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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梦萃 当前章节:154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忧惧不进膳臣窃譬之人家尊长出而有以家事付之子弟偶遇强盗劫掠须当随宜措置及尊长将归子弟不得不恐惧然为尊长者正当以其能保田园大计慰劳之不当问其细故皇帝传位之初陛下巡幸适当大敌入寇为宗社计政事不得不小有变革今宗社无虞四方以甯陛下回銮臣以谓宜有以大慰安皇帝之心者其他细故一切勿问可也。道君感悟曰:公言极是朕只缘性快问後即无事因内出玉带金鱼袋古象简赐余曰:行宫人得公来皆喜以此慰意便可服余固辞不允因服以谢而退二十二日扈从道君诣鸿庆宫烧香初次拱州见迎奉道君禁卫宝辇仪物等留不进因以便宜作奉圣旨令趋南都至是道君烧香仪物适至南都士女夹道耸观得旨早辞讫先还阙赐酒食茶等二十三日辞再对於幄殿道君出青词藁一纸俾宣示宰执百官乃道君初传位奏天所作者其辞曰:奉行玉清神霄保仙元一六阳三五璇玑七九飞天大法都天教主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再拜上书高上玉清神霄九阳总真自然金阙臣曩者君临四海子育万民缘德菲薄治状无效致干戈并兴弗获安靖以宗庙社会性稷生民赤子为念已传大宝於今嗣圣,庶几上应天心下镇兵革所冀遐迩归顺宇宙得甯而基业有无疆之休中外享升平之乐如是兵贼偃戢普率康甯之後臣即寸心守道乐处间寂愿天照鉴臣弗必妄。若将来事定复有改革窥伺旧职获罪当大已上祈恳或未至当更乞垂降灾咎止及眇躬庶安宗社之基次保群生之福五兵永息万国咸甯伏望真慈特赐省览臣谨因神霄直日功曹吏赍臣密表一道上诣神霄玉清三府引进仙曹伏望告报臣诚惶诚恐顿首再拜以闻道君宣谕曰:本欲往亳州太清宫以道路阻水不果欲居西路以皇帝恳请之勤已降指挥更不戒行公先归达此意慰安皇帝因袖中出书付余乃宣谕曰:公辅助皇帝捍贼守御社有大功。若能调和父子间使无疑阻当书青史垂名万世余感泣再拜受命辞讫即行先具子以所得道君语奏知上批答曰:卿适来奏对之语忠义焕然朕甚嘉之。

十八日甲申尚书省子照会杀退金贼(改作师)出榜晓谕。

勘会高阳关路安抚使陈遘状申据探报大金贼(改作兵)马约二万馀於中山府北唐河岸北盖起五六座。

桥儿般运车仗过河岸立寨及已有过保州界分之人所有本路即今并无贼(改作敌)马州郡守御平安。又中山府路安抚使詹度奏二月十八日金人到城下探知城中有备及人心坚确往往连夜发行车仗及路拔寨北归兼令王观察同程到城下云:非是不来打城乃为两朝和好不欲违盟我大金人马与太子郎君暂。且北头去也。不是怕你本府自围闭以来不住接战斩获数多兼曾杀其四太子厮赫(改作多斯德)大王等酋首(删此二字)及城上多张神臂弓矢石等乘间击射贼人往往畏避不敢轻犯密使人探得贼(改作敌)情大段忧疑至数日,必是遁去。又窃虑民间尚有疑惑已榜河南北市晓示各令知悉。

十九日乙酉太上皇后还京师车驾出郊奉迎。

二十日丙戌太上皇回銮至南都。

二十三日己丑高世由等守泽州有劳除直龙图阁通判时扩除直秘阁。

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泽州高世由等守州城使黏罕(改作尼堪)不敢以兵犯宜加褒赏诏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知泽州高世由特除直龙图阁通判时扩可直秘阁其馀守城有功人令世由等具状保明闻奏奉敕下项朝请大夫权知泽州高世由可直龙图阁朝奉大夫通判泽州时扩可直秘阁差遣如故。

敕高世由等承平日久戎备侵隳属胡(改作敌)骑之猖狂(改作侵凌)悼吾民之奔溃尔等奋於忠义克保孤城相彼经行率多降敌稽考其效敢後褒旌服我恩荣终全名节可依前件。

二十四日庚寅姚古收复隆德府。

河东制置姚古状申尚书省恭依圣训分遣将兵前去救援太原已於今月二十四日收复隆德府讫及生擒伪知府姚太师通判郝伸少监知县储汶并知县印记今解送姚等赴阙者。

幼老春秋曰:姚古克隆德府初姚古为熙河路经略使也。巩州王德有赴功名之心以武勇隶其麾下古为河东路制置使以兵救援太原府也。与宣抚司干当公事折彦质相遇於怀卫之间未得虏(改作敌)之虚实闻隆德府威胜军已为金人所陷没古乃遣德硬探德斩虏酋(改作金将)一人持首以还具以虚实报古遂补进武校尉复令德往。且戒其必得生口将亲诘之德许诺引十六骑疾驱入隆德府生擒伪知府姚太师以还古大惊谓曰:昔傅介子班超之伦何足以。

相拟他日功名须远到古即引众疾趋复取隆德府擒伪通判郝伸少监伪知县储汶并积压县印记解送赴阙上临轩问姚被擒状曰:臣为夜叉所获自是德有夜叉之号。

范仲熊北记曰:姚古别将陈迪擒大金所置知府姚以归。

手诏诸路选将练兵。

手诏诸路遴选将佐训练正兵招纳阙额缮治器甲储蓄刍粮预备军须陕西诸路召募敢勇河北训练保甲尽数团结陕西选择保甲三万人分作十军鼎沣路弓箭弩手拣选六千人一千骑湖南北路峒丁选拣各六千人听候朝廷指挥河北京东西弓箭社射生户预行团集仍具的确人数申枢密院。

二十五日辛卯李纲自南都回至阙。

中山路安抚使詹度河东安抚使张孝纯高阳关路安抚使陈遘守城有功并除资政殿学士。

宇文虚中落职宫祠郑望之李邺前除户部侍郎并给事中指挥更不施行王孝迪落职提举南京鸿庆宫。

二十六日壬辰姚古收复威胜军。

尚书省子照会杀退金贼(改作师)出榜晓谕。

河北宣谕使种师道奏昨奉圣训保守三镇逐金人出界臣措置催督进兵救援随机应发追逐掩击去後今月十日据种师中申契勘金人兵并已逼逐出界其中山河间府两镇并沿边诸州军并平安奏闻事。又中山府路安抚使司奏契勘金贼(改作兵)三月三日回途再到本府臣率士卒挠其寨栅贼(改作敌)知难攻遂过唐河迤逦北去今月四日五更保州等处迫逃出寨并已过易州城分去讫本路保护僖祖顺祖陵寝并无疏虞本路前後接战及劫寨共八十馀次斩获及擒贼(改作敌)兵共计五百九十九人及夺到孽(改作孽)畜八千五百五十三头匹口云:梯鹅车洞子器甲旗鼓等一万七千四十六副件烧夺粮草四十三车夺到金银匹帛等夺回虏去京畿及诸州军人口五千二百一人一面散遣归业人口不计数目并收到遗下粮斛约六七万石见行盘量奏闻事。又河东路制置使姚古状申恭依圣训分遣将兵前去救援太原三月二十四日已收复隆德府生擒伪知府姚通判郝伸知县诸汶二十五日。又收复威胜军了当。又窃虑民间尚有疑惑已榜河南北市晓示各令知悉。

二十七日癸巳李纲自应天府奉迎回乞官祠。

传信录曰:是日宰执奏事延和殿进呈车驾出郊诣资福寺迎奉道君仪注耿南仲建议欲习屏道君左右内侍出榜宫门敢留者斩先遣人搜索然後车驾进见余以为不。若止依常法不必如此示之以疑必欲过为之防恐却有不可防者南仲曰:《易》曰:或之者疑之也。古人於疑有所不免余曰:古人虽不免於疑然贵於有所决断故书有稽疑《易》曰:以断天下之疑傥疑猜不解如所谓窃者为患不细南仲纷纷不已余奏曰:天下之理诚与疑明与暗而已诚则明明则愈诚自诚与明推之可以至於尧舜疑则暗暗则愈疑自疑与暗推之其患至於有不可胜言者耿南仲当以尧舜之道辅陛下而其人暗而多疑所言不足采上笑之而南仲艴然怒甚既退再召对於睿思殿赐茶讫南仲忽起奏曰:臣适遇左司谏陈公辅於对班中公辅乃二月五日李纲结构士民伏阙者,岂可处谏识乞送御史台根治上及宰执皆愕然余奏曰:臣适与南仲辨论於延和殿实为国事非有私意而南仲衔臣之言故有此奏伏阙之事陛下素已鉴察臣不敢复有所辨但臣以菲才冒处枢辅仰荷特达之知未能有所补报区区素志欲俟贼(改作敌)骑出疆道君銮舆还阙然後求归田里臣之愿也。今南仲之言。若此臣安敢复留愿以公辅事送有司臣得乞身待罪上笑曰:伏阙士庶以亿万计如何结构朕所闻知卿不须如此南仲犹不已余因再拜辞上出居启圣院不复归府入子求去子曰:臣闻见危致命臣子之常分陈力就列古人之格言方艰难之时故当徇国忘躯而於揣分量才。又有不能则止之义辄伸愚恳上渎天听伏念臣赋性蠢愚学问荒浅比由庶僚荷陛下异恩擢在政府自蒙委任夙夜究心外捍疆敌内安众志上赖宗庙社稷之灵陛下仁圣所格丑类(改作敌人)退师京邑安疆传檄而三镇坚守奉使而两宫协和区区之忠志愿粗毕而臣自事变以来夜以继日无时暂休智术殚於思虑意气索於忧虞内度绵薄实难勉强况今朝登老成贤智并用正论得伸於庙堂德意下洽於海隅自此天下豪杰忠智之士当连茹而进内修政事(删此二字)外攘夷狄(删此二字)以副陛下尝胆卧薪之意顾如臣者材术既疏心虑愦耗深恐有误使令以速罪戾伏望圣慈许罢臣枢密院事特除一在外宫观任便居住则仰荷陛下终。

始保全之恩捐躯报国期於异日干冒天威取进止奉御批今封还卿奏,岂可如此托付之意至矣。更勿少疑不得再有请虽累百章亦当封还。

诛赵良嗣於郴州。

监察御史胡舜陟奏伏见今日构成边患几倾社稷实自归朝官赵良嗣始今犹在郴安处善地典刑未正公议不容奉圣旨赵良嗣取首级令广南西路转运使李升之监行刑子孙送吉阳军编管。

二十八日甲午李纲再乞宫祠。

第二子曰:臣适具奏以备经忧虞心虑愦耗乞罢臣知枢密院事除一在外宫观差遣伏蒙圣慈特降封回所奏章御批训谕令不得再请圣意隆厚感戴天恩非臣捐躯所能上报窃念臣奋自寒苦初无所长遭遇陛下龙飞之初适丁艰难国家多事被隆奖擢得见危致命少效臣节都邑底甯夷狄遁归(删此四字)斯皆陛下圣听所致如臣何力之有然而危疑之迹疏拙寡助力小任大夙夜忧恐自非陛下深察而保全之甯有今日常愿俟贼马(改作敌兵)既退三镇无虞上皇銮舆还阙二圣重欢目观盛事乞身归休安於田亩乃其素志适今早进对与大臣议论不合遂诋臣以士庶伏阙之事疑臣结构至欲御史根治伏念臣备位枢管横遭诬<血蔑>有玷国体甯不动心所以遽上封章实非获已虽蒙圣恩委曲宣谕终不自安伏冀哀矜使遂所请未填沟壑誓当捐躯以图仰报臣更不敢供职见般出启圣院安泊听候指挥取进止奉御札依已降旨不许般出启圣院依旧赴院供职。

第三子曰:臣伏蒙陛下以臣上第二子乞在外宫祠特降御批令臣依已降旨赴院供职仰荷圣恩弥深感戴臣闻难进易退者君子之风贪位慕禄者人臣之戒臣自庶僚荷陛下特达之知擢参大政遂长枢庭所以辄受而不敢固辞者盖以时方艰难义当自竭虽叨冒非恭不自知其不可然於君子难进之义已不能无愧今日贼(改作敌)马既回国势褪下,庶几引退以补前愆至於贪位慕禄则非臣之素志也。况因廷对同列议论偶有不合遂遭诋诬苟包羞忍耻强颜取容不唯有玷国体亦将取轻於陛下其何以协赞帷幄之谋折冲万里故敢仰恃大恩乞身而退,庶几去就之节上无愧於古人伏望圣慈矜臣区区非敢沽激特从所请勿使颠挤荷恩无穷没齿难报见今已在启圣院听候指挥取进止奉御笔可赴。

院供职不得再有陈请今封还卿奏。

监察御史余应求子言中人不可预军事。

臣尝观自古中人预军政未有不为患者故齐寺人貂漏师於多鱼现沙卫殿而二将见获唐用监军每无成功此可为後世深戒者国家近年边事专委童贯谭稹终为大祸几危社稷今兵革未弭选将择帅当固委任责以成效所遣中人不过随军了受奏报文书而已不使之干预军政也。臣窃见近者河东承受王嗣昌奏请画一乞令日报将兵复念首虏提点赏犒催促粮运及差发探报动息出入皆报承受所则是。又预军政矣。虽名承受其实监军也。夫军政不专於主帅而关决於承受则动有牵制进退狐疑文唐之监军多拥精兵自卫胜则坐分功赏退则引兵先遁今嗣昌。又乞以随军步马各两队防护。若近里勾当抽摘随行防护如是。又踵唐监军之迹也。如此,岂有挺身赴敌死於行陈之意哉!朝廷不察其意而从之臣恐将帅依违不能专制。又虑积日累劳他时为制将自兹始矣。臣。又观童贯之初用事也。为河西兰会路承受而已继而为措置边事。又为安抚制置使。又为宣抚终之爵郡王职枢管谭稹之初用事也。亦熙河兰会路承受而已继而为勾当公事。又为淮浙制置末乃为河东宣抚使盖其由来有渐非一日之所获也。今嗣昌初为承受预军政师还有功後或任使,岂不少假之权浸以隆盛安知数年之後不复为贯稹者乎!《易》曰:履霜坚冰至言防微杜渐当辨之於早也。陛下方修法度以治内命将帅以事外委任甚专不从中制慎守典宪无敢侵紊而嗣昌陈请乃欲干预军政拥兵自便首为乱阶渐不可长伏望圣明追还所请重赐窜责以为中人预军事之戒以示专任将帅之意不胜幸甚取进止奉圣旨王嗣昌奏请一画指挥更不施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四校勘记。

不须诣亳社西都(诣误作治) 因问虏骑攻围都城守御次弟(脱攻围二字)便可佩服(佩误作) 初余次拱州(脱余字)得旨来早辞讫(脱来字) 臣弗敢忘(忘误作妄) 唐河北岸(误作岸北) 见般运车仗(见误作儿) 时扩(一作时桓) 河北京东西弓箭手(手误作社) 追逃出寨(追误作迫) 斯皆陛下圣德所致(德误作听) 甯不痛心(痛误作动) 故敢仰恃天恩(天误作大)

乞从所请(乞误作特)京邑安堵(堵误作疆) 当因委任(因误作固)。

●卷四十五

靖康中帙二十。

起靖康元年三月三十日丙申,尽四月十六日壬子。

三十日丙申蔡京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蔡攸前去省侍。

太上皇自淮浙回銮已氵斥汴过宿州先是蔡攸已降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任便居住已解行宫使。又有旨令攸专一扈从道君还阙攸具奏奉迎使副并至行宫臣罪戾之馀宜退伏田里乞依已降责命罢专一扈从职事间。又差攸行宫副使朝臣虑攸入京城别肆奸心乃因上言故有是命。

臣寮上言臣等伏见蔡京父子当国日久窃弄威柄败坏纲纪使朝廷失信於四夷致上皇负谤於天下军民怨愤士论沸腾前後臣寮论列非一其他元恶巨奸悉已窜逐独京父子尚迟回近甸未正典刑刑攸不自引避欲以扈卫行宫为名侥幸入都窃听民言深可忧虑。若攸果入都城则百姓必致生变万一惊犯上皇属车之尘则坐不预言之罪伏望陛下特降睿旨早赐黜逐施行三月三十日奉圣旨京攸。

累有言章蔡京可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攸本合重责为劝上皇北归已降授大中大夫提举宫观特依已降指挥令前去省侍。

敕曰:吕刑三千论罪莫先於诬上舜功二十知人实本於去凶。若稽先圣之格言参酌庶民之公论肆於元恶敢废刑章责授中奉大夫守秘书监分司南京致仕蔡京以疏虞不学之资使轻果敢为之气自初登用首务更张巧缘绍述之名公肆劫持之计列圣贻谋之宪度埽荡无馀一时异议之忠贤诛锄略尽竭府库之储以供浪费偷爵禄之宠以市私恩黎元深痛而无复乐生志士隐忧而至於祈死当上皇之觉悟畏天戒之昭垂屡因众恶而斥疏卒以自营而收召乃至交通宫禁黩用邦财真同妾妇之为孰异穿窬之耻逮眇冲之临御属中外之艰虞靡知徇国之忠但出全躯之策靖言蠹败已无及於噬脐悉举愆尤殆不胜於擢发弹章叠至匪朕敢私谓舍彼豺狼安用狐狸之问而养滋穰莠灼知禾稼之伤原情本合於歼夷远佞姑从於屏弃体予恩宥无怠省循可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

四月三日乙亥太上皇至自镇江府车驾出宜春苑奉迎。

太上皇还自镇江上出郊奉迎太上皇戴玉并桃冠著销金红道袍入自兴宋门都人皆夹道观之无不欣喜居於龙德宫耿南仲建议尽屏其左右,於是内侍陈思恭萧道李琮张见道十人并行贬黜不许入门敢留者斩。

六日壬辰车驾诣龙德宫起居。

靖康遗录曰:上皇每有手笔付上自称老拙谓上为陛下犹时取财物颁赐左右上令开封尹籍所入龙德宫物数目有得赐者出即纳之於宫。

李纲状奏乞免从驾再入子乞宫祠。

臣伏蒙陛下特赐中使宣押赴祥曦殿起居从驾难以口述已具子在外宫祠及夜来伤风头目眩今来驾诣甯德宫所有随班起居从驾难以趁赴伏望圣慈特赐蠲免具状闻。

又第四子臣累具子乞在外宫祠未蒙俞允今早御药梁平等宣押赴祥曦殿起居从驾至甯德宫臣不敢不遵禀圣训然而臣於进退之义有不得已者方欲再具子上冒天听复蒙圣慈特降御批促令供职仰荷厚恩非臣殒首所能报称臣闻匹夫不。

可夺志臣区区之志欲只俟边境甯靖国势安定上皇还宫即丐外补已尝累具奏知非缘昨日与大臣议论不协之故因事辄发伏望睿慈察臣忱辞特从所乞虽处田里敢忘大恩臣不胜祈恳之至谨具四子奏知取进止四月一日奉御批不允仍依累降指挥勿更有请。

诏曰:卿忠义之志朕所素知方国家多难实赖共济不得再有请便赴院供职。

又诏 卿屡贡封章恳求去位自陈危恳甚骇予闻乃者虏(改作敌)在近郊士庶伏阙一朝仓卒众数十万忠愤所激不谋同辞此岂人力也。哉!不悦者造言何所不至故卿不自安殊不知朕深谅卿之不预知也。前日宰执台谏沮师败谋隔塞公议已悉罢逐方今四海所赖以为辅佐者多聚庙堂朕於任贤勿贰去邪勿疑自以为,庶几焉卿其深体朕心亟安厥位以济国事。

谢表臣纲言伏蒙圣慈以臣累具子乞外任宫祠特降亲笔手辞曲加抚谕令安厥位以济国事者冒贡忱辞方惧雷霆之震特颁温诏遽窥云:汉之章既明辩其谤谗。又勉励以国事隆恩命薄感极涕零伏念臣结约无奇迂愚有素幸遇云:龙之会获施犬马之劳受知既越於常伦得谤遂生於外意傥非上智曷谅微忠伏蒙皇帝陛下烛以天光形於奎画安危疑之孤迹洗黯ウ之厚诬遂中山之功岂曰:乐羊之力辩博陆之谮实由汉帝之明臣敢不仰体眷怀勉安职守修政事而攘夷狄(改作销锋镝)方日奉於睿谟捐躯命以报国家誓力酬於天造。

李纲奏备边御敌八事。

臣伏以金人退师交割三镇官吏军民不肯陷溺夷狄(删此二字)其势必为朝廷坚守天时浸热而虏(改作敌)有辎重之累必不能久留即今出疆臣恐秋高马肥虏(改作敌)必再至以背前约及今宜饬武备修边防勿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谨上条具所以备守御边者凡八事其一谓唐之藩镇所以拱卫京师虽累有变故卒赖其力而。且及其弊也。有尾大不掉之患祖宗鉴之销藩镇之权罢世袭之制施於承平边备封锁事则可在今日则手足不足以捍头目为今日之计莫。若太原真定中山河间建为藩镇择帅付之许之世袭收租赋以养其将士习战陈相为辱啮以捍金人可无深入之患。又沧洲与营平相隔黄河下流及小海。

其势易以侵犯宜分滨棣博德建横海军一道如诸镇之制则帝都有藩篱之固矣。。

其二谓熙丰以来籍河北保甲凡五十馀万河东保甲凡二十馀万比年以来不复阅习。又经燕山云:中之役调发科率逃亡流移散为盗贼今所存者仅及一半宜遣使团结训练各令置器甲官为收掌用印给之蠲免租赋以偿其直武艺精者次第迁补或命之官以激劝之彼既保乡里亲戚坟墓必无逃遁。又平时无养兵之费有事无调发之劳此最策之得者其三谓自祖宗以来养马於监牧择陕西河东河北美水草高敞之地处之凡三十六所比年废罢殆尽更为给地牧马民间杂养以充数官吏具文以塞责而马无有善者。又驱之燕山悉为敌人所得今诸军缺马者大半宜复祖宗监牧之制权时之宜括天下马量给其直则不旬月间数万之马可具也。。

其四谓河北溏泺东抵海西抵广信安肃深不可涉浅不可行舟所以限隔胡(改作敌)骑恃为险固而比年以来淤淀乾涸不复开官司利於稻田往往泄去积水提防弛坏。又自安肃广信以抵西山地形下低处可益增广其高仰处即开乾濠及陷马坑之类宜专遣使以督治之。

其五谓河北河东州县城池类为颓圯湮塞宜遍修治而近京四辅诸郡畿邑皆须筑城创置楼橹之属使官吏兵民有所恃而安万一有贼(改作敌)骑深入虏掠无所得可以坐困。

其六谓河北河东州县为贼(改作敌)马残破蹂践去处宜优免租税以赈恤之往年方贼扰浙东犹免三年今三镇之民为朝廷固守安可不议所以大慰其心者。

其七谓河北河东诸州最以储峙籴买粮草为急务宜复祖宗加抬粮草钞法一切以见缗走商贾而实塞下使缘边诸郡积蓄丰衍则虏(改作敌)不敢动矣。。

其八谓陕西解盐无煮煎之劳而给边费足民食其利不赀自行东南盐法而解盐地分益狭西边益贫愿复祖宗旧制以慰关陕民心。

臣寮上言将擅去朝廷人先赐罢黜以允公议。

先是上皇东幸亳州大臣权贵不闻恤国家难者皆乞扈驾将家属从其馀百官属去者侍从自尚书而下逃遁者如张权卫仲达何大圭等五十六人故有此论。

举使臣武勇指挥。

圣旨在京令监察御史以上在外令监司知府军及路分钤辖以上候指挥到限三日於大小使臣内公心选择曾经边任或战陈及有武勇可以统众出战之人各举二员开具历任脚色保明奏闻即不得泛滥缓急擢用仍不妨别处注授及具一般文状申枢密院。

十五日门牌号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回至燕山。

许采陷燕记曰:先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燕山进兵南寇(改作下)留蔡靖在燕三月十五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蟾目(改作栋摩)国王郭药师等自南归而肃王张邦昌同行士大夫见之有泣下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来约蔡靖以下官於昊天寺相见遂袖中出本朝所与国书令王等读示蔡大学读讫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乃谓蔡公以下官曰:赵皇失信致我南侵却闻少宰甚得人情不然我未回来官人等。且安心坐为有少边事议未定才候定夺却令与肃王同归兼亦欲将少金银令充果实费其言颇似婉顺良久。又谓蔡公曰:大学有事可以说及蔡公曰:念靖南归好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大怒头面发赤曰:待与你商量些好事都不肯商量却只要归好与蒙霜特姑(改作穆克珊坦塔)蒙霜特姑(改作穆克珊但塔)者棍子敲杀也。明日独迁蔡公一家於皇城众皆为公危之诘旦余往见侍中刘彦宗曰:昨蔡大学见二太子语稍方闻巳迁皇城或者恐有不测之祸望侍中与周旋之彦宗首肯曰:少间当言之请无虑余既退。又遣人谕及曰:但放心决保无虞後闻彦宗入皇城中既回乃往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又两日复还蔡公於高团练宅巡逻呵卫之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又来约本朝官於姚村淀观射柳见肃王张邦昌已在而王云:曹亦来坐次甚远语言不相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乃谓蔡公曰:大学忠臣也。但安心将来和议了便可随肃王过去因自酌酒三盏与蔡公饮之名曰:过玳厚礼也。。

金人建元帅府设置官属都元帅左右副元帅左右监军左右都监凡七人。

节要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初寇(改作至)燕山黏罕(改作尼堪)初寇(改作至)河东称都统府至是改曰:元帅府乃刘彦宗之建议也。以谙版孛极烈(改作安班贝勒)斜也。马(改作锡哩布)为都元帅伪(删此字)皇帝卢保(改作隆普)移赉孛极烈(改作伊拉齐贝勒)黏罕(改作尼堪)为左副元帅伪(删此字)皇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为右副元帅伪(删此字)皇弟挞懒(改作达兰)为左监军兀室(改作乌舍)为右监军伪(删此字)皇弟目(改作栋摩)为左都监契丹耶律余睹(改作伊都)为右都监东路之军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主之西路之军黏罕(改作尼堪)主之虏人(删此二字)呼作东军西军东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建枢密院於燕山以刘彦宗主院事西路黏罕(改作尼堪)建枢密院於云:中以王时庆主院事虏(改作金)人呼东朝廷西朝廷。

十六日壬子太学生陈东上书辞免恩命及论列蔡京父子。

《书》曰:臣於今月十三日准尚书省敕一道赐臣迪功郎同进士出身臣不敢叨冒恩命谨以具状缴申尚书省乞敷奏遣还成命者契勘臣於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合在学生伏阙下上书乞诛奸臣蔡京等六贼。又於今年正月初六日三十日臣两诣登闻检院上书盖因太上皇南幸申言六贼之奸。又於二月初五日再合在学生伏阙下上书乞复用李纲并乞罢李邦彦等是日军民不期而会不谋而同者十馀万众扣阍号呼惊动九重论臣之罪自当诛戮陛下仁圣赦其万死在臣之分已是侥幸臣虽至愚粗知忠孝分义岂敢复萌一毫私心希朝廷恩赏今来遽被恩宠令臣恐惧莫知所以伏念臣所言奸臣蔡京等六贼者以天下坏乱至极乃致夷狄(改作金人)侮慢中国上皇避位而去陛下新即宝位遽劳北顾之忧事至如此皆京等所致臣等诸生谓陛下即位之初当大明诛赏以示天下。又况方欲鞭笞夷狄必(删。又况至此九字)先立我国威以正内势六贼不灭国威不振是必先诛京戏等然後赏罚明而国威立则在位之臣必能悉心协力助陛下大有为於天下谁敢怀奸误国如京等耶夷狄(改作敌人)闻之必望风远遁此臣伏阙之本心也。二月五日所言乞斥李邦彦等而复留李纲盖於初四日早闻得李纲废罢而军民怨愤汹汹可畏臣等深恐不测之变瞬息窃发料朝廷之上侍从台谏之中必无为陛下言者故乞亟复李纲以安军民之心此臣等伏阙之本心也。臣等诸生遭遇圣明各欲尽忠竭孝以戴君父事干社稷大计奋不顾身为陛下言之岂敢於此侥幸官爵臣谓今日之所急者退小人进君子修政事攘夷狄(改作诘戎兵)小人未尽退君子未尽进故政事未甚修而夷狄(改作戎兵)未易攘(改诘作)也。方今天下事无大小罔不蛊弊正须振颓起废凡事刮磨整齐之然後可柰何犹坐视而不救乎!臣知之矣。其大意有二焉陛下不断则主威不立大臣怀私则公道不行主威不立则虽有大禹之忧勤文王之恭俭未能济功也。公道不行则虽伊尹之志周公之功亦不足观也。已臣何以知陛下之不断而大臣之怀私乎!蔡京蔡攸尚逭典刑臣以是知之也。蔡氏罪恶贯盈虽族灭不足以偿天下之愤自崇甯以来蔡京专权跋扈坏乱天下窥伺神器动摇国本天下共愤之台谏之官如陈任百雨何昌言江公望等论列京罪章数十上近日言者备疏蔡氏父子之恶众论不容如此终未正厥典刑以诛殛之臣以是知陛下之不断也。臣亦知陛下非不欲殛诛其人也。所以未能断然不疑者岂朝廷之上有为之营救也。乎!今诸大臣率多蔡氏之党往往附会牵合以蔽蔡氏之罪臣以是知大臣之怀私也。臣谨按蔡京用事每有异心盖尝与蔡崇阴谋是时陈之子来诉於朝蔡京怒之编置海岛天下州郡城门之帝都者素号朝天门京乃令更名曰:朝京欲为天下朝已之谶创兴学法以贡士退归者为退送意谓送者宋也。欲为退宋之谶甚者建四辅以分天子之兵置三卫以弱天子之势托祝圣而植临平之山假利民而决兴化之水动皆不轨致侄俣之告变而缪为心疾受孟翊之讹言而与之以官赵直以妖术附之张大臣窃议其恶前後言者论之甚详想章疏具存陛下试取观之可知其奸也。至於复道曲河相通宫禁胁持君父言者或未及之。又改公主郡王县主为帝姬宗姬族姬此其用意犹章章者盖赵出羸姓而姬姓蔡所自出京乃使天子之女悉从已姓悖逆不臣有如此者顷岁张怀素与吴储等谋等谋反为范蓼所告开封府制勘怀素供备言京尝有谋是时开封尹林摅御史中丞余深实主其事二人乃京死党力为掩覆凡文款及京者必令禁毁京遂幸免其後摅深骤迁宰执皆京报之也。京在相日动以数年不除一谏官意欲掩上皇从谏之圣以绝天下议已之言愚弄朝廷几同儿戏天下皆知京有宗楚客之心使其得遂厥志必为王莽无疑幸宗社之福其志弗遂耳京兄弟被遇三朝崇甯间京为宰相卞为元枢弟兄将相之权国朝以来所不许也。京之凶焰可畏当时无敢言者京父祖子孙坐享高爵厚禄侥冒恩宠二十馀年义当子子孙孙捐躯报国前日边报警急适在陛下即位之初北顾警挠不胜社稷之虞蔡京蔡攸乃与童。

贯朱π等尽挈家属强挟上皇南去使陛下父子隔离晨昏之念日轸圣怀蔡氏父子祖孙不下数十人无一二留者曾有一毫事陛下心乎!京既以扈从上皇为名乃独留拱州已无心於上皇矣。臣灼见京留拱州甚不徒然意欲稳坐中间伺两宫之安危然後自为之地也。万一陛下当时果从群臣之议决意他幸都城不守京必起为贼用京固知夷虏丑类(此四字改作金人)必不能久有中原贼去(改作师旋)之後必乘势据有我宋二百年之社稷以偿其素志与其子孙朋党内外远近更相应援陛下虽欲力图收复恐未易也。。若或上皇渡江之後蔡攸等变乱遂成京必奔驰以就其子自江以南非朝廷有京之奸计每每如此闻京前日在拱州日夕饮晏乐声不绝比至谪往西都则带花饮酒徜徉城市偃蹇自。若是曾以君父朝廷为意乎!陛下谓不诛之可乎!蔡攸之罪尤不可容攸之为人骄淫很傲在家则无礼於其亲在朝则无礼於其君不忠不孝天下响闻闺门淫秽复不可道招权怙势侵乱朝政燕山之役虽起於童贯而攸实副之陷没士马捐弃金帛不知其数买空城以绐朝廷冒取群赏鼠致公师久领元枢之任前日金贼(改作师)初起边臣告急章奏累至攸乱匿之乃於私家收拾金宝密自为备在朝大臣皆作去计略无一分捍御之心直至虏寇(改作烽火)渐逼乃始奏闻遂至贼(此二字改作使敌)兵冲突径造城下道路之言皆谓攸父子及贯π等与虏(改作金)人结为内应欲分我中国而主之所幸城中奸细数败自知计弗得行乃挟我上皇仓遽遁去闻上皇为攸等沿路劫持无所不至臣正月三十日上书正为此也。愿陛下早发英断以锄祸根则在朝廷之臣孰不为陛下用正如王黼梁师成非无党与在朝廷者然二人已死彼亦灰心虽欲怀私不可得已今朝廷大臣心怀蔡氏万事掣肘遂使陛下刑威有所未当盖京父子不诛而童贯朱π亦得幸脱童贯之罪大於梁方平方平伏诛贯犹未也。朱π之罪大於李邦彦彦已死矣。π当何如蔡京父子之罪大於王黼黼既不免蔡氏父子尚可容乎!陛下即位以来天下指日以俟京诛今乃迟迟如此天下失望闻京近到拱洛二郡百姓父老皆欲殴之今蔡氏父子所在之处万一有为陛下群起而诛之以快积年之愤因成变乱陛下虽悔何及蔡氏不灭则天下之心愈益疑惑终不可解欲望平治其可得乎!夷狄侮慢。

之患何时而巳(删夷狄至此十字)此皆大臣怀私不恤国计陛下。又不断自宸衷必杀无赦天下何赖焉臣愿陛下处事勿屈法徇情以苟。且目前当事事思为万世法正如以臣上言之故遂欲自布衣加以爵命此,岂可为万世法哉!愿陛下察臣诚恳追还成命臣获安义分不胜幸甚臣以一介布衣辄敢抗辞君命罪诚万死臣无任惶恐待罪之至。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五校勘记。

闻。又差攸行宫副使(闻误作间) 今来驾诣龙德宫(龙误作甯)难以趋赴(趋误作趁) 龙德宫(龙误作甯) 遂生於意外(误作外意) 在外令监司知州军(州误作府) 以时立爱主院事(时立爱误作王时庆) 乞敷奏追还成命者(追误作遣) 张大成(成误作臣)冒取厚赏(厚误作群) 蜡致公卿(卿误作师)。

●卷四十六

靖康中帙。

起靖康元年四月十六日壬子,尽二十九日乙丑。

蔡京移衡州安置童贯郴州安置蔡攸永州安置。

臣寮上言窃惟国家承祖宗积累之盛比年以来国用匮乏海内空虚细民愁苦盗贼纵横金人乘中国无备辄以数万骑直犯京阙者盖将相大臣同恶相济二十馀年所以至此蔡京窃弄威柄於前王黼窃弄威柄於後蔡京王黼败坏法度於内童贯败坏法度於外争权竞利其初虽相为矛盾至於包藏贼心害民蠹国则。若合符节前後臣寮曾累论其罪恶但不复重陈造为乱阶均犯大恶窜殛之刑独加王黼而蔡京童贯止於善地安置而已罪同罚异其谁不疑陛下即位之初大明赏罚以号令天下至於元恶大奸罪状显白乃复宽大虽天心隆恕务欲保全柰天下愤疾何柰四夷侮笑何苦京及贯者不肆诸市朝不投之荒裔诚不足厌天下之意臣愚伏望陛下特加睿断将蔡京童贯与王黼一等行遣庶使刑罚均平足以为贼臣之戒奉圣旨蔡京移衡州安置童贯责授安化军节度副使郴州安置蔡攸责授永州节度副使永州安置。

王孝迪落职宫祠。

臣寮上言臣伏睹陛下以大臣误国悉行罢黜如李邦彦主和议李李邺郑望之奉使许地是也。有索金银於民间而措置乖方为国敛怨莫如王孝迪今犹以秘殿峻职出守巨藩臣所未喻也。谨按孝迪天资庸陋无一可用为礼部尚书则礼部之事废为吏部尚书则吏部之事废为翰林学士则文词疏谬取笑四方其不才如此岂宜参预大政第以李邦彦姻家骤引为中书侍郎当国家艰难之际曾无一言之补及索金银而国人以陛下即位之初遭此变乱皆愿效死以济缓急。又岂爱其宝货哉!但温语劝谕无不可者孝迪辄大书巨榜揭於通衢以虏(改作金)人杀戮劫掠为词恐胁士民而不知辱国已甚。又趣之太急使之告讦里之间无不怨愤所差从官指顾之间差牒未受降官至今士庶皆笑其昏妄无所可用一至於此使临方面民必受害伏望睿断特赐罢黜仍褫其职名以释国人怨愤之情奉圣旨落职与官祠。

右谏议大夫杨时论姚古不救太原。

臣比闻黏罕(改作尼堪)三月中自太原分兵入汾州界至四月复还太原往来二州之间如入无人之境所经县镇焚劫屠戮殆无孑遗王师坐视不救。若非己事至四月半贼(改作敌)离汾州还太原统制林良器等四人方至汾州入城十馀日坐縻廪粟无敢向敌者姚古节制诸将拥重兵躬自逗遛不进宜诸将皆无肯用命也。臣尝论姚古逗遛请以军法从事久未蒙施行今太原围闭累月危急甚矣。访闻大兵尚在威胜军无一人一骑入太原境者惟范琼不受姚古节制独能引兵稍进诸将逗遛古实为之也。柰何惜一姚古不诛坐视要重之地而不救乎!万一太原之民以王师不救必谓朝廷弃之别生异心则祸起肘腋非金人之比不可不虑也。自金人残灭契丹人人知必有南窥之意矣。郭药师逆贼也。包藏祸心亦人人知其必反王安中见祸乱已形觊幸脱归不复以告蔡靖抗章论奏而白时中李邦彦蔡攸蔡懋等蒙蔽苟安恬不加恤浸成大患今太原危急如此朝廷当以前事为鉴不可缓也。一失太原则大事去矣。臣愿陛下明诏大臣悉力措置速正姚古逗遛之罪诛之以肃军政遴拣有武略可任者代之偏裨有不用命者一以军法从事,庶几士气稍振使敌人有所忌惮。若朝廷未欲遽诛大将姑用前代故事则尽行削夺使白衣从军以责後效犹之可也。不尔则秋冬之交风劲草衰强寇(改作敌)长驱而南盗无忌惮悔无及矣。惟陛下留神而幸听之(旧校云:自金人残灭契丹至大事去矣。龟山先生集无此一段)。

林泉野记曰:古陕西人为边将从童贯载西夏屡有功。又从收燕山累官秦凤副总管後为熙河路经略使加节度使金人犯阙(改作入汴)率众勤王围解加检校少保河东制置使及虏再围(删此三字)太原(下添再被围字)诏诸将解围古及种师中闻虏(改作敌)兵少不知其诈也。,於是各率兵数万约古出河东师中自河北日行四十里赴太原古至威胜军师中虑古先到成功乃日行八十里虏(改作敌)谍知以轻兵拒险使古不得进以重兵迎师中至榆次县相遇大战师中死之後数日古遇虏(改作敌)於盘陀兵皆溃子平仲善骑射从童贯战西夏苇城勇冠三军平方腊立奇功从种师道入援都城上密令以屯兵七千劫虏寨不胜李纲范琼王师古率兵援之皆败平仲被杀今上即位思其忠勇疑平仲不死诏诸路寻访发赴行在。

十八日甲寅诏以虎符起兵(旧校云:此诏李忠定公撰)。

诏曰:朕初嗣历服遭时艰难犬羊之群敢肆陵侮侵犯(删犬羊至此十字)边境(下添失守)达於(删此二字)京畿(下添震惊字)赖宗庙社稷之灵贤士大夫勤王将士之力以充捍御而仓卒之间辅臣失计割三镇以赂之天启朕心屏去奸回决策坚守今者重兵尾袭贼(改作敌)骑遁逃朔部无虞与天下同庆然而虏(改作敌)情狡狯未有所御秋高马肥虑复侵轶非以虎符起天下兵扌控边陲荡攘群丑则何以震忄狂虏(改作强敌)奋张国威以定中兴之策诏到仰诸路按抚总管钤辖司各下所管州军遴选将佐训练正兵招填阙额缮治器甲储蓄刍粮预备军须以听朕命夫一岁之间而再动师旅良非获已共摅大愤以图休息兹惟其时。

徐处仁奏行马政。

徐处仁子奏臣闻唐初得突厥马二千匹。又得隋马三千於赤岸泽纵之陇右监牧之制始领以太仆。又以尚乘掌天子之御左右各六闲为祥麟凤苑二厩以系饲之後。又增置飞龙厩於禁中初用太仆少卿张万岁领群牧自贞观至麟德四十年间马七十万六千置八坊於岐泾甯间八坊之田千二百三十顷募民耕之以给刍秣八坊之马为四十八监而马多地狭。又析八监於河西丰旷之野方其时天下以一缣易一马自万岁失职马政颇废至开元中王毛仲领闲厩初监马二十四万匹後乃至四十三万牛羊皆培莳茼氵菱苜蓿千九百顷以御冬市他畜售绢八万用是观之马政得人其利如此今川陕马纲道路刍秣不时比至京师仅存皮骨给与诸监往往不堪养饲毙於牢枥所费虽多无补军政今欲乞令外路军合请马兵级给券差官管押亲诣陕西见今有马监据合用数请领其不切养饲致有死损外严行科罪虽有往返劳费然自此军人各得善马可备出战为利甚大所有起纲马至京选大小使臣管押添差人兵严立殿最赏罚必行,庶几稍革日前弛慢之弊左右骐骥院每月令本曹郎官察院御史太仆少卿分诣点检骐骥院官吏及教骏兵级据所管马死损多少以为赏罚冀马政渐修御戎有备如蒙圣慈允许乞送详议司检具各项条制及画一指置事行下合属去处疾速施行从之。

徐处仁奏乞拘户绝田土召募乡兵。

徐处仁子奏臣窃惟金贼(改作师)远遁(改作去)边鄙稍。

甯正当预讲经远之谋以善其後训兵积粟今正其时然多屯兵则粮运至难少屯兵则不足御敌要之二者皆非经远之长策也。臣今欲乞委河北河东京东西安抚提刑司京畿提刑保甲司根括州县逃移户绝籍没应系官田更不出卖召募强壮之人授之以田便为永业各养堪披带战马一匹其顷亩之数课习之法部辖之阶级赏格之等第并依陕西弓箭手条法无事则服田力穑有警则释耒荷戈武艺高强者特与给赏捕盗有功者稍加录用使之竞劝乐於征战以上并召人情愿仍许世袭则一二年间可得精兵数万既皆土著之人习山川险易。且有保护坟墓财产之心遇有警急人自为战较之发兵以往万万不侔唐韩愈云:兴兵满万不如召募数千此之谓也。仍欲乞将河北等五路给养马户下所养之数愿以弓箭手计地养马教习者听其给顷亩亦依弓箭手。若人户自有田业愿养马习战者将户下田土依弓箭手所给顷亩免夏秋二税及诸般科役专委提刑保甲司春秋两次遍行点检课试激赏并如弓箭手法则。又可得骑兵数万要在监司帅守悉力奉行委有积效优加旌擢如或更似日前更张虚数侥冀赏典及漫不加意州县当职官及监司并宜重行诛窜以革诞谩之风数年教习既精军声必振不惟可省转饷之役兼可渐成富强之威其法既成其利甚溥惟陛下果断而力行之如蒙许允即乞送详议司检具合用条法画一约束事件行下合属去处疾速施行从之自後亦不见成效。

耿南仲门下侍郎。

敕为君莫大於知人用人莫先於求旧置诸左右必惟正直之臣重於典刑益顾老成之智眷时贤弼进贰东台肆敷宠章以昭茂烈大中大夫尚书左丞耿南仲清明不挠大有容迪德为君子之儒穷经得圣人之旨道适尧舜之正言合稷契之忠翊赞青宫久资调护之益参陪岩庙更殚启沃之诚智伴蓍龟气贯金石矧薰门出纳之地大政襟喉之司兹畴俊庸用申褒律噫吕望天下之大老萧何一代之宗臣惟我耆英岂愧前哲勉摅所学永底丕平可门下侍郎。

二十日丙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发常胜军归本贯至松亭关尽杀之以郭药师为燕京留守。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回至燕即令常胜军纳马已而纳器。

甲弓剑其自南归所部常胜军三千人行至涿易亦令纳器甲至燕山。又令纳马立赏以捕之而常胜军无敢龃龉者四月十八日金人榜市曹云:先起郭相常胜军皆铁州人久离乡土坟陇仰於四月二十日尽归本处居住常胜军官不欲行千人长百人长等数十人往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辞其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曰:天祚待汝如何曰:天祚待我等厚赵皇如何曰:赵皇待我等尤厚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曰:天祚待汝厚汝反天祚赵皇待汝厚汝反赵皇我无金帛与汝等汝定亦反我我无用尔等,於是皆惶悚而退既行遂遣女真四五千骑以搜检器甲为名於松亭关路无问老幼皆掊杀之并取其财物由是常胜军之起义(删此三字)八千人皆尽而药师平日所谓牙爪者无遗类矣。。又遣人於张令徽家搜检器甲令徽甚惶恐。又赐郭药师姓完颜为燕京留守实不与府事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刘彦宗同过山西与黏罕(改作尼堪)议事继而药师并家属亦往或云:拘之泊淀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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