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部长B上将由南海舰队副司令员U中将陪同,乘坐的是188号新型052D驱逐舰。该舰装有中华神盾系统,是目前大中国最强的驱逐舰,排水量、反舰、反潜和防空武器都比052C和052B级有大幅度提高。其满载排水量接近1万吨,可携载两架反潜或预警直升机,装有128枚垂直发射的防空导弹,还有更加先进的雷达和C4I指挥系统。这实际上是一艘近乎巡洋舰的大型战斗舰,是该级别首艘入役的舰只,即将配属天津号航母战斗群。
B将军率一群将校在舰长和政委陪同下先在舰上走了一圈后,径直来到作战指挥舱,观看官兵们正在进行的情报处理和与陆海空兄弟部队之间的通信联络。他最担心的就是各部队之间的协同作战,部队虽然这些年来一直不断进行三军联合演习,但上得战场是否能有成效,还是难说。尽管4-20的战斗结果证明还可以,可大越国那时也没有倾力反击。从这几天他在部队实地的观察看,他们准备的情况还是令人相当满意的。他看了没多久,就要通了正在南沙上空的预警机组的电话,跟他们试了一下信息互联的效果。接着又跟在空中为他们护航的战斗机飞行员们和编队中另外两舰的舰长们以及副总长M上将等人通话,在经过西沙群岛的东岛、金银岛、琛航岛和中建岛附近时,他还跟驻岛官兵们进行了视频对话,向他们表示慰问。
25日凌晨三时左右,他们的编队到达了大中国军队驻扎的渚碧礁以西附近海域,各舰依次用灯语向岛上官兵问候,但没有停留,继续向永署礁方向驶去。
经过近17个小时的海上航行,编队在25日早上7点按预定时间到达永署礁海域。这儿半夜下过一场阵雨,不过不到半小时就停了。经雨水冲洗过的礁盘和建筑在耀眼的阳光下显得特别可亲。由于永署礁码头只能容纳几百吨级的船舶停靠,编队在离礁盘较近的深水区抛锚,准备上礁的人则换乘舰上放下的小艇和守礁部队的交通艇登上礁盘建筑。为了安全,南海舰队副司令员U在作战室内先与预警机、礁上指挥中心和周边舰队联络过,确认没有外敌危险才让B和在护卫舰上的M副总长登艇上礁。
礁盘码头上,已经在礁上住了好几天的南海舰队参谋长V中将早已和一群官兵列队候在那儿迎接。十几个战士还把他们养的盆栽鲜花捧在手里,营造了一个夹道欢迎的阵势。待小艇靠上码头,B将军不待礁上的士兵拉他,一个箭步自己跳上码头,把后面的秘书吓了一跳。B回头朗声笑道:“怎么样,我还没老吧?”
V中将赶紧过来跟他握手:
“部长,我昨晚还担心你们会遇上大雨,没想到一会儿就不下了。您这一来就是吉兆啊。”
“我们一路还好,有点浪不过都不大。哎,这雨应该多下会儿嘛,你们可以多存点淡水。”B知道现在虽然礁上有了海水淡化系统,收集雨水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一件大事,能耗小,量又大。
V指着不远处的蓄水罐说:“这次集了不少,还分给军舰上一些呢,让大家能多洗次痛快的澡。”
B回头看看上来码头的人越来越多,便加快脚步走向礁上的主建筑,也是大中国在南沙群岛的指挥中心。他边走边向立在道路两旁的士兵们挥手问候,不时低头看一看他们手上端的鲜花,称赞他们养护得漂亮。那些都是一些耐高温耐盐的小花,说来也不算名贵,但在这缺土缺水的礁盘上能养得活确实不容易,也是几代守礁官兵们不断试验、摸索挑选出来的少数几个易于在礁上成活的品种。
当B将军看到不远处礁上那几株高大的椰子树时,不禁停下脚步,感慨地说:“你们真厉害啊,连这个都能养这么大。我以前看照片时还不觉得怎的,今天见了实物才体会到真正的难处。这儿可比西沙的将军林难多了。”他像突然记起来什么似的,快速从自己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封好的牛皮纸袋,举起来问V将军:
“差点忘了,这是我从中南海带来的土,你们谁负责收?”
V指指在前面带路的永署礁礁长梁斌少校:“给他吧,他是礁上平日的最高指挥官。上礁的每个人他们都会问带没带土的,不带就不给好吃的。”
B将军哈哈大笑:“哎呀,幸好我没忘记这个老规矩,不然可要饿肚子了。”他回头招呼他的秘书:
“把你那份也拿来。这可是我们俩从中南海花坛里挖来的,还差点被人家当偷花贼呢。”
众人忍不住大笑。梁斌双手接过纸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来一趟就不容易了,哪敢不好好招待啊,就是没啥好东西可招待你们的。太谢谢你们了。”
其实他们在码头哨位已经放置了一个大塑料桶,专门收集上岛来的人们带来的泥土。后面的人们依次把带来的各地的土交给已经候在那儿的战士,由他们分别处理。
B笑眯眯地看着战士们在那儿仔细地鉴别、询问、分类、拆包和记录,像是一群严谨的科学工作者。他微微颔首,看大家交得差不多了才继续前行。
V问他:“要不要先看看礁上的蔬菜大棚?今天午饭我们全部安排的自种的蔬菜。”
“行,看看去。”B早已望见了那一排整齐的蔬菜大棚,屋顶上还泛着雨冲刷过后的水珠,大棚里透出一片诱人的绿色。梁斌少校急忙到前面带路,引着一群人进入大棚。
一进大棚,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畦畦菜地地头的木牌,上面写着“福建”、“四川”、“西藏”、“台湾”等大中国省市自治区名,每块地的菜种类或播种期不同,有青菜、空心菜、黄瓜、扁豆、丝瓜、芹菜、茄子、青椒等十几种,一片片长势喜人,已经有不少挂了瓜果。整个大棚有一亩地出头,现代化的滴灌、喷雾、通风和降温等设施齐全,不亚于陆地上任何一个现代化蔬菜温室。梁斌招呼大家到里面一小片菜地,故作神秘地说:“你们来得可真巧,我们今年新培育的宝贝刚好熟了,可以尝鲜了,北方大棚的还不一定上市了呢。”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草莓,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个红点点缀在绿叶中。B本就是一个喜欢花草的人,在家里的院子里也种满了各种草本木本的花果。他上前蹲下身,小心翻开叶子,指着一个已经红透的大草莓问梁斌:“这个我可以摘吗?还是留给你们自己摘?”
“您当然可以摘了,我们本来昨天要开摘的,后来听说你们要来,大家一致决定留给你们,让你们享受一下我们今年春天的成果。”梁斌忙不迭地说。
B没有马上动手,回头对M他们说:“种瓜果和钓鱼一样,重在享受过程,而不是吃的味道。我看我们还是多留一点给他们驻礁的,人家辛辛苦苦养几个月不容易。我们几个老头子每人摘一颗,其他人今天就免了,好不好?”
自然没有人反对,他自己摘下第一颗,M和几位年纪大一些的将军也各自摘了一颗熟了的,不过大家都没吃——当然上面还有水珠和些许泥巴。随行的记者趁着几位将军高兴,给他们连拍了几个特写。
走出大棚,B把自己手中的草莓递给梁斌:
“你让谁去洗一洗,送给哨位上那两个战士吃吧。”他瞅瞅M他们:“怎么样,咱们就先别尝鲜了吧?”
梁斌觉得有点尴尬:“我们以后再吃好了,你们别嫌少了哎。”
M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别瞎想,我们心领了。不过你们的辛勤劳动成果,自然应该由你们先分享。你就照办吧。”
U和V两位将军也把他们刚摘的草莓塞到梁斌手里,U看他不知是感动还是委屈快要流出眼泪来了,不禁笑道:
“嗨,男儿有泪不轻弹哦。等咱们拿回一大岛,种这么一满棚草莓,那时候让大家随便吃。”他转向V:“对不?”
V点头称是:“对。这几个就给礁上哨兵们尝鲜吧。不过我看哪,梁斌可以让战士们再采一些,中午拌一小盘水果色拉给大家尝尝,也不要一点面子不给嘛。”
其实没有人愿意拂却礁上官兵们的一片热情,只是看到那一小块地里只有二十几颗成熟的草莓,谁也不忍心去分他们不知多少个日夜辛辛苦苦劳动的果实。将军们都是在各种环境中呆过多年的,每个人都知道在这远离家乡、远离大陆、远离人群的大海中的小小礁盘上生活意味着什么。对我们来说很普通的一棵小草、一株小花,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小生命,是他们的朋友、伙伴和点点滴滴的寄托。
国防部长B作为大中国历史上登上南沙群岛岛礁的最高级官员,当然也不会只带一小包泥土作为礼物。他特意从北京带了两大箱礼物给南沙的官兵们,一箱是各种书籍和刊物,另一箱则是北京特产,什么蜜麻花、豌豆黄、驴打滚之类的零食小吃塞得满满的。战士们尤其是那些北方籍的看见那些好吃的两眼放光,却只能咽咽口水暂时忍着。可惜太少,礁上两百多号人,周边兄弟礁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不知道最后自己还能吃到一粒否。
永署礁不大的指挥室内很快坐满了高级军官,开始了严肃的军事会议。外面战士们则继续如过节般搬运各部队和地方政府送的礼物,从补给船上卸货、输油,除了站岗巡逻的几乎人人都参与忙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