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参谋部对于如何解决在南沙地区的空中力量困局做过长时间的仔细研究,提出过各种方案。在航母未成军的情况下,最佳的途径就是在南沙群岛海域拥有至少一个自己的机场。目前在南沙主要有四个可起降固定翼飞机的岛礁机场,分别是台湾控制的太平岛,大菲国控制的中业岛,大越国控制的南威岛和大马国控制的弹丸礁。其中岛礁面积最大的是太平岛,但是机场却不是最大。面积最小的是弹丸礁却建了一个最大的机场。中方目前控制的岛礁不是说没有办法建机场,但由于面积太小或礁盘地理条件不符合要求,建设代价实在太大。
总参在下午进行的内部讨论会上,已经再次就各种方案进行论证。最终经过激烈争辩,决定向中央军委提交两种最终方案。总参作战部长G向与会者做了详尽的分析和解释。
第一种方案是下一步作战只打大越国,不碰其它任何国家。首战要拿下其控制的南威岛,这样可以马上修复岛上机场,将这儿作为前线海空基地。其可容纳一个中队战机的面积虽不算太够,但比没有可是强多了。至少可以大大减少西沙和海南岛基地的压力和负担,而且可以对直到曾母暗沙的广大区域实现全覆盖。缺点是这个岛屿对于一个完整拥有歼击、战斗轰炸、侦察、预警、加油、反潜等空中力量的目标基地还是太小,而这种综合的防卫和作战能力是大中国在该地区保持空中优势所必不可少的。只打大越国的好处是不会令事态扩大化,即使其它东盟国家支持大越国,也不至于以武力与大中国对抗,破坏海上运输线。
第二种方案是先拿下大菲国占领的我南沙岛礁,对中业岛机场、码头进行快速修整、升级,建立一个简单的空军前线基地。然后以此为跳板,进攻越占各岛礁,一并收复所有被越菲占领的岛礁。这样大中国既可以快速驻军菲占岛礁,令菲方没有机会引美军入驻我岛礁,又可以在对越作战时有前线机场可用,极大减少了作战耗费,也会大大减少对越作战的损失。因为大菲国的海空军力量基本无法与大中国抗衡,这个方案的战术风险不大,但会让大越国有更多时间准备,且更容易引起大美国在南海的后续介入和东南亚其它与大中国有领土纠纷的国家的敌视和敌对行为——因为他们会看到大中国收复所有领土的决心,不管对方现在是否在挑起事端。但是如果大中国拥有中业岛和南威岛两个机场,在南海就可以部署基本够用的空中力量,可以在整个南海南部海域掌握空中优势。那时无论是防守岛礁还是护卫航路,都会比现在容易得多。
这两种方案显然各有利弊,第二种方案会让大中国面临更大的国际关系压力。虽然大中国并不惧怕大美国和其它国家的介入,但在一个全球化的时代,自己国家的经济发展也离不开其它国家的经贸往来。第一种方案的影响面可能较小,但是其后果很可能是让大菲国警觉,他们可能硬拉大美国入驻其占领的大中国南海岛礁,让中方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武。一旦大美国在南海驻军,中方就真的陷入困境了,将不得不直面大美国的政治和军事介入,南海问题将更加复杂化,更加难以解决。而第二种方案虽然政治风险更大,但可以防止大美国军事介入。对大菲国的战斗将是闪电式的,不给他们任何喘息机会。这样在战后即使大美国重新驻军大菲国,中方也不必有太大的担忧,毕竟中方不会去主动进攻大菲国本土,大美国也很难主动去帮他国夺取本不属于他们的领土。而经济上与大中国进行的任何对抗将都是双刃剑,东盟其它国家未必愿意牺牲本国的利益去维持一个本就不稳定的团结。
将军们接着就各种因素向主席和总理发表了侧重不同方面的意见,大家都倾向于第二种方案,但也都知道这种方案对最高领导人的决策意味着难度很大。大中国政府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国家需要稳定的发展环境是一个方面,主要还是希望在国际社会保持一个和平、负责任的大国形象,不愿让别国尤其是邻国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然而善良的本意每每被性本不善的小人们曲解,于是才有了那么多对大中国领土、领海的非法占据。对大中国来说,发动一场战争是容易的,也是正义的。但在别人眼里并非如此,尤其是面对大中国这个由共产党执政的崛起中的大国。很多人本来就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的,大中国不打仗他们都要叫嚣“大*”,要大中国做个拔掉牙齿的老虎。如果开战,必将带来长远的影响。参战国是不用说的了,其它有敌意的国家也多少会有一些不利后果。这是一种两难的博弈,损失是难免的,甚至可能是很大的代价,尤其是对于那些在交战国家投资、经商的大中国人。
但是,大中国难道还能继续坐视不打吗?军方的一致意见是:不可能了。这几年来大越国和大菲国施展浑身解数,东奔西窜,与大日本、大印度签订各种军事合作协议,从世界各地购买新武器装备,其企图就是希望联合大中国的敌对国家,配合大美国包围大中国。大印度已经在2012年开始不定期派军舰进驻大越国的金兰湾,准备在2013年底在那儿长期驻军,美其名曰帮助大越国提升海军战斗力,保护大印度在南海的商业利益。如果大中国不对这种势头给以迎头棒喝,事态的发展只有愈演愈烈。国防部长B的说法颇具代表性:现在最好是连鸡带猴一起杀,绝了他们的念头。现在虽然大中国在南海还没有航母,但还是有足够的制空权,只是代价相当昂贵。而一旦在南海拥有了机场,大中国很快可以大大提升制空能力而降低使用成本,那时在南沙连成一片的中方岛礁将不再惧怕敌方的空军进攻,守岛就不会成为问题了。
关于战后可能带来的海外投资、人员安全和商船的安全问题,中央军委委员、总后勤部部长S谈了一下他一个军人的看法。他认为鉴于以前东南亚的印尼和大越国的排华史和大越国近几年国内的反华情绪升温,这种风险不可不防。经济的损失不可避免,但应该尽量减少人员损失。最好是提前撤离在大越国和大菲国的大中国公民,以最大限度避免对方可能的人身攻击。但这样实际上就无法保证战争的突然性。不过对于在南海这样的地域作战,面对着美日等国的先进卫星和他们在南海周边每天不停进行的对大中国的电子侦察,想搞突然袭击是很难的。好在大中国对越、菲有足够的相对优势,完全可以先发最后通牒再实施打击。但这点有好几个人有不同意见,他们还是认为突然袭击比较好,因为用空军还是可以制造突然的效果的,这样可以降低部队的伤亡,缩短战斗时间。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总理建议大家先休息一下,吃一点点心,也清醒一下头脑。主席让秘书端了一大盘水果给大家享用。平时矜持的将军们活跃起来,说笑着赶紧放松放松。主席和总理也借机跟他们交换一下一些细节的看法。
15分钟后,会议继续。之前一直没怎么发言的总理先讲,他对总参的具体作战方案没有什么异议,也基本上倾向于第二种方案,因为这种方案的领土后患比较小。但其连锁反应可能比较大,需要政治局后开会决定。主席接着讲话,他要求总参马上制定一个最佳的进攻时间表,交给总理后请总理主持外交部和商务部等召开秘密会议,研究相关人员紧急撤离问题。同时对两种作战方案继续细化,务必保证在发起作战时能迅速击败敌人并击退任何反击。必须最大限度地利用全军各兵种的最优武器和人员,以最快速度结束战斗。要尽可能在战斗中检验最新的武器和战法,也要尽可能减少人员伤亡。至于最后采取哪种方案,中央政治局会马上开会讨论决定。
会议最后决定从北海舰队紧急抽调一个驱护支队、一个苏30和一个歼轰7中队,从东海舰队调一个两栖登陆舰支队和一个空中加油中队南下支援南海舰队,由南海舰队统一指挥。南京军区调配一个歼10、济南军区调配一个歼11战斗机中队进驻海南岛,归属广州军区空军指挥。由副总参谋长M、空军副司令员N、广州军区司令员T和南海舰队司令员L坐镇海南三亚组成前敌总指挥部负责具体的战役战术指挥,同时让已到达西沙永兴岛的南海舰队副司令员U负责西沙基地的指挥协调工作,任命已进驻永署礁建立临时指挥所的南海舰队参谋长V为特混舰队总指挥,负责战场周边海军舰船、空军飞机和驻岛礁海军陆战队的统一战斗部署和即时行动。另外将海军陆战队第一旅四个营的官兵和武器装备即刻装运至三亚军港,调8-10艘大中型登陆舰包括在役的所有三艘071级两栖登陆舰至海南三亚,准备随时进行登陆作战。这样部署到位后,大中国在南沙海域将有8艘驱逐舰、15艘护卫舰以及潜艇、舰载直升机等海上作战力量,空中可以基本保持一个中队的不间断巡逻。加上中方驻军岛礁部队的防空、反舰能力,大中国在这儿可以保证全面海空作战优势了。总参还报告说,已经安排在三天之内向我驻南沙七个岛礁各增配一艘022级导弹艇,以弥补其目前小型快艇缺乏反舰、防空能力的缺陷。
会议开完时已经十点多了,当大家走出会议室时,却发现中南海里的办公室里大多还都是亮着的。总理匆匆离开赶去跟外交部和商务部开会,将军们忙着接听前方的情况通报的电话。主席也没有休息,开始翻看白天压下的一些文件和刚刚收到的报告。
此时北京的几个机场里也特别忙碌,被紧急召集参加明天中央政治局特别会议的外地大员们或乘客机或乘军机陆续赶来,令机场的工作人员们感到分外紧张。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南海,正在执勤的军人们顾不得享受宁静的海浪和天上的明月,睁大了他们的眼睛守护着祖国的海疆。这个夜晚不知有多少人将度过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