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2-15 21:43:48 字数:6028
夜深人静的迎宾楼里闪着微弱的烛光,太子妃-上官海棠正坐在桌案前看书。突然案上烛光一动,上官海棠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侍女服的侍女走了进来,跪在她的跟前恭敬的行礼道:“太子妃娘娘千福!”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上官海棠将手中的书一放,问道:“你不是一直待在大君妃的身边吗?为什么她会怀上子嗣?”
“对不起!娘娘。”侍女低下头,解释道:“因为那次大君殿下说时间紧急,所以小的没有机会把药混进大君妃娘娘要喝的药汁里。谁知道就是那一晚,大君妃就···”
“难道你不想要你父母的性命了吗?”海棠冷冷的说道。
“娘娘!”侍女吓得连忙乞求道:“求求您放过小人的父母吧!求您了!”
“哼!”上官海棠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拿在手里说道:“要是想让你的父母活命。明天就把这包药掺在大君妃的安胎药里。”
“啊!!!不。”侍女一听脸都青了,摇头道:“现在大君妃娘娘已经还有四个月的身孕,如果要是用这种药,可能会危及到大君妃娘娘的性命的!会出危险的。”
“那你要谁的命?”上官海棠威胁道:“她的?还是你父母的?”
“这······”
“去做吧!”上官海棠将药扔在地上,说道:“只要不让大君妃成功的产下子嗣。那你父母就会安全的活下去,明白吗?”
“是。”侍女死心的捡起地上的药包,缓缓的放进怀里。
待房门静静的关上以后,海棠站在床边默默的喃道:“为了保住庆儿的皇位!我必须除掉任何挡在我面前的障碍,只是我唯一希望的是···”海棠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无声的念道:“只是希望俊哥你能原谅我···”(上官海棠是上官宇豪长子-上官云顿的女儿,也是上官紫龙的同胞姐姐。十五岁就嫁给康德的长皇子-康俊为皇子妃。三年后生下长皇孙-康庆之后,同年康俊就被康德册立为太子,她也成为了东宫的女主人。可好景不长,就在事关康朝命运的云中之战中,康俊在云中府战役中阵亡。失去丈夫的上官海棠明白,她现在虽然还挂着东宫太子妃的头衔,可这个位置很快就会被一个人抢去。甚至她唯一的儿子-康庆未来的光芒也会被夺去。)
第二天,阳光明媚。在高邮别宫的花园里,一队守卫别宫的侍卫们正在练习箭术。望着百发百中的别宫弓箭手,就连弓箭手出身的圣奎也不由的鼓掌称赞道:“出错嘛。真没有想到大君殿下身边还有这么多神箭手。”
“但是比起应天王您还差很多。”康锐谦虚的说道。
“哼哼。”圣奎轻笑着从架子上取下长弓,又将另一张扔给康锐,说道:“我们比比吧!”
“嗯···”当康锐还在迟疑时,水灵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的身边,看着康锐的架势,不解的问道:“锐君,你要练箭吗?”
“嗯!”康锐自豪的望着圣奎,说道:“和应天王殿下。”
“哇~~~”水灵光抬起美眸,摇头道:“看样子一定是毫无悬念了。”
“哈哈!哈哈!”一边的圣奎放声大笑起来。
“呀!”康锐一咬牙,见到妻子这么看不起自己,他发誓真的要好好的比比。指着一边的凉亭,说道:“这里危险,去那里坐着。记住!这不是探讨,而是命令。”
“是。”水灵光嘟起嘴,低喃道:“又在摆王子的架子了。”
无奈!水灵光只能回到凉亭坐着。而康悦则在凉亭里向母妃那里打听父皇的病情,当听到父皇的病并没有大碍以后,这才让她放心了许多。这时,崔尚宫送来了糕点。水灵光一看见桂花糕就立马用手抓,淑贞皇后和康悦早已见怪不怪了,只是微笑着由着水灵光。只是现在的水灵光多少有点开窍了,她明白好东西是不能自己一个人享用,两手一抓。递到淑贞皇后和康悦的面前,说道:“高邮特产的水磨桂花糕,很好吃的。”
“不!不!”淑贞皇后非常委婉的笑道:“母妃已经吃过早饭了,还是大君妃自己吃吧。”
“那姐姐呢?”水灵光将手中的桂花糕集中送到康悦的眼前。康悦盛情难却,伸手接下一块,笑道:“那我就吃一块。”
康悦并不爱吃桂花糕,但是望着水灵光那期盼的眼神以后,还是把桂花糕放到嘴边。刚要咬上一口时,就听见水灵光大呼小叫道:“是小王爷!”
“早!”南无极闪过康悦的视线向淑贞皇后行礼之后,冲着水灵光说道:“一大清早就吃桂花糕,你不怕消化不良吗?”
“没办法!等会儿还要喝药,不能空腹,所以得吃点。”
“可···”南无极看见满桌的桂花糕,不禁叹道:“可是这个是不是也太多了点?”
“放心。只要是桂花糕,再多我都能吃掉。”
“可你这个样子可是会让锐儿担心的,知道吗?”
“嗯?”水灵光不解的望着南无极。他的确拥有迷倒女人的外貌,还有那一头银发,将他特有的气质完全的衬托出来了。可对于水灵光,南无极却是那么的平常,她甚至敢直视南无极的眼神,毫无忌惮的看着他。这反而让南无极有点不自然。这时,康锐注意到自己的好友又在趁机“诱惑”自己的妻子。让他无心比试,他箭就像是他的心一样,根本无法集中到靶子上。
“呵呵。”南无极见到康锐糟糕的表现以后,笑着摇头道:“对不起!我要离开了。”
“为什么离开?”水灵光拿着手上的桂花糕不解的问道:“小王爷不吃早饭吗?”
“不了。”南无极直起身,因为他早就看见诸葛元绍在远处向自己招手,看样子是有事禀报,借机说道:“我不习惯吃早膳!先行告辞了。”
“是吗?真的是太可惜了。”水灵光失望的望着手中的桂花糕,低叹道:“这可是桂花糕中的极品啊。”
自从南无极出现到他离开,他的视线根本就没有在康悦的身上停留过半秒,就连简单的眼神交换都吝啬的回避。康悦紧紧的捂着胸口,强忍着伤痛。淑贞皇后发觉女儿的不适,可又不知道原因,以为是身孕的关系,急忙握住她的手给予安慰。
早膳吃到一半,彩明就端着药走了过来。崔尚宫接过药汁轻轻的放在水灵光面前,恭敬的说道:“娘娘,该吃喝了。”
“又要喝了啊。”一到吃药的时间,水灵光总千方百计的想要躲开:“还是那种苦苦的···”
“娘娘,这是安胎的药,对您的身体有益。您现在最需要滋补了。”
“我很好啊,能吃能睡。”水灵光百般抵赖着。突然,她的视线集中到康悦的身上,立马将药端到康悦的面前,说道:“说到滋补,应该让姐姐来喝。看姐姐的脸儿有多苍白啊,应该多补补!所以这个姐姐喝。”
“不行!娘宁,这是为您准备的,怎么能···”彩明紧张的开口道。
“不碍事。”水灵光端起碗,送到康悦的嘴边,说道:“来!姐姐喝吧。”
“这···不合礼数···”康悦想要阻止,水灵光却索性坐到她的身边,用红扑扑的小脸对着康悦说道:“姐姐喝嘛。喝了这个,好好安胎。盼望姐姐能生下一个和小王爷一样帅的亲王世子。”
“嘻嘻~~~”这句话说到康悦的心坎里去了,也再也好不拒绝,张开小嘴喝了下去。
同时,花园边上的角落。
“什么事?”南无极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开口问道。
“前往凤阳探路的花誉回来了。”
“找到元长政了?”
“找到了。”诸葛元绍点点头。可他的表情告诉南无极,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诸葛元绍缓缓的抬起头说道:“他们找到元奉久了。不过遇到了点麻烦···那个···元奉久并不想离开凤阳,他把花誉他们赶回来了。”
“什么?!”南无极听了有点生气,说道:“他当他元长政是什么人,竟给我摆架子。他想干什么,难道想让我亲自去请他出山不可吗?”
“对!”诸葛元绍点头道:“花誉他们离开凤阳前,元奉久就是这么和他们说的。说请他出山可以,不过他要少帅您亲自去迎接他出山。”
南无极一脸的惊愕。说实话,他也真的想要见识见识这个元长政,被奉天府称之为最聪明的谋士到底有几斤几两。开口道:“好吧!我们改变行程。我们下午不去长谷关了,你马上去告诉楚千夜。午膳以后,让她护送大正妃先回奉天。然后你去通知李汉和花誉,下午我们就去凤阳。”
“是,末将马上去办。”
只见诸葛元绍刚要离去,南无极就听见花园那里传来吵杂声,接着他看见一大批人往花园跑去。
“怎么了?”南无极走了过去。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的脚步竟变得越来越快,而且他的胸口也变得闷痛起来。这种感觉并不是发病时的症状,而是一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南无极几乎一路跑到了花园,发现凉亭那里围满了人。人群把凉亭堵得水泄不通,南无极只是隐约听见一阵低沉的呻吟声和众人的尖叫声,而那呻吟声却是那么的熟悉。
“千万不要···”南无极喃喃的祈祷道,疾步跑到凉亭拨开人群,却看见了令他震惊的景象:康悦斜趴在石桌上,她洁白的长裙被一片血水染红了。而他她身边的淑贞皇后和水灵光更是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康锐和圣奎也在一边,他们是听见尖叫声以后才跑过来的,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南无极从康锐痛苦的声音中就知道她现在一定不好。不!是非常的不好!
一种莫名的剧痛正在康悦的身体里扩大,并且一点点的渗入她的全身。她想用手捂着痛处,可是办得到。因为她的痛不是轻微的,而是剧烈的,甚至痛得她无法动弹。额头上渐渐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长发垂下来马上被汗水沾湿,黑色的发丝粘在康悦苍白的面孔上,透出虚弱的颜色。
“怎么了?”南无极无法忍受见到遭受痛苦的康悦。其实在她忍受剧痛时,南无极的心里更痛。他连忙俯下身,抚摸着康悦苍白的脸,再次轻柔的问道:“怎么了?”
康悦几乎挣扎的睁开眼,眼前却只是一片惨象。她痛得只能看见人影却看不见来人是谁,但她光凭声音就知道来人是南无极。她无力的开口,长发遮住了她苍白如纸的秀脸,半天才痛苦的呻吟道:“无极,我好痛···好痛。”
“无极!”自从成亲以后,康悦再也没有这样子直呼过南无极,而是一贯用“殿下”或者“王爷”来代替,为的是提高南无极的身份,并且尊重他的权力。可现在康悦竟当着外人的面开口唤自己的名字,看样子她真的很需要自己。闻言,南无极紧张的不行,原本脸上冰冷的表情完全的被融化了,现在在他脸上的全是焦急和担忧。南无极一把环保住康悦,安慰道:“别怕!我来了。”
“无极,我快要痛死了。”康悦轻声痛哭道。
南无极抱起康悦冲出人群,大喊道:“医官!我需要医官!”
“带姐姐去内殿!”康锐很快反应过来,大声说道:“我去找医官!”说完,向着偏殿跑去。
“嗯!”南无极点头抱着康悦直奔内殿。康悦躺在南无极的怀里,感觉到疼痛更加的猛烈,更加的痛入心肺。她蜷起身体,在南无极的怀里不停的颤抖。无助的呻吟让南无极的心就快要碎了。
“不要怕!不要怕!”南无极加快了脚步。一路下来,他发现康悦一直在流血,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失去康悦。直到现在,南无极才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把对康德的恨加在她的身上呢?她是康德的女儿,可她也是自己的妻子,更是自己深爱的人。南无极竟然忘了这点······
“天哪!恨让我失去了方向,让我迷失了自己。”南无极含着泪在心里忏悔道:“我竟然为了报复,却忘了我要守护的人!”接着一句句爱的誓言涌上心头。
南无极一脚踢开内殿的大门,将康悦小心的放在床榻上。可她身上的血水马上就把床单染红了,康悦失血很多。万幸的是,康锐找的医官到了。南无极一把拉住其中一个医官,再三说道:“一定要救活他!救活她!”
“是!国姓爷。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医官点头道,然后医女们把南无极挡在门外。南无极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里面是不是传出康悦痛苦的呻吟声让南无极心如刀绞。他望着粘在自己身上的鲜血,突然怒视着水灵光,大声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也不知道。姐姐只是喝了那碗药之后,就···”水灵光早就吓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康锐见到妻子也受了惊吓,将她挡在自己身后,对着南无极安慰道:“无极!你要冷静。”
“我怎么可能能冷静下来!!!!”南无极就像是一只暴躁的老虎一刻不停的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这时,宫中的老医官--明镜尚宫走了出来。南无极一步上前,问道:“医官,怎么样?”
“依小人多年的经验,王妃一定是吃了类似打胎的药物。而且因为现在腹中的孩子已经有快八个月了,所以非常的危险。老医官看着一脸慌张的南无极,继续说道:“不过还好发现的早,小人有办法保住国姓爷的骨肉,可那么做对王妃殿下的身体伤害很大,可能还会落下病根。可是如果不要孩子要大人,王妃今后也可能再也无法生育子嗣。”
“什么?!”所有人都一惊。而南无极就像是被当头一棍的感觉,他慢慢的依靠在石柱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突然,躺在床榻上痛得奄奄一息的康悦缓缓的直起身。现在她身上的痛楚已经舒缓了一点,并且也听到了门外的谈话。只见她张开被咬破的粉唇,喃喃的说道:“我要保住孩子!医官大人,请您一定要保住殿下的骨肉,我···没有关系。”
“不行!”南无极迈进殿入,把康悦轻轻的放平在床榻上,转头道:“我不要孩子!我要大人!保住大人!明白吗?”
“殿下···”康悦想要阻止,却被南无极拦住。手指轻轻的抵在康悦的粉唇上,低声道:“听我的。”
“可他是您的孩子啊!”
“别说傻话!”南无极俯下身亲吻着康悦的粉唇,深情的说道:“没有什么人能和你相比,就算是我们的孩子也不能。我是不会允许以伤害你的代价来得到这个孩子!”
“殿下···”康悦只是含着泪感动的点点头。
“不用怕,我就在门口!”南无极溺爱的用额头轻擦着康悦的额头。这种亲近是康悦最喜欢的,然后南无极又退出了房间,医官们又开始忙碌起来······
南无极坐在内殿门外的石阶上,望着蔚蓝的天空默默的祈祷道:“天啊!我南无极自懂事以来,从没有求过任何人,也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可我今天却要诚心的向你祈祷。求你保佑悦儿能够平安渡过这一次,并且保佑她一生平安···”
“刚才你真的令我感动。”康锐默默的坐在南无极的身边感慨道。
“什么?!”南无极轻试着泪珠,尽力掩盖自己的真情,问道:“感动什么?”
“那句保住大人。”康锐赞赏的说道:“从古至今一直奉行着母凭子贵。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千方百计的保住孩子,女人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繁衍的工具,孩子才是更重要的。而你保全大人的做法,却彻底打破了这个世俗的观念。看来你冷漠正妃的传闻很快就要不攻自破了,我想没有人比你更爱姐姐了。”
“那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吗?”南无极反问道。
“我当然也会选择灵儿,这个毋庸置疑。”康锐点点头,指着自己的心脏说道:“正像你所说的,没有什么能够取代她的重要性!”
“成见相同!所以我们才能做朋友。”说着,南无极担忧的告诫道:“不过,我希望你让你的君妃还是小心点为好!”
“为什么?”
“据我所知,这个打胎药原本是为水丫头准备的。可阴差阳错的被悦儿喝下···”南无极顿了顿,得出结论道:“这点足以证明有人正打算对水丫头动手。”
“可是什么人要对灵儿下手,她根本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她是没有,可她的孩子有啊。”南无极低喃的说道:“一旦水丫头生下子嗣。要是男孩的话,那他就成为大君世子,而你这个大君也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的唯一人选。锐儿!很多话我并不像说的太明白。你是聪明人,你也应该知道一旦这些成为了事实,将会对谁的利益构成危险···”
接下去的话不用南无极说,康锐就明白是什么了。毋庸置疑的当然是东宫,那些拥护太子妃和长皇孙的康俊太子的旧臣们。
南无极缓缓的直起身,告诫道:“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想不想当着皇帝。要是你想,现在就要准备反击了,因为对方已经动手了。”
“那你会帮助我吗?”康锐抬头望着南无极问道。
南无极明白这是一个很长远的事情。只见他轻叹道:“我南无极只会效忠于真正热爱这个国家的君主。不过,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我随时听候你的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