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5分,中南海西会议厅,在京的5位政治局常委们包括A主席和总理D、4位中央军委委员、外交部长E和主管亚洲事物的副部长F、总参作战部长G和情报部长H、国家海洋局局长I等依次就座。会议由军委常务副主席兼国防部长B主持。B先请几位常委和军委委员又过目了一下他们已经电子签阅并由主席电子签发给前线指挥所的作战命令,然后请主席手签后交给机要秘书存档。命令内容很简单:“命令南海舰队和广州军区空军立即向南沙永暑礁以西约40海里我渔政船受袭海域调派军舰和飞机,坚决消灭侵入我国领海并袭击我国船只的大越国船舰和飞机。派遣战斗力量中军舰不少于一个驱护支队,飞机不少于一个中队,并有至少两倍于此的兵力准备随时支援。同时提升南沙各岛礁、三亚海空军基地、西沙群岛和广州军区空军的战备状态至一级。”并不知道内情的其他官员们有点紧张,因为他们很多还是首次参加这么高级别的会议,何况这批最高层领导人们也多是三月人大会议后才上任现职的,虽然都不是陌生人,但很多人并不完全了解他们真正的性情脾气。眼见各位老大们神情都有些凝重,尽管会前已知道开会内容,可是到底会发生什么,每个人都有点摸不着底。实际上主席本来想先听听其他意见再决定如何下达命令的,可是前线间不容发,最早从海南岛陵水机场出发的战斗机已经快到达现场,再不给他们命令就可能失去最佳作战机会了。
B示意总参作战部长G先把钓鱼岛的情况押后,先介绍一下南海的情况。G在投影屏幕上点到南沙永暑礁海域的放大地图,站在屏幕前用光笔指着事发海域说:“今天早上9点左右,我南海渔政381和402船在执行护渔任务巡逻至该海域时,发现一艘大印度籍石油勘探船准备在此放下仪器设备进行勘测。他们在像本归海监管理的海监局通报后,得知附近没有海监执法船只时,即代表海监局向他们喊话,要求他们离开大中国领海。他们不理睬并继续作业,于是402船靠近其勘探位置,准备上前割断其放入海中的探测线缆。正在此时,三艘大越国轻型护卫舰从远处赶来,阻挡我方渔政船前进,并一边向我方喊话要我方退出大越国领海,一边以战斗姿态将炮口对准我方船只。越方三艘舰都是新的猎豹级轻型护卫舰,其中一艘是2012年服役的,两艘是2011年服役。我方渔政船由于都是400吨级的小型护渔船,面对这种2000吨级导弹作战舰艇没有任何优势,于是渔政巡逻编队队长、402船的船长于海忠一面呼叫海军要求支援,一面让381船退后以防不测,但402船仍在原地对峙,继续不断喊话让对方离开。此时我方最近的军舰是离他们有约60海里、正在华阳礁附近巡逻的592号护卫舰,听到呼救后立即转往事发海域,并命令舰载直升机先行。但其他军舰此时都离此地较远,最近的也在100海里以上,主要当时在美济礁附近进行军事训练。两架在南海例行巡逻的战斗机正在返航途中已经快到达机场,油料无法满足去那儿支援的航程。正在双方对峙的时候,两架从大越国占领的南威岛起飞的苏-30战斗机飞抵该海域,此时本对我方置之不理的大印度勘探船突然快速收起线缆并起锚,发动引擎转头向大越国大陆方向开去。远处的381船正感疑惑,船长刚要跟402的船长于海忠通话提醒注意,只见火光一闪,一艘越方护卫舰向402船开炮了,一炮就炸飞了船首的高射机枪。其它两艘护卫舰同时向402开火,402的船舱顿时一片火海,381船的船长只听见于海忠喊了一声’敌人开炮了’就没声音了。此时一架大越国战机飞向381船,向船侧方海面发射了两枚火箭弹。381船船长见情况不利,只好下令撤退,向最近的永暑礁靠拢。离开没多远,就见402船起火爆炸,估计是弹药库或油库被击中或者船身被鱼雷击中。越方不知为何没有再追击381船,只是迅速撤离事发海域。381船得以马上掉头回去救援,并试图与随后赶到的592舰的直升机救船上陷在火海中的船员。但因火势太大且发生爆炸,仅从船上救出一名重伤员,跳海逃生的七名船员也都已救出。但船上包括船长在内的另15名船员均因船沉入海中而失踪,估计都牺牲了。目前受伤人员正在返回西沙途中,一名重伤员急需手术,正在联络台湾方面,看能否先将伤员送至太平岛,然后由我方派固定翼飞机将其接到三亚救治。”
G一边讲解,一边点开才收到不久的前线传来的实时视频,402船的视频在记录下敌人开火的那一瞬间即嘎然停止,显见是被击中爆炸了,但他们向国家海洋局实时传送的资料还是记录下了敌人炮击前的情况。他又在屏幕上展示了381船拍摄的一些402船起火、爆炸、沉没和伤亡人员的照片和视频,最后补充了一句:“整个事件持续不到5分钟,我方连还手机会都没有,敌人没有任何伤亡。”
会议现场一时沉寂,大家都看着大屏幕上还在闪烁的火光和泛着血红的海面,没有人说话。主席缓缓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对着屏幕鞠了一躬。总理和其他人也一个个站起来,对着画面鞠躬默哀。
待主席回到座位坐下,G也回到自己的位置。B问总参情报部长H:“你有何补充没有?”H站起来,将屏幕转回南海地图,指着南沙群岛地区南威岛周边海域说:“根据我们先前和刚刚收到的情报,大越国此次舰艇和军舰都是从其占领的我方南威岛出发的,他们离事发海域只有70多海里。”他接着把地图切换到大越国沿岸:“同时沿海岸线的芽庄和胡志明市的空军基地有战斗机和战斗轰炸机升空,在离海岸线二三百公里附近做机动飞行,应该是作为南威岛驻军的后援。事件发生后,大越国沿海和北部边境地区都提升了警戒级别,南沙各个岛礁也进入备战状态,对空、对舰雷达全部开启运转。另外大菲国也在向中业岛和其它岛屿附近增派飞机、战船和陆战队员,刚刚在费信岛附近海域驱逐了三艘大中国渔船,差点向渔船开枪,似乎有与大越国遥相呼应之势。西藏军区刚刚也报告,发现大印度又有一个中队的苏-30战机进驻提斯普尔机场,并明显增加了在实际控制线印方一侧的地面和空中巡逻密度。再结合早上大日本在钓鱼岛上的行动,我们认为这次不是一次单纯的一个国家的行动,更像是这几个国家有预谋的、联合起来同时对我国发起的挑战。”
待他讲完,主席挥手示意他回原位坐下,然后转向外交部长E:“你们说说你们了解的情况和意见吧。”E打开自己电脑的文件,屏幕上显出两份外交部的抗议声明,说道:“我们已经向大日本就钓鱼岛登陆事件发出严重抗议,并已召见大越国驻华大使,向大越国南海渔政船被击沉事件提出最严重抗议,要求他们严惩肇事者,我方保留所有回击方式。”他低头看了一下笔记,抬起头来继续说:“目前全世界已经基本都知道了刚发生的这一切,大越国政府方面已经发表声明,可能是事先准备好的,说是在大印度勘测船在大越国领海范围内受到大中国渔政船武力威胁时,大越国军舰前往援助。在大中国船只企图开火时大越国军队自卫反击,击沉一艘渔政船并将其余大中国船只驱逐。大越国网络上有人欢呼此为‘三十年来国家最振奋人心的胜利’。东南亚有国家表示担忧,认为这必然会招致大中国报复。大美国也已经有媒体网站在呼吁大中国保持克制,以防冲突升级。但也有媒体对此幸灾乐祸,认为这给大中国出了一个难题,并鼓动政府全力支持大越国等国家与大中国对抗。”这时一直没怎么讲过话的总理D打断了他的话,问:“那么你们认为该怎么处理呢?”E深吸了一口气,回答说:“今天的情况,的确是令我们非常为难。从国家利益来讲,我们在南海、钓鱼岛被压制了很多年,今天在南海又是第一次有如此严重的伤亡,不采取一定行动肯定说不过去。但是一旦动武,非但南海不会再平静,连马六甲海峡也不再会安全,大中国的和平形象会彻底丧失,那些大*者就真的找到实证了。”他还想再讲,坐在桌子对面的中央军委委员、总参谋长J已经忍不住了:“和平形象、和平形象,和平就是被别人打死了都不还手?你们能通过和平谈判拿回一个岛礁我给你们磕一百个响头!这几十年我们是窝囊够了。”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抖出一厚叠资料摊在桌上:“这都是各地发来的请战书。你们应该都上过网,也知道全国人民在如何骂我们!指战员们这些年都觉得当兵当得憋屈。我现在下部队都不敢再看那些到处都是的‘寸土必争’、‘寸土必守’的大标语了。”
国防部长B看他太激动,赶紧按住他还在挥舞的手,让他静下来。J转向主席和总理致歉说:“主席、总理,对不起,有些失态。”主席朝他笑笑:“没关系,我们完全理解你的感受。外交部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这些年国际环境一直不理想,有些国家想方设法要孤立和搞垮我们,战争一起他们更会借机干涉、寻机捣乱。”他目光转向总理:“我看先让外交部和海洋局的同志先离开吧,赶快处理善后事宜,并随时跟踪最新进展。我们几个常委和中央军委委员们讨论一下具体的应对措施。”D点头表示赞同。外交部长E、副部长F和海洋局局长以及总参作战部长、情报部长等人赶紧收拾文件资料离开,其他人趁机喝点水,继续开会。
总参谋长J此时已经戴上耳机,全神贯注地在听着一个刚刚进来的紧急电话。待对方讲完,他捂住话筒,对主席说:“主席,南海舰队司令员L来电,我们的预警机已经锁定大越国的三艘驱逐舰,战斗机也马上可以进入攻击范围,他要我们最后确认:打还是不打?”主席微笑着环视众人,大家都点点头,他握起拳头,说:“打!”J随即对着话筒大声说:“打!注意掩护,防止敌人的防空导弹和战斗机袭击!”接着他对大家说:“我要不要先回总参作战室?现在那儿只有副总参谋长老K一人在守着,他可是陆军出来的,不太熟悉海空军哎。”B笑道:“老J几十年没打仗了,看到打仗就兴奋,看把你急得!”总理说:“我们先把目前的指挥体系确认一下,马上放你走。”
由于事先已经有紧急预案,没花几分钟时间,会议即确认由总参谋长J在军委领导下全权负责指挥在南海的后续军事行动,由总参作战部、情报部和海空军司令成立作战总指挥部,南海舰队司令部和广州军区空军成立联合前敌指挥所,南海舰队司令员L为前敌总指挥并即刻派正在厦门视察工作的副总参谋长M和空军副司令N前往海南三亚基地参与指挥,总后勤部和总装备部全力辅助。作战目标首先是清除攻击我渔政船的敌舰只,次之是在东海和藏南提高警戒级别,加强巡逻和侦察工作,在南海上空部署两颗侦察卫星,并调两架预警机、一个防空导弹营和一个中队的战斗机紧急进驻西藏,防止大印度挑起事端。第三是迅速启动和细化在南沙海域全面夺回被占岛礁的作战计划,相机而动。主席和总理在会前已经分别征求了在外访问的政治局常委O和P的意见,他们也没有异议。几位非军委委员的政治局常委在反击行为范围和临时指挥体系确认后即离开会议室,而身为军委委员的总理和主席又和另几位出身军界的军委委员们讨论了一些细节,干脆也不让J走了,直接与总参作战室联通视频,开始观看大屏幕上的实时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