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马上就给出了答案。
在破庙的东西两侧同时发生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杀猪般的求救声司令官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几个士兵搀扶着他狼狈的退了回来。翻译官上前怯懦的询问道:“你受伤了?”
司令官摆摆手要过一士兵腰间的水壶喝了两口,这时进攻东西两侧的士兵们也相互搀扶着退了下来。第一次进攻失败了。
司令官清点了一下人数,命令翻译官:“你的立功的时候到了,带着他们冲上去!”
翻译官一听傻了张着两手:“我、我不行,我不会。”
司令官哗的一声抽出军刀翻译官吓得连连后退心想,这老日本算什么人啊、今天自己非得死在这不可没办法只能上了。
大好河山(六)
翻译官提心吊胆的带着一群士兵向前摸索着一直到了破庙的残墙前也没有动静,来到了庙的东侧但见地上有几个土坑像是刚才炸出来的几具尸体惨不忍睹被抬了回去。翻译官又带着士兵们来到了庙的西侧同样是几个土坑几个尸体。翻译官没发一枪一弹便凯旋而归了,看着眼前士兵的尸体司令官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他们的枪那?”
“准时被那些人拿走了吧。”翻译官肯定的说。
司令官又转向铁头:“铁头你的说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回去吧、天都黑了。”铁头心想这时候千万别多说话。
“不行!我要烧了这个该死的破庙。”
翻译官劝道:“还是不要烧吧这可是庙啊。”
“你怎么不看看他们!”司令官指着那几具尸体“跟我来!”司令官带着一群士兵冲向破庙:“以前这里住着一群老弱伤残的乞丐我们并没有伤害过他们可是如今……。”司令官站在墙外:“烧掉它!”
几个士兵小心翼翼的向庙里走去,一会便冒出了滚滚浓烟:“我们可以走了。”
回头望去在冲天的火光中那破庙轰然坍塌了,铁头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阵枪声子弹拽着光从头顶上飞过,铁头抱紧马脖子司令官嘴里骂着什么队伍加快了脚步。
自从铁头走后石爷就一直抓心挠肝的站在大门外,他本以为铁头中午就能赶回来可一直等到天快黑了也不见铁头的踪影:“瞎爷呀我求求你再给算算吧。”
“哎呀这一天都算几遍了我说没事就没事这老算来算去的就不灵了。”
“你老说什么有惊无险哪、转危为安哪、还什么灾呀难的我听着担心呀,还好到现在还没听到枪炮声,估计……”这话音未落就听远处传来了枪声石爷吓得搓着两手、不一会又传来了咕咚、咕咚的爆炸声他紧紧地抓住瞎爷的肩膀:“坏了、坏了这回铁头可千万……。”
瞎爷拍着石爷的手安慰道:“没事、铁头这小子不会有事再等等吧。”
天都大黑了石爷实在沉不住气了他要回去牵马出城去找儿子。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过队伍的声音。
“是他们吧。”瞎爷问道
“是、是、是他们。”
“有铁头吧。”
“有、有,这小子怎么还骑上马了。”
来到跟前铁头下了马:“爹我回来了。”
司令官也疲惫的下了马:“石先生你的儿子很好。”说完进了院子,那样子有点阴阳怪气的。这时后面的队伍走了过来还像以前一样,几个伤兵被搀扶着、几具尸体被抬着进了院子。
瞎爷喊过铁头:“快扶我咱回去吃饭我和你爹在这都饿了一天了。”
吃饭间铁头把这一天的经历前言不搭后语的讲了一遍。
石爷纳闷道:“这庙爷什么时候学会打仗了。”
要说这庙爷会打仗那是瞎话,他就是有胆量也没有能力跟日本人较量,只是前些时候破庙里来了几位高人他们全是前东北军的老兵油子,五一大扫荡时抗日的队伍化整为零一部分人走了、一部分人留了下来发展力量伺机行动。这些人先是说动了庙爷把那些老弱伤残的乞丐送进了京城、然后又招集了一些身强体壮的,他们自制了一些土地雷这天见日本人从此路过去了他们就开始布置这些人深知日军的作战战术,果然一举成功了只是庙被烧了就是不烧此处也不能再待了,他们藏好了枪要进城去跟日本人玩个灯下黑,再说庙爷在京城里有的是窝点这些人就在第二天从城南顺利的进了城。
近些天乐乐姐几次三番的鼓动院里的孩子们:“咱们大家都是有志的爱国青年,为了早日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去!为了我们的父老乡亲,为了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我希望大家和我一起去从军报国!”
石爷本想阻拦又怕被骂成汉奸只好耐心的劝道:“再等等吧现在京城周围都被日军封锁了,就是出了城一旦被抓……”
乐乐姐生气了从此不来了,后来她真的成为了一名抗日的战士。
大好河山(七)
司令官料理完他那死难士兵的一摊子后事,一天又来到了石家:“石先生一向可好。”石爷看了一眼对方显得又老了许多:“请坐吧。”
“你家铁头是个好孩子、一个好小伙子啦不能整天荒废呀,我想把他送到我们日本过去读书、学习希望石先生能同意。”
“等以后给你们当汉奸?”
“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啊,报效祖国、报效祖国嘛、这事铁头已经答应了现在就看您……。”
“报效国家用不着到你们日本那去学,学不好都成了侵略者、杀人狂!”
“不会、不会的铁头是个聪明的孩子前些天我们出征就是他帮我把走失的队伍招了回来,还帮我们、啊……,消灭了很多的抗日分子。”
这老日本说完用黄眼珠子盯着石爷。石爷先是一愣然后冷笑了一声:“小心点吧还不定谁消灭谁呢。”
司令官走了石爷叫来铁头,不容分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多亏了铁头躲闪的快才没被打伤:“为什么呀?”
“你那天帮那老东西?”
“是呀,要不怎么回来呀。”
“还帮他杀人?”
“没有啊,咱们的人一个也没伤您不信您不信回头问问翻译官、还有庙爷。”
“可那老日本说是你带的路?”
“放他妈的屁!”
“你还答应他要去日本?”
“我什么也没答应!”
转天翻译官又来劝说,当然还是司令官的意思希望石爷同意铁头去日本读书、学习:“让铁头去日本也好在哪里远离战争、能够安心的学习、学习一些国外的先进的知识回来后照样报效国家。”
“行啦,你甭跟我说这些,我的儿子我做主什么远离战争你以为他们小日本打完咱中国就没事了?现在美、英、法、俄联合起来了说不定哪天就把他日本国给占了,到那时让他们日本人也尝尝亡国的滋味。”
“先见之明、先见之明,告辞、告辞。”
“真他妈的没有的事!铁头出来!”
“又怎么啦。”
“去日本、甭想!”
“我什么时候也没答应去日本那,真他妈的没有的事。”
“那好、我看着老日本是盯上你了、我想还是先送你去庙里住些日子。”
“还去庙里、我不去!”
“那没准哪天他们就你抓了送去日本你可就再也会不来了。”
“不会的我不想再去那庙里。”
“你不要再犟啦!我会尽快把您接回来的。”
铁头气呼呼的点点头。
第二天早晨铁头拿着小人书去还给美子连同向她告别,进了院正好遇见清枝:“铁头来啦快请、快请进。”
清枝热情的招待着。等了一阵也不见美子,见铁头坐立不安的样子清枝狡黠的笑了笑她拿起一块花毛巾:“跟我来。”
铁头跟着清枝来到了一个房间:“进去吧、把这送给美子。”清枝的笑容依然,铁头接过花毛巾进了屋,屋内的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湿润和淡淡的香气,铁头摸索着向前走:“美子、美子”轻声的叫着朦胧中看到了一个大木桶,冒着热气。
美子正在洗澡见铁头进来她故意不言声,当铁头走到近前时她突然站了起来双手使劲的撩着水、伴随着欢快的笑声。铁头被吓了一跳透过腾腾的水汽他看到美子赤身站在木桶里,他看呆了任凭那温暖淡香的水珠从头上慢慢的滴落。
铁头的双腿像灌了铅,但羞耻的意念还是让他转身跑了出去。一个美丽的小白人永远定格在脑海里,那欢快的笑声永远在耳畔回荡。
见铁头跑了美子以为他被撩了一身水生气了,就大声的喊着:“西马塞!西马塞!(日语)”
清枝一直站在屋外的不远处,见铁头匆匆的跑了出来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条花毛巾:“怎么、没送给美子?铁头红着脸把花毛巾扔给清枝低着头跑了出去,站在大街上才想起慌乱中也没向美子说明自己要走的事,没说更好、这回坚决不去了!
大好河山(八)
这时美子追了出来穿着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光着两脚趿拉着木屐:“铁头!铁头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弄湿了你的衣服。”
“没、没生气。”
“那就到我家去坐坐吧,乐乐姐一走我爹他总拦着我去你家。”
铁头现在心里既矛盾又紧张,他不想对美子说自己又要去庙里了,可一旦他爹硬逼着他去、自己连个招呼都不打美子肯定会伤心的。想着想着、越想越气恨那老日本、也恨他爹。
“铁头你怎么啦发什么呆呀,是不是刚才看到我特别的喜欢那?”
提起刚才铁头说:“刚才我跑出屋时你喊着西马赛、西马赛的以后你就管我叫西马赛吧。”
“那哪行啊、西马赛是对不起的意思你不能让我一见面就向你道歉吧。”美子嗔怪的说。
“怎么不成!你们他/妈的小日本侵略中国杀人、放火的……。”
“啊?”美子惊愕的瞪着铁头:“你怎么会跟我说这些!我做过什么?!”美子感到从未有过的委屈他的嘴唇在发抖。
“还有你爹!想利用你把我骗到日本去、回来在为他……。”
美子实在听不下去了,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转,她双手捂着头想蹲下。见美子被自己气成这样铁头上前想扶住她,美子稍稍镇定了一下、忽然双手使劲的推开铁头大声嚷道:“去你的对不起!去你的西马塞!我不想理你啦!“说完眼里噙着泪花跑了回去。
铁头傻了他都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对美子说那些,惹得美子那么伤心,他的心在痛、他悔啊……。
爱情就是这样一会阳光灿烂、一会风雨雷霆。
铁头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饭也没吃便跟他爹上路了,见铁头心事重重的样子石爷安慰道:“这次去庙里我会尽快的把你接回来,希望你要好好的听长老的话、不要惹事。铁头再次到了西山八大处。
美子气坏了回到家就哭了起来,问为什么、她也不说弄的清枝不知所措,司令官见女儿这么伤心就问轻质是怎么回事,清枝就把让铁头送毛巾的事说了一遍。司令官听完笑着对美子说:“傻孩子这没什么、你跟铁头好他看你……。”
“都怨你!”美子抽泣的把铁头骂她的话学了一遍。
司令官听完无可奈何的劝女儿:“就这些,谁让你是我的女儿那,你替我挨骂、我替谁挨骂?铁头这混小子他不是在骂你他是喜欢你的,行啦别哭啦我会叫他来看你的。”
司令官又来到石家被告知铁头和他爹去串亲戚了只好等到明天。
石爷刚到家就见司令官跟了进来:“铁头呢?”
“他不会去你们日本的、你烦不烦呐。”
“不是、我是来替我女儿告状的”司令官把铁头惹美子生气的事对石爷讲了,司令官继续说:“这也不怨铁头没办法的事。”
石爷听完叹了口气:“这混小子一会功夫就能惹点事,美子是个好孩子、是无辜的,这也是话赶话回去劝劝吧。”
当得知石爷害怕铁头被送到日本而把铁头准移走了,司令官遗憾的摊了摊手:“我说老朋友啊,虽然你不把我当朋友可这几年来我是一直把你当朋友的,你太多虑了我怎么会强行的把你儿子送去日本呢,你们不愿意就算啦,其实我是好意、这话你肯定不信。还有这几年来我每次出兵都惨败而归我总感觉是你不知用了什么诡计、这没什么两国交兵各为其主嘛、这几年我烦透了这该死的战争,不然我的儿子也不会……。”司令官的眼睛有些湿润:“还是把铁头接回来吧咱不能看着两个孩子伤心呐。”
大好河山(九)修改了一些
听着司令官的肺腑之言石爷感慨道:“咱们做不成朋友、孩子们可以做朋友说不定多少年以后我们中国人和你们日本人会成为好朋友的。”
司令官鼓掌:“好、说得好。”
“我说的是老百姓。”石爷补充道。
“那我今天让你请我喝酒、为了以后我们两国的老百姓能成为好朋友。”
“嘿,你还真能绕我今天被你给绕进去了、行,今天我就拿你当老百姓请你喝酒。”
话说铁头到了庙里见过长老后又和大头和尚住在了一起,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见了面格外的高兴。大头和尚说:“你走这几年我这里还是老样子,你怎么样?一定有好多的故事吧快讲讲。”
铁头讲啊讲的一直讲到天亮越讲越想美子,心想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接回去,美子那伤心的样子始终在铁头的脑海里萦绕。不行不能再等了他决心自己走回去又经过漫长的一天一夜,没等天亮铁头趁着大头和尚还没醒便悄悄地下了山。
山路弯弯,铁头向着太阳升起的东方一路走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京城、见到美子。哪曾想刚到中午就与十几个大兵迎头相遇:“站住!逃兵吧那部分的。”一个脏吧呵呵的老兵问道。
“说话!我们连长问你话呐。”
“我刚从山上下来。”
“啊?哈哈听了吗他刚从山上下来、坏了咱们遇上胡子了。”大兵们一个个呲牙咧嘴的笑着。
“我是从前头的庙里跑出来的。”铁头说完想走。
“怎么又是庙了、不会是少林寺的高手吧?参谋长你看他像吗。”一个长得像猴子似的参谋长摇摇头:“不像、没剃头也没穿僧衣。”
“我是刚被送来的。”
“刚被送来就想跑谁那么狠心呐、是你爹吗?你一定不是个好孩子,常言道好孩子不往庙里送,好啦,我就喜欢坏孩子、跟我们走吧以后你就喊我连长、这位是参谋长他们这些人全是排长。”
“都是官呀、怎么没有兵呢?”
“兵都战死了。”
“兵都死了?一定是打仗时你们这些当官的怕死光让当兵的上才……。”
“嘿,这小子、我说什么来着还真是个坏小子,看看老子身上的伤,我他/妈怕死?我让你看看。”连长扯开衣服:“这是刀伤、这是枪伤等以后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英雄。”
“对!让他看看什么是英雄连长。”众人哄笑着。
“走吧前头牵马、跟着我好好干以后我也封你个官、‘马倌’。”刚来就当了官众人大笑着看着铁头。就这样铁头被劫持了,没办法只好跟着这些嬉皮笑脸的家伙向北、向西走去反正是越走离京城越远。
大头和尚醒来不见了铁头以为他去看望那些小和尚了,可到了中午吃饭时一问、全都没见到铁头,不会自己跑了吧?大头和尚想着、赶快去找长老,再等长老派人下山去找铁头早和那些大兵走远了。
第二天还找、铁头没找到却把石爷接上了山,石爷在路上遇到找人的和尚得知铁头自己下山了他心急火燎的来到庙里。长老不明白石爷为什么刚把铁头送来又要接走?石爷叹着气:“一言难尽呐、我现在就羡慕你们,养儿子是前世造的孽、操不完的心……。”
长老劝说着继续去找、几天过去了、石爷要回去了,他期盼着儿子早就到家了。
铁头没回来!如同晴天霹雳石爷瘫软的坐在马车上下不来了。司令官也心急如焚的一天跑好几趟,美子就更受不了了,一天到晚不是哭、就是闹,一会责怪自己、一会埋怨他爹,几天过去了眼泪哭干了、嗓子哭哑了,她呆呆的坐在窗前拿着纸和笔不停的写着铁头对不起、铁头西马赛,美子快疯。司令官、清枝还有石爷全都快疯了。
石爷只好又去求瞎爷再给算算,瞎爷说:“上回不都算过了吗还是那些、他命中该有此劫难,放心吧铁头没事,他会平安的回来的。
又过年了,铁头还没回来大家年都没过好,丫头整天的嚷嚷着要自己去找铁头哥,她也快疯啦。几个月过去了所有的人都在一天天的煎熬着。
铁头跟着那十几个像土匪一样的大兵漫无目的的沿着西北大漠的边缘一路上连抢带要、风餐露宿、饥不择食几个月来已经病死了好几个排长,剩下的人也都快崩溃了。
一天在快到青海的地面上,在远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民居,连长翘首张望着:“这回可别再是海市蜃楼了,咱们现在连口水都没有了老天爷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人吧。”
这是一个回族人居住的村落,一些人正在修缮自家的房屋,看来战乱也没放过这里。见到了这些大兵、一个头戴白帽身穿长衣的白胡子老族长招待了他们,大家喝着马奶茶聊着家常老族长试探着问:“请问贵军从何处来、到此地时暂住还是路过。”
连长心里明白:“啊,我们是路过去找队伍的,今天来此打扰啦还希望老人家能管我们一顿饱饭明天就走。”
“唉。”老族长叹着气:“你们这些当兵的也不容易呀,抛家舍业的该死的战争你们那会跑着大老远,你们也是卫国的功臣啊!要是不忙着走就多住几天缓一缓看你们一个个的都皮包骨啦。”
“谢谢、谢谢老人家我们一路上都病死好几个啦。”连长带着哭腔说道。
开饭了,热气腾腾的莜麦羊肉粥大家狼吞虎咽的吃着,铁头光挑肉吃。老族长笑着说:“别光吃肉你们现在肚子里没食先喝些粥等明天我再请你们吃烤全羊,啊哈哈。”
住了几天一行人带上了些干粮、肉干和水便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那可敬的老族长和善良的回族兄弟们。又踏上了那前途未卜之路。
铁头问连长:“咱为什么不多住些天?有吃有喝的。”
连长看看铁头:“多住些天、我不想给他们带来麻烦更不想给他们带来灾祸。”
“咱们的连长有佛心啦,好事、好事呀。”参谋长不冷不热的说
“你们懂什么咱们都死掉好几个人了这是不是报应啊。”
没过几天这些人又弹尽粮绝了。
一天他们遇到了一只骆驼队,正是那些山西老西儿,他们是从青海运盐到京城去,铁头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机灵的铁头当时没敢向他们求救,这些人也没认出铁头。因为铁头现在的头发长的盖住脸、天都快热了还穿着个破羊皮袄、脚上的鞋用草绑着低着头牵着马。饥饿让连长的佛心一扫而光见了骆驼队照样是先要后抢,所谓先礼后兵可这只骆驼队除了盐就是水最后给了他们一些干粮才被放过。
到了夜里铁头趁那些大兵睡着之际挑了一匹好马、又给其他那几匹马全都上了马绊、并把马缰系死在一起,带上了刚才要来的一部分干粮悄然的离开了那些大兵最后打马如飞追赶那只骆驼队去了。
大好河山(十)
太阳升起来了铁头终于追上了那只骆驼队,见有人追来后面的两匹骆驼被吆喝着跪下来,两名刀客拽出单刀迎了上去。
“是我,我是铁头呀!”
“啊?这不是石家二少爷吗、你怎么在这里?”
“山西叔快救我。”
“别怕、别怕,你这是咋回事嘛?看你这样子怪吓人的啊怎么跑着老远。”
“我被昨天那些当兵的抓了,就跟着他们一路走来昨天看到你们我没敢吱声,夜里趁他们睡着了就跑来追你们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追来。”
“不怕、不怕,你和他们一路上杀人没?”
“没有、他们这些人挺好的都爱开玩笑、因为没有钱就一路乞讨着来到这里。”
“那就好、那就好,哦们昨天见到你们没吃没喝的就分些干粮给你们都是道上人嘛。追上来也没事你的马快顺这条路先走着到前面等会哦们。”
到了中午打尖时也没见连长他们追来,估摸着不会追来了。
一场大雨过后闷热的京城迎来了清新的空气。铁头像是从天而降跟随着骆驼队回到了他阔别已久的家、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亲人:“铁头回来啦!”人们欢呼着,看着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儿子石爷禁不住老泪横流。
“美子、美子呢?”铁头不顾一切的喊着美子。丫头轻轻的摸着铁头的破衣服眼含着泪水怜爱的看着铁头:“快去看你那林黛玉吧她在家、你再不回来她就……。”
铁头飞也似得跑到了门外,到了王府被两名日本卫兵横枪拦住。铁头大声的喊着美子,司令官听出是铁头再喊急忙跑出门外一见铁头的样子吓了一跳:“铁头你怎么成这样了?你……。”
“我要见美子她在家吗?”
“在、在,快跟我来,你们着两个傻孩子都快把我们急死了。”
清枝扶着美子从屋里出来了,老远就闻到铁头身上那一股膻臭味头发里的黄沙粒粒可见,母女二人吃惊的望着铁头、美子慢慢的走上前此时二人纵有千言万语都被哽咽住了化做了涌泉的泪水,美子紧紧地抱住了铁头清枝也忍不住落下了泪:“铁头你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吧?先跟我来、去洗洗、换换衣服。”
铁头用他那脏手轻轻地擦着美子脸上的泪痕:“美子我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美子依依不舍得送铁头出了大门。
第二天石爷请来美子全院人吃炸酱面,半年多没见、铁头见他爹的头发花白了许多、美子也瘦了她始终不说话目光有些呆滞。
丫头一会看看铁头、一会看看美子。看着大家沉闷的样子铁头说:“我对不起大家、让你们为我操心了。”
胡闹问:“铁头兄弟你这半年多去哪了?看你昨天回来的样子像是当了土匪。”
“闭上你那臭嘴。”丫头指责道。
“我被一些当兵的抓了,跟着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提起这些铁头仍然心有余悸。
“行啦,铁头哥回来了以后就好啦,大家快吃饭吧。”丫头张罗着给大家盛面。铁头终于和亲人们团聚了。
梦断黄尘(一)
漫长的思念与等待让美子几乎崩溃了,虽然铁头回来了可她的情绪依然很低落。看着变得沉默寡言的美子铁头心里非常难过。
一天铁头请美子去看他那匹从大漠里骑回来的马,这是一匹黄色的蒙古儿马是连长在路过内蒙地面时找一位蒙族兄弟要的,这匹马的眼睛明亮、鬃毛飘逸、耳小脖短、胸肌发达、前裆宽阔、蹄毛拖地、嘶鸣洪亮,奔跑时跨度大腰塌且稳风驰电掣一般。连长给它起个名叫‘大漠飞沙’,这匹马还特别通灵性每次见到铁头便咴、咴的跑过来、用脑门蹭着铁头要不然就用脖子倚着铁头亲昵不已。
胡闹曾求铁头把这匹马送给他:“铁头兄弟能把这匹马送给俺吗?俺快和兰花花结婚了,到那时俺骑着马兰花花坐着轿……。”
铁头笑着说:“你想骑它?去试试吧。”
这马每次和铁头在一起时见到任何人走来都会警惕的瞪着、前蹄刨着地、横过身挡住对方如再继续靠近便踢之,这让胡闹非常的望而生畏。
这天铁头带着美子来到了西院,那马正在不远处吃草听到铁头的呼哨便昂头竖耳的跑过来,见美子在铁头身边他放慢了脚步,距离几步远时站住了不停的点着头示意铁头自己过去,铁头拉着美子来到了它跟前,那马依旧警惕的注视着美子铁头拍着那马的脑门:“她也和你一样是我的好朋友。”
美子也友好的伸出手,那马伸过头来嗅了嗅然后亲昵的用头蹭着美子的肩膀,美子会心的笑了。看着美子那久违了的笑容铁头也开心的笑了,二人高兴的搂着马脖子那马也好像沉浸在了幸福之中。
从此美子每天都来找铁头一起去看望那匹马,美子像小时候一样非常善跑,她拿着一把草在前头跑着、那马在后面追着几天后便顺从的让美子骑在背上了。
美子能骑‘大漠黄沙’了,全院的人都去看,司令官和清枝也来看女儿骑马。看到美子笑吟吟的骑在马上悠然的跑着,招着手大家都开心的笑了,美子终于康复了。
梦断黄尘(二)
一天、天还没亮铁头就悄悄的起床来到了门外的大树下,见四周无人便敏捷地爬上树拿到了那红珠串准备送给美子。他想象着美子见到红珠串时高兴的样子。
吃过早饭还不见美子来铁头感觉时间太慢了,美子终于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个象是小军官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此人衣帽整齐、面目清秀、精神抖擞,二人说说笑笑的向铁头走来,到了近前美子指着铁头介绍道:“他就是铁头。”又对铁头说:“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芳子哥哥,前些日子你不在是他一直照顾我。”美子故意把哥哥两字加重了语气。说完二人诡异的微笑着看着铁头。
铁头此时有些不知所措一股醋意油然而生,但还是礼貌的向那位芳子哥哥问好,那芳子哥哥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很豪放但有些像女声,铁头纳闷的端详着对方。芳子哥哥微笑的摘下白手套、伸出细嫩的小手,铁头犹豫的轻轻的握了一下感觉到对方是个女人,可她怎么打扮得像个男人呢?美子为什么管她叫哥哥?
芳子也端详着铁头:“够镇定、是个好小伙子,就是你把我妹妹弄得神魂颠倒一会哭一会又笑的?”
铁头不好意思的看着美子,掏出那红珠串塞到美子的手里。
“什么好东西呀?还怕我看见、啊!红宝石项链!来我帮你戴上。”美子双手捧着那红珠串兴奋的脸都红了,芳子帮美子戴好了那串红宝石项链:“你以后可别再惹我妹妹生气了,你把她气坏了以后还怎么给你当媳妇。”
妹子羞涩的拉了一下芳子,铁头红着脸低着头。
“听说你有一匹好马我能看看吗?”芳子戴好手套信步的走在前面,三人来到了西院。见铁头来了那匹马踮踮地跑了过来照样警惕的看着芳子,美子高兴地走过去抚摸着马的面颊:“芳子哥哥那天你带照相机来我想和铁头还有这马照一张相。”
“好啊、应该照我也和你们一起照。”
“铁头快拿笼头来。”铁头从栓马桩上取下马笼头,美子给马戴好笼头抓住马缰便飞身上马,转了两圈后来到了芳子跟前下了马。这时芳子走了过去伸手接过马缰,‘大漠飞沙’不情愿的昂着头倒退着,铁头见状问道:“你会骑吗?可别伤着。”只见芳子并未理会,她熟练的收短马缰、跨步上前、贴近马身、抓住马鬃腾身跃起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只见‘大漠飞沙’嘶鸣一声腾空站立起来,再看那芳子把前身贴紧马鬃一抖缰绳那马就像离弦之箭飞奔而去,就这一下冲力太大了芳子的帽子被掀了下来,露出了秀美的长发随着奔马的一起一伏随风飘逸着,芳子骑马的姿态真是美极了,铁头都看傻了。
美子拾起了芳子的帽子:“看我芳子哥哥多棒呀。”铁头诧异的问道:“她是女人你为甚么管她叫哥哥呀?”
“她喜欢呗、她喜欢让我叫他哥哥……。”
这时芳子骑马来到二人跟前用一个漂亮的姿势下了马,拍着马的脖子:“真是匹好马。”再看那‘大漠飞沙’也好像被这女人给驯服了打着响鼻点着头。芳子拍了拍马的脑门把缰绳递给了美子:“铁头兄弟能把这马送给我吗?”
听芳子想要马铁头顿时语塞,他看着美子、不知说什么。
只见芳子一拍腰间熟练的掏出一把亮锃锃的小手枪:“怎么样这枪送给你了。”
没等铁头反应过来美子吓的过去握住芳子的手:“可千万别!铁头他不要枪、是吧铁头你不要枪?是吧?”美子回过头看着铁头。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就在这一瞬间聪明的铁头想出了主意:“对不起、芳子……哥哥我已经把这马送给了美子、是吧美子?”
“哈哈。”芳子又大声的笑了起来:“瞧把你俩吓得、逗你们玩的,君子不夺人所爱、不过我是真心的想把这枪送给铁头,男子汉嘛怎么能没有枪呢!要保护美子得学会……。”
“不行!芳子哥哥、他会惹祸的你快把枪收起来吧。”美子央求道。芳子收起手枪:“行啦,我回去了看见你们俩挺好的我就放心了、真是羡慕你们呐!送送我吧。”
铁头心里很佩服这位芳子,即傲慢又自信像是个男人:“芳子……哥哥看你骑马真是太棒了,我从没见过一个女人骑马这么疯狂。”
“哈哈、铁头兄弟真会说话、怪不得我妹妹这么喜欢你,啊?美子妹妹、他还是个狡猾的家伙……。”
三人说着走着迎面走来了金爷,芳子停住了脚步:“金叔是您吗?”芳子快步上前拉住金爷的手:“金叔是我呀!您不是在满洲吗?什么时候回来啦。”
“哦……我回来几年来,是你呀、怎么还穿着这身皮呀,回去快换了少和那些日本人搅合在一起。”
“哎呀金叔怎么一见面就教训人那。”
“教训谁呀、我老了谁也说不动喽,我听说过你的一些事、以后好自为之吧。”说完背着手走了。
梦断黄尘(三)
“这倔老头我一直以为他还在满洲国了。”
“芳子哥哥你们认识?”
“认识、他的家不是被你爹给占了吗,你现在住的那院子就是他的王府。”美子不语。
晚饭时金爷问铁头:“今天和美子来的那个女人你认识?他常来吗?”
“不认识今天头一次来美子说是她的好朋友,她骑马特棒可不知为什么美子喊她哥哥、哥哥的,她真是女人吗?”
“哼哼、是女人不假但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以后你和美子少和她来往……。”
“行、行。”铁头疑惑的答应着。
第二天美子和芳子又来了、美子怀里抱着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铁头咱们今天可以照相了,快点走吧!”美子兴奋的招呼着铁头。
三人快步的来到西院,那‘大漠飞沙’任凭铁头怎么招呼也不愿再靠近了只是远远的瞪眼看着三人,铁头只好走过去抚慰着把马带到了拴马桩前,可是当铁头一拿那马笼头‘大漠飞沙’便咴咴的后退着。美子对芳子说:“这马太聪明了,它……。”
“它是怕我、行啦你过去吧我给你们照。”
在芳子的指导下,美子和铁头还有那马照了一张又一张,最后芳子又像变戏法似的从哪相机下面抽出了三个细腿、放好后快步的跑到美子和铁头中间‘咔嚓’……。
三个人快活的照着、玩着美子一抬头见远处站着丫头和秧秧、胡闹和木匠家的姐妹。
“快来呀!快来。”美子热情地招呼着。几个人跑过去只有丫头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芳子一见来了这么多人:“这都是谁呀。”
“照吧、芳子哥哥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快过来呀丫头姐姐……。”
自从乐乐姐走后院里的孩子们难得像今天这么高兴和开心,大家都挺喜欢这个穿男人衣服的芳子……哥哥。
“哎呀、就剩最后一张了,看看你们谁照?”
丫头总是偷眼儿看着铁头,美子过过去拉住丫头、喊过铁头:“你俩照一张吧,快,芳子哥哥一定要给他俩照好,快靠近点、笑、笑啊。”‘咔嚓’……。
丫头笑得很甜,她不知铁头哥是不是也……“谢谢美子、谢谢芳子姐姐!。”丫头此时非常激动。
看着大家都这么喜欢自己芳子的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舒畅:“大家高兴吧?”
“高兴!”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我也非常高兴,看到你们无忧无虑的,我真想天天和你们在一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回去的路上又碰上了金爷:“您老好啊?金叔。”
“又来啦?”金爷看着美子怀里抱着的相机。
“啊、这是我拿来的相机,和他们一起玩来着您甭多想。”
“芳子啊,我不想对你多说什么光是玩最好,其实你也是个孩子嘛,回头再来就别穿这身衣服啦换一身花衣服,挺俊的孩子干嘛总穿这个。”
“哈哈、金叔哇您真是我的亲叔,说出话来这么疼人等明天我穿上花衣服跟你老照一张合影,哈哈……。”芳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金爷看着芳子的样子:“啊、这样多好。”
几天后芳子和美子又来了,这次芳子还真换了衣服军装不穿了换上了长袍马褂,头上戴了顶小瓜皮帽老远看去像个小老头。美子背着小书包里面装着好多的相片:“快来呀!快来看看你们自己呀!大家争先恐后的挑着有自己的照片,丫头用颤抖的手找到了自己和铁头的合影‘照片上自己笑的很美铁头憨笑着也非常可爱’丫头捧着照片叫过铁头看、叫过美子看、让大家所有的人看,此刻她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梦断黄尘(四)
大家今天都非常高兴,快到天黑了芳子和美子才离去。走到大门外正巧瞎爷要收摊,听到芳子的说笑声便停了下来:“是美子吗?”
“是我、老爷爷您好啊?”
“好、好,最近几天经常听到你身旁这位女士爽朗的笑声不过、有些……。”
芳子心里明白这是算卦人惯用的伎俩:“老人家今天还没开张吧、想给我算算?”
“啊、这位女士我给您请安了,您若是想听听不妨报上生辰八字。”
“好。”芳子很爽快的把自己出生年月日时告诉了瞎爷。
只见瞎爷掐着手指、晃着头:“你幼小离家远赴他乡可,对?”芳子不语。
“年轻时曾遭血光之灾但大难未死,可对?”
芳子心想这里面有鬼、准是金叔和这瞎老头串通好了:“那就再算算以后吧。”
“哎呀,以后嘛可不太好哇,中年时将受牢狱之苦并伴有血光之灾!此难过后你将隐姓埋名孤身一人独守青灯直到寿终正寝。”
听完瞎爷的话芳子气的胸脯一起一伏:“你这老头!我与你并无冤仇为什么这样咒我?是不是那金老头教你的?不说清楚我现在就给你来个血光之灾!”
瞎爷平静地说道:“这位女士不要急、算命、算命,人的命天注定我这么大岁数了与你素不相识干嘛要咒你呢?实属是你的命啊,我要是为了骗钱干嘛不说些好听的呢。”
这是铁头来接瞎爷回去,见芳子的脸都气白了正在对瞎爷怒目而视:“怎么了美子?!”
“老爷爷给芳子哥哥算卦说的怪吓人的。”
“哼!我不与他理论、铁头带我回去找那金老头,气死我了!”
“芳子……哥哥算卦是假的用不着当真,瞎爷呀您以后再算给人家说些好听的别竟吓唬人。”
“哎、哎,忠言逆耳、忠言逆耳,还请这位女士见谅。”
美子拉着芳子:“咱回去吧,铁头也快扶老爷爷回去吧。”
“哼!都是那金老头在搞鬼不想让我进这院子就直说,亏他们还都是那么大岁数的人。”此后芳子就再也没有来。
冬天到了火车站运送军火,被服的列车又忙了起来,司令官住到了火车站把一些事交给了芳子。一天芳子对经常拉她的洋车夫说、要他找一些替她干事的人最好是青壮年。
洋车夫为难地说:“替你们日本人干事那是汉奸、我怎么跟人说呀。”
“为我、不是为日本人事成有赏。”
“好吧。”几天后洋车夫来接芳子,听说找到人了便换上长袍马褂戴好瓜皮帽和墨镜坐上车来到车行。
梦断黄尘(五)
大门前停着十几辆洋车,车夫们晒着太阳。
“就是他们您看行吗。”芳子下了车挨个的打量、端详着:“好,挺好跟我走吧。”
“上哪呀、让我们干什么呀?”
“去领钱、活吗到时候就知道了。”
大伙互相看着最后芳子带走了七八个人。车行老板出来直骂街:“这他/妈是哪个孙子!挖我的人、我咒他不得好死。”
跟芳子走的那些人正是庙爷一伙,自从进了京城他们就潜伏下来等待时机,等进了司令部大院可就傻了。满院子的日本兵到处戒备森严庙爷心想这回可要有来无回了。芳子带他们来到后院这里倒是很清静,芳子叫人打开库房拿出行李把庙爷他们安排在一间大房子里,好吃好喝后每人先发两块大洋,芳子嘱咐这些人不要到处乱跑,便回自己的住处了。第二天芳子开始对庙爷他们进行训练先练跑步、后练骑马,几天后芳子带庙爷他们来到军械库,每人一把快枪。
庙爷问:“发枪、不会是让我们杀人吧?我们可都是良民从没摸过枪呀。”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去杀人练习打枪是我训练你们的必修之课。”芳子把庙爷他们带到后院假山前一字站开,对准假山练习射击。几个人故意摆弄着手里的枪:“这怎么弄啊?这……。”庙爷还真没摸过枪。
“嘿!别对着我!你小子要打死我呀对准假山。”在芳子的指导下几个人举枪对准假山砰砰的开了枪,就这一通乱枪前院的日本兵端着大枪呼啦冲了过来庙爷他们全吓坏了,芳子赶快向他们解释日本兵们回去了。
“继续射击。”芳子命令着。
城里的枪声不断这可吓坏了司令官,他手忙脚乱的抓起电话接通司令部问明情况后大骂芳子瞎胡闹。
到了晚上火速回到司令部叫来芳子:“你的想干什么!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随便给他们枪我看你是引狼入室,玩火玩到了我的司令部!翻译官马上带人缴了他们的枪!”
“不行!他们是我请来的,是我新组建的特务队你不欢迎我明天带他们走。”
“好吧、你这固执的女人,让你的特务队到我这集合我要看看他们说不定真是特务、游击队派来的特务!”
芳子去后院叫她的特务队。司令官下令:“集合!”好家伙全院的日本兵马上荷枪实弹的站成两排只等芳子的特务队到来。
等了一会也不见芳子和她的特务队到来:“翻译官你的去看看怎么回事。”司令官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没等翻译官走几步只见芳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他们不见了!你们管快去搜。”
司令官气呼呼的走到芳子面前:“晚了、早跑了!你这愚蠢的女人!”
“他们跑不远你马上下令全城戒严大搜捕!”
“哼!这偌大的京城大街小巷、到处是胡同我就是调集所有的守城部队也搜不过来。”
“那就叫你的这些人跟我走、跟我去抓他们。”
“不行!他们要是还在这院里你想过后果吗?你还是去宪兵队吧我的人要搜查这院子。”芳子悻悻的走了。司令官带人把王府大院搜了个遍也没见人影。
这一夜京城各处警报不断,天亮时芳子垂头丧气的回到司令部,瞪眼儿看着司令官只见司令官两眼通红:“还看我干什么我要是再晚回来说不定连你的命都没了!他们几个人?”
“八个、他/妈的!要是抓住他们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