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之臣民心离矣。而调发方兴欲救此者莫先於择循良之吏此五者非天下之通患乎!今日之务有四而其利甚博大患有五而其祸不可胜言皆诏旨之所及臣愚不忍缄默以苟容敢竭愚而妄有陈焉天下之大计议不旋踵而投机之会间不容发陛下独断而早图之以起中兴之运而成再造之功则祖宗垂创之基於此可绍而两宫播迁之难於此可复矣。此诚天下之大计也。臣曩叨谏省屡陈致寇之因坐是斥逐承乏守土累上御戎之略言皆有证顷者闻陛下以大元帅之节戡定国难臣尝具子陈述三策乞移关中以符众望臣区区之愚巳陈其梗概矣。兹者恭承诏旨许臣庶详具利害陈述语言诋讦亦不加罪以此见陛下诚有听言之意首开求言之路有君如此其忍负之臣戆愚徇国不识忌讳敢肆危言以塞明诏进退存亡之几臣於此卜焉陛下不以臣愚不肖许赴行在得主寸地以披露肝胆,庶几或补於经纶之万一臣之愿也。臣非自为谋也。实为天下国家计也。惟陛下裁之。
二十一日庚戌资政殿学士王襄赵野并落职责授大中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居住。
臣寮上言一旦虏(改作金)人再寇(改作至)唯叔夜自南阳引兵直趋京城精忠挺然胡直孺身冒矢石竭力前进虽败被执其志可悯惟王襄赵野顾望徘徊道路顿兵旷日持久无赴难之意襄总西道反自洛阳引兵趋邓州却行南道野总北道反自大名引兵趋广济单州南京却行东道。又襄起兵之日金人巳逼洛阳既不能直趋京城以救君父之急。又不肯驻军洛阳以庇一方之民其领兵而南也。洛阳巳陷。又邓州逡巡遇败复回其溃散被害甚广及闻陛下嗣有神器即收拾疲羸旋为迎銮之计至於赵野其罪尤著所至纵兵大略至广济军悉为兵拥进及单州皆被残破。又至南京每日遣兵卒计劫民财风声四出沧济州野皆所未到百姓夙夜惴栗惟恐野军之来凡野所过民居唯存墙壁而巳百姓怨恨皆於壁上题云:赵相公残破去处在在遍满夫设总管本以御盗而野居其位反以为盗此不可赦以惩戒来者奉圣旨王襄赵野并责授大中大夫秘书少监襄分司北京襄阳府居住野分司西京清州居住。
制曰:忘身徇国者臣子之忠赏勉罚偷者朝廷之柄矧在艰危之际尤先综核之公具官某早被眷知与。
闻机政昨属裔夷(改作都畿)之扰大分方面之权俾各专征靡从中覆列诸屯之卒乘将内屏於京师庶值风尘即趋郊甸,岂有两君之在野曾无一骑之入关故取迂途以为遁计既无以上纾国难复不能留庇居民公纵偏裨肆为贼害逮朕纂承之始务昭含贷之仁如汝等伦置而不问然人言荐至公论靡容其分务於别都用少伸於邦宪以惩不恪以警无良尚深循省之思无重悔尤之积。
李孝忠陷襄阳府安抚使黄叔敖弃城走落职降两官与监当差遗。
李孝忠者京师百司健儿也。都城陷李孝忠随众奔窜出万胜门得脱走京西沿路聚众有义兄弟十人而姓李者皆立名连孝字孝忠为首。又有孝义孝成孝信凡八人第九人乃张世也。以众寇襄阳府京西安抚使黄叔敖弃城走孝忠自南门入城肆焚劫虏子女驱拥经壮为军遂据其城而不去议者请罪叔敖弃城之罪故有是命制曰:朕惟国家分方面之权於平日遴帅臣之选付千里兵民之寄严列城节制之威亦惟事出於非常则当效死而不去矧襄阳都会之域实汉晋用兵之郊方虏(改作敌方)凭陵恃为屏蔽,岂有潢池之内侮遽捐城守以出奔坐使旄倪皆为鱼肉迹其致祸安所逃诛念更肇造之恩姑置惟轻之典削夺名宠斥之冗官往思民冤痛自惩艾。
翁彦国以赋敛被罪。
翁彦国暴赋横敛致乱东南其党吴为其腹心助虐得转运判官物论沸腾而莫敢言其人无聊生至有击登闻鼓以诉者上始知而亟罢二人。且降诏引咎以慰其民宰相李纲以姻党昵彦国庇之至至贴改诏书独罪而不及彦国中书舍人朱胜非言舍渠魁而责支党臣愚所未谕也。,於是卒正彦国罪。
孙傅张叔夜遥授观文殿大学士。
李。若水赐赠观文殿学士。
敕故吏部侍郎李。若水立身徇国之死不惧忠义之节无与比伦达乎!朕闻为之流涕可特赠观文殿学士与子孙恩泽五人赐银绢五百匹两。
耿南仲落观文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
制曰:兵家之算所贵伐谋廊庙之臣岂容误国倘或信常谈於纸上不知堕黠虏(改作狡黠)之计中苟偷岁月之安驯致国家之祸人言荐至邦法何逃具官耿南仲顷委政机适当边警朝廷可否唯予旧学之评天。
下安危恃尔老成之重谓当决淝水之战乃专主平凉之盟坐使中原几为左衽(改作成兹大变)朕痛夫二圣之狩考昔者群臣之言谁致乱阶汝为戎首姑飧秘殿之秩以正具臣之诛尚省厥躬母忘予戒臣寮言南仲专讲和之罪故有是命。
二十五日甲寅邵溥落职京都小郡。
制曰:臣子事君当守险夷之一节国家多难岂容顾避之两端具官某服在近途久更器使昨抗章而请觐既优诏以俯从闻有出疆之行乃为择地之计怀谖如此为尔怅然其亟解於近班用黜临於小郡兹为宽宥母废省循。
二十八日丁巳遣使抚谕诸路。
上谓黄潜善汪伯彦曰:金人肆毒中国生灵涂炭朕不得巳而徇天下之情二圣北去继序雪耻思所以追奉銮舆者必思所以安人心求所以安人心者必求(改作思)所以去(改作求)民瘼比虽下诏多方凡经残破州县优加循恤。若未尽也。可遣使诸路抚谕及诏川陕成都京兆府京西襄邓州荆湖潭州荆南府江(甯府)扬州仰逐漕臣积聚钱粮帅守修治城垒宫室官舍以备时巡省观风俗仍令务从俭约勿政协委员骚扰三省枢密院奉以施行。
解州民邵兴据神稷山屡与金人大战破其军。
邵兴字晋卿解州安邑人也。靖康初金人犯(改作至)晋绛兴因起兵为盗人呼为邵大伯据解州神稷山屡与金人战金人执其弟翼以招之兴不顾其弟饮泣死战大破金人之军。
六月初一日巳未朔诏张邦昌一月两赴都堂。
诏曰:张邦昌知几达变勋在社稷朕尊诸论道之地宠以王爵欲与日引同朝共理万物而沥恳牢避雅志莫夺朕以崇德报功悯劳以事而养民保国实赖图维虽巳断来章宣赴都堂治事未极褒崇之典考祖宗故实惟元间文彦博以累朝勋德礼绝群臣一月两赴都堂平章重事最为异数今邦昌巳降指挥参决大政属望尤重可依文彦博一月两赴都堂仍不限时刻出省急速大政许宰执同就第商议以称朕优假荷赖之意初邦昌累请退不许乃降是诏。
新除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李纲至南京行在。
是日李纲到南京行在有旨宣召纲当赴内殿起居因奏曰:臣未到行在十里间御史中丞颜岐封示论臣章疏大意谓张邦昌为金人所喜更宜增重其礼。
臣为金人之所不喜宜置之间地不当为相如臣愚蠢但知有赵氏不知有金人固宜为所论然岐之论臣谓材不足以任宰相则可谓为金人所恶不当为相则不可臣愚不知金人与赵为仇敌其所喜者为赵氏耶其所恶者为赵氏耶。且为赵氏之臣而金人喜之此必有以得其心者而反用以为相则自古卖国以与人者皆为忠臣矣。今陛下断自渊衷特达用臣而外廷之论如此臣岂敢当此任愿乞身以归田里至於陛下命相於金人所喜所恶之间更望圣虑有以审处上宣谕曰:岐尝有此言朕告之以如朕之立恐亦非金人之所喜者岐无辞而退此不足恤遣御药邵成章宣押赴都堂治事(旧校云:自是日至此即本公所撰建炎时政志而节取者)。
二日庚申李纲进子论十事。
其一议国是其二议巡幸大略谓车驾当一到京师见宗庙慰都人之心度未可居则为巡幸之计以天下形势观之长安为上襄阳次之建康。又次之宜诏有司预为之备其三议赦令大略谓祖宗登极赦令皆有常式前日赦书一切以张邦昌伪赦书为法如赦恶逆选人循资责降罪废官尽复官职皆泛滥不可行谓当改正以法祖宗其四议僭逆大略谓张邦昌为国大臣不能临难死节而挟金人之势易姓建号身处宫禁南面以朝其後勤王之师集迫不得巳乃始奉迎朝廷崇之为三公真王参与大政非是宜正典刑垂戒万世其五议伪命大略谓国家更大变故鲜仗节死义之士而奉贼(改作敌)旨受伪官屈膝於其廷者不可胜数昔唐肃宗平贼而污伪命者以六等定罪今宜仿之以励士风其六议战大略谓军政久废士气怯惰宜一新纪律信赏必罚以作其气其七议守大略谓贼(改作敌)情狡狯势须复来宜於沿河江淮措置控御以扌其冲其八议本政大略谓崇观以来政出私门纲纪紊乱宜一归之於中书则朝廷尊其九议久任大略谓靖康间进退大臣众多而太速功效蔑著宜审择而久任之以责成功其十议修德大略谓始膺天命宜益修孝悌恭俭之德以感天人之心致中兴之业得旨皆留榻上候详观有当施行者降出是日降出议国是巡幸赦令战守五子馀皆留中(旧校云:此亦本时政志)。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校勘记。
威福在巳(威福误作福威) 进登常伯之尊(尊误作知) 不忘戴旧(戴旧误作旧戴) 推原德意而施行之(脱行字) 僧道还俗者(僧道误作道僧) 所以为救难之方者何如也。(脱所以二字) 而其利甚溥(溥误作博下同)法公滋张(张误作彰)皆诏旨之所未及(脱未字) 而机会之投(误作投机之会) 皆野所未到(皆野误作野皆) 所在遍满(所在误作在在) 而莫敢言其罪(脱罪字) 其一议国是大略谓中国之御夷狄能守而後可战能战而後可和而靖康之末皆失之今欲战则不足欲和则不可莫。若自治专以守为策俟吾政事修士气振然後可以议大举(脱大略至此六十四字) 度未可居宜作巡幸之计(一作权时之宜作巡幸之计)政出多门(多误作私)。
●卷一百五
炎兴下帙五。
起建炎元年六月二日庚申,尽四日壬戌。
纲议国是奏曰:臣窃以和战守三者一理也。虽有高城深池弗能守也。则何以战虽有坚甲利兵弗能战也。则何以和以守则固以战则胜然後其和可保不务战守之计惟信讲和之说则国势益卑制命於敌无以自立矣。景德中契丹入寇罢远幸之谋决亲征之策捐金币三十万而和约成百有馀年两国生灵皆赖其利是和战守三者皆得也。靖康之春粗得守策而割三镇之地许不可胜计之金币以议和惩劫寨小衄而不战於和与战两失之其冬金人再寇(改作入)畿甸朝廷以春初固守为然而不知时事之异胶柱鼓瑟初无变通之谋内之不能抚循士卒以死捍贼(改作敌)外之不能通达号令以督援兵金人既登城矣。犹降和议巳定之诏以阻四方勤王之师使虏(改作敌)得逞其欲凡都城玉帛子女重宝图籍仪卫辇辂百工伎艺悉索取之次第遣行及其终也。劫质二圣巡幸沙漠东宫亲王六宫戚属宗室之家尽驱以行因逼臣僚铁姓建号自古夷狄(删此二字)之祸中国(改作中国之祸)未有。若此之甚者是靖康之冬并守策失之而卒为和议之所误也。天祚有宋必将有主故使陛下脱身危城之中总师大河之外入继大统以有神器然以今日国势揆之靖康之初其不相。若远甚则朝廷所以捍患御侮敉甯万邦者於和战守当何所从而可也。臣愚虽不足以知圾廷国论大体然窃恐犹以和议为然也。何哉!二圣播迁陛下父兄没於虏(改作北)庭议者必以谓非和则将速二圣之患而亏陛下孝友之德故不得不和臣窃以谓不然夫为天下者不顾其亲顾其亲而忘天下之大计者。此匹夫之孝也。昔汉高祖与项羽战於荥阳成皋间太公为羽军所得其危屡矣。高祖不顾其战弥励羽不敢害而卒归太公然则不顾而战者乃所以归太公之术也。晋惠公为秦所执吕却谋立子圉以靖国人其言曰:丧君有君群臣辑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劝恶我者惧庶有益乎!秦不敢害而卒归惠公然则不恤敌国而自治者乃所以归惠公之术也。今有盗贼於此劫质主人以兵威临之则必不敢加害以卑辞求之则所索弥多往往有不可测之理何则彼为利谋陵懦畏强而初无恻隐之心故也。今二圣之在虏(改作北)庭莫知。
安否之审固臣子所不忍言然吾不能逆折其意。又将堕其计中以和议为信然彼必曰:割其地以遗我得金帛。若干则可不然二圣之祸。且不测不予之是陛下之忘父兄也。予之则所求无厌虽日割天下之山河竭天下之财用山河财用有尽而金人之欲无穷少有衅端前所予者其功尽废遂当拱手以听其命而已昔金人与契丹二十馀岁交战战必割地厚赂以讲和既和。又求衅以战卒灭契丹今。又以和议惑中国至於破都城灭宗社易姓建号其不道(此二字改作患)如此而朝廷犹以和议为然是将以天下畀之敌国而後巳臣愚窃以为过矣。为今日计莫。若一切罢和议专务自守之策而战议姑俟於可为之时何哉!彼既质盟而劫和地不可复予惟以二圣在其国中不可用兵俟其入寇则多方以御之所破城邑徐议收复建藩镇於河北河东之地置元帅府要郡於沿河兴淮之内治城壁修器械教水军习车战凡捍御之术种种具备使进无钞掠之得退有邀击之患则虽时有出没必不能深入而凭陵三数年间生养休息军政益修士气渐振将帅得人车甲备具然後可议大举振兵声罪以讨之报不共戴天之仇以雪振古所无之耻彼知中国能自强如此岂徒不敢肆凶而二圣保万寿之休亦将悔祸畏威而銮舆有可还之理傥舍此策益割要害之地奉金帛以予之是倒持太阿以其柄授人借寇兵而资盗粮也。前既信其诈谋以破国矣。今。又欲蹈覆车之辙以破天下,岂不重可痛哉!,或谓强弱有势弱者不可不服於强昔越王勾践卑身重赂以事吴而後卒复其仇今中国事势弱矣。盍以勾践为法卑身重赂以事之,庶几可以免一时之祸而成将来之志臣以为不然夫吴伐越勾践以甲盾三百栖於会稽遣使以行成而吴许之当是时吴无灭越之志故勾践得以卑身厚赂以成其谋枕戈尝胆以励其志而卒报吴今金人之於国家如何哉!上自二圣东宫下逮宗室之系於属籍者悉驱之以行而陛下之在河北遣使降伪诏以求之如是其急也。岂复有恩於赵氏哉!虽卑身至於奉藩称臣厚赂至於竭天下之财以予之彼亦未足为德也。必至於混一区宇而後已然则今日之事法勾践尝胆枕戈之志则可法勾践卑身厚赂之谋则不可事固有似是而非者正谓此也。然则今为朝廷计岁时遣使以问二圣之起居极所以崇奉之者至於金。
国我不加兵而待其来寇则严守御以备之练兵选将一新军律俟吾国势既强然後可以兴师邀请有此武功以俟将来此最今日之上策也。古语有之曰:愿与诸君共定国是夫国是定然後设施注措以次推行上有素定之谋下无趋向之惑天下之事不难举也。靖康之间惟其国是不定而。且和。且战议论纷然致有今日之祸则今日之所当监者不在靖康乎!臣故敢陈和守战三说以献伏愿陛下断自渊衷以天下为度而定国是则中兴之功可期矣。上大喜付中书省遵守。
粘罕(改作尼堪)由河东归至云:中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由河北归至燕山。
三日辛酉李纲奏议张邦昌僭逆及受伪命臣僚乞早降处分。
李纲时政记曰:是日李纲奏曰:臣愚瞽辄以管见十事仰渎天听已蒙圣慈施行五事如议本政久任修德三事无可施行自应留中所有议张邦昌僭逆及受伪命臣僚二事皆今日刑政之大者乞早降处分上宣谕曰:执政中有与卿议不同者更俟款曲商量臣奏曰:邦昌僭逆之罪显然明白无可疑者天下皆谓邦昌处虏(改作敌)中岁馀厚结虏酋(改作敌)得其欢心攻破都城迁二圣东宫尽取亲王宗室以行邦昌盖与其谋此固不可知然邦昌当道君朝在政府者几十年渊圣即位首擢为相奉使虏(改作敌)中方国家祸难之时如能以死守节推明天下所以戴宋之决以感动其心虏(改作金)人未必不悔祸而存赵氏邦昌方。且以为得计偃然当之正位号处宫禁者月有馀日虏(改作敌)骑既退四方勤王之师集邦昌擅降伪诏以止之。又遣郎官分使赵野翁彦国等皆赍空名告身数百道以行迨勤王之师日进邦昌知天下之不与也。不得已乃议奉迎邦昌僭窃本末如此春秋之法人臣无将将而必诛况邦昌已僭窃罪宜如何陛下欲建中兴之业当自正朝廷始而尊崇僭逆之臣为三公真王参与国政何以示四方执政中有议论不同者乞降旨宣诏臣得与之廷辩如臣理屈其敢复言上许之乃令小黄门径就幕次宣召黄潜善吕好问汪伯彦再对上语之故潜善力主之诘难数四方屈服然犹持在远不。若在近之说臣曰:邦昌当正典刑何远近之有借使在近当幽絷而反尊崇之如此何也。潜善不能对上顾吕好问曰:卿在城中知其详。
谓当如何好问曰:邦昌僭窃位号人所共知既已自归惟陛下裁处。又引德宗幸奉天不挟朱π行後以为悔以附会潜善不。若在近之说臣曰:吕好问之言首鼠两端。且援朱π以为例非是方德宗之狩奉天朱π盖未反也。姜公辅以得泾军之心恐资以为变请挟以行德宗不听而其後果然今邦昌已僭逆,岂可使之在朝廷使道路指目哉!因泣拜曰:臣不可与邦昌同列陛下必欲用邦昌第罢臣匆以为相无不可者上宣谕曰:俟降出卿子来曰:将上取旨。
四日壬戌张邦昌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
臣僚上言节义者天下之大闲僭逆者臣子之极恶春秋之义人臣无将将而必诛况已僭位号为天下之所愤怒者哉!谨按张邦昌被遇道君之朝久参机政际会靖康之日擢冠宰司资其重臣奉使虏(改作敌)帐初无忠义体国之意但知谀佞保身之谋去中国以逾年从胡(改作敌)骑而偕至乃二圣播迁之日无一言营救之忠凭恃金人盗据神器国危而资之以为利君辱而攘之以为荣窃有乘舆安处宫禁降旨以行其僭命南面以朝其伪臣易姓建邦三十馀日迨金人之既退方降赦以收恩考其四日之手书犹援国初之故事指瑶华为宋后,岂有意於赵孤逆计显然文饰讵掩逮知陛下总师於外天人所归乃始退还旧班遣使迎奉今乃冒处王爵平章大政极其褒崇以罪为功臣所未谕今其党与尚布朝列秋高马肥虏(改作敌)骑猖獗(改作出没)邦昌挟借其势陛下不得而制之中夜以思不寒而栗伏望陛下断以英哲察其罪恶早正典刑而肆诸市朝以慰四方忠臣义士之心以为万世乱臣贼子之戒六月四日奉圣旨张邦昌僭逆理合诛夷原其初心出於迫胁可特与贷免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仍令监司守臣常加觉察日具存在申尚书省付应天府差官伴送至府界关报前路官司州军巡守尉各令互相关牒施行。
制曰:(旧校云:此制汪藻撰)以死偿节者臣子之宜求生害义者圣人所嫉傥或志存於躯命则将义薄於君亲具官张邦昌身受国恩位登宰辅宗社有非常之变乃人臣思自尽之时而不能抗虎狼强暴之威徒为雀鼠偷生之计陷於大恶所不忍言虽天夺其衷坐愚至此然君异於器代匮可乎!宜大正於典刑用肃清於名分尚念本繇於迫胁恻然姑示於矜容黜授散。
官窜投荒服其体好生之德母忘自讼之心。
中兴姓氏录叛逆《传》曰:张邦昌字彦能(旧校云:宋史作字子彦大金黄色志作字时彦)元符三年以甲科累迁工部尚书使於高丽国适高丽国王死国人重中国之使权立邦昌为国王後诏还之宣和初为尚书左丞三年迁中书侍郎尝与童贯议事面折其短士论美之六年贯再领军往谋取燕邦昌建议止其行靖康初除少宰俄除太宰随康王使於金国军前及康王还京继随肃王入金国金人多喜之及金人陷京师欲灭赵氏取邦昌至京城外京城留守王时雍等迎合金人之意请立邦昌为帝金人(删此字)粘罕(改作尼堪)命邦昌入京百官军民迎拜於南薰门内邦昌入居尚书省令厅百官军民会议於尚书省时雍榜曰:大金人(删此字)巳定册立张邦昌太宰有异议者夷三族军民唯唯时雍同徐秉哲吕好间入见邦昌曰:金人巳灭赵氏欲册太宰为君三日不立将夷宗庙生灵邦昌曰:身为宋臣岂篡逆耶有死而已时雍等强之邦昌引刀自裁众人夺之次日时雍等。又逼张邦昌僭位金人遣萧庆裔来册立之邦昌僭皇帝位於京师诏书称手书圣旨唯称面旨宣旨金人有取赴军前者先奏然後邦昌恳金人取还冯郭仲荀胡直孺等赦天下死罪已下改国号楚以王时雍为太宰徐秉哲为少宰李回路允迪知枢密院吕好问门下侍郎莫俦吴开同知枢密院及金人退师邦昌即册哲宗孟后为大宋皇后俄。又请垂帘听政邦昌复为太宰闻天下兵马大元帅康王将至南京邦昌上书以自明。又遣谢克家奉上玉玺。又至应天府来迎康王即位加邦昌太傅同安郡王五日一赴都堂参议大事及李纲为相建议宜诛邦昌以戒臣下臣寮亦言其僭乃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赐死时年四十七(旧校云:张邦昌潭州安置既抵贬所寓居於郡中天甯寺寺有平楚楼朝廷遣殿中侍御史马坤赐死读诏毕张徘徊不忍自尽执事者趣迫登楼张仰首急睹三字长叹就缢见王明清挥尘馀话)先是崇甯间望气者云:景州阜城县有天子气甚明命开河於邑断其王气其後邦昌与刘豫僭位皆阜城人也。。
伪楚录曰:张邦昌僭位凡三十有三日是时围城中士大夫或受张邦昌伪命或为邦昌利诱故记事多为邦昌文饰者谓邦昌以金人迫胁姑从权以安宗社每不敢有僭逆意盖邦昌窃位之初未知人心向背故缪为畏避改圣旨为面旨易诏旨为手书姑安众情其後布宽恤事件以收人心慰抚太学独厚以收。
士誉至出辞虏酋(改作金帅)则安然用天子法驾所过设香案百官望尘起居并如故事矣。如金人四月一日退师之後邦昌尚分卫兵闭守都城文移中削去靖康年号置修城司专委侍郎邵溥提领修饬楼橹方。且肆赦天下止勤王之师与外路帅守书札皆斥其名仍用国宝援艺祖立周太后故事册隆太后为宋太后。又皆金人退师後见诸行事者其僭逆之迹昭然虽邦昌亦不能文过後见诸路勤王之师辐凑台谏交章以陈祸福知中外之情不附。又家属拘縻庐州方议遣使劝进康邸继请隆垂帘听政始就臣位。若谓复辟非邦昌之本心则可矣。。
李纲建炎时政记曰:东京留守司鞫治华国靖恭夫人李氏公事初张邦昌既僭窃居福甯殿李氏奉之时以果实为献邦昌亦厚答之遂以养女陈氏窃侍邦昌其後邦昌欲退归府第因其姊入禁中乃留亲随人易陈氏以出邦昌出禁李氏送至内东门有语指斥乘舆上闻之命留守司同御药院於内东门推治李氏款服。且言邦昌用乘舆服御及(添取字)陈氏奉(删此字)上宣谕曰:邦昌敢居宫禁寝殿奸私宫人可以见其情状有据李氏决脊降配军营务名下为妻。
秀水闲居录曰:张邦昌以中书舍人使高丽至明州谒海神庙夜梦神告曰:他日当为中国侍郎但不可为秉国大夫後十馀年累拜小凤靖康改元金虏犯(改作兵至)阙正月九日拜右相後两日出质於虏(改作敌)营与之俱回燕山次年都城失守虏(改作金)人立之为伪楚。
吴曾漫录曰:张邦昌知汝州一日百姓下状有曰:伏乞上命指挥者邦昌以非人臣所敢当系其人於狱自劾待罪朝廷但以不应为杖其人邦昌无罪逮後僭窃其党有援此以为开国之祥吁可怪哉!。
又论受伪命臣寮。
时政记曰:是日进呈论受伪命臣寮上宣谕曰:国家颠覆士大夫不闻死节往往因以为利如王及之坐蕃衍宅门诟詈诸王余大均诱取宫嫔以为妾卿知之否臣奏曰:自崇观以来朝廷不复敦尚名节故士大夫寡廉鲜耻不知君臣之义靖康之祸视两宫播迁如路人然罕有能仗节死义者在内惟李。若水在外惟霍安国死节显著馀未有闻愿诏京畿诸路询访优加赠恤如王及之余大均朝廷见付御史台推鞫必得其实臣闻方金人欲废赵氏立张邦昌令吴。
开莫俦传道意旨往返数四京师人谓之捷疾鬼王时雍徐秉哲奉金人旨追捕宗室戚里令居民结保不得容隐以衣袂联属以往。若囚系然其後迫道君东宫后妃亲王出郊皆臣子之所不忍言。又受伪命皆为执政此四人者宜为罪首上以询吕好问而好问以为有之得旨皆散官安置馀以次谪降曰:内王及之余大均周懿文胡思陈冲等并令御史台疾速取勘候案到日取旨。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校勘记。
是靖康之冬(冬应作中) 吕却谋立子圉(却误作却) 彼既背盟而劫质(背误作质质误作和而字衍)不得已乃请元太后垂帘听政而议奉迎(脱请元至政而十字) 其敢复言(其应作岂) 人臣无将将则必诛(则误作而下同)用乘舆服御及陈氏事(事误作奉)有旨李氏决脊(旨误作据)累拜少宰(少宰误作小凤)。
●卷一百六
炎兴下帙六。
起建炎元年六月五日癸亥,尽其日。
五日癸亥责降王时雍等。
臣僚上言金人之变而近臣百官有为金人股肱者驱逼二圣太子后妃及搜捕宗室戚属如王时雍徐秉哲余大均者有为虏(改作金)人之喉舌传布命令废本朝而建伪楚如吴开莫俦者有因为奸利污染国戚如王及之者有为伪楚之辅翼总其政事如冯李回者有受伪楚之官爵与商议论如李擢孙觌者有肆为恶言以辱本国以谄邦昌或为定册之仪视之恬然不以为怪如胡思颜博文王绍者除徐秉哲巳责授余大均王及之胡思别听指挥外王时雍等并安置王时雍责授昭化军节度使高州安置徐秉哲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梅州安置吴开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莫俦责授甯海军节度副使全州安置王绍除名勒停送容州编管李擢责授陈州团练副使柳州安置颜博文责授果州别驾沣州安置孙觌责授海州团练副使归州安置并令所在州军差人管押前去制曰:朕惟国家励名节於百年之馀尊士大夫於众人之上非以周旋於闲暇盖将责望於艰危苟捐躯殉国之无人知排难解纷而奚赖具官某早缘推择进躐近班当君亲蒙犯於氛埃至臣子盗称於神器兹非小变何以生为乃通命令之往来坐使等威之差僭此而阔略势不可容宜宠秩之尽镌以一官而置散无忘自省尚服宽恩。
孙觌辨受伪官爵状曰:臣在宿州见朝报有臣僚言章称受伪楚官爵与商议论有如孙觌李擢者奉圣旨散官安置伏念臣自靖康元年八月和州召还十月蒙恩召试中书舍人兼侍讲资善堂撰文官十二月初三日权直学士院诏具存。又因东壁统制官不散特支例降三官至今尚未牵复。又因拘执虏(改作敌)营七十馀日至三月二十三日放还次日便在假即不曾赴中书後省学士院供职二十七日虏(改作金)人以臣元非放还人数复见追取虽一时窜匿名得免而开封吏俯视围第追捕窘辱百端忧悸成疾一向家居在假不出直至四月二十四日陛下行台至南京有旨推发一半官吏以臣充管押圭宝使二十五日参假受敕太后临遣径赴行在所有前後请假关牒见在中书後省学士院阁门御史台可以照验即不。
当受伪官爵及预议论今行遣徙置远方实负天下之至冤只缘围闭以来传闻失实不知仔细一例论列。若不陈诉何以自明伏望圣慈将臣三月二十三日以後放罪月日体究指实施行。
又辞中书舍人状曰:臣顷遇渊圣皇帝即位之日以国子司业擢为侍御史方中国稔四夷(改作阳九)之祸而庙堂无一定(改作克一)之谋群奸兴讹匹夫横议臣冒居言路固无独见远虑陪辅聪明而一时诛赏不协公议因事论奏仅能塞责言狂意拙轻犯众怒怨ゥ所归遂成谤薮尝论故宰相王黼诛死而蔡京方自拱州请觐大臣游说欲还其赐第以为谋主宣抚使童贯王安中谭稹皆散官安置而蔡攸乃以大中大夫提举宫观任便居住罪同罚异物议沸腾责在臣等谏议大夫杨时在延和殿下宣言渊圣有蔡攸无罪之语以讽台谏臣独以为有罪论奏不已,於是京戏攸之党惟臣之怨张劝卫仲达以弃官得罪既除削矣。。又传逮诏狱将致之死臣论蔡攸父子兄弟等亦弃官而去者何为独置不问,於是诏御史台根究臣等条具攸等兄弟亲戚宾客之弃官者凡数十人上之有旨送大理寺约法而劝等亦贳死,於是逃弃守官之人惟臣之怨金人犯(改作至)关李纲不忍忿忿欲一战驱之而幕府吏士皆年少书生怂涌以赞其决方元。若草露布以待破贼(改作敌)楚天觉涓劫寨之日漏语於旬日之先都人尽知之臣。又论纲素不知兵难以独任请以诸道兵尽付种师道节制而以纲佐之老者之智壮者之决可几万全疏上不报是日也。植三帜於开宝寺旁以待报捷御前。又张御幄於封邱门上以俟车驾临受俘获而王师歼焉,於是行营司官属惟臣之怨。又论太学诸生诱众为乱劫请人主拜免大臣支解王人流血被道毁撤庐舍掠取金币几至内讧失今不治他日必有握兵之臣胁制天子武夫悍卒戕害将帅县杀其令丞郡杀其守尉以众暴寡渐不可长,於是大学诸生惟臣之怨臣。又论靖康之政专务姑息大臣掠美嫁怨君父伏阙之後学官待罪可也。乃降诏以奖其忠群凶惧诛弗问可也。乃肆赦以固其恶行营大臣下行使臣之职收金银榜以悦众心开封尹代{执目}御之职传诏太学以沽士誉蔡京责秘书监词臣追数其过宰相甚其言却之三反窜定无几王蕃潜师夜遁召兵於唐州台谏交章论其罪恶而大臣以分兵护送家属之功竟薄其。
罪主威陵夷必自兹始,於是上自朝廷大臣下至太学官惟臣之怨时方庇昵私党以附下罔上臣独论刺以忤权贵时方弃捐爵禄以市恩钓名臣独矫激以招怨怒群嘲众骂恬不知畏任情妄行卒蹈机井始则蔡攸党人吕本中之流作为痛定等录文奸言以佐其父。又崇饰恶语以并中臣终则言事臣僚。又置臣於伪官之内此皆臣积致怨仇以蹈大难伏遇皇帝陛下扩日月之照下雷雨之泽一洗谤诬深垂简照。
赵子崧奏论《列子》时雍徐秉哲等十人乞正其罪。
奏曰:臣窃谓陛下始初清明万国归往急先务者惟用人而已风俗不厚廉耻道丧未有甚於斯时也。小人既无所守则至於国破主迁亦不以为意稽首伪朝自谓得计盖缘平日习与性成不复知义利之分耳今王时雍等尽趋行在意气扬扬略无忌惮臣闻京城士人籍籍谓王时雍徐秉哲吴开莫俦范琼胡思王绍王及之颜博文余大均皆左右卖国逼太上皇取皇子污辱六宫捕系宗室盗劫禁中之物公取嫔御都城无小无大指此十人者为国贼此天下之所不赦者也。张邦昌未有反正之心虏(改作敌)骑甫退此十人皆日夕缔交密谋劝以久假未肆赦闲。又复督逼之时雍奴事金贼(改作人)肆出诡计辱君父以安巳亡社稷以要功秉哲身为京尹余大均为少尹助贼(改作敌)为虐分遣捉事人追捕宗族急於寇贼立赏召人告首必欲搜罗竭尽而後巳有捉事人姓乔姓胡姓韩尤为残毒至於拘挤王夫人於匮坊锁闭如牢狱捉事人无高下金皆有钜万之富矣。开俦往来传金贼(改作人)语言迫胁城中士民传舍正从伪邀请太上皇不容少缓言气轩骜上皇至泣下琼经兵众不恤国难弃君徇贼无所不至皇后及东宫将出都城人号哭遮道愿无出琼斩数人以徇趣车舆以趋虏(改作敌)寨及之得罪渊圣乃藉贼(改作敌)威以陵侮朝廷不复知有赵氏为虏(改作敌)人搜索宫嫔而择其美者藏之私家邦昌既僭号胡思献赦文曰:无汤武之征诛有尧舜之揖逊逊字直用濮安懿王讳邦昌惶恐以谓不可思曰:如今更理会甚濮安懿王颜博文则曰:虽欲避尧之子其如畏天之威孟子曰:以小事大畏天者也。盖谓陛下在外教邦昌畏金贼(改作人)而不推奉也。至王绍则尤为悖逆其言不可道窃闻时雍秉哲落职宫祠既未足以正典刑。又不足以。
安反侧使此曹手熟则人主何以立国天下亦失望解体矣。。若不付之诏狱考治其罪臣恐小人辨辞饰非奸恶之状无以暴曰:於天下伏望圣慈特降睿旨将十人付狱鞫治明正刑上以刷二圣危辱之耻下以谢宗族驱虏(改作迫)之祸永为万世臣子之戒臣不胜忠愤。
赵子崧家《传》曰:子崧字伯山太祖皇帝之六世孙也。崇甯二年贡礼部奏名为第一赐进士出身宣和中除徽猷阁待制时王黼当国方议平燕郑公居中领枢密生日士大夫例以诗为寿公因以保全生齿固守欢盟为讽郑笑曰:能保否能守否公曰:公能保呼韩足矣。郑深颔其言巳而任子谅王子习皆以书论燕事子谅谓巡边之兵不宜过白沟一步子飞谓当遣辨士往使辽主问女真事使勿讳欲兵助兵欲财助财辽人必感服减岁赐削敌国礼倚以为外藩可。又保百年无虞是真得燕也。不然我。且殆矣。公携以见郑郑奇二说而黼乃创立尚书省经抚房凡燕事皆专行枢密院至不与闻有识者危之郭药师来朝公察其微密语李丞相邦彦日药师叛辽归宋其心叵测某早同见之坐殿门外瞻视非常有轻中国意大则为侯景小则为禄山李相愕然曰:子谓何以善其後公曰:军中最黠者张令徽刘舜臣也。志不在药师下今。若以燕蓟封药师为广阳王以檀顺封令徽舜臣为节度使许世守如折氏常胜军授田为世业尚可纾祸也。明年黼。又括诸路出夫钱盗起京东河北天下骚然命初下虽丞辖亦不与闻公。又语李曰:自古立大事未有无定论者管仲佐小白霸天子孔明说先主取荆取蜀皆预定计今平燕不先计军食乃竭四海之力以供无艺之求何可继也。某尝谓名为平燕实亡河北京东今已取夫钱则实亡天下矣。李起握公手曰:当为上别白论之巳而闻有旨未输者减半然民已困矣。黼失上意颇欲置相一日李问客曰:今日孰可相者公曰:无人可相坐者惊睨不敢答李间其详公曰:里中有病伤寒者一医汗之一医下之外虽支持而中巳耗矣。谢前医而访草泽名士後至者投一药则殆乃归过焉今国势大概类此蔡京倡之王黼成之二十馀年二人者家富於国志得意满全身而去天下病矣。公议望公为相公欲如何医治李唯唯九月李果相公与李厚惕然思引去除徽猷阁直学士知淮甯府郭药师叛金师陷燕山公即。
具奏乞留黄河椿夫修城众笑之未几虏(改作敌)至牟驼冈游骑过咸平诸州大震独陈方兴板筑兵二万馀人公。又设三寨屯於城外收士卒砺器械以示有备贼(改作敌)至牟驼冈去陈百里而返先是闻上皇命渊圣为开封牧。且有南巡意任子谅时居陈公问此举如何任公曰:可危也。上果东下太子留守功成位不加益万一少衄归罪留守矣。公曰:然公与某合然非内禅不可任公复乃议以书广相意云:云:曰:是某意也。丞相。若能为寇准公能为赵否公曰:敢不勉後两奉大赦列位宣读公大恸至不能起明年竭力治守御谓虏(改作敌)必大举自六月後即疏言畿之西南宜屯兵为备不然虏(改作敌)。且扌吾师绝饷道。又曰:朝廷不须论三镇弃不乘炻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非争三镇实南乡而争天下宜大为之备愿诏群臣母以同异为论议专以国事为急其详见奏议九月四道置都总管公以书晓譬王襄。又以书约颍昌应天蔡颍诸郡缓急相援十月诏下团乡兵公牒颖昌寿春府卢蔡舒光蕲黄州信阳军勤王曰:恭惟太祖皇帝创业垂统救斯民於五代涂炭之中二百馀年闲恩浃骨髓今天子慈孝恭俭视民如伤夙夜讲求尽复祖宗法度将以便民近者边境失备虏贼(改作金人)再犯(改作至)京都尚未退师天下之所痛心兼闻虏(改作敌)骑所至唯务杀戮生灵劫掠财物驱虏妇人焚毁舍屋产业意欲尽使中国之人父子兄弟夫妇不能相保狼狈冻馁归於死地以逞其无厌之心远近之民所共愤疾况朝廷信赏必罚此正豪杰奋发上报君亲下保家室之时当所身兼臣子情同休戚朝夕究心不敢少甯须赖邻境犄角辅车协心戮力以捍贼(改作敌)势以藩王室近奉密诏许结集义兵人自为战节钺以下并以充赏请诸郡体国事不可缓公文到日各怀忠愤多方措画广行招集或信义素著为众推服或武艺绝伦谋略可用或胆勇敢死不以军民世家子弟务在存恤激劝人人自奋知上尊君亲下保家室图富贵免杀戮虏劫之患转祸为福其利甚大。又於靖康元年蜡弹奏状曰:本府自十一月二十四日後来不得京递道路隔绝贼(改作敌)骑出没不测自本月初十日以前平安十一日以後诸县及村落日日被劫臣赤手独捍孤城。又以不通京城消息至尊父子在内臣尤激切痛彻五内见竭力守御以死报国自六月後来奏报不蒙施行今日果见危急。
辄募人赍此奏知乞回降平安指挥以安民心。又状曰:右臣自六月後来奏乞加兵严守辅郡累状不蒙施行今来贼(改作敌)骑猖獗(改作深入)本府境内劫虏日夜相继。又以京递不通民心疑惑西道总管南遁不知下落今月十一日胡(改作敌)骑至本府城下臣见竭力守御终恐无以报国徒有一死仰念至尊在都四面隔绝激切五内无以效毫发臣见病心气脚膝之疾晓夕巡城仅存皮骨辄募人赍此奏知乞回降平安指挥以慰民心臣获得奸细通说敌志甚大乞圣断审应母轻信误国之言。又募张泽随陈贵赍蜡弹奏状曰:臣今月二十三日开封府百姓陈贵到府称奉差同张元文字至本府及蔡蕲州内张元将带文字不见陈贵独到不知处分何事至臣所遣统领官赵安十一月二十三日押团结军民六千馀人前去寻访张元不见遭贼(改作敌)马冲散县尉二员不知存亡本府自十一月二十五日後来四郊日遭警劫屡至城下臣坚壁固守上下一心竭尽驽力诸县及顺昌府蔡州县镇皆已残破臣义兼臣子情同休戚日夕痛心伏乞别降密诏,庶几遵奉臣闻近郡贼(改作敌)骑多以溃卒为乡导。若朝廷那兵来京畿近郡颖除讨虏(改作擎)以断粮道其利甚大臣闻朝直孺在黎驿杜常在颍昌范讷马忠在南京伏望圣断责使效命母令端坐视衅。又再遣人赍蜡弹奏状曰:臣於闰十一月二十四日募到百姓张泽同枢密院差来使臣陈贵赍奏状前去至十一月初二日张元方到领枢密院十二日圣旨即时差人关报邻郡多方措置招集兵马外初三日陈贵复回称二十五日虏(改作敌)骑攻京师遂致前去不得臣义兼臣子痛心疾首夙夕涕恨无捐躯之所臣闻范讷马忠王渊在应天赵野在单州逐人所将甚众。又闻郭奉世将京东兵到亳州及江南湖北刀弩弓箭手正兵万数不久皆到宿亳闲臣累次遣人闲道移文及以书催促赵野范讷朱胜非并力入援仍责以大义言甚切至臣已檄庐舒颖寿光蔡蕲黄等州发遣勤王人兵到後一并团结前去臣以道路不通未奉平安诏旨无以自存谨再募人奏闻伏乞回降指挥以安民心所有本府曲折候路通续具奏报俄闻二圣出城东都四邻皆陷公乃誓人众设坛歃血以奖王室勇於奋义力与虏(改作敌)拒其攻胁说诱日甚公。且守。且战愈力首尾半年乃保全孤城以通诸道勤王之师康王大元帅奏。
除宝文阁学士擢参大议张邦昌僭伪首移书诃斥使其反正并以书晓其伪臣王时雍二书皆千馀言辞指激切奸谋遂沮。又多方间探京城事迹即令其人供具罪状以蜡弹赴大元帅府隔绝之势遂通而虚实得闻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校勘记。
有为金人之股肱者(脱之字者字衍)以辱本国(国应作朝) 或为之草劝进之表或为之定册立之仪(脱或至表六字脱之字立字)有旨催发一半官吏(催误作推) 下至太学官生(脱官字) 意气轩骜(意误作言) 皇后及东宫将出城都人号哭遮道(都字应连下读误作都城) 管仲佐小白霸天下(下误作子) 今既出夫钱(既出误作己取) 实南乡而争天下(乡应作向) 权参大议(权误作擢)。
●卷一百七
炎兴下帙七。
起建炎元年六月五日癸亥,尽七日乙丑。
又同何志同等差人押李恭佐状曰:责到翰林书艺局著缘艺学李恭佐於二月初五日大金军前取出青城见说初六日册立张邦昌右子崧等世受国恩叨冒从列闻上件称说痛彻肝心不免差遣承事郎徐文忠从事郎范埙躬亲管押李恭佐一名前诣大元帅府望王慈详李恭佐等所供及乞引至帐前子细询问深惟宗社之重日下进发大军移屯南京仍乞选将命帅提精兵要击河北迎请二圣还阙兼契勘南京系兴王之地鸿庆宫神御所在可以号召四方子崧等见一面会议各发闲探迤逦前进至城下诛讨亻替逆迤逦前诣大元帅府军前躬听处分小贴子子崧子等窃惟国家之制亲王素无握兵在外者主上持付大王以大元帅之权此殆天意今王室危难。若非大王深念宗社大计仰副二圣付属之意稍有犹豫则事去矣。兼恐四方奸雄乘变而起卒难平定欲望大王遵用故事以天下兵马大元帅承制号召四方旬日之闲可传檄而定。又小贴子契勘南京汴水通流发运使向子已到永城方孟卿亦在泗州伏乞选付遣官催促粮运至南京应办大军。又小贴子徐文忠李恭佐久在贼(改作敌)寨备知虏(改作敌)情范埙故学士范镇之孙忠义世家伏乞亲加清问。又同何志同翁彦国申乞用傅亮状曰:右子崧等窃见通直郎傅亮生於西陲习知兵事昨自金贼(改作人)侵扰亮数上书计策朝廷召对未上殿闲报罢亮还关中久之圣上思其所陈复遣观察使韩膺乘驿求访洎亮承命赴阙至陕州金贼(改作人)已围京城闲关脱身至蔡州遂与士民建义勤王两月之间其众大集某等见其治军纪律精明计议详审各以兵委之统制亮忠愤慷慨受之不辞见今进发入京畿方今朝廷命令隔绝国事危急如亮人才诚为时而生但名位至卑恐未足以镇服诸将伏望大元帅大王特赐详酌与近上一职名使其人知大王深念宗社之忧以得士为急务益加感励趣立大功以报朝廷。又同何志同等缴元青状据河北统制官赵解到京师百姓元青一名责列状说番人(此二字改作金)国相立张相公做官家呼为大楚皇帝待要迁都江陵右子崧等契勘今来元青供状比李恭佐等所述尤更详细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