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5 11:49:04 字数:3554
段子秋毕竟年轻气盛,看着两个人肆意地玩笑,浑没把自己看在眼里,他出身高贵,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听到的都是人们的赞美和恭维,如何受过此等羞辱。
不由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五内如焚,内力渐渐不受控制,气急攻心,突然“哇”的一口,吐出一口血。
“关东三圣”和藏剑山庄相交甚笃,有二十年的交情,这段子秋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也可以说,段子秋年纪轻轻能有今日的成就,他们三个算半个师傅。如今见此情景,表现各异,“三圣”中脾气最火爆的是狄龙道长,最能沉得住气,心胸开朗的是天星子,而最老实的是木头和尚。
狄龙道长对着虬髯怪客和姚冥喝道:“小辈,休得无礼,休要猖狂放肆,”虬髯怪客和姚冥都一愣,虬髯怪客道:“他吐血,关我们什么事?我看啊,小小年纪,便如此心胸狭隘,将来成就有限啊。”
狄龙道长道:“你还说,”这狄龙对段子秋视同己出,平日里便把自己的一身本领倾囊相授,是“关东三圣”中最上心的一个。
此时,段子秋平伏了一下激荡的内心,脸色也变得好看一些,对狄龙道长道:“道长,这不怪他们,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枉费了三位的十余载敦敦教诲。”
说到这里,段子秋不觉叹息一声,显得萧索之极。
姚冥两世为人,心态早已放得很开,对于荣辱兴衰看得很淡,这对于他的武功的提升是大有裨益的。他看段子秋不是个坏人,有心宽慰一下他。
于是道:“其实呢,今日比武,应算五五开,算是平手吧,我只不过是占了兵器上的便宜罢了。”
段子秋坚持道:“输了,便是输了,难道在战场上,还要让对方换了兵器再战吗?”此时,天星子道:“姚壮士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若是子秋把狄龙的‘霹雳神火弹’,木头的‘夺命飞针’,我的‘化血神水’都施展出来,今日之事,胜负的确难料。”
姚冥一听,这段子秋还有如此多的暗器没有施展出来,不由吃了一惊,暗道,看来这段子秋确是个心性良善之人,说比剑,便只用剑,若换了自己,能否如他一般,实在不好说。
这时,虬髯怪客对姚冥耳语道:“‘关东三圣’最擅长的便是暗器了,以后遇到他们,可要小心了。”虬髯怪客接着低声道:“看来这回的梁子就结下了,咱们先撤吧。”
姚冥也有此意,于是对“关东三圣”和段子秋一抱拳,道:“三位前辈,三少爷,今天就此别过吧,我俩便告辞了。”
三圣点点头,段子秋从怀中摸出个红色的请柬,对姚冥道:“姚少侠,今年端午节,还请到‘藏剑山庄’一叙。”说完,手一抖,用了个暗器的手法,请柬“唰”的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飞过来,正好让姚冥接到。
接到请柬,姚冥只见请柬上四个烫金大字“品剑大会”,不由心动,想离这“品剑大会”还有四个多月,自己先忙自己的事,到时再来藏剑山庄也不迟。
虬髯怪客在一边看了姚冥手中的请柬,挪揄道:“三少爷,厚此薄彼,怎么忘了咱老虬呢?”
段子秋不由得一阵发窘,道:“本来,今天是你我比剑,所以只带了一张请柬来,若虬髯兄愿意来,我再给你补发一张,如何?”
虬髯怪客怪眼转动,道:“算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我是狗肉上不了大席,去了恐怕污了这“品剑大会”,再说我仇人甚多,我若去了,还没开始品剑呢,就已经有黑,白两道的人和我厮杀起来,岂不令人遗憾乎?”
众人听得虬髯怪客说的可乐,都不觉莞尔。于是,双方分手,各自寻路下了长白山天池。姚冥归心似箭,和虬髯怪客在小木屋盘桓了一日,对虬髯怪客道:“我看来要走了,很想回草原,你我也算是刎颈之交,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虬髯怪客道:“我送你下山,不要把我忘了,以后,咱兄弟有的是相处的时候,天涯海角,永结同心。”
第二天一大早,虬髯怪客送姚冥下了山,到了山下,两人告别。姚冥依虬髯怪客的指点,来到长白山下的一个小镇,买了匹马,花了五十两银子。同样的马,在草原上至多二十两,这金国连年与大宋打仗,急需军马,这就是造成满洲的马价比蒙古草原上贵了两倍多的原因。
当然,在女真和汉人的地盘上,人们珍贵的是金银,而在草原上,人们认的是宝马良驹。金银不能当饭吃,宝马良驹却是打仗的必备,一个部落强不强,首先看的是它的马匹的数量。
其次,看的是人,男人的数量,草原上的人从孩提时代起,便生活在马背上,一张弓箭伴随一生,因此,草原上的部落中,男人从十五岁到五十岁都是可以征战疆场的战士。
姚冥打马离开黄龙府之前,又曾去了趟黄龙府的元帅府,可是玲珑仙子还是没有回来。只好独自一人上路,向西,一路驰去。纵马赶了五天,姚冥终于回到了额尔古纳河流域的大草原,不时可以看见放羊,放马,放牛的牧人,听着牧人们嘹亮的歌声,看着天苍苍野茫茫的景象,在满洲连日来厮杀积累起来的戾气,一扫而光。
现在,克烈部和乃蛮部占据了额尔古纳河北岸的肥美草场,而河南岸则是汪古部,一条额尔古纳河成了天然的疆界。
姚冥很快找到了汪古部的营盘,见到了铁木真,乃木错,光辉,乌云,额尔泰,奇继格等人。自从和姚冥发掘了那笔宝藏,汪古部便发了,现如今,丝绸之路真的改道,走了北方这条通道。
这给草原各部,带来了巨大的实惠,远方来的大食人,波斯人,阿拉伯人的驼队,满载着货物,在草原部落补充食物,也和部落的人交换物品,以物易物。而战争,欧亚各地的战争,使得马匹成了抢手货。这些胡人,对于马匹,是有多少要多少,价格上也给的比较宽松,就拿汪古部来说,几乎家家都发了笔小财。
由于部落财大气粗,因此往来丝绸之路的商人都愿意和汪古部交易,因为汪古部付的可是金灿灿的黄金,不像克烈部,乃蛮部只能以物易物,榨不出多少油水来。
在姚冥回来的这短短的一个月内,闻名来投汪古部的草原上的另外一些更小的微型部落,甚至是散兵游勇,多达五百多人,现在部落的人口达到了五千,能征惯战的骑兵达到了二千人,相当于克烈部,乃蛮部的总和。
铁木真命人在自己的大帐旁,给姚冥建了一座大帐,拨给姚冥牛,羊,马匹上千头,另有男女仆人十名,放牧,做饭,洗衣等,照料姚冥的生活。
现在,汪古部内帐篷林立,但大帐只有三座,铁木真的,华筝的和姚冥的。铁木真另拨给姚冥黄金一千两,各色朱玉古玩一锦盒,以备不时之需。
二月早春,冰消雪融,天气转暖,春风和煦,春意盎然。
姚冥的大帐内,静悄悄,仆人们都被屏退了,姚冥在大帐内盘膝打坐,运用“一心诀”,感觉自己的内力修为在自己待在满洲的两个月里,又有所提升,内力更加雄浑,比之原来的小成,现在可以说是苗头可喜,练功的瓶颈有所突破。
这显然得得益于在满洲的日子,虬髯怪客的“回阳九剑”,“游龙戏水术”,与藏剑山庄三少爷在长白山天池的比斗,在野狼谷与群狼游斗,临摹玲珑仙子的医术,在茶寮的恶斗,在黑龙河畔观虬髯怪客与群雄争锋,这些都是促进自己突破内功瓶颈的因素。
而“回阳九剑”使自己的玄铁重剑有了招式,不再是纯粹的蛮力,懂得了以巧破千斤,宝剑有了灵魂,一口剑活了。虽然,无尘在羊皮书里讲,以无招胜有招,但这是建立在雄浑的内力,电光石火般的速度的基础上的。
因而,拥有了玄铁重剑,并不意味着一步跨到天下无敌的境界,吃饭也好,练武也好,都得一步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要做的是夯实基础,只有量的积累够了,才会有有朝一日质的飞跃,练武,心浮气躁是不行的,所谓厚积薄发嘛。
姚冥正在沉思,大帐外,门帘轻轻挑起,伸进来一个女孩子的头,怯怯地对姚冥道:“主人,我有事想禀报。”姚冥道:“你进来说,”那女孩子这才敢掀起门帘,钻进来,她一钻进来,后面又跟着进来两个女孩子,和两个男孩子。
姚冥记的,这当先钻进来的女孩子叫阿奴,今年十八岁,另几个仆人就记不清了。阿奴双手合什拜道:“主人,我们想参加敖包节,行吗?”说完,双颊绯红,秀色可餐。姚冥记起,敖包节是男女dingqing的节日,自己刚来汪古部的时候,也参加过一次,后来,汪古部被克烈部和乃蛮部联手偷袭,部落伤亡惨重,这敖包节便也停办了。
这回,汪古部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于是,举办敖包节也被提上了日程,是众望所归。而自己现在虽然只有二十三岁,和这些个仆人的年纪相仿,但也许是习武的缘故,那种期盼反而不强烈了,除非是她。
于是,姚冥道:“没问题,你们十个的假,我都准了。”众男女孩不由得欢呼雀跃起来,随即又很畏惧地看着姚冥,这个被称为“汪古部第一巴图鲁”的男人,他的故事在人们中传播,他力降奔马,刀劈猿怪,剑斩“笑面如来”,和铁木真统领义结金兰,现在是汪古部的二号人物,男女孩们对他是既敬且畏,不敢在他面前过于造次。
姚冥看他们小鸡仔一样的表情,不由得一乐,招手让阿奴过来,阿奴不情不愿地挪到姚冥跟前,道:“主人,阿奴做错了什么事吗?”姚冥取过锦盒,对她道:“挑一件吧,”阿奴道:“让我挑?”姚冥点点头,阿奴便也不客气了,挑了一对翡翠手镯,戴在自己的皓腕上。炫耀的给那四个男女孩看,那四人眼里满是羡慕,另外还有觊觎,奢望。不过,姚冥把锦盒锁上的动作使他们彻底失望了。
姚冥对那四个男女孩道:“记住运气女神总是把财宝赏赐给第一个敲门进来的人。”于是,阿奴他们几个缓缓退出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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