙,供各军种的将士们在海上休息用。89号是大型海上保障舰88号舰的姊妹舰,于2012年9月才下水,才服役几个月,船上的生活设施是按照客轮设计的,不敢说是豪华,但比起登陆舰或其它军舰是强好多了。他了解住在狭仄的船舱里的那种感受,虽然这些战士们可能已经习惯了,可是如果能休息得好一点,他们的干劲也会更高,精力更旺盛。
离开了二营,他们又继续驱车向北,在石岛停下来,视察了设在那儿的岸舰导弹和防空导弹阵地。西沙水警区司令员齐卫星大校向他们介绍了武器装备的性能、与周边岛礁防卫点联网指挥体系和备弹情况等,B特别察看了装备的保养情况,仔细询问了防高温高湿和高盐度的各项措施。
临近中午,在依次看完医院、战备物资库和弹药库后,一行人才驱车赶回设在机场边的指挥部即西沙水警区司令部,开了一个很短的总结汇报会后,即开始吃午饭,准备下午乘军舰前往南沙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