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5 12:09:43 字数:3721
在花刺子模的边境上,是座驻兵的城堡,汪古部的使者和札答阑部的札木合同时出示了自己使节的身份,获得了礼遇。城堡的驻军军曹派了十个士兵引路,向花刺子模的都城撒马尔罕前进。一路上,姚冥只见到处是沙漠,沙海,看来,沙漠化从这时就开始了。在这沙漠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绿洲几十块,绿洲里灌溉的沟渠横七竖八地排列在绿洲的土地上。花刺子模是个集农,牧,商于一体的大部落。
每到一个绿洲,众人便下马休息一会,到了夜里,更是点上火堆,众人围在火堆旁将随身带的干粮稍微烤一烤,就着水囊里的水,简单地吃上一口。姚冥,华筝公主,汪古部使者三人围在一个火堆旁,连这赶了几天路,华筝公主也有些乏了,紧挨着坐在姚冥身边,也不顾别人的目光,把头靠在姚冥的肩头上,一会儿就睡熟了。
札木合和段子秋围着一个火堆烤火,札木合对段子秋道:“那就是贵部的华筝公主,草原上的‘第一美女’吧,”段子秋道:“你还看不出来,这华筝公主对我大哥是有情有义啊。”札木合道:“此等艳福,令人羡慕呀!”段子秋道:“在这世上,也就我哥能配得上华筝公主,”札木合道:“令兄是?”段子秋忍不住一拍大/腿,道:“我大哥,便是草原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姚冥大英雄。”
札木合也一拍大/腿,道:“原来令兄便是汪古部的副统领姚冥,姚大英雄啊,佩服,佩服,”段子秋道:“正是,”札木合又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段子秋道:“在下姓段,你就称我为三郎便是。”札木合道:“原来是段三郎,幸会,幸会,”段子秋道:“我只不过是个微末小人,札木合兄过誉了,我承受不起。”
夜风吹来,姚冥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华筝公主披上,反正他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天蚕宝衣”无惧寒冷。姚冥索性盘腿坐好,让华筝公主枕着自己的大/腿,姚冥运起“一心诀”,内息在体内循环了几周天,发现内力比过去更雄浑了,这一方面得益于姚冥每日不辍的修炼,即使再忙,每天也至少要修炼一个时辰,另一方面,与“绣花大盗”的大战,虽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但当日情景依然历历在目,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姚冥的内力的潜力被激发,因而,比过去又雄浑了几分。
沙漠,绿洲,碧蓝的湖水,横七竖八的灌溉沟渠,草地,月亮,地上星星点点的火堆,这时也不知是谁吹起了萧,优雅呜咽的萧声,在夜色中飘荡,一种离乡的哀愁在人们心中涌起。姚冥的打坐也稍微停了一下,带着哀愁运功打坐是很危险的,随时都有可能走火入魔。运功时,讲究的是无喜无悲,心态平和,姚冥叹了口气,虽然离开前世已经三年了,但前世二十多年的生活,又是如何能说忘记就忘记的吗?看来,今晚是打坐不成了,刚学“一心诀”时,有“金鲤”和“寒魄”帮助运功,多次在不知不觉中避免了走火入魔,现在这两件世上极品已经随着火山的喷发,在世上再也找不到了,以后,只能靠自己了,所以要千万谨慎,谨慎,再谨慎,但求无功,不求有过。
当太阳从远方的地平线上蹦出来时,朝霞撒在绿洲的土地上,雄鸡啼鸣,把打盹的人们都唤醒了。众人纷纷起身,稍事休整,便离开了绿洲,再次踏上了路途。在这沙漠里,除了沙子,烈日,人或马的骸骨,可以断尾重生的蜥蜴外,便一无所有了。华筝公主骑在马上,嘴唇发干,双目紧闭,摇摇欲坠,姚冥一见,忙搂住华筝公主那盈盈一握的纤纤细腰,把她抱在自己的马上。
现在,姚冥已经可以诊脉了,这都是拜玲珑仙子所赐,他一摸华筝公主的脉门,寸,关,尺,知道华筝公主这是肺部发炎,必须急治,幸好姚冥在出发时,带了一些治疗常见疑难杂症的药材,于是姚冥对汪古部的使者道:“公主的病得急治,你们先赶路吧,留一名向导给我就行。”汪古部的人对于姚冥和华筝公主的关系都是心知肚明,因而也不多说,留下一名向导,几匹驮着水囊和干粮的马匹,就率先走了,段子秋也留了下来。
姚冥先给华筝公主喂下几粒消肿化脓的丹丸,入口即化,华筝公主现在意识还清醒,只是不停的咳嗽,头烧得发烫,浑身无力。姚冥问向导,最近的绿洲离这里有多远,那向导道:“最近的绿洲骑马要走一整天。”姚冥道:“不行,华筝公主的病必须赶快治疗,拖一天,病情可能会恶化,我们这就停下。”于是姚冥,段子秋扶着华筝公主在一个阴凉的沙土窝坐下来休息。
姚冥随身带着煎药的罐子,取来了几味治疗肺炎的中药,准备煎药,火折子都有,但没有柴火,怎么办呢?姚冥把除了治疗肺炎的中药留下后,其余的几麻袋中药才都是草本,木本,干燥易燃。于是就用中药煎中药,煎了一罐汤药,正应了那句话,“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华筝虽然已经二十岁了,但还像个孩子,嫌汤药苦,不肯多喝。姚冥在刚才烧药材煎药时,留了些山茱萸,这种药又酸又甜,肉乎乎的。于是,姚冥先给华筝公主喂了一小块山茱萸,华筝公主吃了山茱萸,表情放松来了些,还要吃。
姚冥就让她先喝一口汤药,不喝不给吃山茱萸,就这样,半哄着,半喂着,用了一个时辰,总算把这罐汤药喝下去了。姚冥把自己的外衣铺在地上,让喝了药的华筝公主躺在上面休息一会儿,自己拿出一本书,给华筝公主当扇子,扇着风,不时给华筝公主一个水囊,让她喝一口水。到了下午,又喂华筝公主喝了一罐汤药,让华筝公主又休息了一会儿。给华筝公主诊了一下脉,又摸一摸额头,烧退了下去,脉象也和缓了些。
姚冥看华筝公主的肺炎被控制住了,便趁着太阳下山后的阴凉,在向导的带领下,和段子秋,华筝公主一起向最近的绿洲赶去。沙漠里,万籁俱静,只有天空中一轮清冷的月亮,把朗朗的白色月光撒在在沙漠里赶路的四个人身上,姚冥想起了那句话“秦时明月汉时关”,不禁有同感,在一千年以前,汉朝的军队不远万里,从这里经过,在西域建立了安西都护府,正式开创了丝绸之路,也开创了汉武盛世,促进了东西方文明的交流。
四人赶了一整夜的路,天蒙蒙亮时,赶到了最近的绿洲,人困马乏,向导找了一户牧民,租了一座帐篷,姚冥出了五两黄金,这丝绸之路上,真金白银还是硬通货,在哪都受欢迎。姚冥让牧民给华筝公主煮了一小碗青稞米糊,又喝了一碗马奶茶,吃了一块奶疙瘩,一小块烤羊肉,便进帐休息了。姚冥守在帐篷外,段子秋和向导躺在树荫下,不一会儿就酣然入梦了。到了午后,段子秋和向导先后醒来,段子秋对姚冥道:“姚大哥,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替你守一会儿。”
姚冥点点头,看段子秋在华筝公主的帐篷外坐下,姚冥在附近找了棵树,在树荫里躺下,立刻就酣然入睡了。段子秋正坐在华筝公主的帐篷外,华筝公主醒了过来,走出帐篷,走向大树下的姚冥,段子秋刚想叫姚冥,被华筝公主用手势制止了。华筝来到姚冥身边坐下,拔了几根青草,替姚冥驱赶蚊虫,在姚冥耳边轻轻说道:“谢谢,”也不知姚冥听到没有。
到了夜晚,绿洲里的人们忙碌了一天回来,吃过晚饭,便聚集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围着篝火,载歌载舞,非常快乐。姚冥对这些草原上的牧民们的豪迈,热情,开朗,好客,感觉特别好,后世的人们生活在钢筋混凝土的森里里,像被关在牢笼里的鸟儿,身体像是上紧了发条般的每日高效率工作,常常是早晨5点起床,晚上9点才能回来,两头不见太阳。更有许多人患上了这病那病,去医院还检查不出病理性症状,但却总是失眠,头痛,心痛,浑身不得劲儿。如果他们也能像绿洲里的这些牧民般的生活,身体一定会健康的。
段子秋望着此情此景,不禁回忆起自己从小被逼迫背诵四书五经,然后是背诵内功心法和剑诀,如果达不到父亲的要求的话,就会挨打,不给吃饭,面壁思过,有一回,自己贪玩,和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猫在一块玩,被父亲发现了,当时,一脚就把野猫踢死了。从小到大,他被灌输的思想是不能输,要做第一。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长白山天池与姚冥比武败北后,内息紊乱,几乎走火入魔的原因,
但自从半年前和姚冥逃走后,在大草原上生活,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整日价生活在幸福中,不知何为忧愁,何为焦虑,何为紧张,物质条件方面虽然比不上在家时,但精神生活是充实的,快乐的。人生活在幸福中,即使吃糠咽菜也快乐,人若被像鸟儿般囚禁,就算锦衣玉食,也不会愉快的。想到这里,段子秋加入了载歌载舞的人们中,忽而学雄鹰展翅,忽而学马儿奔驰,他今年虽只有十九岁,但人生的高高大大,英俊异常,很快便有几名年轻女子对他暗送秋波。若是半年前,他必定会犹犹豫豫,想这想那,把整个藏剑山庄的威名都背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这半年来,他开朗了许多,不为无法得到华筝公主的芳心而忧愁,做自己想做的事,段子秋立刻挑选了一名年轻貌美的姑娘,和她手牵手走向黑暗处的大草原。姚冥坐着,看着段子秋,想起了自己刚来时,也如段子秋一般,也是这般的,携手走向了神圣的草原深处,有了姚冥的第一次,而现在乌云已经做妈妈了,现在生了一儿,一女,最大的儿子已有两岁了,小女儿还在襁褓中。真是世事无常啊!
姚冥和华筝什么也没做,就坐在那,拍着手,听着由马头琴奏出的“摇滚乐”。不断有男子来邀请华筝公主跳舞,都被华筝公主拒绝了,于是,这些人都送给华筝公主身边的姚冥几个“卫生眼”,但看到姚冥那身高,块头,和背后背的那口剑,倒是还没有谁敢挑战的。
夜深了,露水重,容易伤身,姚冥让华筝公主回帐篷里休息,自己还是守在帐篷门口,不久,段子秋也回来了,姚冥问道:“感觉如何?”段子秋骚了个大红脸,喃喃道:“这是人家的第一次吗。”段子秋和姚冥商量好,前半夜由姚冥值班,后半夜则由段子秋值守。那个向导则裹了个毯子在树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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