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2-16 20:42:21 字数:3507
军医帐里点着怡人的檀香,南凤宪缓缓的走到金允星床边。这才发现她竟然伤的这么重,她脸上全是乌黑的淤青,嘴角也破了,木板固定着她折断的手腕。
“老天~~~”南凤宪指出手指轻轻的滑过她满是瘀伤的脸,心里如刀割的钻疼。
这时,金允星的眼睑一动,慢慢的张开眼眸,见到了那张熟悉的俊脸。只不过,这是这张脸的主人明显和自己认识的南凤宪要憔悴许多。
“你还好吗?”
“南凤宪,你的脸怎么了?”金允星抖了抖唇,习惯性的用了敬语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憔悴?”
一滴眼泪滴落在金允星的脸上,金允星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脆弱的南凤宪。缓缓的伸出完好的左手轻轻的逝去他滑落下脸颊的泪水,低声道:“为什么哭啊?”
“你伤糊涂了吗?”南凤宪矢口否认道:“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哭?”
金允星同样留下了眼泪,她抚着南凤宪的脸,说道:“能像这样子一起哭也不错,最起码不会感到孤独。”
“你的话还真多。”
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两人之中一个是康朝新一代的超级新星,是最有希望成为康朝第一名将的接班人。南凤宪从小就接受了最好的武术训练和文学熏陶,令他文武兼备。年幼的南凤宪根本没有什么童年可言,他的成长总日是在成堆的书籍和练武厅里渡过的。这样也造就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南凤宪,他在众奉天子嗣中最出类拔萃的,甚至有人还称他为“南无极再世”。南凤宪一进国子府就处在所有新生的最顶端,被称为“最强新生”,而这种人却往往是最孤独的!“高处不胜寒”这句话也很能说明南凤宪当时的心情。他那温文尔雅却又含着几分孤傲的外表下,隐藏着却是一颗寂寞孤独的心。作为一个土生土长奉天人,他拥有大多数奉天男子都固有的“通病”——男权思想。这样的思想在南凤宪心中占多大位置,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南凤宪的确有点儿男权思想,这无伤大雅。南凤宪有保护弱小的本能习惯,而这个习惯就来源于他那股男权思想。
金允星虽然违背国法,但是她身为尉迟家族的长子,有义务和责任承担长子的使命。她情深专一,愿意为所爱之人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表面严谨守持,其实外冷内热,渴望被爱,但却压抑在内心深处。为人正义刚正,嫉恶如仇,当机立断,行事气魄皆丝毫不输于一般男子。可终是纯真少女心,陷入如梦如幻的爱情,但是家族事业的覊绊,令她犹豫不决。她深深的被优秀的南凤宪吸引,而真正吸引她的并不是南凤宪的外貌和地位,而是他的眼睛。初次见到南凤宪时,他的眼神温柔而又亲切;训练授课时,他的眼神坚定而睿智;战场上的南凤宪,眼神充满斗志甚至是杀气。最让金允星影响深刻的则是南凤宪言行举止间的文雅和一大通振振有词的大道理。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就算两人对视之时并没有语言交谈,但是两人从眼神中都读懂了对方的感觉。南凤宪的男儿泪已经真切的表面了金允星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而金允星也不想再刻意隐藏自己对南凤宪的感情。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这样顺理成章了······
拥有大男子主义思想的南凤宪采取了主动,当他火热的嘴唇吻上金允星那稍有冰凉的粉唇以后,两人都不由的发出了一声青涩的低喃。湿热的唇舌在金允星的颈上留下灼热的吻,散发着炽烈热度的手掌轻轻的抚着她脸庞。南凤宪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抚触,都像是带着火焰的羽毛,挑勾着她藏匿在体内的热情。金允星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口中发出的暖昧嘤咛,伴随着南凤宪短促的喘息,听起来更是羞人和煽情极了。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抚摸,还是她下意识里仍然无法抛除羞怯,她原本白皙的肤色渐渐转变成粉嫩的微红,就连满是淤血的脸颊都染上那甜美的红晕,让她偏向冷然的五官看起来柔和妩媚了些。如同她无法反抗男人在她唇上放肆的亲吻一样,她也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
“不~~~等等~~~嗯~~~”
她的脑中除了回应南凤宪的亲吻之外,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一阵阵的酥麻感让她浑身一激。随着两人的体温不断的上升,金允星细腻雪白的肌肤分泌出细小的汗珠。可是问题是,他们都受了伤,而且都不轻。可现在两人都骑虎难下,谁都不想停下来。
这时,金允星觉得身前的南凤宪忽然一低头,倒在自己的胸前。金允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待自己稍稍恢复了点理智以后,她推了推倒在自己身上的南凤宪,第一次用女人的口味,说道:“凤宪,怎么了?”
南凤宪没有回答,金允星的手触碰到他的脸颊,不由的被传来的热度吓了一跳。
“啊!凤宪,你的脸好烫啊。”金允星发觉到异样,伸手放在南凤宪的额头上,惊吓道:“凤宪,你发烧了。你的额头好烫啊!!!!”
结果这一幕被刚好看见的一个老医女看见,只见她惊恐的望着倒在金允星怀里的南凤宪,对着金允星大喊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断了一只手,我能对他做什么?!”
南凤宪受了严重的贯穿伤,在接受了简单的治疗以后就加入了对黑衣人的追逐战。连日来不眠不休的奔跑劳累,再加上伤口引起的高烧。让昔日里强大无比的南凤宪,终于被疲惫和高烧击垮了。南凤宪病倒以后,金允星总是吵着要去看他。军医帐的军医和医官们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将他们安置在同一顶帐篷里。金允星躺在病床上,侧身望着身边的南凤宪,他睡得好熟啊。
与此同时,李标就站在帐幕外。看着金允星一脸深情的望着南凤宪,他实在没有勇气走到里面去。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已经够了,他又何必进去搅局呢。李标微微地一笑,然后再次默默的退了出去。
在营地的大门,赵武衡已经按照夏雨林的命令对沐河树林进行了一次地毯似的搜索,但是他并没有找到一点黑衣人的踪迹。唯一的收获就是他手中的一支羽箭。
赵武衡心事重重的走在回自己军帐的路上,他的副将一路小跑追上他,说道:“大人,我们是不是该把情况禀告给大将军啊?”
“等等!”赵武衡停下步子,故意压低声音说道:“在搞清楚事情之前,谁都不许擅自告诉大将军,也不许私下讨论。如果事情泄露出去,当心我砍了你的头。”
“是,小的明白。”
“崇弘文大人来了吗?”
“崇大人正在您的大帐等您呢。”
“知道了。”赵武衡知会道:“你把士兵们带回以后就让他们休整。”
“是。”
赵武衡走进自己的军帐,应天城太守兼左营行军总管--崇弘文早已经等候多时。一见到赵武衡,崇弘文就开始抱怨道:“赵大人,怎么了?干嘛这么急的找我过来。”
“喔~~~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有些事想问你。”说着,赵武衡从架台上拿来一袋酒,说道:“最顶级的元奴苦花酒,我的私人珍藏。”
“苦花酒!!”闻言,崇弘文立即露出喜色,迫不及待的接过酒,笑道:“那得好好的细细品味一番。”
就在崇弘文专心倒酒准备品尝的时候,赵衡武突然抽出腰上的佩剑,抵在崇弘文的咽喉。崇弘文显然没有准备,望着赵衡武低笑道:“赵兄,你这个玩笑开大了。你疯了,快把剑放下!”
“是你疯了!”赵武衡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驻守在岭南的一支弓箭队在两个月前在神箭军大营消失了,并且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你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
“他们还在岭南帮助凌云节度使围剿叛军。”
“他们在这里!”赵武衡猛的抓住崇弘文的衣襟,说道:“当我听说洪都惨案杀手用的箭矢是尖头破甲箭时,我就知道是他们了。昨晚攻击黑衣人时,我在他们的箭袋里发现了这个!”说着,赵武衡将一支破甲箭摔在桌案上,质问道:“这种箭矢只装备给你的神箭军,外人绝对不可能得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帮没用的东西,早告诉他们要换掉。”在证据面前,崇弘文也不再掩饰什么,说道:“你可以加入。”
“加入?!”赵衡武完全不敢相信昔日的战友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道:“和你一起叛国吗?”
“他们答应我,一旦事成,就会把一半的应天府封地给我。赵兄,你好好想想,一半应天府的封地。那是多大的一笔财富。”
“我绝对不会背叛王爷和国家!”赵武衡解下崇弘文的佩剑,说道:“现在你和我一起去见大将军,你这个应天府的败类!”
“大将军。”崇弘文忽然冲着帐门口喊道。
赵武衡以为夏雨林真的来了,转头望向帐门,可那里什么人都没有。等他再次回过神来,抢先一步的崇弘文已经从怀里掏出了短刀,深深的刺进赵武衡的心脏。
“赵武衡,你太精明了。”崇弘文捂上赵武衡的嘴,低喃道:“不过精明的人往往躲不过英年早逝的命运,你也一样。”
赵武衡怒视着崇弘文的背叛,双手无力而又徒劳的抓着崇弘文的衣袖。只见崇弘文又一用力,身前的赵武衡浑身一震,缓缓的倒在营帐里。
杀死赵衡武以后,崇弘文低声招来了随行的手下,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把尸体包起来,马上运出大营处理掉。”
“是。”手下人得令,用长袍将赵武衡的尸体包裹起来,然后若无其事的搬出了大帐。
就算过了好久,崇弘文的双手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因为他刚才杀掉的并不是敌人,而是昔日里与他同甘共苦的兄弟。可是在绝对丰厚的利益面前,手足情谊是阻碍不了崇弘文的野心的。最起码,赵衡武是阻止不了他的。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酒袋,轻笑道:“这个就不用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