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日壬午大元帅至虞城县。
大元帅早发单州申刻次虞城县是日西道总管王襄副总管孙昭远以所部兵来会。
车驾进发有旨令开封尹率父老僧道官员军人诣行在奉表劝进。
张邦昌子恭闻车驾自济州径往南京臣等躬率百官赴行在欲今月二十五日起发前去俯候舆辇仪仗等。又母后节次遣人迎请。
二十四日癸未大元帅至南京。
大元帅早发虞城申刻至南京府治金人围京城也。屡分兵犯(改作攻)南京朱胜非皆御退之後有北道总管赵野及宣府范讷兵王渊韩世忠皆在南京故城市全盛是日戒都统制五军杨惟忠等警严以虞非常。
二十五日甲申邦昌时雍等率百官吏是日出门。
员外郎宋彦通除右文殿修撰龙图阁直学士。
知扬州许份等状请大元帅即位於扬州。
知扬州许份等状劝请王即位於扬州曰:份等窃闻金人渡河二圣迁幸凡在臣子孰不痛心京师士庶欲迎请大元帅大王还处阙下此诚宗庙之灵社稷之福但中都新破上下空竭人心危惧虏(改作敌)情不测道路艰棘粮饷难继万一不虞则内外隔绝复有前日之患份等与众熟议皆以为扬州之地控带江淮城壁新修钱粮粗足。若聚兵西北奉迎銮舆则舳舻输免督促而上足以馈师而。又南至金陵东抵钱塘一有缓急可以据依其为顺便莫过於此伏望大元帅大王深思长虑决定至计即日御众治兵广陵份等谨当戮力协心以佐大事。若或已暂还阙抚定京师亦当以少俟按堵亟复东下份等不胜激切延望之至。
母后诏令备车驾法仗等赴南京迎请百司庶务分半以去。
大元帅康王谒太祖庙。
王诣鸿庆宫谒太祖庙大哭群臣皆哭。
二十六日乙酉太宰张邦昌赴南京。
邦昌等自京师来诣元帅行府邦昌以亲从官数人自随王命引邦昌入邦昌恸哭叩首请死王命赞者掖前见如宾礼邦昌具言围城事始末继之以泣王亦泣。
二十七日丙戌发纲运赴南京。
括船装发纲运及乘载宫嫔等赴南京汴河之舟如鳞次而行。
内侍邵成章王衮奉乘舆服御仪仗来。
大元帅命加汪伯彦显谟ト直学士黄潜善徽猷阁直学士耿延禧龙图阁学士董耘徽猷阁学士并提举南京鸿庆宫兼侍读高世则承宣使。
二十八日丁酉国子祭酒董率太学生赴南京捧表劝进。
耿南仲等进呈赦书合行事件。
司农少卿权户部侍郎胡思乞罢权可依。
胡交修除集英殿修撰知湖州。
中山府提辖使臣沙振杀安抚使陈遘。
金人以太上皇北狩至中山府其帅臣陈遘登城金人以太上皇至城下谕令开降太上呼遘曰:吾道君。
皇帝也。遂恸哭曰:陛下安得至此提辖沙振曰:此中,岂有道君皇帝必金人之诡诈也。遂以箭射之遂鼓众喧闹杀遘其子锡在旁倒身护遘乃并杀之,於是振自守中山金人逼以归遘弟适仕光禄卿靖康中遣出使为金人驱迫往燕山府拘囚累年而死适子铸(旧校云:按宋史遘守中山金人围之遘呼步将沙振往振素有勇名固辞固遣之振怒。且惧潜怀刃入府遘妾定奴责其辄入振立杀之遂害遘於堂与此所载不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五校勘记。
伯彦曰:尝闻太平兴国中(脱曰:字) 往荆襄江浙寻问二圣所在众情稍安致虚进兵淆渑光世乃统所部(脱寻问至光世十八字) 赵子崧出榜晓谕都城士庶(脱出字) 当今贼退却请车驾及从来权宜(一作当日金贼劫请车驾及後来权宜)
众愤难遏(众误作忠) 委所在优加覆护宥恕(脱宥恕二字) 要知转祸为福(要误作亦) 诸公不自思耳(脱诸字) 惟识事变知祸福者(变误作稔) 傥彼遂久假而不归诸公各欲希扳附之功愿为王伟源休亦请自择(脱彼遂至之功十六字愿误作欲。又脱王伟二字)已垂帘听政(脱巳字) 遣使迎立康王以奉宗社此诚不世之功矣。(脱遣使十字) 京师尝有手书(脱手字) 惟大王亟整六辈(亟误作函) 大元帅府檄文(文误作闻) 受专征(误作服) 以图克复之功窃虑周旋顾虑事不早定机会一失悔不可追(脱之功至此二十字) 今再陈其愚状(状误作伏)举族皆行(皆误作偕)臣当躬率百官(当误作等) 复有北道总管赵野(复误作後)亦当以少俟安堵(安误作按) 遘恸哭曰:陛下安得至此(遘误作遂) 金人逼太上皇以归(脱太上皇三字)。
●卷九十六
靖康中秩七十一。
诸录杂记。
靖康小录曰:国家自太祖开基太宗继统平靖天下四方无虞黎民安业百有馀年至熙甯元丰间邪臣用事托儒文奸口道孔孟之言身行商鞅之术始变祖宗良法改乱旧章无有存者祸乱之阶实兆於此有识之士奋身力争而不能夺其说新法遂行而积怨於天下之口排斥正人引用邪慝上下相蒙政以贿成其後王黼辈以庸谬相继祖宗之业,於是大坏端人正士弃逐海表庸愚谄佞充满朝廷至宣和五年童贯王黼始开边隙取九州之地结怨金虏(改作人)以启靖康之祸呜呼驯致於此岂一朝一夕哉!初王黼童贯蔡攸之取燕山也。识者知其必败事及得燕山以蔡靖为大帅用降虏(改作人)郭药师副之药师每伪出猎动逾旬日与金人通谋靖察其意而逆知其叛屡奏朝廷而李邦彦等在位专以蒙蔽为事奏每不达靖具章疏直达奏闻上览奏惊召邦彦问之邦彦乃诡为之说曰:此乃靖不肯久居边任欲入朝耳上遂信而不疑及童贯领精兵数十万取云:中而金虏(改作人)以兵犯(改作入)境边奏继至朝廷仓皇无策童贯遂弃所领兵遁归宰相大臣收皆相顾无语会上皇亦厌万几有禅位之意传位皇太子改元靖康正月虏(改作金)人犯(改作至)京师仓猝无备议和退师驿召徐处仁至拜为太宰擢唐恪为中书人皆贺得人谓可以拨乱独给事中谢克家曰:州郡失一良守朝廷得一忄佥人其後附会耿南仲而乖谬有不可述者靖康之初首为宰相而因循失措者吴敏与处仁也。奸巧自营废国提防者唐恪聂昌也。太学生自伏阙朝廷士大夫恶之上出五岳观御史台官孙觌言於上曰:诸生欲邀驾上大疑诸生作乱以兵防之继而出到国子监前回观诸生无乱行者其疑遂解初番贼(改作金人)至朝廷日下求言诏及兵退则讳言多责进谏者言路遂塞南昌士人知朝廷意亦不复上书时人为之语曰:城门闭言路开城门开言路闭如选人李允文上殿陈议慷慨多论列大臣不和。且坏国事而耿南仲唐恪欲捃以他事。又选人翁挺自奉诏求言论列国事利害及考慎其相则大臣嫉其许巳虽差遣亦不与之,岂有大臣而喜怒如此之易见也。上日以边。
事为念早晚自御便殿训兵群臣无有助之者如福建枪仗手湖南弓弩手到阙上皆亲按之李纲有表乞种师道从河北牵制贼(改作敌)势上遣之屡矣。既行而复止者亦屡矣。九月间纲遣裴廪来奏事廪徒以宽言取爵禄不言边事之急是时太原重困廪未及行而太原报到为贼(改作敌)陷矣。朝廷自番(改作金)兵退议者谓今天子新即位必大振纪纲信赏必罚以革前日之弊而吴敏王时雍徐处仁耿南仲在朝上下相蒙所行事皆不合公议自是有训之士皆知必致祸番(改作金)兵渡河守河兵数十万皆弃甲而走是时群臣多劝上出幸上不从坚意以死守社稷识者谓城虽可守而今无可守之人贼(改作敌)初到城下以为有备京城难破遂依前索讲和数日粘罕(改作尼堪)令人巡城约其步数有数百万粘罕曰:必易破城上人多多则易乱及破城自遣八壮士冒矢(下添石字)先登城上人果乱金贼(改作人)既得城遂於城上聚兵掘去里城踏道却於城外置踏道复立木植反内向城陷守城兵士走入护驾及卫兵递相劫掠禁中金帛上仓惶奔走别殿忽遇越王遂解龙章授王曰:叔叔自做取我元道来我了不得亦不愿做官家越王称死罪安有此理上皇既至军中亦抗言与贼(改作敌)辨论数其背约起兵贼(改作敌)遂无语及立异姓金人遂欲立司马朴初朴至金贼(改作人)问其姓名朴云:姓司马氏贼(改作敌)云:得非司马相公之後乎!朴曰:乃朴之祖贼(改作敌)曰:使司马相公在朝我亦不敢至城下及欲立朴曰:吾祖有大功德於前朝朴不才误蒙朝廷任使安可作此以累吾祖之德朴有死而巳遂立张邦昌尚书梅执礼侍郎程振陈知质中书舍人安抚以金银不足杀於南门外。又缚御史胡唐老胡舜陟等决脊百馀唐老遂死痛哉!士大夫不以忠义死而甯以屈辱死是宗庙社稷之不幸而天地秽浊之气预生妖人贼子老奸腐儒误国於此间有忠节之士吐一直气发一直言尽不得容迹於朝都人有识者无不同嗟也。初上即位内外尽称为少帝识者以为不祥果然上在军中将行乃批手札与朝廷百官云:某国家为公等误一至於此使某父子不相见今已无可柰何公等无怀旧恩勉事新主闻者悲痛。又批与开封府某库钱可支出买金银五百两某父子盘缠闻者垂涕初番(改作金)人未至城下大臣以俚语诬云:闰年河不冻时有李纲幕客绐何曰:闰月如六月天气。
河不冻金人未必能渡朝廷措置事信邪妄诡怪之术大抵皆此类也。。
朱胜非秀水间居录曰:金虏(改作人)既破契丹至燕地驻军约本朝自取幽州,於是童贯蔡攸为宣抚副使刘延庆为大将军至卢沟距燕城一舍虏(改作契丹)相李偃约降延庆遣锐兵同郭药师先入萧后并四军大王者尚守燕城药师等既入城纵兵四掠无复纪律一夕四军以残虏(改作卒)击王师奔乱而还卢沟大军闻之亦溃金人遂攻燕城四面登堞填壕撅城为缠道徙楼橹反临城中须索掠取人物俱尽乃还靖康初虏众(改作金人)再犯(改作至)阙既登城亦用此术朝廷不悟传谕四方云:金人登城按甲不动以为恩德呜呼余尚忍言之哉!此事传记兵书皆不载也。。
丁特起孤臣泣血录拾遗曰:靖康元年春金人退师之後朝廷大臣无复经画各执偏见自相矛盾已而群奸协谋力排李纲将兵四十万俾解太原之围意以中纲殊不知所以中朝廷也。五月种师中败解潜败九月三日太原陷凡十五日上下相蒙一人犹未知太原京师屏翰也。太原陷则王室如何外内无援可谓危矣。诸公恬然不恤尚守和议有建迁都之议者执政曰:方遣议和此非所急十一月二十五日贼(改作金)兵至阙下庙堂始仓皇分遣五路使臣徵天下兵京师後被围月馀援兵竟不至城遂陷罪谁与归王云:外来只要三镇税租限半月後到燕山仍要遣使三员分往三镇告谕从所请则便可解行(改作围)仍不得爽约王云:星驰二十六日入奏上悦顾问大臣皆不许之云:与吴敏素不平吴因以事责令知唐州云:犹抗论再三吴百端沮之竟不逞至九月再遣云:使太原已陷矣。去年十月立冬术者王浚明谓国家大忌丙午年冬十月一日於此借春致祭打牛一如立春朝廷从之闻者以为笑天时,岂可借也。城陷竟以冬月理或近似金人亦行夏时去岁天会四年闰八月而中国闰十一月天时一也。番汉虽不同五岁再闰差殊如此岂历数有工拙疏密耶自丙午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金人到阙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大雪金人陷京师十二月二十五日大雪是夜大火烧开宝天甯寺及居民五百馀家丁未年正月二十五日大雪极寒气候与陷城日正相。若二月二十五日大风金人敲杀从官梅尚书等四人及捶台官四人三月二十五日金人前军启行自金人犯阙(删此二字)围城。
首尾半年去来皆取二十五日其馀二十五日悉有灾异不知其适然耶或阴阳度数使之然耶粘罕(改作尼堪)自谓用兵过孙吴二太子号佛言不杀人大抵金人纪律明士皆用命京城陷统制何庆彦陈克礼死於贼(改作敌)姚友仲死於兵刘延庆光国父子领班直长入祗候及西兵夺万胜门万馀众突出不念社稷安危父子世受国厚恩操履反愧於市人亦忠臣义士不必相门将种也。金人逐夜击鼓报平安声如雷云:每一鼓於近槌挝上仍系以球或旦或暮其声不常城破之後绕城种柏不知何意金贼(改作师)去年屯牟冈贼(改作敌)去遂引汴水注冈使城坏(删此三字)使贼来不复营寨也。淹浸十八村使贼(改作敌)至而决水犹有谓贼(改作敌)未至先决水百姓徒受害。且使知避水计可摆脱拙矣。城陷六日驿前所杀金使一乃刘监军之子破城废主之後发愿洗城登门望城中有黄旗兵满空中遂止主洗城者监军与粘罕(改作尼堪)二太子不与上在军金人征求万端竭内帑至及乘舆嫔御未尝动色唯索三馆上听之喟然慨叹上初讲和回念太学诸生辛勤效死弗去既命舍人孙觌慰劳及议赏诸生感激流涕再幸军中使人往来犹加问诸生四壁守御官吏以南壁言之都大守御孙传提举李擢郭仲荀乔师中都统制王姚友仲统制高持范琼何彦陈克礼李石可宝其他逐急差人下统制统领不下十数员一统制下使臣三五十员效用三五十人使臣日给八百至一千效用三百至五百率皆亲戚门生故吏。又权贵请求而至者身未尝到而请给论功倍於战士出战第功亲随使臣并居优等用命当锋者未必收录未尝中伤者为重伤殁者申逃亡其弊殆不可言至其尤甚则统领统率论功第赏虽子弟亲戚在重湖数千里外者皆诡名诬奏例被赏典京城陷没方扌告遣子孙归耀乡闾自以为得计者比比皆是守御之吏如此欲冀死守而城不陷可得耶悲夫。
吴兴沈良靖康遗录曰:宣和中谋取燕山上皇下其义郑居中独言燕蓟久陷胡虏(删此二字)一旦得之恐难守况先朝与契丹有誓不宜轻举宰相王黼以谓千载一时之机不可失童贯蔡攸欲开边隙徼幸立功请从黼议黼遂以契丹旧赂赂於女真权赁山前地十年,於是下免夫之令诸路州肥随民税产科敛以足之郭药师请降是时山前诸州悉为金人所掠国。
家所得空城而已药师既降贯与之入朝召见礼遇良渥间入内赐宴赏赉不赀未几请还燕山捍御即授节度使药师在燕山数有须索使者往来项背相望於道上皇悉从其请国家既得燕山其岁赂金人与守御赏赐不赀议者谓犹获石田无所用也。宣和八年金人乘势尽破契丹而并其地诸小国黑水波利等国尽服属焉悉有五国国相粘罕(改作尼堪)及二太子谋欲南寇(改作下)郭药师叛降虏(改作金)连兵入寇河北诸郡莫能御者虏(改作敌)所过不杀戮惟取粮食饷军檄书妄(删此字)云:体尧舜好生之德兴汤武问罪之师馀多不记十二月二十三日上皇禅位上登极大赦在下遣使如虏(改作金)讲和贼(改作敌)已破中山遂引而南朝廷闻贼(改作金兵)至遣太尉何灌内侍梁方平将兵五万屯河上断绝桥梁守要害贼(改作敌)至而河冰合遂济河方平惧不敢战单骑遁归麾下兵皆溃散何灌度不能支亦收散卒退守汜水关贼(改作敌)蹑其後比至汜水灌兵。又惊溃乃引其馀兵还至京师贼(改作敌)过汜水则鼓行而前府县来报中外震动议者以金贼(改作汴都)之祸始於王黼童贯等士论皆然二十七日太学生陈东等七百馀人伏阙上书乞诛黼等以谢天下书闻人人称快上自即位躬行节俭减膳素食诏求直言出宫女六千馀人各任所之。又禁奢靡罢不急之费数日之间人情大悦蔡京自西京过京师上书请入朝觐云:有计策上奏诏不许入城驰骑发遣金人再犯(改作至)洋城闰月二十五日城陷三十日驾幸虏(改作金)寨二月初六日夜半忽请上相见何李。若水孙觌等皆从既见粘罕(改作尼堪)等并立阶下火炬如昼粘罕(改作尼堪)令人宣虏伪(改作金主)诏何李。若水皆伏地固请粘罕(改作尼堪)责以无信。若水与相反覆诘难粘罕(改作尼堪)辞屈乃令拽去。若水大骂至死而口声乃绝粘罕(改作尼堪)与二太子药师等相顾默然虽争而不敢骂乃髡之孙觌不争得免初七日遣人来取太上皇后太子亲王帝姬後宫出城粘罕(改作尼堪)已得皇族出城复令傅荐举策立见随番军南官傅等不敢荐乃请粘罕(改作尼堪)自择所为当立者百官以次推立凡月馀日议立不决时邦昌以前年奉使到金国与粘罕(改作尼堪)俱来在军中贼(改作敌)意欲立之至三月初十日粘罕(改作尼堪)出一榜文令在京文武百僚各荐邦昌仰至尚书省。若有不至皆以军法从事,於是文武官多致仕不往者十二日拜邦昌为帝居。
尚书省上皇出数日有手帖至开封尹徐秉哲云:赵氏注孟子相度分付番贼(改作金人)策立张邦昌策云:无德而王故天命假於我手当仁不让知历数在於尔躬馀皆不记初番国(改作金人)建立张邦昌遣人谕意张邦昌阳为涕泣跪伏不受及僭伪位即遣人辽孟氏(改作后)入宫其策云:尚念宋氏之初首崇西宫之礼盖用太祖即位迎周太后入西宫故事议者以邦昌果有朱π之意粘罕(改作尼堪)住罢根括金银欲为邦昌结民故也。孙傅既遣皇族遂为粘罕(改作尼堪)召至青城令见旧主上见谓曰:煞烦重相公断送我一门家眷傅无对而退初贼(改作敌)围城放兵四掠东及沂西至濮兖南至陈蔡颍皆被其害陈蔡二州虽不被害属县焚烧略尽淮泗之间荡然矣。京城之外坟垅悉遭掘出尸取其棺为马槽杀人如割麻臭闻数百里京城以故数大疫死者过半自城破後物价大贵米升三百猪肉一斤六贯羊肉一斤八贯牛马肉至二万亦无得者街巷有病气未绝者俄顷已被剔剥杂诸牛马肉卖之菜蔬已尽唯取Й者之至番贼(改作敌兵)去尽乃稍平复盖尝评之曰:夷狄之为中国患也。(删此八字改作敌国外患)自古何限皆当凌迟之世王室阽危中原五裂乘时猾夏(改作深入)理则有之未闻全盛之时封豕表蛇肆贪淫毒如今日之甚也。,岂非生灵会否运所锺鼓使人谋乖剌天怨不回然安有堂堂中国幅员万里险阻不守关梁不闭而戎羯(改作敌兵)深入覆我神州於俄顷间如践无人之境乎!。
初上皇时一夕梦数胡(删此字)人请借乐器觉而怪之比旦登景龙门有司奏万岁山有群狐十数张设乐器杯皿相对而饮,於是乃敕捕之群狐散走京师诸草场皆有狐其最大而成精者在州北草场自国初时巳享封爵有庙额谓之狐王庙人呼为大王亦有时见之其大如驴毛色纯白见者避路而立声喏以奉之也。群小者则呼为郎君皆不避人一日上皇在万岁山见白狐而惊问左右左右以草场狐王告自後亦常见於禁中上皇大怒命出御前鹰犬捕之繇是尽出延福宫西城所鹰雕猎犬以至弹弓弩子之属皆往捕之至於发掘其窟穴或薰以毒烟京师不逞无赖子亦群聚而相喧腾数日乃定凡获狐数百枚而狐王不获昔秦有胡亡之谶而始皇不知乃北备胡今有群狐之妖而上皇不悟乃焚狐庙事颇相类(删昔秦至此三十五字)及取燕山燕山传新番嘌唱其曲有。
蓬蓬之句京师翕然并唱其曲传於天下识者谓蓬蓬乱也。天意。若曰:唱乱之始自燕山也。洎上即位祸难纷然盖蓬蓬之象也。靖康元年七月彗星见其辉数丈自北拂帝座埽文昌占者皆以为君臣将有不测之灾,或谓粘罕为妖星之精或为虏息二太子当此孙觌自青城还说二酋之状云:粘罕魁伟豺声[B227]目二太子黑而短小其言如僧家念咒然则妖也。(删,或谓至此五十六字)。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六校勘记。
时人皆贺得人(脱时字) 叔叔自做取我元道来我了不得(一作叔叔自做我元来道我了不得) 误国如此(如误作於) 掘城为踏道(踏误作缠) 惟索及三馆书画上听之喟然慨叹(脱及字书画二字)。
●卷九十七
靖康中帙七十二。
夏少曾朝野佥言曰:余生值靖康丙午之难於都城自黠虏(删此二字)衅成祸结始末之由余偶知之不详审乃今欲稽考祸乱之由则有大臣乖谬误国基祸驯致倾危奸回叛异胁附以阽皇舆将帅非人士卒溃叛上自缙绅士大夫之操守下至市井军伍之作为皆足以为将来之警戒焉。。若夫理辩曲直面折强虏(改作敌)捐身为国以全大节则有李。若水者力排群议独抗仇敌主持宗社义不苟生则有秦桧者为将帅则怀义赴难溃围入城任执政则守节事君鼎镬不渝则有张叔夜者至偏裨小校城陷势危犹结死士欲援乘舆於虎口则有吴革者侍卫卒伍适时仓卒深察贼(改作敌)计排斥大臣欲拯主於祸难中则有蒋宣李福者皆可垂训後世光曜无穷焉。
九月五日粘罕(改作尼堪)攻陷太原二太子进攻真定安抚使刘守御具备而人心悦服总管王渊钤辖李质训练士卒数千皆可御敌时真定在河朔最为坚垒朝廷以金人围太原防其东轶犯(改作侵)河朔之地乃以刘为宣抚使领兵五万守辽州以扌其险王渊李质刘皆辟置乃以枢密副承旨李邈为真定安抚使焉而邈优於吏职而(删此字)拙於应变。且新至真定人心未附仓卒之际金兵围城精兵既出百姓之情不亲故旬日而拔是时朝廷新失太原。又闻真定之报上大忧栗患将帅大人思得豪杰之士以卫边乃下哀痛之诏金人遣王坚欲割三镇之地金人渡河朝廷大臣唐恪何辈以谓大河之险决不可渡其昏谬如此金人至城下先采湿木编洞屋以新牛皮蒙其上戴之令运土木以填濠次以大木为对楼云:梯小车。又广列具石驳座寻碑石磨盖石羊石虎为驳欲攻之所列驳石百馀座飞石如雨击守城之卒死伤者日不下一二百人金人自丙午初春用兵攻陷太原皆以讲和割地为语李邦彦吴敏耿南仲唐恪皆堕其计时何为右丞孙傅为尚书每朝廷计议必面折执政地不可割金人志不在割地朝廷由是任之至败事城破不能权宜济闻金人讲和反倾意信之曾侍卫兵卒之不。。若夫不信於造谋之始反信於城破之後倾款(旧校云:别本作顷款)中外之势而致乘舆北迁者由和议昏昧而战守不固议者曰:兵法称不足则守惟其不足则当死守以固之。
而京师将吏军士自春初守城相疑奸细纷扰不巳上下莫能相制而号令不行城下金人每被驳击死者百人而行伍不乱城上一箭至则互相惊扰移时不定种师道自春初见士卒守城如此深忧後患王宗氵楚诱士以官爵而竟不与之宜乎!士不为用宗氵楚庸谬士无纪律致都城摧破宗社阽危阳九会之数实有以致之者也。何郓王诣金人军前请讲和二酋(改作帅)谓何郓王曰:自古有南即有北不可相无也。今之所议期在割地而巳。又欲邀上皇出郊何回道金人之意欲邀上皇上曰:上皇惊忧巳病不可出必欲坚要朕当亲往二十八日何。又至军前二酋(改作帅)乃许上出是夜彗星见并其光辰亘天二十九日何。又至军前日出色赤如血归都堂曾无愧色见执政但喜讲和而巳与作会饮酒食肉谈笑终日自古大臣愚昧无耻未有。若此者二酋(改作帅)。又遣使乞令人於河北召康王使者传云:闻康王巳占据河北之地恐河北州军恃王不肯交割请遣人迎之是时金人已怀废立之意而朝廷大臣无有觉悟者何奏上乃遣签书密院曹辅由京东诣河北迎康王。
上在斋宫高尚书郭少傅与吴开孙觌冯等对上吟诗唱和。又,或以太学之官对元帅讲书及二月六日变议令推举异姓时王时雍为留守见议论纷纷恐百官不肯书名乃先自书名以率百官从而书名者数百人皆。若州县胥吏画卯历略无留滞不终日千馀士大夫及军民书毕申上时亦有倡说忠义互相诋毁而竟书名举邦昌者时雍乃蜀人也。其在蜀为市牙图利。又王黼当国时雍专为乡人纳赂求差遣时人谓之三川牙郎其乡人曰:今。又作卖国牙郎也。,或曰:士大夫平时享国爵禄不能纳忠效计以防祸乱至於倾侧颠沛。又不知以忠义徇国夷狄祸中国(删此五字)改姓易号反偷生附会为悖逆之事,或曰:金人拔城以兵胁众势不得不然余应之曰:今有贼执邻人之父以胁其子曰:汝能杀父活汝子肯杀父以求活於贼乎!其在天地间何以为人惧金人之威尽遣上皇诸王及举邦昌者是杀父以求生也。方金人初围城城上守御士大夫自宰执侍从武帅将校千馀人金兵数人上城兵溃莫遏军士卒伍其无忠义不足责也。向使士大夫於城破之时人人以死徇国军兵士卒虽怀怯惧亦不敢溃也。唐德宗时守奉天。
而贼不能拔今以京城而金人拔之究其所以则奉天之臣皆以死守获全京城士大夫皆窥利偷生之徒故金人以数卒上城而溃矣。今日之患由节义之风不立士俗偷薄其来久矣。至於如是甚可羞焉有人问京破之由当应之曰:军威不立而士风偷簿以此破也。开封尹徐秉哲为金人所迫押文引令诸使臣火下搜捉宗室使臣利於得财虽多捉获而免脱者十有二三焉其文引云:或於南薰门萧太师处交割或於顺天门耶律太师处交割皆。且使牒押字徐秉哲为人之臣国之宗属乃忍押牒以赠仇雠开封公人并小火下缘取人口妄为攘夺金银盈室集会於欣乐楼号曰:金擢会其贪生忘国有哪些者。又要太学博士十人。又要博士熊彦诗彦诗时雍之婿乃易(改作以)他员代之其忘国营私有如此者内侍梁方平(旧校云:按方平汴京破时巳诛疑有误)王仍指言而有信皇宫中宝玉玩好邓述(改作)具录后妃皇子皇女李遘献黑漆皮马甲二万副太祖平唐火箭二万只金汁火驳样四胜弩内侍平时享国富贵无与为比其内侍负国有如此者在京厢禁军兵有月粮衣赐国家养此所以御四夷(改作方)自上中下内教亲按诸营武艺精练厚加赏赐用临战敌败衄奔窜遂致城陷自罢守御每日津般金帛礼乐器用仪仗法物秘阁书籍国子监经史道释藏印板未尝休息自旦至暮疲弊困弱有般至军前屡有换易往来力乏愦而掷於地或在虏(改作敌)人前者虏(改作敌)人徐谓之曰:莫是国家得汝力耶在京禁军平时衣粮不阙金人围城激赏巳厚贼(改作敌)兵数人上城曳戈溃散致宗庙阽危二主迁越。又於初破城时恣行劫夺朝廷恐其作乱仍地分弹压每日於常时请受外日支米二升钱一百文城中米贵百姓饿死兵士粜馀粮月获厚利百千至邦昌即位。又请登极犒赏左藏库榷货务都茶场支钱长工般运纵横於路见者无不痛恨其军兵负国有如此者邦昌僭窃行事命百官不出敕但以尚书省牒不建年号。又不用靖康号应文榜檄但曰:三月初七日上有诏与徐秉哲令买路菜云:社稷山河为卿等所误可恨者某等父子兄弟成擒耳无思旧主勉事新君可於都司借支钱一千贯买路菜秉哲得之而泣秉哲为府尹应奉金人根括金银诸般取索及勾集人口自初破城至金人去凡五个月府库帑藏及民间物宗室百官宗属人口等一有所索一席之上皆秉哲。
经营之自旦至暮与金人对坐於朱雀门指顾唱叫不胜其劳也。从官数人事事不及远甚废立之际不能措一辞反勾宗室以奉之见金人杀梅执礼安扶等守金使而泣之咸多秉哲勤劳之力而责其不忠之罪,或曰:秉哲卖主求安吏职虽精真奴隶之材也。何以士大夫为。
四月一日金人之师离城下尽去初金人与京城弹压官曰:金人去後宜却治楼橹守拒敌赵家人马恐坏了张皇社稷十一日邦昌还资善堂。
宣和录曰:先是城陷後十二月初三日虏须(改作遣索)犒军绢一千万匹金百万铤银一千万铤表段如绢之数只要绫罗锦绣之类不要纱四日开封府榜尽数令於戚里豪富之家根括金帛赴开封府送纳六日将内外库绢尽数令禁军送之前自此数旬不巳退回污损者甚多遣使巡视府库巳封内藏左藏及御前军器所八日虏(改作敌)使。又检校内藏左藏元丰大观等库金帛缄封之十日尚书省榜应戚里权贵豪富之家竭其家资以贴犒赏巳令开封府措置日下拘收转送大金军前十一日诏吏部尚书王时雍同知开封府与徐秉哲分东西厢四少尹十五少卿五郎官遍诣在京根括拘收戚里权贵豪富之家金银钱帛犒设大金军兵或敢隐匿并正军法捕奴婢笞击问之十三日遣军人百姓般绢赴南薰门交纳凡一千万匹自当时日始使来欲割蒲解许之先是军前谕意金帛不前初十日定下城故凡百应副莫敢少缓般绢至军前屡有换易悉要山东河北者朝廷以酒ゾ等遗受纳番官无算都人自左藏库前分行相属至南薰门递绢输军前人给钱二百抵暮方数址五日开封府等处金银共四千炉金银每锭各五十两开封府榜为大金军前怪问金银表段数不多圣驾未回都人知缘金帛久留圣驾争先输纳有福田院贫民纳金二两银七十馀两人心可知唯豪贵家不肯尽出差官吏大搜廛里苛急人不能堪至有囚执妇女发掘房帷者内侍寺观倡优旅邸根刷殆遍亲王公主宅所有取上皇旨悉数输纳有司景灵宫内庭驾前器皿无一存者每坊巷命里长鸠集仍许奴婢告以军法从事斩数人首朱雀门以徇日输金帛如市者有告首内侍藏金者数人率万馀两由是内侍悉令出金银五千两十三日圣旨今後士庶之家并不得将金银带出入候开封府遍行天。
下其见在金限三日赴开封府送纳限满送纳不尽许受雇人男女使告金帛之往肩摩毂载於道卿监少官以下於南薰门交割虏(改作敌)遣大酋(删此二字)皇族郎君领其事郎君者虏(改作金)主之兄尤凶悍无理(删此五字)日布巨挺於前陵辱官吏大理少卿尉迟绍先司直王忠臣少违其旨拽坐庭下使唾其口意未惬复批颊数十以建茗脑麝等物遗之获免一日倨坐谯门呼官吏俯伏道左左右传郎君指挥实不晓一语第闻曰:明日金帛未足便敲杀十四日诏语云:千分未及其一由是开封府及四壁根括官供军法状以闻自城破诸门皆为虏(改作敌)守虽金帛亦於门首交纳细民各分井巷自相纠率虽钗钏铢两以上共行助国以竿揭於通衢府前填委不容置足十四日府榜备坐圣旨高尚书传元帅台令根括金银尽绝讫具状申当遣金人入城检校仰体此意不可误事十九日开封府申军前根括到金十六万两表段一百万匹二十三日四壁置场买银以钅丕销秤盘折耗比元数少五十万两欲足之也。正月内金帛见纳比元数金百之一银十之二表段十之二开封府复行根括十五日开封府榜益催金银人不聊生悲戚愁叹皆欲自尽集从官议各分定贵戚家复行根括如郑绅张襄之徒内侍之类皆平生贪黩之人前日不无藏匿者既到虏壁(改作敌营)遂自言所有虏(改作金)人复索至於再三十八日开封府榜国相元帅台令怪问金银表段数目不足问城中士庶唯复要纵兵入城自搜或只纳金银表段犒军令大军早回仰各体认曰:下尽数所有送纳虏(改作敌)人入内径取诸库珍珠四百二十三斤玉六百二十三斤珊瑚六百斤玛璃一千二百斤北珠四十斤西海夜珠一百三十个砂二万九千斤水晶一万五千斤花犀二万一千八百四十斤象牙一千四百六十枚龙脑一百二十斤金砖一百四十叶王先生烧金陈抟烧金高丽进奉生金金甲金梳头盔各六副金鞍金马杓金桁刀金作子四百二十五副玉作子七百副花犀带扣金带金束带玉带镀金带金鱼袋等上皇ト分金钱四十贯皇后ト分金钱十一贯银钱二十二贯银火炉一百二十只金火炉四只金棹子面二十只银交椅二十只金合大小四十只金水桶四只金盘盏八百副金注碗二十副金银匙箸不计数金汤瓶二。
十只琉璃盏一千二百只琉璃托子一千二百只玳瑁托子一千二百只珊瑚托子四百只玛屯托子一千三百只珍珠扇四百合红扇一百合蓝扇一百合行鸾扇三百五十合大扇六十合扇车一百两虏(改作敌)使督金帛者旁午四壁以从官台官各一人提举催促府中差官巡门提辖四壁。又添官十员措置收买仍令诸仓以米豆换之再纳金七万五千五百八十两银一百十四万五千三百两表段四万八千四百匹。又遣使人(改作促)提举官以金帛迟延坚欲勒赴军前尝曰:京城总七百万户除高力下户甯不出金银一锭耶明日虏(改作敌)使来勒留守大尹提举人供限五日纳足元数二十五日虏(改作敌)使赵少监传监军指挥请八人提举官赴南薰门受约束遂杀梅执礼等乃下令曰:根拓官巳正典刑金银或尚不足当纵失自索既而宦者复语贼(改作敌)帅曰:试许士庶以金银换米麦当有出者巳而果然遂督迫益急城中惊骇不知所为留守司差官百员分定街巷不问贫富遍加根检下至贫民一分一钱之微亦取之两府尚书大尹各金二千两银五千两表段三千匹下至寄居致仕选人校尉各以差次输纳科配官络绎廛市既定数目日下输纳稍有违限发遣家属赴军前至此人益不聊生矣。虏(改作金)人令称科配不得用根括二字内臣恨取去工妓等。又怨所遣官吏既至虏壁(改作敌营)乃绐言城中金帛取未及一二分官吏隐蔽不肯用心虏(改作敌)必要元数督责日急要牛车千辆取景阳锺ね司天台浑天仪合台星象合台天轮自五代祖宗巳来所蓄并收江南浙蜀所有上皇二十馀年珠玉一旦取去牛车担负襁属不绝。又遣李少监郭率府入普净寺取朱π家书画直至去日方绝四月一日虏(改作金)人去尽营中遗物甚多朝廷差户部拘收象牙一物至及二百担他不急之物称是秘阁图书狼籍泥土中金帛尤多贱之如粪壤自安禄山陷长安以後破京师者未有如今日之事(删自安至此二十字)二百年府库蓄积一旦埽地尽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七校勘记。
次以大木为对楼云:梯火车(火误作小) 宗氵楚庸谬士无纪律(士应作师)
仍分地弹压(分地误作地分) 可於诸司借支钱三千贯(诸误作都) 一席之上皆秉哲经营之(之上应作以上) 自当时日始使来欲割蒲解巳许之地(此系小注误作正文时字衍脱地字)悬朱雀门以徇(脱悬字) 并不得将带金银出入(将带金银误作将金银带) 其见在金银限三日(脱银字) 少违其旨(旨误作指)除无力下户(无误作高)。
●卷九十八
靖康中帙七十三。
石茂良避戎(改作兵)夜话曰:金人再犯(改作至)阙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午时城陷仆逃难於乡人王升卿舍馆夜论朝廷守御之方一话一言悉莫不验其文芜其实直而不讦质而不文非所见闻则略而不书去年春金人犯(改作兵至)阙朝廷许以三关未几食言故有十月之师。又许大河为界河东河北悉与之金人恐中国之反复也。凡河东河北守土臣亲属悉质於军以俟及境训谕。又取大臣及家属凡二十馀家如蔡京童贯王黼皆以罪谴而欲其家属也。如张孝纯蔡靖李嗣本皆以降而欲其家属也。甚者如李纲徐处仁吴敏陈遘刘折彦质折可求皆以用事而欲其家属也。朝廷惟命是听除赴贬所已出京师则以实告尝见王升卿说莫俦作馆伴使自围城之後金人凡三遣使来始使命至声色甚厉云:自後不复来矣。後数日复来稍下其色怡其声复云:後不复来矣。数日。又来俦诘其复来之状无辞以对哀鸣呻喙而巳朝廷讶其数来虽许以三镇托以他事迟迟其请未几而城陷金人登城敛兵不下方遣使求和何等疏谬。
若此初李纲徵天下兵四十万以解太原之围师中五月之败解潜八月之败解潜八月之败溃散殆尽而太原终不解至九月初三日辰时太原陷九十五日上下蒙蔽一人犹未知太原京师之屏翰也。太原陷则王室孤内外无援可谓危矣。朝廷怡然不顾惟主和议私植党与自相矛盾烽燧不立斥堠不遣敌兵翱翔河上巳数日朝廷犹未之信十一月二十五日二太子围城至二十七日粘罕(改作尼堪)四十大队。又到方始仓皇分五路遣使臣徵兵矣。天下之兵除陕西五路外有汉上保甲施黔州兵福建路枪杖手皆可用何苦而不预徵耶至敌巳围都城虽欲求援不可复得矣。天下之援兵不至京城围月馀竟陷是谁之罪耶去年春金人犯(改作至)阙下寨皆在西北地名牟驼冈敌既去议者引汴水灌冈为水所坏者凡十有八村冀敌人不敢下寨也。识者鄙之曰:借使汴水可淹奚不俟敌兵之来然後引水灌冈则敌可淹没今乃先放水灌冈是使敌人预备害也。谋之不臧如此巳而敌兵再来果赴东南大抵京西北城高门皆{雍瓦}城水门亦甚完固可以守御东南城低水门未暇修完最为受敌紧处。又有大於此者南门去襄邓止十有三程五路徵兵来从汉上兼襄邓保甲极可用亦可招而援也。敌营城南则襄汉两路不复通。又京师漕运全藉东南动千万计万一乘舆播迁则百艘可以宵济敌营城东绝无粮道。且使乘舆不复出矣。议者欲使张叔夜一头项披南城外下寨呀在东水门外下寨朝廷议不果反堕彼计中使人心痛不巳况汴京自有天地以来圣帝明王未尝居此逮至五季之君因循苟简雄霸一方择地未暇也。太祖龙兴不遗镞而天下稽首称藩恐烦百姓眷彼大梁乃建城市营宫室然无山川之险四面受敌万一敌人缭绕绝吾粮道屈膝而巳盖恃险而不恃德亡国也。恃德不恃险者危国也。惟险与德俱恃国乃尊强仆尝欲建议於朝果欲复都大梁莫。若回汴河蔡河五丈河皆由城外而过借使辇运粮饷亦何惮而不车载斗量也。三河既回於城外则无延敌之水门旧城亦可筑合复如新城外门置楼橹万一外城失守则旧城复可守矣。粘罕(改作尼堪)自称用兵过孙吴孙吴,岂可过也。军中称二太子提十万之师今年春直入中原如涉无人之境不战而屈人之兵金缯驼马牛羊妇女虏掠(改作俘获)无限班师反国迨不与三关立取真定复至阙下。又如。
反掌之易粘罕(改作尼堪)师老太原九月不下纵至都城亦复後二太子期以迹较之其不逮二太子明矣。二太子尚不可及况孙吴乎!乘我太平之久军兵游惰国难未夷无一人用命故敌得以乘隙借使上下一心内外相应朝廷有贤相守御用名将虽百粘罕(改作尼堪)京师,岂可破也。粘罕(改作尼堪)二太子优劣虽殊然皆善将兵其纪律严密故下皆用命顷在殿前见御宝批降到金人三生阵同命队法令姚友仲巳下各陈巳见以闻凡敌人遇我师必布围圆阵当锋次张两阵左右夹攻故谓之三生阵每队一十五人以一人为旗头二人为角三人为从四人为副五人为缴旗头死从不生还还者并斩得胜受赏亦然故谓之同命队诸将亦皆画阵图诣殿前司献欲以方阵迎敌次以两(缺字)阵夹攻其左右敌兵厚重复用两直阵掩其傍此五行阵法也。,或欲分为八阵击首则尾应击左则右应击中则首尾皆应此八阵法也。仆笑而进曰:自古阵必相其地之利便敌人之多寡或披山或背水或设伏料敌应变在临时,岂可预为之。若使敌人知我之情别布他阵将何以御姚友仲以为然复问同命队法柰何仆曰:国家系五连法行之旧矣。。且如五人为伍积五十人为队押队引於前拥队驱於後全伍胜拥押队有赏全伍负有诛如此则自然用命夷狄(改作金人)之法不足道(改作过是)也。姚公友仲深以为然。又尝与仆料敌人之势仆谓皆假借而养成之初合谋而灭契丹也。莫。若申严边备按兵不动使其自相攻击可收卞庄两虎之功则朝廷信义不屈夷狄贪忄林无所施(此七字改作敌亦无由生心)乃假借其威使二百年之盟约一朝埽地遂俾蕞尔(删此二字)窥伺王室先则长驱而来深入重地迁延月馀盖虑别路辐辏不得返国也。进不敢攻止求金缯而巳为当时计莫。若涉河之时俟其半渡河北之师邀其中勤王之兵袭其後使匹马只轮北还势(改作者)乃拥卫姑息莫敢谁何既许三镇。又复不许使彼得以藉口都不迁兵不徵饱食安坐以俟其秋高马肥长驱复来此曰:假借而养成之也。。又自城破番兵每夜击鼓以报平安其声隐隐如雷如(改作或)日暮或天欲晓其时不常毛德如有诗云:睡觉昏昏厌鼓声者是也。。又於四壁栽种松柏不知何义诗。又云:城头松柏锁愁烟是也。自古城陷未有不战而陷者既陷之後岂期不戮一人殆有神物主之自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城陷至十二月正。
月尽皆大风雪连日不止略无少异天道竟如何哉!曹勋北狩闻见录曰:太上自北狩出城起行至过河旬日後宣谕勋曰:我梦四日并出中原争立之象不知中原之民尚肯推戴康王否勋曰:本朝德泽在民至深至厚今虽暂立异姓终必思宋不肯归邦昌幸宽圣念。又曰:我梦想当不妄第记此事次日宣谕勋曰:我左右惟汝後生健步。又备知我行事为我持信寻康王庶知父母系念於彼及此行艰难勋曰:臣仰赖天威可以伺便冒围而出愿不辱命得达圣意是晚太上出御三一栊领(俗呼背心)拆领写字於领中曰:可便即真来救父母并押计九字复缝如故付某。又索邢皇后所带金耳环子一只(从飞小蛱蝶俗呼阙高飞)是今上在藩邸时手制以为的验及皇太后信物令某不以方所必见大王奏之训诰丁甯。且嘱。且泣曰:无忘吾北行之苦。又以拭泪白纱怕子付某曰:见大王深致我血泪之痛父子未期相见惟早清中原速救父母此外吾不能多致语言气哽吾ㄕ故也。待到燕山去此信(下添惟字)三圣(删此字)人知馀皆不知皇后初取环子与沈押班令付勋曰:到时转语大王愿早如此环遂得相见并见吾父幸道无恙皇太后以下皆哭太上。又宣谕曰:如见大王但奏可有清中原之谋悉举行之无以我为念。且保守宗庙洗雪积愤。又曰:艺祖有约藏於太庙誓不诛大臣言有违者不祥相袭未尝辄易每念靖康诛罚为甚今日之祸虽不止此要当知而戒焉太上。又令奏云:恐吾宋之德未泯士众推戴时宜速应天顺民保守取自家宗庙。若不顺人心记得光武不立时事否。又宣谕曰:曾有龙德宫密赐马价珠犀合子等物大王曾说欲决河灌渡河番人等事以为密验在虏(改作敌)寨临行日恭承皇太后圣训令奏大王曰:大王再使军前欲出门时二后洎宫人送大王至厅有幼女名招儿见四金甲人状貌雄伟各执弓剑拥卫王後女指示众众虽不见莫不畏肃皇后悟曰:我事四圣香火甚虔(谓京师四圣观)必其阴助今陷虏(改作敌)中愈当虔事自後夜深必四十拜乃止更令奏大王宜严崇奉以答天贶其扈从时皇太后未知主上即位尝用象戏局以黄罗贴覆书康王字於上焚香祝曰:今三十二子俱掷於局。若康王入九宫者大王必得天位一掷其子果入九宫他子皆不近皇太后以手加额甚喜臣下拜。且贺即具奏太上大喜复令谓皇太后瑞卜昭应殊异便可放心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