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上午10点,大中国总参谋部收到了南沙各处发来的报告,均称发现大越国和大菲国从昨天开始用飞机和运输船运送了很多老百姓到各自占据的岛礁上,并且在各个岛礁周围集中了很多渔船,各种迹象都表明他们知道武力对抗胜算不大,准备用老百姓来阻挡大中国的夺岛行动。前线指挥官们都在问,如果真的碰上敌人用老百姓挡在两军之间,我们该怎么办?
这倒确实是个大问题。打这些平民肯定不行,那样大中国就真的是天球人的公敌了。不打,怎么上岛礁?他们不可能只把老百姓放在前沿,一定会跟军队混在一起,让你到处投鼠忌器。
“这帮狗娘养的可真够狠的!”第一个看到报告的参谋不自觉地骂出声来。
“我看哪,每个岛上放几颗麻醉弹,把什么人都麻掉,不就结了?”另一个参谋开起了玩笑。
“有麻醉弹早就用了。可能还是以围而不打有点实用性,把他们饿死在孤岛上。”旁边又有人出主意。
这时候突然后面传来总参谋长J上将的声音:
“你这主意好啊,就是不知道得围多久,需要多少人去围。”
刚才还七嘴八舌的参谋们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众人赶紧立正向将军敬礼。
将军挥挥手,走到参谋们中间,拿起报告瞄了一眼,点点头说:
“嗯,这样子的话,我们的计划是得变一下了,不能用大火力支援登陆的方式了。可也不能不打啊。”
原来的作战计划基本上都是按照岛礁上没有平民或者平民极少的情况下制定的,现在敌人这样来一招,果然让一向标榜为仁义之师的大中国军队犯了难。
一个刚从海军舰艇学院毕业、还在实习期的少尉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有什么难的,拿枪的是侵略者,不拿枪的只要侵占了我们的领土,也是侵略者。抗战时期大日本在东北的垦荒团,那不同样是侵略者吗?”
旁边的一群官阶比他高得多的军官们都吃了一惊,这个小伙子只是个参谋助理,平时不过像个打杂的,主要负责整理整理情报、写写报告、跑跑腿之类的,是众人的小秘书,有些会议虽然可以参加,却没有发言的资格,顶多放放幻灯片、做做会议记录而已。今天怎么竟然敢这样跟总长说话。
J将军倒没生气,转过身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小伙子赶紧敬礼,J将军问他:
“小伙子,我对你有点印象,记得你姓李,对不?”
少尉赶紧回答:“是,总长,我叫李汉唐,您记性真好。”
将军的记性好在军中是有名的,他基本上跟一个人见一面就能记住对方的名字和长相。他自嘲说是为了打仗没办法,记性不好怎么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准确指挥战斗?
“噢,记起来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说你叫李汉唐,李白的李,汉朝的汉,唐朝的唐。所以我能记得住。”
李汉唐腼腆地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他的上司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你的逻辑很对,我们老是被思维定势束缚惯了。拿枪的贼是贼,不拿枪的贼他一样是贼啊。我们不能因为他们没拿枪反倒怕了。”J将军拍拍小李的肩膀,若有所思地说道。
将军吩咐马上召集开会,然后亮开嗓门唱了一句:
“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是——钢——枪”,边唱边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留下一堆诧异地大眼瞪小眼的军官们。
下午3点05分,大中国的沪深两地股市已经休市,各个单位的员工们都在进行五一节前的最后冲刺,以期望在下班前把节前能了掉的事务了掉,让自己和家人可以彻底放松地过个小长假。其实这次五一节的时间不算好,很多把后面两天周末移到5月2日和3日连过的单位节后要连上七天班,反而比平时更累,让人们对这个小长假又爱又恨。很多人为了多一点时间回家或出游,两三点钟已经提前下班,三点刚过没多久,北京和上海这两大城市交通拥堵的头牌就开始再次上演节前全城热趴的盛况。
新华社就在这一时刻发布了一条公告:
“大中国人民解放军将于2013年5月2日凌晨1时起在大中国南沙群岛北到北子礁以北5海里,南到弹丸礁以南5海里,东到仙宾礁以东5海里,西到日积礁以西5海里的范围内进行大规模海空实弹军事演习,所有国内外船舶、航空器和人员在演习期间不得进入该区域。如在演习之前未撤离该区域或在演习期间擅自闯入该区域,中方对由此可能造成的伤害和损失概不负责。演习结束时间待定,未来会另行公告。”随公告配发的标识具体范围的海图显示是一个东北走向的近似棱形的海区,基本包括了南沙群岛的大部分主要岛礁。
这种类似最后通牒的公告一出,全世界都明白了大中国的意图,这是在清清楚楚地向占领南沙群岛各岛礁的其它国家发出战争宣言,不过不能直接叫宣战而已。大中国看来决心已定,而且是将毫无顾忌地公开行动。只是大家都在猜测谁将是其第一个目标,因为以大中国目前在南海所能展开的部队兵力来看,还无法对该区域的所有岛礁同时进行登陆作战。这个区域内有大越国、大菲国和大马国三国占据的岛礁,大中国不可能对这三国一起开火,肯定有所取舍,或者有先后顺序。
如果大中国采取擒贼先擒王的战术,无疑大越国将是首选。这几天发生的两国之间的战斗也让大中国更加有理由向其开战。大菲国最弱,当然最容易战胜,可是考虑到跟大菲国开战很可能会导致与大美国的擦枪走火,很多国际观察家认为大中国会在收拾大越国之后以谈判方式吓走大菲国。至于大马国,大多数人认为大中国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在当前大马国控制马六甲海峡、中马之间经济贸易规模巨大的形势下,大中国应该不会立即向其开战。
对这三个当事国来说,这有点出乎意料,因为他们虽然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却没想到大中国以这种方式来拉开摊牌的大幕。大越国和大菲国已经有心理准备,只是仍然如鸵鸟般不管不顾,继续进行加固工事、增派老百姓到各岛礁的战前准备。
一直觉得大中国不会对其怎么样的大马国虽然也跟大部分舆论一样,还是坚信大中国不敢在此时向他们开枪,却也不敢完全置之不理。他们当然也不会被几句恐吓就吓走,同样加强了弹丸礁的驻军力量。军方立即向礁上增派了8架其最先进的苏-30战机,使驻礁战斗机数量由原来的仅4架F/A-18大黄蜂战斗机一下子增加到了12架,并派遣两艘护卫舰和仅有的两艘鲉鱼级潜艇增援那里的海军力量,摆出了一副决一死战的姿态。弹丸礁上的宾馆、饭店和潜水旅游等商业活动一律照旧,但他们却无法阻止很多外国旅游者在得知大中国的这一公告后的离去。
与此同时,跟大越国和大菲国两国一样,大马国外交部发表声明,强烈谴责大中国在南海进行战争恐吓,违反南海行动宣言,破坏南海周边地区和世界的和平。声明强调弹丸礁及其周边海域是大马国的固有领土和领海,不容任何国家侵犯。大中国的军事演习是明目张胆的对他国领土的侵犯和有关国际法的践踏。大马国外交部随即召见大中国驻马大使,向大中国提出了严重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