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25 8:10:58 字数:3932
姚冥所在的部落是一个比较富裕的部族,叫汪古部,实力不强,却占着额尔古纳河流域最肥沃的草场,这引起了附近别的部族的窥视。但因为彼此大小差不多,所以一直都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姚冥觉得有点像后世的三国或春秋战国,远交近攻,既想吞并一方,又要防止两败俱伤,被第三方坐山观虎斗,捡了便宜。
汪古部东方,南方是一条大河,叫额尔古纳河,是天然的防御屏障。而北部是克烈部,一个约有1千五百人的小部落。而西方是乃蛮部,约有2千人,这两个比汪古部大的部落都把汪古部当成是自己的禁/脔,既想吞并汪古部,又要防止另一方在背后下手。
河边的一块沙地上,姚冥坐在地上,乃木错,光辉,乌云聚拢过来。姚冥用树枝在地上画着,问道:“汪古部,克烈部,乃蛮部,谁会胜出呢?”
乃木错肯定地道:“当然是乃蛮部了,他比我们和克烈部多出好几百人呢。”姚冥问道;“为什么?就因为他们人多吗?人多就一定会赢吗?”乌云道:“当然了。”光辉道:“冥子,那你说谁会赢?”姚冥轻松地道:“我们,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乃木错,光辉,乌云同时愕然道:“不是吧!我们可是人数最少的部落呀。”
这其实是后世博弈学中的三枪手博弈问题,姚冥就拿来现炒现卖了。
即三个枪手,一个枪法最强,一个居中,一个最差。他们不期而遇,同时掏枪射击,问谁会是最后的幸存者。对于枪法最好的枪手来说,对他威胁最大的是枪法居中的那个枪手,而不是枪法最差的枪手。因而他首先选择向枪法居中的枪手射击,而对于枪法居中的枪手来说,也是如此。他会在第一时间向枪法最好的枪手射击,这样谁会幸存下来,就不言而喻了。
当然向他们解释时,不会说枪手,就说是三个弓箭手。
不仅如此,汪古部还会成为克烈部,乃蛮部争相争取的对象。这点道理,汪古部的新任首领铁木真虽然没有学过博弈学,但也是心知肚明,洞若观火。所以他不急,看着克烈部,乃蛮部送来的礼品,铁木真lou出了狡诈的笑容。
汪古部的老首领去世了,他的儿子铁木真就成了汪古部的新任首领。作为一个部落的首领,铁木真是不用劳作放牧的,而部落里的每户人家每年都要向他缴纳牛羊作为税负。所以他住着部落里最大最豪华的大帐,光妻子就有三位,更是拥有十名彪悍的护卫,属于他的牛羊更是有上千头之多。
一个消息在汪古部不胫而走,华筝公主就要回来了,华筝公主是铁木真的亲妹妹。以前经常住在蒙古草原西面的花刺子模国,因为铁木真的姑姑是花刺子模的王妃。花刺子模是个人口过万的大国,不像蒙古草原上的部落逐水草而居,住的是帐篷。而花刺子模人住在有着坚固城墙的城池里,凭借在丝绸之路上的优越地理位置,靠与往来西域与汉人国家的商队做买卖而生活,这也难怪华筝愿意住在花刺子模而不愿意回来了。
大帐内,铁木真和华筝两兄妹正在谈话,谈话的主题是华筝的婚事问题。“我不愿意,”华筝叫道。“可你也要为咱们自己的部落着想呀,”铁木真道。铁木真指指大帐内的礼品,道:“妹妹,你看克烈部,乃蛮部多有诚心呀,他们的统领也是这草原上真正的男子汉。”华筝冲过去把礼品向帐外扔,道:“我不嫁嘛,克烈部和乃蛮部的统领,一个是个色/棍,一个是个老头,我才不要呢。”两兄妹的谈话不欢而散。铁木真叹了口气,自己对自己的这个妹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听天由命吧,铁木真狠狠想道。
华筝一个人骑着一匹枣红马,漫步在草原上,两只眸子仿佛有一层雾气,黑得不见底。到了河边,她看见河滩上几个人悠闲地躺在沙地上,这几个人,她差不多都认识,是额尔泰家的三个子女。另外一个人就不认识了,因为姚冥来到汪古部还不到半年,而这段时间,华筝恰好在花刺子模国她姑姑那,所以两个人不认识。
看见是华筝公主,河滩上的几个人赶忙起来,乌云,乃木错,光辉连忙躬身施礼,道:“公主安好。”只有姚冥这个傻大个楞楞地站在那,傻乎乎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这是个极品女人。有着水蛇一样纤细柔软的腰肢,身材,高挑的白皙的皮肤,修/长的双/腿,丰/满的xiong部,还留着一头如同瀑布般的乌黑的长发,用金丝束成一个马尾,披散在腰际。
见此人如此无礼,华筝的马鞭毫不犹豫地抽在姚冥的脸上,唰,一条血痕出现在姚冥的脸上。姚冥吃痛,低头捂住脸,乌云连忙道:“公主,这是姚冥,他刚从极北森林里来,不懂礼数,还望公主不要见怪。”然后转身对姚冥道:“还不快向公主施礼,”姚冥施了礼,但在心里,姚冥在喊,这就是我的女人。
华筝下了马,坐在沙地上,郁闷地用马鞭轻轻抽打着自己的双/腿,道:“你们也坐吧。”乌云挨着华筝坐下,道:“公主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呢?”华筝道:“还不是我哥哥让我嫁人,我不想嫁人,更不想当政治的牺牲品。”乌云颇为同情地道:“可是我们女人又怎么能够左右自己的命运呢?”华筝道:“不,我一定不能同意这门婚事,大不了,我回花刺子模,再也不回来了。”
“不错,人就应该与命运做斗争,不做逃兵,永远正面面对困难。”听到姚冥这句话,华筝诧异地望了姚冥一眼,然而也就是一眼,就不再看了。姚冥不由得想起后世的一首歌曲《传奇》中的一句歌词,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铁木真的大帐,送走了克烈部的使者,又迎来了乃蛮部的使者,这两个部落都希望能迎娶华筝公主,并开出了优厚的条件。铁木真对克烈部好言安抚,对乃蛮部曲意奉承,但就是不交底,和两方都保持同样的距离,两个部落对汪古部也没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当儿,汪古部外又来了几十个骑马的骑士,自称是塔塔尔人,要见汪古部首领。铁木真听说塔塔尔人来了,心里不觉一沉。这塔塔尔人部落在乃蛮部,克烈部和汪古部的北方,是个有五千人得大部落。一直以来都有吞并三部落的野心。只因为东方的大金国不断地攻打塔塔尔人,削减其人口,所以才没有对三部落形成实质的威胁。而这一回,金国忙于和南方的汉人国家宋国开战,顾不上塔塔尔人,这几年,塔塔尔人修生养息,再次恢复了元气。
不管怎样,还是把这些塔塔尔人的使者迎进了部落,好吃好喝招待上。为首的塔塔尔人说明了来意,原来塔塔尔人也想迎娶华筝公主,希望汪古部和塔塔尔部永结秦晋之好,联合起来消灭克烈部和乃蛮部,平分战利品和奴隶,铁木真不觉有些心动了。
塔塔尔人走了已经有两天了,突然一天,外出刺探情报的探子急匆匆回来,向铁木真禀报道:“大统领,大事不好了,克烈部和乃蛮部合兵一处,要攻打我们汪古部。”铁木真气急败坏地道:“这是怎么回事?克烈部和乃蛮部的音容笑貌还浮现在我眼前,怎么两个部落说动手就动手了呢?”探子道:“塔塔尔人放出消息,说我们汪古部要和塔塔尔人联合消灭克烈部和乃蛮部,这两个部落感觉自身的生存安全受到了威胁,这才引得两部落联合。”“阴谋,彻头彻尾的阴谋,”铁木真咬牙切齿道。
事情明摆着,塔塔尔人想吞并三部落,但又希望三部落先打起来,这样一来,塔塔尔人就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务之急是向克烈部和乃蛮部说明缘由,劝说他们和汪古部合兵一处,共同对付强横的塔塔尔人,才是上策。
于是,铁木真连忙向两部落派出了两个使者,但两个使者都是有去无回。同时,克烈部和乃蛮部的联兵两千人正向汪古部逼近,两部落派来使者,宣布了最后通牒,要汪古部放下武器,全部投降,否则,鸡犬不留。
而此时,汪古部能抽调出的兵力只有五百人,其他都是老幼妇孺,排不上用场。
铁木真此时想到了去向塔塔尔人求救,但刚一有这个念头,又立马打住了,塔塔尔人希望看到的就是如今这样的局面,自己如果还傻乎乎地向塔塔尔人求救,岂不是与虎谋皮吗。
汪古部内铁木真的大帐内,几个长老正就如何应对而争执不休,有坚持血战到底的,也有认为应该撤退的,甚至还有要投降的,铁木真坐在正中的王座上,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见长老们说的话始终没法统一,铁木真大喝一声,道:“住口!”几个长老顿时闭住了嘴,一起看着铁木真,看他有什么良策。铁木真道:“我汪古部世代生活在这片大草原上,不战自退,投降,对不起我们的祖先,但硬拼又实在拼不过,为今之计是将老人,儿童,妇女先撤,部落的精兵殿后掩护,边打边撤。目前,我看也就只好这么办了,另外,辎重就不要了,只要人在,一切还会回来的。”
于是汪古部的老幼妇孺先骑马离开了,铁木真把五百精兵分成五股,每股设一名百夫长,乃木错被任命为一名百夫长,他这一队有光辉,姚冥。
有鉴于这里的地势是一望无边的大平原,无险可守,铁木真自率一百骑兵以部落营地的帐篷,围栏为屏障,吸引敌兵,另外的四个百夫长率兵在草原上游击射杀敌兵。
战争就这样打响了,二千克烈部和乃蛮部的联军,迅速地扑向汪古部的营盘,想在塔塔尔人有所行动前,就拿下汪古部。但是从营盘里射出的一只只白尾雕翎箭准确地收割着生命,双方展开了对射,不时传来人的惨叫声,坠马声。营盘外的克烈部和乃蛮部的联军开始把火箭射入营盘,整个汪古部的营盘都燃烧了起来,混乱中传出牛羊马的叫声,响成一片。
正当联军准备最后的一次冲锋时,从联军的身后突然射来无数利箭,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又有两百多联军士兵被夺去了生命。醒悟过了的克烈部和乃蛮部的战士,立刻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围困汪古部营盘,另外的一路则开始纵马追击身后的汪古部骑兵,又是对射,不断有生命在被收割。此时,双方损失都很大,联军有近四百人做了箭下亡魂,而汪古部一方,营盘里,铁木真身边还剩下三十名战士,四只百人队,每队也只剩下一半的战士。
近了,距离更近了,随着草原上追逐的双方距离拉近了,弓箭不管用了。马上的骑兵抽出了长刀,砍去,一时间,金铁交鸣声,负伤坠马的惨叫声,被马蹄践踏的骨头断裂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乃木错,光辉和姚冥一直在一块,他们互相配合,互相掩护,砍杀了不少敌人。而自己只有些微轻伤而已,因为他们都想活着去见自己的亲人。所以一定要坚持,尽管轮动长刀的手臂早已麻木,仿佛是灌了铅般的沉重,但他们仍一次次地挥出,这是真正的战斗,没有太多的招式,有的是同归于尽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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