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6章 兵行险着 第166章 兵行险着(求月票!)
先是一通字谜,让众人难得要死要活。接着面前的巨大棋盘,让陆良等人如临深渊。
下面就是陷阱,掉下去就很难活命,一般人站在里面稍微有一丝的乱动就会掉下去命丧黄泉,在这个时候,杨忠提出如果要解决这个难题,最有可能的办法就是要把拜在面前的这盘残局给化解了。
下棋,陆良可不是在行,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了。
残局,顾名思义,剩下的棋路并不是很多,基本上超不过十步就可以结束了,因此,如何能够在这十步棋里面取胜,那完全是考验人的活。
“二弟,你不是平日里面说自己的棋艺高明嘛,这一局,你来试试。”陆良转脸看着不远处的郑光。
郑光大嘴一张,差点没哭出来:“大哥,我说的棋艺高明。那是围棋,这玩意平日里面大家都不怎么下。”
陆良一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苏州人,尤其是文化人,下的都是围棋,在众人的心目中,这玩意才是风雅之物,至于象棋,那完全是凡夫俗子的街头爱好罢了。
“德公,象棋,你能不能下?”陆良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王越的身上,但愿这位深藏不露的老太监这方面的水平能够超过其他人。
王越站在那里,依然是淡定异常,看着陆良,微微一笑:“君则,某不但对围棋不懂,即便是对着象棋,也不是很擅长。你知道,我平日在宫里面,干的是伺候皇上的活,那里有什么空闲和人家下棋呀。”
王越这么一说,一帮人就大眼瞪小眼起来,彻底眼直了。
“大哥,大家都不太精通,我看还是你来吧。”张灵笑了笑,然后道:“不过我想我们一帮人可以一起谋划谋划。”
到了这个地步,陆良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看着眼前的这个巨大的棋盘,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么一打量,还真的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副棋盘,虽然是布置在地面上,但是棋盘上的横线竖线组成的方格却几乎都是由一些暗簧相撑,这片建立在陷阱之上的棋盘,每一个方格,每一个落子的点,几乎都是一个触发的机关,如果乱动,那就会触动下面的暗簧,然后掉下去。
而在方格之间,有些地方却用一些不太显眼的灰黑色的砖头镶嵌,这些砖头,宽度只能勉强放下一只脚,分步在棋盘之中,却并没有延伸到棋盘的边缘。
“大哥,这些方砖恐怕有些古怪。”张灵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是了。”陆良点了点头,道:“既然是下棋,自然要允许走动才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些方砖所组成的路线,应该是供我们挪动棋子所用。你们看,这些沿着这些方砖走,基本上可以控制棋局,但是你又不可能走出棋局,这布局,果然是匠心独具。”
“什么匠心独具,我看就是用心险恶!”赵灵在旁边低声骂了起来。
“各位,我们得抓紧时间,若是拖下去,后果可能就越遭,得赶紧破了这个棋局,才是。”陆良的提议,获得了所有人的赞同。
一帮人站在棋局里面,打量着两方棋子落的地方,纷纷进行推演,结果这么一推演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失望了。
“大哥,小弟的棋艺虽然不高,但是也基本上知道,这样的棋局,根本就是死局!他们车、马、炮齐全,而且完全把我们给困死,我们无论怎么周旋,都不可能赢了对方。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张灵苦笑了起来。
“陆君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局棋,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赢的可能。”赵灵紧紧咬着嘴唇。
“不赢也得赢,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 看一步了!三弟。你把那个车挂角!”陆良指了指自己这方面的那个车。
“好!”袁方小心翼翼地沿着砖头走过去,将那个车移动到了将宫挂角的地方。
“这么一走,我们可以有个车保护老帅。”陆良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看对方如何出棋了。
说实话,陆良还真的想看看,这些棋子是如何移动的,毕竟对方那边空空荡荡没有人,不会有鬼魂走出来帮助他们移动棋子吧!
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陆良结结实实地吃惊了!就在袁方走了这一步的时候,陆良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响动。
陆良急忙砖头,看见自己的身后,对方的那枚落底的“车”的棋子的底座突然升高、倾泻,那枚车滑落到了地上,然后十分轻松地滑向了自己这方的“相”。
奶奶的,肯定是自己这边动每一个棋子,都会触发相应的暗黄,这个残局里面的任何一步棋,恐怕都被原先的那个设计者给想到了。
“大哥,他们的车是想吃掉我们的相呀!”郑光叫了起来。
没错,这招黑虎掏心果然厉害,对方是要清空自己这边的将宫,然后就可以搞掉我们的老帅了。
啊!
就在陆良暗自思索的时候,一声惨叫传来。站在己方“相”附近的一个卫所的兵丁,脚下的翻板突然翻下,那兵丁连同“相”的棋子,一通掉了下棋!
又是一声惨叫,眼见那兵丁也没法活了。
“大哥!我们如果被吃掉棋子,站在附近的人也会一同掉下去的!”郑光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显然,这个是大家之前都没有发现的!
被吃了棋子,棋子周围的人也会掉下去,奶奶的,这么说来不但要赢对方,甚至要尽量保护自己的棋子不被吃掉。
陆良傻了!彻底傻了!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这个。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陆良更是额头直冒冷汗。
“四弟,回车,把他们的那个马赶走!”陆良指了指自己那一方的“车”。
奶奶的,对方的三个子,几乎每一个都随时可能把自己的老帅给搞掉,尤其是这个马,一旦卧槽,那就完了。
张灵知道现在也只能走这部棋了,便咬了咬牙,移动了己方这边的“车”。
车一回到对方的“马”的旁边,就见对方“马”下放的翻板高高抬起,倾泻,对方的马移开了。
这一步,没有任何的伤亡,让陆良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众人就陷入了沉思。
因为下面的一步,显然极为关键。是守是攻,下面的一步棋是分水岭,一旦选择,那就会自然生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
陆良、张灵等人,仔细商量了半天,最后发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灰心丧气的结果。
如果是选择攻,在对方如此的包围之下,不出四部自己就会死翘翘,如果选择守,把那枚车放在将宫周围周旋,可能会活得长久一点,但是六部棋之内,也就完了。
换句话说,不管怎么样,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问题。
“大哥,别下了,我们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郑光已经快要放弃了。
但是陆良却没有吭声,他蹲在翻板上,双目赤红地看着对方的那些棋子,仿佛在思考什么。
“既然设下了这个棋局。我想绝对是有破解的办法的,不然不会这么变态。而如果有破解的方法,我想我们应该能够找到才是。”
“可是大哥,刚才我们分明把接下来的结果都考虑清楚了,不管是采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赢呀!”张灵这个时候也觉得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那是我们没有找到正确的办法。”陆良摇了摇头,然后思考了起来。
这个棋局,显然是精心布置而成,按照一般的下法,可能不会取胜,如果想赢,估计一定要打破常规才行。
打破常规!对,打破常规!
陆良看着眼前的棋局,脑袋里面突然蹦出来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奶奶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这个法子了!
“各位,我们现在只能兵行险着了!”陆良站起来,沉声道。
“大哥,怎么走!?”郑光见陆良这样,知道陆良可能有办法了。
“我们把‘车’落下去,逼他们的老将出来,然后,我们出‘帅’,用老帅和他们的老将对逼!”陆良咬了咬牙。
“然后呢!?”张灵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这一招棋,绝对是险中有险的棋,自己的老帅露头,对方如果稍微一紧逼,那就不堪设想了。
但是接下来,陆良的一句话,更是让所有人都摇起了头。
“然后,用我们的‘车’吃他们宫心里面的士!”陆良指了指对方的将宫。
“大哥,那样的话,我们的‘车’可就完了,他们一回另外一个‘士’,我们的车就没了。”袁方叫了起来。
“君则,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这一招,是舍车斗帅呀!一旦他们用挂角的士吃掉我们的车,我们 已经出来的‘帅’就可以飞出紫禁城支取他们老将的首级了!”王越显然看出来了陆良的心思。
这一招,实在是太冒险了!
一旦对方的那个“士”不动,而落回了他们的“车”,那自己出动的“车”可就完了,这唯一的武器一完,整盘棋就再也没有可能获胜了!
这是一招险棋!
一招随时可能把一帮人性命全都搭进去的险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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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 阴森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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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良的这个主意。几乎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绝对等于把大家的脑袋放在利刃之下,九死一生。
“我同意君则的这个办法,虽然这个办法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起码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希望的,其他的办法,一点希望都没有。”赵灵先开口同意。
“我支持大哥!奶奶的,死了就死了吧!”郑光、袁方等人也都叫了起来。
这样之后,众人也都陆陆续续地点头同意。
“各位,有一点我是要说清楚的,如果采取这样的办法,我们中间肯定有一个人要为所有人牺牲。”陆良看了看己方的那个“车”,痛苦地说道。
既然是舍“车”斗“帅”,自然自己这边的车就要被*掉,而去移动棋子的人,也自然会掉进下面的陷阱。
谁愿意去干这样的傻事?!
大家都沉默了起来,毕竟性命是自己的。
“少爷,我看还是我去吧!”就在一片死寂的时候,王开傻笑着挠了挠头。
“少爷,德公和各位公子是不能有事的,少爷也不能有事。赵姑娘这么漂亮,掉下去实在是可惜,嘿嘿,至于忠叔,下面的很多事情还要靠着他,我看就我下去吧。少爷,俺铁牛是个粗人,之前没有人看得起俺,连顿饱饭都没有吃过,自从跟了少爷,俺铁牛就知道俺这一条命,就是少爷的了!”
王开说完,大踏步地走向了“车”。
王开力气大,直接搬动那个棋子落到了对方的底线。一阵响声之后,对方的老将果然露了头。
“铁牛!”看着王开的大个子,陆良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这个蠢蛋,平日里面不声不响,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能够为了大家舍弃自己的性命,这样的忠诚,让陆良内心颤抖!
“少爷,我去了,等你们除掉了尸虺平安出去了,过年过节的时候,不要忘记给俺铁牛烧点纸钱!”王开大笑着,搬起棋子就要走过去。却看见一道人影飞了出去。
“王大哥!这棋子,交给我了!”那道人影,迅疾无比,走到王开跟前,夺下王开的棋子,飞快地走向了将宫。
不是别人,正是身为卫所兵丁的**脸!
“**脸!”这个变故,让众人目瞪口呆。
“陆公子,各位,我**脸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这一路走过来,各位是什么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够为咱们苏州老百姓把性命都搭上,我**脸服气!小三子和我情同手足,他救过我的性命,我们在关老爷面前发过誓,要同生共死,这一次,小三子先走一步,我也随后就到。免得他在黄泉路上孤苦伶仃一个人!”
“王大哥!这之后的路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你一身的好功夫,大家需要你的保护,各位,**脸先走一步!”
灯火之下,**脸满脸是笑,搬动着那枚棋子,走到对方的那个“士”跟前,一脚把那枚棋子踢飞,然后将手中的“车”稳稳地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陆良等人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一是担心**脸的安危,这家伙,虽然容貌丑陋,虽然身份地位,但是干的这事情,绝对够爷们!
第二担心的,显然就是对方会不会按照刚才设想的动棋子,否则那就全完了。
咚咚咚!一阵低沉的响声从翻板下面传来,然后陆良就看见对方将宫里面剩下来的那个“士”缓慢地抬了起来!
成功了!这一招舍车都帅成功了!陆良心里面大喜,同时,却又无比哀伤起来。
因为这意味着,**脸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脸看到对方的那个“士”缓缓抬起,也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了。
“各位,**脸有个要求,如果你们能出去,请务必照顾好我那老娘,就告诉他,我出去闯荡了,免得她担心。”**脸面对死亡。淡定洒脱。
“**脸,你放心吧,只要我们能活着出去,你的老娘,就是我等的老娘!”郑光眼泪都掉下来了。
郑光等人虽然是混混,但是是非分明,最佩服的就是真汉子,**脸此举,算是获得了所有人呢的尊重。
“那,**脸就此别过……”**脸话还没说完,就见他脚下的翻板一动,**脸连人带棋子掉了下去,下面顿时传来噗通一阵闷响,惊起了一阵飞蛾!
“**脸!”
“**脸!”
……
看到**脸掉下去,众人全都悲恸地喊了起来!
“狗日的!我取你老将的首级!”看见**脸就这么死了,陆良怒火中烧,抱起旁边的“帅”大踏步走过去,一脚踢飞了对方的“将”,然后将手中的棋子砸了下去。
这一招,九死一生,置之死地而后生,竟然走通了!
咚咚咚,轰隆隆!
棋子落下之后。就听见翻板下面一阵响声,从对面的石阶上,缓缓伸过来一快常常的石板,搭在了棋盘之上。
“好了好了,有路了!”王越大喜,众人小心翼翼排着队,离开那棋局,通过那石板,走到了那汉白玉雕成的大门跟前。
“**脸是条汉子!”众人看着身后的那片棋局,纷纷叹惜**脸的死。
“各位,**脸是为了我们才死的。这接下来的路,我们要走下去!”陆良咬了咬牙,示意王开推开那扇汉白玉的大门。
王开走到那大门跟前,一咬牙,一用力,吱嘎嘎!沉重的汉白玉大门被他一个人推了开去。
就在推开的瞬间,扑啦啦!从大门的里面飞出来了无数的飞蛾!让众人目瞪口呆。
与此同时,里面传来了一阵十分诡异的嘻嘻笑声!
“有古怪!”这阵笑声是如此的真切,如此的近,以至于站在门口的陆良觉得就在眼前!
苍啷啷,众人纷纷亮了兵器,王开一甩火把,第一个冲了进去!
“杀进去!”
“给**脸报仇!”
郑光等人大喊着,冲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死寂的世界,一进去,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冷得无法流动了!那份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大哥!怎么,怎么是水呀!”郑光惊慌失措的声音响了起来。
水!?陆良眉头一皱,因为从脚底传来的刺骨的寒冷已经告诉他,他一脚踩进了水里面!
原本冲杀进去的众人,这个时候也停止了前进的脚步,火把照射之下,眼前的情景让大家都愣了起来。
是的,水!
陆良原本以为,经过了这么多的风险,经过了刚才的那道汉白玉的石门,显然就应该进入了主墓室了,接下来,应该是华丽的墓道,墓道的尽头,应该盛放着墓主人的棺椁,可是现在,眼前竟然是水!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一眼看不到头的水道!
想象一下,一个山洞。五六米宽,一眼望过去,全都是水,黑暗中静寂无声,那是什么感觉!?
“大哥,这里怎么会是水道!?”张灵叫了一嗓子。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铁牛,下去看看水深不深。”陆良指了指水道。
“好!”王开放下手中的大锤,噗通一下跳进去,然后就不见人影了。
“奶奶的!”看到这情景,几乎所有人都骂了一声。
“铁牛!铁牛!”陆良大叫着,催促王开赶紧上来。
过了一会,王开在前面十余米出露了头,对着陆良大喊道:“少爷,太深了!我一个猛子扎进去,竟然没有摸到底!这水冷,太冷了!”
“你赶紧给我上来!”陆良生怕王开有事,让他赶紧回来。
王开游了过来,爬上了岸,冻得全身颤抖,嘴唇都紫了起来,旁边的杨忠赶紧从包裹里面拿出了一件黑衣,丢给了王开。
“看来这水道不仅看不到头,而且很深呀。”陆良为难起来。
“少爷,一路走来,我觉得我们已经进入了主墓室了,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只需要穿过这个水道,就能够看到墓主的棺椁了,那棺椁肯定停留在对面。”杨忠的话,让众人大喜。
“大哥,那还等什么!大家游过去,不就行了!”袁方大叫道。
“游过去!?你们不要命了!”陆良顿时火了起来,指着那水道大声说道:“这水道,十分之深,而且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铁牛那身体,在这里面也撑不了多久,河水太冷了,估计你们还游不倒头,就冻死了!”
陆良的话,让袁方耷拉下了脑袋。
“这水道,不是那么容易过的。看起来平静得很,但是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古怪没有!?外面那条河里面的东西,你们都忘记了!?距离棺椁越近,我们就越得小心才是,否则真不知道怎么死的!”陆良长叹了一口气。
“大哥,那我们怎么办?”郑光道。
嘻嘻嘻嘻嘻!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笑声,再一次回荡在空荡荡的水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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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时间腰酸背痛的,可能是每天都是那么坐着。
唉。
职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