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楚录曰:书云:海内承平垂二百载生民乐业岂复知兵乃者奸臣首开边难大金再举奄及都畿城守不坚二圣北迁中原之大逾月无君适以还车横见推逼既自裁而不获乃忍死以救民言念生灵系心宸极道路阻音邮之达吏民无诏令之承想其憔悴。
之忧同此危亡之念傥不深求於民瘼,岂能宏济於时艰宜尔抚循用纾湮扌庶亟臻於甯谧用以究於远图。
邦昌遣使臣赍尚书省子往诣东平兴仁府牒济州寻访大元帅所在。
其子无年号但书月日王时雍押。
张邦昌遣人诣范纳钱盖赵野范致虚翁彦国刘光世议事。
黎确使赵野陈戬使翁彦国汪湘使刘光世黎确乃赵野之门生也。陈戬乃翁彦国之甥婿也。汪湘乃刘光世之门生也。李建乞使翁彦国为彦国所囚。又有一使臣去南京为朱胜非所囚以邦昌书缴申大元帅府初金人欲行未行之间邦昌为左右眩惑有异初心继获发运司所遣探事人借补迪功郎吴枢王时雍荐引上殿见邦昌陈献利害具言在外兵数乞遣官止之言语颇涉不顺邦昌遂授以文林郎乃用其谋分遣各人亲戚黎确等诣诸军。
邦昌以手书与彦国。
《书》曰:国家之变千古未闻昧陋所遭可谓奇祸诚以保存庙社拯救生灵使京城免於焚荡以济远图其心明於皎日今幸虏(改作敌)骑巳退道路可通即遣使东州具申夙志想在端朝必谅此心今差李左司赍手书具道曲折惟中丞相与戮力共济艰难迄成康功以永丕祚是所望於公也。初夏薄暑军务良劳未审晤期更惟尚谨邦昌上闻。
邦昌以手书与翁彦国封皮云:付翁彦国其中乃云:上端朝中丞。
范讷军屯雍邱王渊为前夕。
是晚先遣三十骑至城下即遣人弃绢二十匹就门外劳之仍宣三骑以入。
大元帅府草檄行下郡邑。
大元帅集府僚聚议念京城围闭朝廷命令久不通四方失所望奸宄乘时妄作群臣建言布檄四方以定人心乃命耿延禧草檄书耿南仲汪伯彦黄潜善同共参订定本是日命蓝刊行之。
张邦昌以徽猷阁待制提举醴泉观权直学士院詹。又罢直学士院权直学士院中书舍人孙觌令日下供职三日壬戌置修城司。
遗史曰:金人既退乃置修城司以侍郎邵溥都大总管其事辟官属各百员四壁用工修饬楼橹。
张邦昌命范琼领兵出城搜空。
遗史曰:范琼出城搜空得金人遗弃宝货表段米麦猪羊等不可胜计。又有遗弃老幼病废及妇女等至是并迁入城。
徽奠阁学士京西北路安抚使何志同等筑坛同盟勤主。
中兴记曰:徽猷阁直学士知陈州赵子崧徽猷阁直学士发运司翁彦国各领兵勤王彦国驻寿春久之闻虏(改作敌)骑退渐进与子崧相遇相与筑坛杀牲歃血同盟彦国欲为盟主子崧以周之宗盟异姓为後二人争长彦国曰:我奉王命入卫公陈守耳推盟主未定会延康殿学士何志同以颍昌府帅统兵至曰:大元帅康王统兵济川盍领兵趋麾下听节制何至主盟之争乎!,於是志同彦国子崧上书帅府然子崧终行登坛歃血之礼。
赵子崧家《传》曰:勤王盟文徽猷阁学士通议大夫京西路安抚使何志同徽猷阁直学士朝议郎知淮甯军府赵子崧徽猷阁直学士朝奉大夫克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发运经制使翁彦国奉议郎都水使者荣嶷等敢告众士金戎(改作人)再犯(改作至)京阙侵侮暴虐神人共愤圣天子屈巳议和犹未退师旷日持久包藏祸心宗社危辱王命隔绝天下臣子各奋忠勇誓不与贼(改作之)俱生今诸道之师大集於近辅凡我同盟母徇私母怀异母观衅戮力合谋共安王室以效臣节三军之士视死如归千万人惟一心进则厚赏荣於家邦退则重刑杀及妻子有渝此盟明神殛之皇天后土太祖太宗实有鉴於斯言。
赵子崧戒谕军前榜文。
赵氏德泽浃於人心主上仁圣民所欣戴逆臣张邦昌比因奉使响导金贼(改作人)再犯京阙屈辱君父倾危宗社皆其阴谋佯为逊言实盗神器方自以能全京师生齿为功所下伪令皆鼓惑士庶之言悖逆滔天四海所不敢赦当所义兼臣子职在总兵尤切痛愤除巳遣官诣大元帅康王府告难仍节制诸道之师一意讨逆有死无二尔在京士庶军民僧道等世受国恩必知顺逆困於迫胁谅非本心如能捕获逆贼张邦昌自节钺以上至於封王皆以充赏大元帅康王布宣国威务从宽恕罪止渠魁其馀党与必议全贷如坚於从逆敢抗王师必杀无赦戮及家族仰前军统制分明告谕。
大元帅命赵子崧加宝文阁学士充兵马大元帅府参议官东南道总管。
大元帅闻子崧等同盟勤王故有是命。
吕好问张所驰蜡书至大元帅府。
邦昌僭位以吕好问权门下侍郎金人既退好问及监察御史张所各遣人驰腊书至帅府。又太学生杨愿等十馀辈继踵而上书言围城中士大夫趋向王悉焚而弗问命愿辈以官。
四日癸亥张邦昌肆赦。
遗史载邦昌赦文曰:天下承平几二百载百姓乐业岂复知兵奸臣首结边难招致祸变城守不坚致嗣君皇帝越在郊野予以还归横见推逼有尧舜之揖让无汤武之干戈四方之广弗通者半年京城之大无君者三月从宜康济庶拯危难应於书到日罪无轻重并与释放第一项差官省视园陵第二项诸州天庆天甯寺观并依旧行香第三项诸州军守臣各令兵至近甸保守无虞义同有功起发勤王兵仰却於元来处分屯第四项存恤诸处宗室并依前赦。
靖康遗录曰:初四日邦昌下赦云:宋遭阳九之二帝北迁蒙尘万里予适以使还强见推立既自裁而弗获乃忍死而救民言念生灵系心宸极道路阻邮传之问远近乖向往之诚宜敷德音用罄寰宇可大赦天下(云:云:)其中一项云:诸道勤王人兵当国家危急不能进援京师失守乃欲偷安虽无诚节亦巳勤劳宜各归本贯别候中旨。
秦湛回天录曰:或劝邦昌赦吕好问曰:赦书日行五百里今四壁之外并是番人欲赦谁也。况公权摄当候复辟邦昌曰:俚语钱大王肆赦恐入李大王世界吕公曰:钱氏犹有数州之地五代之时非素有君臣之分今日,岂可比钱氏耶邦昌以为然。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九校勘记。
报李石周训吴开莫俦来奏事(周训误作周矧) 办被补厨(辨误作便)上皇到寨中十馀日(脱十字) 某愿以身代嗣子(脱身字)上皇。又自制奏表自即位及逊位(脱奏字自误作起)同入宣德宫奏乐整肃(宫误作门奏乐误作布塞整误作甚) 近尝求还嗣子远来阙廷(还应作代来应作朝) 太子曰:候上畔来旨(一作上畔未肯) 人遽以奏两宫皆喜(人遽误作入递) 冀回天谴(冀回误作恐为) 投达上粘罕国相(上字衍) 邦昌以陈仲(阙)权太仆卿(陈仲一作陈冲无阙)签书枢密院事曹辅(签误作佥) 李建出使翁彦国(出误作乞) 筑坛同盟勤王(王误作主) 充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充误作克) 或劝邦昌肆赦(脱肆字)。
●卷九十
靖康中帙六十五。
起靖康二年四月四日癸亥,尽五日甲子。
张邦昌集百官赴文德殿宣示上宋太后手书。
《书》曰:予世受宋恩身相前帝每欲舍生而取义惟期尊主以庇民岂图祸变之非常以至君臣之易位既重罹於罗网实难迩於刀绳外逼大国兵火之威内拯黎元涂炭之命顾难施於面目徒自悼於夙宵杵臼之存赵孤惟初心之有在契丹之立晋祖考殊迹以自明载惟本朝开创之初首议西宫尊崇之礼号同母后国系周朝兹惟臣子之至恭以示邦家之大顺肆稽成宪爰举徽章恭惟哲宗元皇后徽柔懿恭聪明睿智天作之合早媲德於泰陵王假有家夙母仪於方夏端著紫庭之范具彰彤管之声虽尝御瑶华崇道之居亦既奉钦圣还宫之诏久栖神於靖馆积系念於绵区今二帝巳迁三川方震匪仰伸於钦奉则曷副於仪型是用端诚於心涓日之吉祗复掖庭之次恭陈旧国之仪揭示号以正名开别宫而移御幅员时庶臻康济之期京邑既安更介灵长之祉宜上尊号曰:宋太后御延福宫令有司择日奉。
册宝其应干典礼合行事件合礼部疾速施行。
北道总管宣抚司统制官王渊领兵到京城下。
先是王渊同刘出平定军辽州路应援太原太原陷渊军赵州金人犯(改作至)阙渊随北道总管赵野宣抚司范讷屯於南京金人围京师也。屡犯(改作攻)南京渊遣统制韩世忠及杨进战败之金人北归讷及野遣渊先诣京师至是有榜云:范宣抚赵资政领兵在南京先遣统制官王渊到阙议事仰城中不得惊扰渊既到屯於通津门外。
天下勤王之师有至近境范讷军屯雍邱立王渊为前锋。
是日先遣三千骑至城下午刻开封府榜云:范尚书赵资政领兵在南京先遣统制官王渊议事仰城中不得惊扰即遣人赍绢二十匹就门外劳之仍宣三骑以入。
江淮发运判官向子遣将官王仪等统勤王之师到城下。
张邦昌命范琼以酒食等犒军引王仪上殿面赐袍带进官令谕子勤王第一功当有峻擢既退王时雍复以绢三十匹钱二十千犒王仪仪并以伪告俱诣发运司缴纳。
四日癸亥门下侍郎耿南仲等上表劝进於大元帅。
门下侍郎耿南仲元帅汪伯彦副元帅黄潜善参议官耿延禧董耘高世则干办杨渊王起之秦百祥随军转运使梁阳祖黄潜厚都统制官杨惟忠五军统制张俊以下将士上议劝进再拜言曰:金人不道(删此二字)邀二圣銮舆北狩天未厌宋必将有主主宋祀者非大王而谁大王聪明英勇上皇之皇嗣少帝之介弟天命巳兆人心实归应天顺人宜适机会天命不可以久滞人心不可以强违万机不可以暂旷愿大王即皇帝位以定天下上以慰祖宗在天之灵次以慰二圣南望之意然後号令天下回戈灭虏(删此二字)以迎还二圣为大宋中兴之主天下幸甚。又伏地恸哭再拜进曰:二圣北狩邦昌僭窃天下无主群心惶惶大王不早为之图後时有悔愿大王以宗庙社稷为念速继大统先正尊位乃议奉迎生灵延颈以望愿大王幸听俯徇群情臣南仲率群臣昧死上言俯伏再拜王避席鸣咽掩面流涕辞逊不受三军呼万岁声振天地(阙)动色日光明耀在庭之臣流涕。又拜悲喜交集王传旨请退群臣乃退会诸路表至南仲等。
再进言曰:二圣北狩大王今欲北征奉迎銮舆此大王孝悌巳足以昭假神明何举不利天下幸甚然邦昌僭位号於京师奸雄睥睨事未归一愿少须之先了此一侧面大事然後回戈北征邦昌身为宰辅受国厚恩岂遽忘德第恐迫不得巳权宜免祸而为之大王。若早为之计彼必拱手反正其或後时久假而不归矣。使邦昌久假而不归则群凶如胃毛而起矣。潜善。又曰:只如邦昌初岂敢便望作宰相既得作相便胡批乱判安然为之恐遂仿此不可不虑愿大王催促诸头项人马会合於京城下张大军声彼自胆落宝位有归苟或逆天叛理宋德在人巳深卿士大夫诸军百姓亦不为使大王可以不烦伐鼓(删此字)只消传檄京城军民一呼胥叛邦昌面缚以献而归玺大王大王,於是北征奉玺以迎还二圣似未为晚投机之会间不容发愿大王早图之杨惟忠张俊及五军统制将佐等亦进曰:北征乃将帅事愿大王即皇帝位见先理会张邦昌大事惟忠等身膏草野图报大王。又会硬探郑安回报金人四月一日尽离京城二圣六宫尽皆北驾张邦昌伪立称大楚皇帝京城今缮治守御以捍勤王之师南仲伯彦潜善延禧耘世则以下因。又启曰:南仲等所陈屡矣。独有天人相与之际朕兆巳久未尝略举愿毕其说。盖闻自古帝王之兴必有受命之符故白鱼潜跃武王作周赤伏显符光武兴汉大王奉使陛辞之日皇帝赐排方玉带有大事圣语被受大元帅建府之命有赐袍异梦皇帝即位纪元曰:靖康其後大王未尝封靖也。而京师之人及四方申陈,或曰:靖王,或曰:康王迨皇帝之北迁人始悟曰:靖字从立从十二月乃皇帝立十有二月而康王建帅纪年二字实兆今日飞出亭一牌有连三箭之祥太上万里有即真二字之兆黄河之渡则阴未凝而冻忽合济州之瑞则红光见而火德符天命彰彰著闻周之武王汉之光武何以过此大王其可久稽天命乎!其可弗顺人情乎!古人有言曰:违天不祥愿大王亟即帝位上留天心下塞人望。
批答曰:丑虏(改作金人)肆毒残我土地陵我京邑迁我二帝移我神器四海罔戴延首二三大臣暨诸将佐与夫诸路帅守以天下群情交章劝进吾以父兄痛心疾首未知措身之地岂敢偃然受天下归往之请猥当隆极免徇众志以答天下之休庶以奉迎二圣恢复中原此吾诚心天实临之公等世受国恩同。
遭会忠贯日月精感神明实赖远谋共济祸难。
右司宋齐愈吏部陈磷司勋刘定礼部胡懋士乞致仕不允。
殿中侍御史黎确右文殿修撰宋彦通差往南京勾当公事日下出门。
大元帅与诸副元帅总管宗泽赵子崧等书。
遗史曰:《书》曰:初夏渐暄伏惟总御司徒勤劳国事台候多福某去岁出使贼(改作敌)营中道辍行所扌不过千人闰月被命帅师始集东北民兵进未及畿巳承再和之诏继得枢府矾书。又戒生事。且方忌器未敢轻出但分兵近畿为逼逐之计阅月既久刺知贼(改作敌)情不免鼓率众贤勉此前进继闻元帅领兵戡难感涕交颐即具公文当巳至呈达今闻大臣之在贼(改作敌)中者日久分深承其付托而二圣二后东宫诸王北渡大河五内殒裂不如无生便欲身先士卒手刃逆胡(改作敌仇)身膏草野以救君父而僚属不容谓祖宗德泽主上仁圣臣民戴归天意未改故老近臣将帅军民忠义有素当资众力共成忠孝本意除巳具移外伏望鼓作士气开晓士心奉迎君父永安社稷以成不世之勋某不任痛愤泣血恳切之情所有受贼付托之人义当征诛然闻方二圣之在郊巳膺僭伪虑百官之谋或出权宜未当轻动徒使京城动扰军民被害故欲押按近城容某移书问故得其情实即时关报施行未晚今日之事非左右戮力造次在念恐不能济伏幸孚察未瞻会间尚冀厚为宗社所赖倍保台重不宣。
江淮发运司统制傅亮领兵到京城下。
傅亮率兵在陈蔡间闻金人退遂至京城下。
侍御史胡舜陟上张邦昌子乞正名位。
子曰:臣(旧校云:按新安文献志所载此臣作某陛下作相公)以鄙陋谬当言责而。又昔蒙收录受恩良厚辄效愚衷仰报万一今日之言笃於爱上陛下谅臣区区必不加罪小人自为身谋必欲置臣重辟臣亦甘受不辞臣窃睹陛下正位宏远非出本心外迫金人兵革之威内念黎元涂炭之苦良不获巳总揽权纲自践阼以来谦虚畏抑命令起居不敢侔於至尊故自士大夫以至闾阎童仆翕然称颂皆知陛下忠义之心坚如金石不肯朝北面而事人夕南面而臣人也。此有以知陛下处富贵崇高聊以从权非固执以为巳有也。今大金巳返其国而君臣之义安可一日而废陛下之高明。
洞达释然去位宜不为难第思奸言荧惑聪听谓大金为可恃谓天位不可失谓自古有亡必有兴此皆小人轻虑浅谋但顾目前之利四海,岂有一夫不心怀赵氏者自二帝播迁人皆泣血但恨敌国势强力莫能回所以兴灭继绝报本反始天下正有望於陛下。若奋发英断斥去奸言使赵氏之祀巳亡而存此伊尹周公盛德之事名与天壤不朽庆流子沅穷。若曲徇小人之言顿失君臣之义则中原干戈相寻无巳生灵屠戮何有噍类陛下不得巳而登大宝忍复使之。若是耶今四方勤王之师云:蒸雾集彼为赵氏而业,岂有从吾号令闭门拒之有同儿戏伏望即降指挥正其名位请元皇后垂帘听政於内陛下以太宰治事於外特遣大臣往迎康王明以此事播告将士孰不欣然说服此实天下之盛福陛下卓越之殊勋万世一时者也。伏望采择狂愚而加意焉。
大元帅檄下诸处勤王人马京城下会合听候指挥不得先入。
甲子幕府群僚侍王王曰:邦昌迫僭位号巳累日使邦昌今日不知逊避则国人皆得而诛之使邦昌知顺逆第恐金人留兵助之则如之何。又忧诸道兵不知北征是图止以讨贼为名人人争先入城屠戮吾民以邀功利为之恻怛乃命伯彦等草檄下副元帅宗泽宣抚司范讷赵野经制使翁彦国西道副总管孙昭远东道副总管朱胜非南道副总管高公纯陕西制置使钱盖京兆路帅臣范致虚延路帅臣张深副总管刘光世熙河路帅臣王倚环庆路帅臣王似知淮甯府赵子崧发运判官方孟卿向子等仰各急速部领所统人马前来京城下会合听候大元帅康王指挥进发奉迎二圣即不得擅发一人一骑先入京城以讨贼为名夤缘劫掠杀戮无辜致误国事并契勘张邦昌家属见在淮东寄居仰向子行下所属州县严为防守应副所须不得少致走透亦不得辄有杀害。
五日甲子张邦昌迎奉元皇后自私第入居延福宫。
(旧校云:孟后先居瑶华宫火徙居延甯宫。又火出居相国寺前之私第邦昌僭位迎居延福宫)。
(张叔)夜迎入瑶华仙师状曰:臣昨奏以瑶华宫仙师所居方今日夕番人下城作过乞迁入城里宫观庶免不测之虞得旨令差官防护入延甯宫今月十八日瑶华宫仙师般入延甯宫臣选差干当官冯子耆杨大任使臣毛建管押人兵前去沿路防护於申时入。
延福宫讫谨具奏知(仙师即隆太后)。
《别录》曰:太后先居瑶华宫号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道名冲真城破迎入延甯宫二月二十八日保康门里瓦子沿烧街西延甯宫时太后急就天汉桥南遇仙店门垂帘莫以避移居观音院西私第。
靖康後录曰:元皇后居瑶华宫近二十馀年缘金人破城移入旧城延甯宫火自东瓦子经五楼归私第是时太后脱身人亦不知其无恙故金人独遗之京师记闻曰:初三日中旨令开封府差察事人遍寻元皇后去处闻先在延甯宫因二月间遗火烧却本宫归在观音院前孟大夫家至是迎入。
马扩在河北山寨与金人战被执。
去岁十一月马扩奔走至西山和尚洞山寨时两河义兵各据寨栅屯聚自保欲推马为首马谓众曰:尔山寨乡兵皆忠义豪杰今欲见推非先正上下之分则不可上下之分既正然後可以施号令严法律不然淆乱无序安能成事众曰:惟公所命马即前立率众具香案南向拜曰:此遥望阙庭禀君命而立事。且假国之威灵以图克复拜毕马南向众皆拜之马曰:自此以往一号一令有敢违者正军法与金人相拒或一日十数战然新集之众兵器甲胄非良一日别寨来言今日与虏(改作金)人大战愿廉访往视之马往视其阵。且众寡不敌知其必败而其人乘锐直前果为虏(改作金)人所却马私自为计曰:此曹出战则必败无所归咎万一以我自贼(改作敌)中来为疑我何以自明莫。若亲与虏(改作敌)人战兵刃既接可以释其疑矣。一日与虏(改作敌)人战马单马横槊驰入虏(改作敌)阵手杀数人溃围而还有一虏酋(改作敌将)驰马追马二骑战於野虏(改作敌)骑重甲马(改作扩)骑无甲马被伤肠悉曳地遂仆焉马(改作扩)被执送杓哥(改作硕格)副统者(删此字)杓哥(改作硕格)副统复送於真定府韩太师韩旧识马遂设席与马共坐初马在山寨倡义也。河北金人即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以马第三子亨祖及文榜送真定府使括马家属至是韩太师出亨祖及文榜以示马。且曰:公母妻家属尽在二太子军前昨晚到来可往迎之。又数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自京师回军至真定马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曰:尔非南朝宰相。又非大将何自苦。若此我久知尔忠义我家国内除两府未可做此外尔自择好官职为之马曰:某世受国家爵禄。
今国家患难某甯死不受好官经数日复来说马马曰:必不得巳愿求田数百亩耕而食之以终老母之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许之,於是马遂得全家团聚。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校勘记。
考殊迹以自明(殊一作前) 今二帝已迁三川大震(大误作方)是用竭诚於心(竭误作端) 揭崇号以正名(崇误作示) 范讷军屯雍邱立王渊为前锋(此十二字巳见八十九卷另作一条此疑误简) 此大王孝悌之心(脱之心二字) 飞仙亭一牌(仙误作出) 上当天心(当误作留) 延首(一作喁喁)军民被害故欲按甲近城(按甲误作押按) 。若小人自为身谋(脱。若字) 邦昌迫僭位号已累月(月误作日)亦不得辄有杀害(杀应作虐) 张叔夜请迎入瑶华仙师状(脱请字) 东瓦子沿烧街西延甯宫(东误作里)遇仙殿(殿误作店)马单骑横槊(骑误作马)。
●卷九十一
靖康中帙六十六。
七日丙寅张邦昌令寺观建乾龙节道场。
张邦昌遣蒋师愈等致书於大元帅。
邦昌遣蒋师愈程亻巽等赍咨目於康王曰:邦昌伏自拜违已而北去所遭祸难不可备详仰惟王慈必蒙矜悯昨自燕山九月馀日金师再举之後螵不闻讠毛至冬腊月二十日还阙以今年正月十五日还城外方知国家祸变之酷主上蒙尘於郊外凡使人一行尽留不遣二月七日。又闻宣金酋(改作人)之令遂迁二帝皇太子及太上皇皇后以下后妃嫔御诸王公帝姬并宗室近属皆行六宫遂空既而。又欲洗城焚烧宗朝社稷百万生灵分为鱼肉俄然俾推异姓方免屠城庙社景灵宫乃不烧毁寻奉少帝御笔付孙传等令并依元帅指挥为万民计无拘旧分妄为祸福速招连累於时公卿士大夫号恸军前以救君父而邦昌对二太子哀号擗踊以身投地绝而复苏虏(改作敌)执酋(改作成)命终莫能回度非口舌可争则以首触柱求死不能。又缘甲士防护昼夜监守虽欲引绳挥刃赴并陷河皆不可得岂谓城中之人相与逃死乃嫁大祸於一身变出不图死安足惜忽刘彦宗等赍城中文字与吴开莫俦俱至邦昌则诃责彦宗。又对众骂城中文武百官为自免之计逼人以首恶之名皆受国恩一旦如此曾不如蛇雀尚知报恩我。若有兵定与大金相抗不共戴天彦宗等语塞而退邦昌遂不复饮食六七日垂死而百官陈述祸福谓事巳至此虽臣民尽死莫能加二帝之迁唯从权。且与承当此事则存宗庙保社稷景灵像设皆得无虞而一城文武百官亿万生灵皆得性命可为後图,岂非忠孝之大也。。若坚持一节以就死地而坏了後事累及二帝岂得为忠臣乎!邦昌身为宰辅世荷大恩而不能报主辱而不能死复何面目以见士民然念兴复之计有在於从权以济大事故遂忍死於此欲追二帝之还而报之於殿下也。兹幸虏(改作金)骑已退道路可通故差刑议曹之婿(删此五字改作ト门宣赞舍人)蒋师愈本府内知(下添客字)蔡琳承务郎程亻巽赍此以明本心今则社稷不隳庙主如故祖宗神御皆幸存全伏惟殿下盛德在躬四海系望愿宽悲痛以幸臣民续次别差谢克家等间道赍玉宝一纽诣行在当别贡陈初夏方。
暄更乞倍保玉重邦昌无任瞻望激切之至四月五日邦昌惶恐咨目上覆康国大王殿下幕府寻询师愈等所以差来之因师愈等曰:邦昌先差两番使臣李兴潘景焘等未回闻有帅府探兵入城逻者得之邦昌问来历乃知王在济州故遣师愈等来。
大元帅咨目答邦昌。
咨目曰:构咨目上太宰相公阁下天降大祸不使构前期殒灭而使闻君亲之流离见宗族之荡覆肝心摧裂涕泪不禁穷天下之楚毒不足为喻便欲引绳伏刃而二圣之銮舆未复四方将士忠愤责以复仇大义集兵数逾百万谕使邀迎率皆觊应蚤夜以觊从容浃月自谓知心故北来之事闻流言而不信士大夫将佐亦皆云:尔今奉来教备陈始终有伊尹之志达周公之权然後知所期之不谬天或悔祸可觊二圣之复所谕遣谢克家之意读之愕眙失措其何敢承禀愿皆缄藏内府责在守者俟銮舆归而上之九庙之不毁生灵之获全相公之功巳不愧於伊周矣。构方身率士卒图援父兄愿相公协忠尽力奉迎二圣复还中都克终伊周之志构虽身膏贼手受赐而死矣。气令渐势伏惟钧候动止康裕方寸方乱修谢不能多及构咨目上太宰相公阁下遣成忠郎黄永锡赍诣邦昌投下。且令观变。
邦昌遣其甥吴何邦昌咨目於大元帅。
蒋师愈等到帅府之日邦昌。又遣其甥吴何及国之元舅韦渊亦到赍邦昌咨目称臣其大略言内封府库以待大王颜子曰:子在回何敢死邦昌所以不死者以君王之在外也。王喜悦召吴何饮以酒赐金十梃以宠之何往日同王奉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寨中至是王与之叙旧不忘。
宗室叔向领兵到京城。
宗室敦武郎叔向领兵七千到阙屯於青城号赵大王小人初未知叔向起兵之因但闻宗室以兵至亦颇欣喜。
八日丁卯邦昌赐学校之士恩各有差。
监察御史马伸状申太宰相公速行改正。
伏见逆胡(改作金人)犯顺(删此二字)劫二帝北行。且选立太宰相公使主国事相公所以忍死就尊位者自信虏(改作敌)退必能复辟也。忠臣义士不即捐生就死城中之人不即生变者亦以相公必能立赵孤也。今虏(改作敌)退多日吾君之子巳知所在狱讼讴歌。又皆归往相。
公尚处禁中不返初服未就臣列道路传言以谓相公外挟强虏(改作敌)之威使人游说康王。且令南遁然後据有中原为久假不归之计伸知相公必无是心但为虏(改作金)人未远因循未能尽改。虽然如此亦大不便盖人心未孚一旦喧虽有忠义之志相公必不能自明满城生灵反遭涂炭孤负相公初心矣。伏望相公速行改正易服归省庶事禀取太后命令而後行仍速迎奉康王归京日下开门抚劳四方勤王之师以示无间应内外赦书施行恩惠收人心等事权行拘收候立赵氏了日然後施行,庶几中外释疑转祸为福伊周再生无以复加如以伸言为不然即先次就戮伸有死而巳必不敢辅相公为宋朝叛臣也。谨具申太宰相公伏候钧旨申时奉钧旨一切改正。
兵马大元帅府移檄郡邑。
檄曰:见危致命者忠臣之心视死如归者烈士之勇凡在率土世沐湛恩今陈沥血之辞庶致捐躯之效昔上皇禅位下诏责躬事出忱诚人皆恻隐恭惟皇帝遵养潜邸十有五年克俭克勤博通经史天下延颈莫不归心及受禅之初金人大入许割三镇乃肯退师皇帝念祖宗之故疆乃陵寝之重地请计赋租之入以为岁币之常乃曰:渝盟实惟求衅再操戈而诣阙遂鼓众而乘墉至於屈己称臣露章引咎初敛兵而不下诡以通和既邀驾以出临乃辄留驻。且(删此字)既已降诏而割地民畏左衤任而拒关(删民畏至此七字)。又为隙端以肆贪欲(此三字改作寻兵)今者二圣太子诸王近臣皆质贼(改作敌)营悉将北去考之自昔未或有然臣子之心痛彻骨髓某昨奉睿旨充兵马大元帅倡义率众影从响答数百万众奋怒而前内揆人心可知天意逼逐狂虏(改作强敌)今兹已行而强抑臣寮俾僭位号天怒人怨曷能安居已遣发大兵纠合诸郡把扌险阻焚绝河梁或迎击於前或追蹑於後期於埽清万里迎还两宫外帅臣监司郡守县令其统骁锐之众使坚忠义之心抚柔良之民母忘归戴之旧凡关津之出入谨於防奸或文书之往来审於辨诈以报皇朝之涵养以底天下之治安报德赏功决非空言三辰在上实闻斯言檄书到日晓示军民各令知悉右付某处先是二日雕印檄书至八日封角行下淮浙荆湖二广等路帅臣监司并付发运司京西川陕路帅臣监司并付宣总司仰火急星夜施行。
九日戊辰邦昌召侍从职事官议事晚降手书请元皇后垂帘听政邦昌行太宰事。
《书》曰:以身徇国盖常质於军前忍死救民姑从权於辇下幸外兵之悉退使初志之获伸戴惟遭变之非常求济皇图於有永今则保存九庙全活万灵社稷不隳衣冠如故奉迎太母实追少帝之玉音表正万邦犹假本朝之故事盖以敌方退舍兵未越河尚虞殿後之师或致回戈之举据今间探渐巳北还既祸乱之稍纾岂权宜之敢久延福宫太后宜遵依元奉钦圣宪肃皇后诏旨上尊号曰:元皇后入居禁中缘遣使康邸未审行府所在军国庶务不可旷时恭请元皇后垂帘听政以俟复辟予位冢宰实总百工誓殚朴忠以辅王室惟天心之悔祸起帝胄以应葫一帝虽迁赖吾君之有子多方时入系我后之斯猷邦其永孚於休予亦有辞於世。
回天录曰:先是吕好问在谏垣累论元皇后当复位号吕日面奏曰:元皇后废处瑶华宫当今孝治之世宜复故位上矍然曰:便当出制耶奏曰:昨钦圣临朝时已复故位号崇甯再废议者纷然盖姑有云:妇之义叔无废嫂之理元皇后於陛下乃伯母也。今。若尊崇不当出制但宜举行钦圣已行之命耳先是同知枢密院孙公傅佥书枢密院张公叔夜奏瑶华宫在旧城之外贼虏(改作金兵)时时入寇(改作深入)元皇后所处非宜二十三日姑徙於延甯吕二年正月车驾幸青城三月二日延甯宫火元皇后傍亻皇无所归步入相国寺前军器少监孟忠厚家忠厚来相见吕谕之曰:将来贼(改作敌)退非先还元皇后不可元皇后听政则人知复赵氏矣。忠厚惶惧曰:今女真尚猖獗(改作金师在城外)国家唯有家姑一人女真(改作金人)知之则复取去矣。望姑俟之三月末女真(此二字改作金)军有去意吕即启邦昌曰:宜速尊崇元太后邦昌乃定议上尊号曰:元皇(此三字改作宋)太后吕曰:此事发於予。若云:宋太后则人心疑惧必以予谋为非遂以疾在告不与其事是晚孟忠厚密扌张邦昌上元皇后子来具述兴复之事乃知前日之事或有教之者畏祸故也。五日元皇后入延福宫吕。又启张邦昌归政故事邦昌曰:以军退未远欲俟别日吕云:时不可失至九日申未间遂召百官太后以是日入禁中。
始开诸城门。
围城半年至是诸门始开正当围闭之际士民多病。
夜眠日知如故每至黄昏时则眼不能视物谓之夜眼,或以谓城门久闭气不宣达之故也。治之之法用水调蛤粉往往一服而愈。
邦昌追回诸路赦文并收初四日立宋太后手书不用遣冯李回为奉迎使副。
权知枢密院兼领尚书省事王时雍权门下侍郎吕好问权中书侍郎徐秉哲权尚书右丞李回权同知枢密院吴开权佥书枢密院莫俦奏乞各还旧职奉面旨依各还旧职依旧。且兼权领职事。
韦寿隆乞罢给事中奉面旨依旧徽猷阁待制宫祠。
先是三月二十三日奉面旨文武差权事人令尚书省出子请给恩数依正官法时诸公皆欲作真两府坐绣鞍重盖喝门下中书枢密者盈道莫俦喝道者凡数百人及初八九间事体一变自知不可侥幸乃入子乞免正官法带旧职兼权,於是撤纟散去鞍呵从稍减人皆笑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一校勘记。
邦昌遣蒋师愈蔡琳程亻巽等(脱蔡琳二字) 宗庙社稷(庙误作朝)惟有从权(脱有字) 蚤夜以觊闻人足音而跫然念与相公去岁同处贼营(脱闻人至此十七字) 读之愕在失措(然误作眙) 一旦喧(应作闹) 考之自昔未有或然(误作或有) 多方时(误作入) 是日面奏(是误作吕) 签书枢密张公叔夜(签误作佥) 曰:元皇太后四月四日闻邦昌手书乃改曰:宋太后(脱四月至此十五字) 权签书枢密院莫俦(签误作佥) 吕曰:此事发端於予(脱端字) 。又启邦昌归政故事(故字衍)。
●卷九十二
靖康中帙六十七。
起靖康二年四月九日戊辰,尽十日乙巳。
邦昌遣谢克家来归大宋受命之宝於帅府太后遣侄权卫尉少卿孟忠厚赍书劝进於大元帅。
《书》曰:吾自处道宫垂三十载乃者都城失守二帝北迁无事悲摧实无生意忽承中旨俾正号名退惟间废之馀当此危亡之际冒居宠数诚亦何心沥恳再三莫之听许乃以此月五日入延福宫而百辟建方请权听政顾早衰多病。且久去宫闱岂复能堪朝廷大事言念赵氏举宗之尽去人思宋德之实深不属老身谁当此责是用夙宵黾勉期济艰难然神器久虚必须真主今中外近属唯王一人矧。又忠勇英明四方属望入继大统非王而谁已遣冯李回告王传序之意王其速驱与卫入处宸居上以安九庙之灵下以弭四方之变吾婴此重负既付托得人当便辞几务之烦以就安闲之适今遣侄权卫尉少卿孟忠厚亲承动静并道吾意夏初微暑更慎保调四月(阙)日母致书元帅大王。
邦昌遣谢克家来归玉玺一纽其篆文曰:大宋受命。
之宝大元帅府僚属引克家捧宝前跪以进王王谦拒久之恸哭不受已而跪受命汪伯彦司之伯彦跪捧用藏巾箧守之惟谨。
耿延禧中兴记曰:邦昌遣谢克家及孟大母遣侄忠厚同赍大宋之宝及大母手书劝进帅府官僚耿南仲以下引谢克家等见南仲奉大宋之宝授上上恸哭群臣皆恸上跪受宝读书讫谒者引见谢克家孟忠厚如宾客之仪上谓延禧等曰:张子诚能知礼使其不知分而妄作吾必以兵取之所伤可胜计哉!得免吾举兵亦可取矣。初闻谢克家赍宝至或者谓邦昌自受楚则赍大宋宝来彼无用者耳既闻邦昌迎大母等恭顺状上始不信上再命延禧作书谕诸道帅令逐头项人马只於京城下寨听候指挥不得发一人一骑入城。
谢克爱辩事伪楚进状云:右臣准尚书省子朝请郎提举杭州洞霄宫谢克家进状七月十六日奉圣旨令臣开具当时因依闻奏者臣契勘先於靖康二年三月一日张邦昌入尚书省臣旧不识邦昌当日方见臣便以言动之因说相公辅两朝出使逾年终免祸难。若非忠义何以及此邦昌云:自来恨未拜识臣言相公曾察今日人情所向乎!今日人情畏金人兵威耳金人去後能保人心如今日乎!邦昌曰:诚如是也。臣曰:当今康王在外元皇后在内天意亦可见矣。邦昌曰:是邦昌之心也。後见邦昌臣说相公今日权宜济难须是便做个痕迹令人晓了邦昌问臣当如何臣说将来不须入到禁中须於内东门里阁子中安下不须见宫人辈。又劝邦昌遇有金使方著送来衣服平日只著常服其馀并是随众同见至初七日王时雍申明乞差官分管职事臣其时不肯承当门下省人吏来参臣亦设椅请坐以示坚不承当之意邦昌自谓臣曰:忘省中之语耶。若虚著窠阙被军前差将来人如何臣当时已倾心陛下再三思得利害实是如此。若军前差人则城中束手做事不得矣。所以含羞忍耻者以图大计也。自後臣。又累劝邦昌不可称圣旨不可用卫士排立不可坐紫宸垂拱等殿不可改年号不可肆赦後。又见欲与朝士差遣臣思得邦昌不能尽用臣言。若更别用不是当人恐妨大计故臣累说今日岂是差除之时如是阙官不得已不如。且用旧人臣。又劝邦昌差人迎立陛下臣说康王当今合立者也。当遣使道迎立之意城中便。
是功臣不然即叛臣矣。为功臣为叛臣只在此举,岂可少缓耶邦昌曰:非是少缓只是兵戈如此何缘遣使去得臣说须是预先差人使军民晓了其差人月日将来亦可验实所以节次差谢克家等是也。臣此等事未尝与人详说虑有自矜之嫌今既奉圣旨令臣开具因依即不敢隐漏谨开录奏闻伏候敕旨。
秦湛回天录曰:邦昌三月入都省是日吕好问晚见邦昌邦昌邀衩衣相见先是初闻皇城司定议吕公忧惧甚,或曰:吕勤与邦昌颇熟吕公问勤曰:邦昌何如人勤曰:旧日见渠小胆怕事特甚故吕公求间见便以言动之曰:相公辅相两朝人望为允出使逾年卒免灾祸。若非忠义所感何以至此邦昌曰:久闻盛名常恨未得拜见吕公。又问虏(改作敌)中所为邦昌曰:却时得与肃王相见昨肃王不快邦昌逐日看觑亲自与他合药幸得肃王安乐昨回来过邢州城下铁骑不满千人忽回城作一字阵城中更无人敢出中国人柔弱如此既到国相军中差十数甲士监守夜间虽翻身亦上床觑当吕公曰:此虏(改作敌)人之情也。相公知今日人情所向乎!今日人情畏金人兵威耳今金人既去复保人情如今日乎!张变色曰:然吕公曰:女真言语不通皆是契丹深怨朝廷。又春间发遣燕人非理今燕人遂为血雠反臣夷狄(删此四字)相与谋画要去赵氏岂留馀力然康王在外他不知所在元皇后在内他亦不知天意亦可见岂人力能违天也。相公。若权宜应副粘罕(改作尼堪)之决便作还下笔昨宗社之谋则天人皆应变祸为福矣。邦昌曰:此邦昌之心也。望相公密其谋恐有爱利者惑乱视听也。吕公入省中再见邦昌曰:相公今日权宜济难须从初便做个痕迹使人晓了邦昌曰:当如何吕公曰:虏(改作敌)中送来衣服。若遇虏(改作金)使方可著他时只与士大大常服相见可也。今。又不可用卫士排立不可山呼。又有一事相公不。若只在会通门外子中安不下要入禁中先朝宫人不可相见如阙人使唤亲戚处借一两妇女使唤可也。邦昌曰:外人岂敢带他入去吕公曰:劝相公不要入到里面恐卫士闻之愤怒也。以吕公权门下省吕公坚辞不肯当邦昌曰:忘省中之语耶。若虚著窠阙被军中差人柰何吕公曰:乞差官以次权摄邦昌。若二帅问因何不依次官则大家都不稳便吕公思得。若军中差人来则(下添城字)内束手做事不得矣。吴开莫俦自虏(改作金)营回虏(改作金)相。
刘彦宗侍中言一千年後亦不得说者赵字明日虏(改作敌)中贵人十数辈至南薰门曰:康王我掌股上物当以王千骑取之今安在吕公对曰:康王便不知所在大王贵人在国门之外尚。且不知围城之中如何得知左右劝公语言大峻或有不测吕公曰:某尽懔家应有鬼神护助。若事不捷用此系腰带子便自经也。天地当鉴此心必不降祸吕公曰:事急矣。募人持书上大元帅谓大王所领兵。若可当虏(改作敌)则俟虏(改作其)归可邀击以迎二圣。若彼众我寡即宜远避。若二圣不可回革於城中议定愿大王自立为宗庙社稷之计以雪二圣之耻大王。若不自立恐有不应立而立者臣世受国恩身家宗族皆不敢顾所以敢为此言愿大王痛察虏(改作金)人立邦昌或劝坐紫宸殿垂拱殿吕公谓邦昌曰:岂真个做乎!邦昌矍然吕公语邦昌曰:相公宜早遣使推戴康王城内便是功臣。若先为城外推戴策立城内便是叛臣为功臣为叛臣只在此举,岂可少缓耶邦昌曰:非是少缓兵戈如此岂容遣使耶吕公曰:但预先差人使军民知之将来纵有别人策立亦可验差人月日则心迹自明不然岂但相公不能自保某辈家属,岂可保耶,於是差谢克家赍传国宝往大元帅府。
大元帅府僚属定即位南京之议。
日历(改作记)曰:戊辰幕府群僚耿南仲等会於麟嘉堂集议王即位事诸将及官吏,或曰:济州,或曰:南京前两夕四邻郡邑初夜望济州红光属天如赤鸟翔翥皆谓是火光达旦村人入城乃知非火识者谓火光乃宋火德之符亦如周武王赤乌之瑞也。济州父老军人无虑万计以祥光所发乃诣麾下乞王即宝位於济州幕府群僚曰:南京实艺祖兴王应天顺人之地王宜即帝位於南京绍隆先烈於时宗室仲琮等议昔晋安帝蒙尘西土大将军武陵王遵在制行事今二帝北迁大王不当即位只宜用晋武陵王故事称制行事不改元幕府群僚同难曰:昔唐明皇帝遭安禄山之难车驾入蜀诏皇太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拜裴冕为御史中丞副之冕与杜鸿渐崔漪等请皇太子即帝位其辞大略以主上狩蜀宗社神器要有所归宜正位号有如逡巡失亿兆心则大事去矣。皇太子始即帝位於灵武卒能克复两京迎上皇大驾於蜀况今日之祸二圣北迁邦昌僭伪天下惶惶有甚於天宝时大王以太上皇之子皇帝之弟入继。
大统其谁不以为宜矧皇帝命大王以兵马大元帅睿意可见矣。今天下兵马会合不於此时蚤正位号将恐奸雄乘隙摇毒纷纷宜用唐肃宗故事推戴大王即尊位以定天下实宗庙社稷之福群黎百姓之幸何。且称制徒取法晋武陵王实无以利国家而安祖宗在天之灵慰二圣南望之心也。延禧徐谓仲琮曰:公是宗室,岂不避嫌会有窜逸自虏(改作敌)寨归者传太上皇圣语康王可便即皇帝位。又衣里蜡封方二寸许亲笔二字曰:即真益昭天命之符二圣相授之至意仲琮等议遂屈,於是劝即帝位南京之议定矣。克择官王符选择得四月二十一日庚辰具以呈禀王慨叹可之。
中兴记曰:是时议上即位於济州或南都未定济州父老军人数万诣辕门乞即位於济州群臣议即位於南都便乃集议於麟嘉堂宗室仲琮等数人议不当即位当著淡黄衣称制不改元下书诰四方南仲延禧世则曰:二圣北狩天下不可一日无君道君之子皇帝之弟唯上一人已建大元帅统天下兵不於此时正位号以定天下天下无所统一将生乱称制不改元那可久必即大位而後天下定况有自虏(改作敌)寨归者道上皇语云:可告康王即大位为宗庙社稷计。若即位乃道君之心宗庙社稷之福也。何淡衣称制以取天下之疑生奸雄之谋乎!仲琮议屈遂定即帝位於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