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九重臣窃谓可以垂衣裳而天下治可以坐视人民之阜王室自然再造大宋自然中兴尚何夷狄(改作侵侮)之足忧盗贼之足虑乎!。
十八日乙亥尚书左仆射李纲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
制曰:论人臣之大戒罪莫重於擅朝置辅相以仰成责尤严於误国式扬明命敷告治朝具官李纲顷以时才列於清要属戎兵之急变参纲辖於中台同流俗以沽名秉枢机於右府既统师而败绩举绌典以投荒肆朕绍图惟人求旧念召环之巳赐适揆席之犹虚首登次辅之崇旋陟上台之峻而乃谋谟莫效狂诞罔悛亏恭慎之前规负弼谐之初望既请尽括郡县之私马。又将竭取东南之民财以喜怒自分其观愚致赏罚匪出以功罪令允符於清议屡抗执以封还用。若拂於群情必力祈於亲札弟欲恃恩於巳靡思移怨於君比劾江浙骚扰之官亟下闾里宽恤之诏贴改巳画之旨巧蔽外姻之奸兹遣防秋之师实为渡河之援显颁告命厚犒缗钱费逾百万之多仅达京师而止每训趣其速进辄沮格以不行设心谓何专制如此忽览剡章之奏具陈引咎之辞顾物论以大喧岂邦宪之可屈宜解钧衡之任俾从祠观之游仍联秘殿之近班并推加户之异数以全体貌以厚股肱於戏国步多艰方切履冰之惧鼎司失职更怀覆饣束之忧尚缘注意之求特徇乞身之请笙祗训语母怠省循。
李纲每建言颇切直黄潜善汪伯彦忌而谮之。又讽臣寮使言其罪臣寮上言纲杜绝言路独擅朝政士夫侧立不敢仰视事之大小随意专行买马之扰招兵之暴劝纳之虐优立赏格公吏为奸擅易诏令窃庇姻亲等事遂罢宰相。
汪伯彦时政记曰:十八日乙亥降麻制左仆射李纲除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以纲上表称疾自请故也。。
太学生陈东欧阳彻以上书切直死。
陈东欧阳彻上书论李纲不可罢黄潜善汪伯彦不可用乞亲征邀请二帝语切直斩於市行路之人有为之哭者。
中兴姓氏录曰:陈东字少阳润州人欧阳彻(旧校云:彻字德明)抚州人东在太学博学雄文声誉甚盛慨然有济世安民之志宣和末天下大乱渊圣即位东率太学。
诸生伏阙上书言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李邦彦朱π乱国害民谓之六贼乞赐诛戮发策亲征及京贯π等追还早正典刑不从靖康初姚平仲败宰相李邦彦忌李纲主战罢之大金攻城人情甚骇东引进士伏阙上书言邦彦及张邦昌赵野王孝迪蔡懋李(旧校云:下有缺文)李纲乃社稷之臣不可罢乞召徐处仁唐恪置诸左右阃外事尽付种师道俄而军民数十万大呼阙下请用李纲击碎登闻院鼓杀内侍五十人遂复用纲而民心定邦彦等皆谮东以布衣而胁天子累欲罪之上不允补迪功郎赐同进士出身东。又五上书辞之建炎元年左仆射李纲罢黄潜善汪伯彦用事东与布衣欧阳彻在应天府伏阙上书言李纲不可罢潜善伯彦不可用乞亲迎请二帝不允潜善伯彦及诸内侍谮於上驱东彻於市斩之死时年四十二识者哀其忠义。且知丧乱未巳也。三年悔诛东等赐东之子钱五百贯东彻承事郎(旧校云:东彻俱赠朝奉郎作承事郎误)。
二十五日丁丑元皇太后发应天府。
元皇太后自应天府进发中原之人皆知翠华将有江都之幸京师父老有相聚涕泣者。
东京留守宗泽奏乞。且驻跸南都勿为巡幸。
臣(旧校云:按此疏系第七次所上)伏睹朝廷前遣翁彦国营缮金陵比有诏复遣官奉迎太后六宫以往。且谓朕当独留中原臣读诏书私窃疑之此必有进言者劝陛下声为此言其意必有所属进言者欲陛下渡江避贼(改作敌)而不思天下大计托为爱君以济其不忠臣愿陛下察其利害之实断自渊衷早定大计臣学术空疏不能引古为证姑借近事一二为陛下别白言之朝廷异时改更三舍以取士钦崇道教以奉真进贡花石以媚上屈意贼虏(改作敌人)以讲和当时士大夫阿意顺指例蒙旌赏其间有识者议论不合稍加裁抑则必以悖戾怠慢加之谴斥陛下试以前日之事概之其颇僻遵承例沾识擢者果皆忠荩者乎!巡幸之事利害所关万倍於此三者比进言诸臣谈何容易。又况利害之端晓然可见陛下何不讨正其实而早黜之无使此曹如异时阿谀承顺之人得便文自营而国家独坐受其弊也。臣重念本朝提封万里汴京号为腹心祖宗都此垂二百年宗庙社稷所在而人民依之以居者无虑万万计今两河虽未敉甯犹一手臂之不伸也。而乃遽欲去而之他非唯不能疗一。
手臂之不伸也。。又并兴腹心而弃之岂祖宗所以付托之意与天下睽睽万目所仰之心哉!臣乞陛下。且暂驻跸南都无轻议动臣虽老矣。尚当矍铄鼓勇立办御敌之具以图万全之举然後埽除宫禁严备扈从奉迎銮舆谒见九庙非特使神祗祖考安乐之,庶几中原增重而不失天下之大势也。不然是徒为走计耳示虏(改作敌)以弱非惟不恤两河抑。又不恤中原。且去宗庙社稷而不顾陛下岂忍乎!臣重为陛下惜者。此尔故敢直输血诚幸陛下留意母忽。
又子曰:(旧校云:此疏系第六次所上)。且我东京是祖宗二百年积累之基业是天下大一统之本根陛下柰何听先入之言而轻弃之欲以遗海陬一狂虏(此五字改作敌)乎!臣观河东河北京东京西之民咸怀冤负痛感慨激切想其慷慨之气直欲吞此贼虏(此三字改作敌)陛下何忍恬听谀顺而不令刚正之士率厉同心剿绝凶残乎!今东京市井如旧上下安帖如旧但嗷嗷之人思望翠华之归谒款宗庙垂衣九重不啻饥渴之望饮食大旱之望云:霓也。臣窃谓陛下一归则王室再造矣。中兴之业复成矣。。
二十二日巳卯近降指挥诸路买马除陕西路每州可令买马百匹外其东南州军不系产马之处并免出其。
劝民出财助国指挥更不施行。
二十八日乙酉尚书右丞许翰资政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
先是翰与李纲素善纲被召荐翰六月有旨端明殿学士许翰复职制曰:士有明於远图而暗於近略工於为国而拙於谋身虽当凿枘之不同而今实蓍龟之先见具官许翰蚤明古学出应时须翁归兼文武之材无施不可贾谊陈治安之策所虑益深方宏康济之规忽蹈谴诃之域栖迟闾里淹历岁时肆予吁俊之初知汝投间之久悉还故秩召对便朝忠不忘君当大摅於素蕴人惟求旧思复见於老成汝其疾驱以承朕命纲罢政翰遂得祠。
野记曰:许翰字崧老洪州进士中第宣和中为给事中言高丽入贡奢侈之事出知亳州後提举杭州洞霄宫靖康初以李纲荐召为御史中丞言蔡京童贯蔡攸皆坐责俄同知枢密院金人邀求三镇翰言三镇弃则京师不可都而天下危矣。不宜许乃荐种师道宿将可用。又请诛蔡京童贯王黼朱π杨戬李邦彦孟昌龄等家庭并治门生党与上不允翰尝督姚。
古种师中兵进解太原之围及李纲黜并翰罢建炎初纲入相复荐尚书左丞纲解机务翰以资政学士提举洞霄宫累官通议大夫绍兴三十年卒。
九月五日壬辰命巡幸淮甸。
御史中丞许景衡奏据探报金人犯(改作兵至)河阳汜水等处逼近东京朝廷虽巳遣郑建雄闾领兵前去防遏乞车驾南巡以慰人望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命涓吉巡幸淮甸续据有司选用十月一日宰执进呈奉圣旨依令朝廷措置施行。
臣寮乞考验京城失守将吏士卒效命与逃遁者诛赏示戒。
臣寮上言窃观去冬京师失守城池非不高深兵甲非不坚利士卒非不众多然上下弛慢嬉戏城上坐观其填濠复纵其登城。又。且公然逃遁无复卫上之心遁於城内者反导虏寇(此二字改作之)劫掠居民遁於城外者结集徒众焚劫州县逮今未能偃兵何以为戒。若命留守司於胡虏(改作金人)登城之所三二百步内考验将吏士卒姓名效命致死者褒其忠义赏赉其家永保廪给逃遁得生者枭首示众屏逐其家永离其处则人知效死则享荣名而福家属偷生则受显戮而福妻孥忽有师旅之事其谁不以死卫其上乎!有旨令宗泽具功罪尤甚之人申朝廷指挥。
七日甲午奉圣旨将来巡幸驻跸扬州。
行下知扬州吕颐浩修治城池缮部员外郎陈兖干办顿递行宫一行官吏将佐军兵安泊去处虞部员外郎李俦干办舟船并椿办粮草发运使李淮南转运李传正并差随军转运使。
十日丁酉诏巡幸所过无得骚扰。
诏曰:荆襄关陕江淮皆备巡幸并令因旧就简无得骚扰访闻州县不能深体至意色色求备吏卒并缘为奸百姓受害朕临位以来欲求民瘼恤民隐思所以为民利者未厌朕心有司以巡幸之故乃更前期骚动朕甚痛之今戎马惊扰之後盗贼闲作朕夙夜忧维念不暂安纵未能尽除大患使吾民各安南亩其可事一民政局之奉以重困吾民乎!凡巡幸所止之处当使百姓。若不预知朕饮食取足以养气体不事丰美亭传取以庇风雨不易卑陋什器轻便不求备用供帐简寡不求其备仪可赍以行无取於州县桥梁舟楫取足济渡道路无治官吏母出一切无所追呼随从臣僚皆体朕意有司百官敢骚扰重於法惟。
是军马刍粮必务丰洁将士寨栅必令宽敞官(删此字)无得少懈部使者皆朕耳目官有违戒敕而不以闻者当与同罪。若是为骚扰罚更加重许民越。
十五日壬寅差兵部郎官太常寺官各一员计置合用舟船迎奉神主仍专委内侍官二员充同共都大主管合行事务各仰条具申尚书省施行。
二十一日戊申元太后及六宫至扬州。
元太后至扬州别立扬州正衙牌曰:车驾巡幸驻跸之门。
王彦河北招抚都统制渡河破金人兵收复卫州府新乡县。
枢密院以王彦为河北招抚司都统制同张翼白安民岳飞等一十头项七千人渡大河於巳陷州县措置招抚不顺番军民遂渡河北屡与金人贼(删此字)兵鏖战破之收复卫州新乡县。
二十七日甲寅车驾发应天府。
上巡幸江都自应天府进发。
十月一日丁巳圣驾发舟巡幸淮甸。
宰执侍从三司百卫禁旅御营使司五军将佐扈卫以行。
剑光世除殿前都御候御营使司提举一行事务都巡检使。
先是剑光世省视陵寝及规画控扌河阳还遂有是命。
二十九日乙酉王彦及金人战於新乡县不利兵溃彦入太行山聚众面剌赤心报国誓杀金贼(改作人)八字军(删此字)两河响应。
王彦既得卫州新乡县即传檄诸郡金人以为大兵之至也。率数万众薄彦垒围之数重矢注如雨彦兵寡。且器甲疏略疾战辄不利彦决围以出其众遂溃金人见彦所乘甲马独异复尽锐追击彦与麾下数十人驰赴之所向披靡转战十数里弓矢。且尽命会日暮得免他将往往复渡河以还彦收散亡得七百人保龚城县西山常虑变生不测夜即徙其寝所其部曲曰:我曹所以弃妻子冒万死以从公者感公之忠愤期雪国家之耻耳今使公寝不安席乃反相疑耶我则非人矣。遂皆面剌赤心报国誓杀金贼(改作人)八字以示其诚彦益自厉大布威信与士卒同甘苦未几两河响应招集忠义兵民首领如傅选孟德刘泽焦文通等一十九寨十万馀众绵亘数百里金鼓之。
声相闻自并汾相卫辉泽间倡议讨贼(改作敌)百里(删此二字)者皆受彦约束禀朝廷正朔威震燕代金人患之列戍相望时遣劲兵扰彦粮道彦每勒兵以待之。且战。且行大小无虑百十战斩获银牌首领金环女真及夺还河南被虏生口不可胜计。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十三校勘记。
致赏罚匪出以功罪(一作致赏罚失当於功罪) 出令允符於清议(脱出字)用刑。若拂於群情(脱刑字) 巧庇外姻之奸(庇误作蔽)预颁告命(预误作显)
并推加恩之异数(恩误作户) 巧庇姻亲等事(巧误作窃) 以上书切直死(宋史隶壬午日) 李(下有阙文系乃社稷之贼不可不罢九字) 乞亲征迎请二帝(脱征字) 赐东彻承事郎(脱赐字) 元皇太后发应天府(宋史隶丙子日) 所以仰望之心哉!(脱以字望字) 除陕西路每州可令买马百匹外(至)更不施行(此段应另行误连上文)虽当时凿枘之不同(脱时字) 并推治门生党与(脱推字) 金人犯河阳汜水等处(汜误作汜)膳部员外郎(膳误作缮) 取足以庇风雨(脱足字) 不求其备仪(其字衍) 。若自为搔扰(自误作是)收复卫州新乡县(乡史作兴) 皆面刺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号八字军(脱皆字号八字三字)自并汾相卫辉泽间(辉应作怀) 唱议讨贼百里者(应作唱义讨贼者)。
●卷一百十四
炎兴下帙十四。
起建炎元年十一月丁亥,尽二年正月十一日丙申。
十一月丁亥朔曲赦应天府宿亳楚泗扬州。
诏曰:朕法羲易之省方体周王之时迈粤自纂图之岁率勤巡狩之行比繇睢阳来抚淮甸历宿亳之境域过楚泗之郊圻观广陵形势之雄思艺祖规模之大讲求民瘼修举政纲念圣人之德好生常轸怀於矜恤而天子所至曰:幸得无望於惠绥矧复兹礼甚希吾人实众虽戒供须之扰甯微应办之劳驻跸之初惠恩可後宜敷庆宥用慰群情於戏。若日月之有光明或先临照如天地无不覆载咸所盖容思万方之罪在予尚一人之庆有赖悉蠲咎累共迪中和咨尔庶邦咸悉朕意。
四日庚寅诏求能使绝域将万众者。
诏曰:朕以<耳少>躬嗣承大器属时艰栗如冰渊念二圣母后之未还震於梦寝而宗庙生灵之重任尝惧弗胜临御以来备殚智力而人多规利弗乐赴功靡图之馀难於振起遣两道奉迎之使未副所期为中原固守之图亦虑弗至思得忠信宏博可使绝域与智谋勇毅能将万众成朕孝弟之志而共安中原虑其湮沈弗能自达夫以天下之大祖宗德泽涵养之久宜多异材副朕延伫仰三省枢密院昭示朕意不以有无官资并许诣行在登闻检院自陈朕将不爱爵禄优加礼遇以表忠义济时之功。
六日壬辰宰执早朝登御舟进榻前奏事。
九日乙未王彦及金人战於太行山金人遁去。
王彦在西山聚兵既集常虑粮储不继一日发军士运粟会奸人有告虏(改作敌)帅者金人乘虚遽以大兵薄彦垒彦率亲兵乘高御之众稍却彦大呼勇士众(删此字)力战。且以强弩飞石齐发金人方稍退金人有死者皆以马负尸而去自此金人布长围欲持久困彦彦绝馈运者旬馀彦檄召诸寨兵大至金人乃遁去。
遗史曰:时金人锐意中原特彦在河朔以兵势张甚未暇南侵一日虏(改作敌)帅召其众酋(改作首)领俾以大兵再攻彦垒酋领(此二字改作众)跪而泣曰:王都统寨坚如铁石未易图也。必欲使某将者愿请死不敢行其为所畏如此。
十四日庚子车驾次泗州。
粘罕(改作尼堪)约诸酋(改作将)分寇(改作攻)河南。
节要曰:粘罕(改作尼堪)知张邦昌之废故约诸酋分寇(此四字改作诸将分道入)河南东路窝里け(改作鄂勒欢)入寇(此二字改作出)山东西路粘罕(改作尼堪)入寇(此二字改作出)京西粘罕(改作尼堪)。又除女真万户娄室(改作罗索)为陕西路先锋都统以女真万户散离曷孛堇(改作萨里罕贝勒)黑峰(改作哈芬)以(删此字)副之寇(改作侵)陕西窝里け(改作鄂勒欢)自燕山率众由清沧渡河以寇(改作侵)山东。
二十二日戊申知密州军事赵野弃城而去。
赵野以前执政知密州见山东盗贼纵横宫仪据即墨不退翠华乃在淮甸王命不通遂个车担装载辎重以家属乘轿马弃一城军民浩浩长行军民偶语两日不定,於是杜彦等乘间作乱。
二十四日庚戍密州军卒杜彦李逵吴顺反杜彦自称知军州事追执赵野杀之。
赵野弃城去有守衙节级杜彦乐将节级李逵小节级吴顺三人者因民汹汹遂谋作乱。且曰:方今盗贼纵横一州生灵,岂可无主请自为知州军兵皆听命彦遂知州而逵与顺左右之彦遂遣人追野至张仓镇执野并其家属回癸丑彦等坐黄堂上其徒党声喏报捉到赵野彦曰:尔为知州自般老小欲向南去不知一州生灵谁其为主野不能应彦令取木驴来钉其手足野大惊乃呼曰:告太尉愿一言彦骂之众巳撮野跨木驴钉其手足矣。推出谯门迟而杀之取其头签於市用一笠儿盖其上百姓见者为之垂泪其家属徒党分去唯一子学老得脱彦等取密州一城强壮尽刺为军。
二十五日辛亥金人陷河间府权府钤辖孙某廉访李某皆被杀。
先是河间府黄潜善以兵赴大元帅府也。令钤辖孙某权府事金人犯(改作攻)河间府孙钤辖尽力御之高阳关廉访使者内侍李某屡率兵与金人接战河间府土民仗其忠勇金人攻城之西北角破而城中筑月城护其阙凡筑月城三重而次攻破时月城已近云:一营是日云:一营中遗火喧乱金人乘乱攻陷之大肆杀戮至於子城忽传令戢兵时城中士民死者已几半孙钤辖李廉访皆死於乱兵。
二十七日癸丑车驾至扬州驻跸。
窝里け(改作鄂勒欢)自燕山率众由清沧渡河以寇(此二字改作侵)。
山东粘罕(改作尼堪)自云:中率众下太行渡河阳再陷西京。又遣女真万户银术(改作尼楚赫)拔束(改作博索)茶曷马(改作察罕玛勒)等以寇(以二字改作侵)汉上。
节要曰:时郑建雄守河阳翟进扌河清白磊贼(改作敌)不得渡河遂攻河阳南城建雄之军遂溃粘罕(改作尼堪)兵得渡首败姚庆军於偃师庆死之西京官吏弃城南走残民开门以降粘罕(改作尼堪)遂入西京屯於大内以代州叛臣李嗣本知河南府事。且遣女真万户银术(改作尼楚赫)辈寇(改作侵)汉上粘罕(改作尼堪)不自行者以时宗泽守东京恐泽邀其後故自据西京与泽相持使汉上之寇(改作兵)无後顾之忧也。。
十二月八日癸亥金人陷郑州知军州事董庠弃城走前知阶州董庠者因来勤王溃散无所归宗泽留守东京令庠知郑州金人犯(改作入)境泽出兵援之为金人所败庠亦弃城而走金人不入郑州而退去遂专往京西。
遣史曰:金人寇(改作至)西京车驾在扬州金人议进兵残扰京西乃遣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自泥水渡河犯西京西路制置河南尹孙昭远不敢当引兵即避之金人陷西京。
十三日戊辰金人自龙门渡河沿河安抚使曲方遁走。
自河东一路陷没画河为界朝廷以唐重帅关中重沿河置安抚使以统制将兵守河而安抚统制屡易最後以曲方为沿河安抚使方已衰老皓首黧面如鬼物统兵驻於韩城日以饮酒蹴鞠为事未尝治军故金人议侵关陕乃遣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提兵一路扰京西。又一路自慈隰而南欲冠(改作攻)大王提兵一路扰京西。又一路自慈隰而南欲寇(改作攻)陕右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统之唐重遣总管刘光弼赍金帛犒兵河上光弼至华州闻金人逼河遂留不进金人自龙门清水曲地方分夺桅渡河而方犹饮酒以告者为妄言金人出龙门山并河而南拒韩城四里方始觉知乃拥兵遁走光弼闻之不归长安而走岐。
十九日甲戌金人寇(改作兵至)同州军知州事郑骧赴井死周良以同州降於金人。
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自清水曲渡河距同州犹七十里人心已动不安癸酉金人渐至同州通判及知县众官皆走甲戍同州闭门知州军事郑骧赴井死军民上城名为守御而喧乱无法金人至城下呼请官员打话军民谓寄居官承节郎前知沙苑监周良者子弟所出身可与打话遂同请良良辞不可军民曰:州。
县见任官皆弃城去。若承节不向前承当则一城生灵皆遭荼毒良不得巳而从之令立青盖於城上金人遂就来打话。且令投拜良曰:如大金不杀戮愿以城降金人许之良出城见其酋(改作金将)请降金人渡河侵陕西首犯同州同州投拜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喜以良为定国军节度使知同州唯遣十数骑入城索寄居皇城官某追取金宝毕杀之。又入州学取书籍而去馀无秋毫之扰。
遗史曰:秦桧当国郑骧之亲属为桧客情意密骧以死节赠通议大夫犹以为未录其叱骂金人之节加赠枢密直学士制曰:往者人习治安士丧廉耻遭时纷变坐视倾危盖平日诡随罔知尊主庇民之道故临事惧宜无仗节死难之人朕承多难每为永叹倘闻义烈岂无褒扬具官郑骧秉性刚明守身端靖始将使指旋剖郡符迨丑虏(改作强敌)之横侵能婴城而自固旁无应援迄以陷亡蹈白刃之在前叱群凶之愈厉虽加┰典未慰忠魂载颁涣渥之恩增贲宥密之职灵兮英爽歆此宠荣後。又请谥谥曰:威愍骧赴井时金人犹未薄城初无固守与呵叱之节可谓诡冒矣。。
娄室(改作罗索)自同州韩城县界越河以犯(改作入)长安。
节要曰:时娄室(改作罗索)屯河中苏村官军扌蒲津西岸贼(改作敌)不得渡遂潜由上流韩城之域一夕履冰而过直犯长安,於是蒲津官军不战自溃。
二十四日已卯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陷汝州提点刑狱谢京走被杀。
银术(改作尼楚赫)陷汝州兵将扶提点刑狱公事谢京出城奔走为金人掩袭京被杀缉捕盗贼陈元等将军各散去将兵王俊聚众後据纟散盖山有众数万。
河东制置使王弃陕州奔於兴元府。
王燮为河东制置使军於陕州同州既陷燮之兵溃乱不能整乃留张昱治陕燮率众由金商欲入川州县震骇欲闭门拒守独提点刑狱张上行破众议迎燮处於兴元府给其衣粮。
建炎二年正月二日丁亥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寇(改作兵至)邓州安抚使范致虚弃城走权安抚使刘汲率众出战被杀。
遗史曰:初河东制置使赵宗印退军取商州路出武关欲赴扬州到方城县遇范致虚使之知邓州兼西路安抚使致虚遂招宗印屯於邓州时建炎元年冬。
也。至是致虚下车方仅一月而金人犯(改作兵至)邓州致虚闻风先遁去宗印以其兵挟民出城入房州往襄阳金人酋(删此二字)帅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寇(改作至)城下转运使权安抚刘汲率将兵二千人及两都监出南门声言欲战,或以为出奔为金人所掩汲及两都监被拘执,或曰:登时被杀。
乾道六年左宣议郎秘书省校书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刘进状伏念臣先祖父朝议大夫知邓州兼京西南路安抚使臣汲起自诸生遭时多故钦庙收之放逐擢使京西光尧录其劳效就除帅事於时国兵新破虏(改作敌)势方张汉沔之一南四面皆敌孤城散兵无经久计先祖父臣汲志在急公受命感遇慷慨自奋誓以死报乃建炎二年正月三日虏(改作敌)骑犯(改作至)邓州先祖父臣汲亲统将兵出城与虏(改作金)帅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二十万众接战在本州城南当阵遇害五月六日奉圣旨赠两官特与两资恩泽当时死事实迹见於提点刑狱权州事程亻巽之所奏出战始末见於京西使臣将校之所供蒙恩褒赠见於武胜军之所被授吏部之所给一时事势与朝廷之委寄士大夫之论议则见於御史中丞许景衡章疏而先祖父臣汲忠义愤激凡所施置则见认冼状为当时先父臣裴自蜀闻难即趋京西朝廷ㄈ扰告命沦失先臣蚤世诸父流离存没恩命两未获沾因这先祖父汲四十年死节未昭於时虽於其间累有申请值秦桧当路用兵时事务从阁束迄无行下自分此生赍恨永已诚不自意未死之年误蒙陛下召自远方擢三馆孤贱形迹一旦得遇天日昔之无告似可号诉累年於兹犹以遭遇圣明未有补报内抱沉痛抑而不发近者误蒙圣恩待罪史氏获与诸儒朝夕网罗放失旧闻稍知绍兴之间郑骧唐重之流赠官赐谥之典皆因其子孙自言得以推恩乃知圣朝於尽节之臣隐┰崇终无所不尽而先祖父臣汲当艰难时仗节死义比於二人迹状显著徒以子孙贱远不能号天叩地请命圣世致使岁月引久史臣不书太常不谥忠义大节泯灭无闻其责在臣无以自赎使臣今日叨尘朝列谬当载笔日见已行之事而犹隐忍缄默。若不祈请将复何颜戴天履地仰惟皇帝陛下临朝励精大明黜陟日月之照细大不遗方将崇奖死忠敦劝名节使天下闻风有所砥砺是。又先祖父臣汲孤忠暴白之时子孙沉冤巨痛有所赴。
之日重念国难以来州镇牧守不可胜数仓卒之间望风弃城盖十八九婴城自守百无一二至於整兵迎敌以必死抗节者。又绝无仅有昨来先祖父臣汲死事之迹既有上件帅臣所保奏武胜军所被受使臣将校所供诉吏部所给公凭臣僚章疏所论时事一一并可照验则臣吁天泣血泥首请命冀获彰闻亦固其所臣窃见唐安史之乱颜杲卿李恺张巡许远皆尽节於天宝之末至德之初而显於建中长庆之间差次於元和之世褒忠尚义以敬於时虽数十年久犹不可已致太常博士独孤及议郭知运谥谓不当以过时废礼则臣於此时控告君父犹不为迟检绍兴五年十一月四日圣旨指挥节文应守臣守御临难不屈死节昭著不以官品高下并令本路帅司保明指实闻奏特与赐谥臣先祖父臣汲事迹委是应得上件指挥臣今衔哀沥血伏诣阙下缴进以闻臣误被圣奖身居朝列莫敢兴造暧昧侥幸上恩一言涉诬罪当万死伏望皇帝陛下天地父母特轸睿慈哀悯死节之臣申诏有司考按事实悉依建炎绍兴诏书非独以慰九原孤忠蝼蚁小臣生死骨肉之幸亦,庶几激发忠义砥砺名节於风俗隆替不无所系伏候敕旨续据太常寺申检准绍兴五年十一月四日指挥节文(云: 云:)今准省部备准都省批送下刘状乞赐祖父谥事今将递到录白照得故知邓州权西京安抚使赠大中大夫刘汲先因金人侵犯邓州统将官戚鼎提兵战殁蒙本路提刑程芾保奏赠大中大夫本司契勘本官系守臣战殁应得上件指挥正月三十日奉圣旨特与赐谥施行本寺今欲拟谥二月二十九日奉敕以孤垒抗方张之虏(改作敌)义弗图存示本朝有仗节之臣死为不朽敬(改作爰)徇易名之请因宏厉俗之规具官刘汲奥学决科诚心事上值奸回之恶直遭排摈而自如赐环於靖康更化之初分阃於建炎再造之日属兹穰守正扌贼(改作敌)冲众避敌(改作难)以苟全独舍生而徇难发归。若动尚想常山之威眦裂大呼不愧睢阳之战哀百身而奚赎节一惠以表尊虑国为忠捐躯曰:介冀英魂之如在歆┰宠之不忘可特赐谥忠介。
九日甲午签书武胜军节度判官厅公事李操叛降於金人。
遗史曰:金人犯(改作兵至)邓州官兵守御刘汲被执守陴者已见金人作木栅围城矣。穰县典史可知某之子被。
驱虏作栅金人遣入城使谕城中投拜格氏子呼於城下守陴者皆识之遂钩上城格氏子曰: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兵十万取今日巳时攻城城破鸡犬不留。若能速便投拜则可以免祸有赵士习者福建人欲投拜签判李操者西京人不欲投拜曰:当尽死节赵士习曰:,岂不知尽节死而为忠虽死无益於事柰一城生灵何操语塞遂诺与赵士习出城见银术(改作尼楚赫)折箭为誓不洗城由是金人遂入城初渊圣用宰相白时中之议欲幸襄阳而邓州为行宫截留四川轻赍纲及聚粮草至是尽为金人所得。又需索百色技艺人及金银物帛如京师围城中根括之法。
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屯西京。
窝哩(改作鄂勒欢)陷青维二州。
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陷延安府。
金人陷延安府东城是时延路经略使王庶在州家属在延安府奔走得达州权知延安府事刘洪与军民共守西城。
十一日丙申金人银术(改作尼楚赫)陷均州知州杨彦明弃城走。
先是靖康初金人方犯(改作至)河北而诸路州县军民皆杀归朝燕官唯均州有添差武当县丞不厘务任雄翔者燕山人三世及第有智算尚义慷慨闻乱即率归朝燕人约七十馀人家家所有食刀面刀以至果刀剃刀应干器械尺铁尽赴州纳之知州杨彦明信其然常卫护保存故人不敢犯未几有溃散兵犯均州境彦明令雄翔措置雄翔即授方略分委其众当之每出必胜均人亦赖之渐付以器甲兵马使防境内雄翔常语彦明曰:国家忘战久士卒懈惰不可用。若金人至必不可当前者边事初动时。若国家能尽取归朝燕人使之防边驭之有道犹可支吾今国家兵马更过十年後恐或可用彦明以其言为是及金人犯(改作兵至)境境内百姓流徙而去彦明计穷未知所措雄翔乃以其众送彦明全家上武当山与彦明叙别复聚其众还城中金人到雄翔迎入城,於是归朝燕人尽随金人北去。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十四校勘记。
十一月丁亥朔(脱朔字) 朕意不以有无官资(以应作论) 王彦在山西聚兵(山西误作西山)彦大呼贾勇(脱贾字) 以次攻破(以误作而) 自汜水渡河犯西京(汜误作泥) 自河东一路陷没画河为界(二句系接上条误作另行连下)
知军州事郑骧(误作知州事) 情意深密(脱深字)犹以为未足(脱足字)挟提点刑狱公事谢京(挟误作扶) 欲闭关拒守(关误作门) 吏部之所给据(脱据字) 朝夕罗网散失旧闻(散误作放) 虽数十年之久(脱之字) 窝哩け陷青维二州(脱字)。
●卷一百十五
炎兴下帙十五。
起建炎二年正月十二日丁酉,尽二月十九日甲戌。
十二日丁酉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陷房州。
十三日戊戌金人(删此字)娄宿(改作罗索)陷长安安抚使唐重战卒总管杨宗闵运使桑景询通判曾谓提刑郭忠孝皆被害(旧校云:同死者八人提举军马程迪主管机宜文字王尚及其子建中)。
修撰刘岑志重墓曰:靖康元年冬金人破京师明年二圣北狩今上即位於南京年号建炎是时朝廷巳失河东金人重兵屯於河上陕西大震惊告急之使日至行在所而永兴一道巳并边矣。岑适使虏(改作敌)自汾晋渡河津由关中以归方入朝宰相传上旨於政事堂访可以为永兴帅者於岑岑曰:陕西事宜素重况多事之初永兴之帅其材尤难有天章阁待制唐重今守同州重与贼(改作敌)对河守备百出民不加敛而食自足兵不加募而士自至虏(改作敌)陷蒲绛将及同同人度不能守重开门纵之使出自与残兵数百人守城示以必死虏(改作敌)知有备乃引去邦人德之。且立祠焉重平生之志在许国每一及时事辄嘘。
欷慷慨泣下沾襟见者皆感动盖其忠义足以服人才智足以应敌欲守雍都莫如重可即日除天章阁直学士永兴军路经略安抚司兼知永兴军前帅范致虚先促五路兵向东勤王留连陕州不进公自同州移书责之曰:金人犯(改作围)京师半年王室存亡未可知臣子忧国宜如何哉!。且京师以秦兵为牙爪四方以京师为根本今拥秦兵坐视不前是爪牙不足恃而根本摇矣。其言累千百皆痛切读者感激而致虚不能用也。逮闻京师失守公恸哭沥血檄诸道使勤王。且勉为效死尽臣节会永兴令下慨然就国以勤王自任日条关中利病。且率长安父《老子》弟表言关陕山河形势迎请主上入都关中为先其次则建藩镇封宗子使守我土地缓急无为贼(改作敌)有。又欲通夏国之好继青唐之後犄角以缓虏(改作敌)势至於用忠直正刑赏皆中兴急务所当先者上嘉其忠进龙图阁直学士时虏(改作敌)在河中窥关内甚急而所部锐兵朝自节制半年之间所谈不知几千百言皆不报十二月虏(改作敌)引兵渡河拔同州明年正月三日及永兴城中兵不满千人婴城固守凡十日援兵竟不至而大将傅亮以部兵降城遂破公尚馀百兵与接战城中众溃中矢以死年四十六部曲中有感德者求旧棺於僧舍掘地敛识之後长安平成都漕赵开与公素友善令人取其丧以归既至子弟欲易棺榇见刻其姓名月日於侧具在於(阙)初贼(改作敌)将至公自度孤城决不能支告转运使李唐儒曰:重平生忠义不敢辞难始意迎车驾入关居建瓴之势庶可以临东方今车驾南幸矣。关陕。又无重兵虽竭尽智力何所施其智巧一死报上不足惜唐儒以其书闻俄而死节报上闻而哀之赠资政殿学士官其家五人方朝廷之访雍帅也。岑既以公荐而。又荐提举常平郑骧守同州永兴通判曾谓为陕西转运判官朝廷俱用之後虏(改作敌)渡河郑骧死於同公与曾谓死於雍呜呼三人者可谓不负朝廷矣。公字元任眉山人为儿时巳不凡祖母宋氏尝令读裴度武侯庙碑一览不再读十二赋陈平诗已有大志用荐者改奉议郎知怀安军金堂县许光凝入朝荐於宰相得辟雍录是时边臣多希功幸赏以欺朝廷至於诱羁縻蛮使贡不毛之地建立州县张官置吏以困中国其害甚大公遽言之朝遂召对除礼部员外郎丁母忧复除吏部迁右司员外郎起居舍人时宣和七年。
也。十二月金人寇边(改作兵入攻)燕山安抚使蔡靖方告急而郭药师叛寇(改作敌)巳陷边自河朔以南皆恐公建言今日之祸起於开边开边之谋始於童贯金人兵锋甚锐不可当宜诛贯以谢边人庶可以缓师宰相不能决谋遗给事中李邺出使未及而贼(改作敌)已压境都邑已戒严矣。太上皇内禅渊圣即位明年正月改靖康方围城中公日有所敷陈皆切中时病除谏议大夫时议讲和亲征二策皆未定公上疏欲宰执廷辨之姚平仲既败贼(改作敌)愈炽索金帛甚急中书侍郎王孝迪大书揭榜下令民有藏金帛者人得告之公曰:审如此则子得以告父弟得以告兄奴婢得以告主初政如此将何以化天下哉!与同列御史迭疏论不可遽罢此令金人退师迁中书舍人凡赏罚黜陟之不当者执不下当路大不乐之与孙觌李撰李会师骥以论事不合皆被黜公得秘阁修撰知同州元年除天章阁待制顷之遂守永兴公生巴蜀起布衣才官中都声望已藉藉守边。又能死事其名固足以传不朽然公之死实自岑发之况其大节昭昭如此刻之丰碑置之墓道使见之者曰:此吾宋忠臣唐公之墓其谁曰:不可。
遗史曰:唐重儒生不知兵帅关中一蹈范致虚覆辙讳言兵机唯喜人言虏(改作敌)兵远去关中必无虞京兆府路兵马副总管杨宗闵与重谋曰:今河东诸州皆非我有距此才一水而本路兵弱宜急缮城暂为守御计以待外援舍此无策重以秦民骄不欲扰之而止及金人犯(改作兵薄)境略无措置城陷重自缢死宗闵先令妻刘氏携家人入蜀遂免於难唯宗闵死於其职(旧校云:宗闵父子俱徇国难墓碑乃刘一止所撰见茹溪集当录之以补是编之阙)转运副使桑景询曾谓提刑郭忠孝皆死景询介直有守尚气节之人也。初童贯用事时州县官皆迎肩膀舆望尘而拜唯景询不拜议者多之以其发摘奸吏不受干请时人号为丧门神丧字借姓桑氏言之也。忠孝事伊川程颐传其易与中庸学金入犯(改作兵薄)长安或劝云:监司出巡可以免祸郭忠孝不答遂被害。
内侍邵成章上书言黄潜善汪伯彦必误国送成章吉州编管。
车驾在扬州金人攻河北陕西京西群盗起京东宰执黄潜善汪伯彦皆蔽匿不奏及张遇攻真州去行在六十里上亦不闻内侍邵成章上疏条具潜善伯彦之罪。且曰:必误国及申潜善伯彦使闻之上怒送。
成章吉州编管。
御营使司左军统制韩世忠领兵屯於河南府。
韩世忠初为王渊军统制屯於应天府上即位为御营使司左军统制从车驾至扬州至是命世忠领张遇陈思恭等兵一万於河阳府。又命知沧州刘锡密结河朔之人自青州绝河进兵命东京留守宗泽总大众自滑州而北期集於中山府俄为黄潜善汪伯彦建议从中止之。
翟兴翟进及金人战於伊川皂矾岭败之。又战於驴道堰。又败之。
翟兴与弟进遇金人於伊川之赍矾岭兴披甲先登将士齐进接战终日擒其酋(改作将)夏太尉者後旬日。又遇金人於伊川之驴道堰力战擒酋首(改作其将)傅太尉者自是金人闻大翟小翟之名矣。。
二十二日丁未诏招降盗贼。
诏曰:朕惟祖宗仁覆天下生育休息垂二百年家有积聚人知礼教尊君亲上安业乐生车书所通烟火万里项自奸臣误国边隙既开戎祸(改作锋镝)及於黎元胡尘(改作氛)暗於京阙兵以伤残而溃散民因侵轶而流亡遂假勤王之名公为聚寇之患肆朕嗣位震悯於兹遭时艰难涉道寡昧寅畏恭俭不敢怠荒宽大公平庶宏共济阅日尚浅群听未孚攻剽劫掠寇乱滋起重矜州县之民莫保田庐之安生灵何辜天意未悔今朕驻跸淮甸寅奉庙社以来遣使金人屡致父兄之请念欲复氵斥清汴却迁故都而群盗猥多师虞弗靖膏畛截於大河之外形势削於累年之间兴言及兹痛愤良切咨尔有众共图兴邦咸有乡党邻里之情岂无父母妻子之念凡今日夺攘纵暴之众皆异时回心忠义之人白日照临明尔迁善之意皇天覆帱监予止杀之诚一应盗贼回心易虑散归田里或失业不能自还者令所在官司条具以闻朕当区处其日前犯罪一切不问。
丁进以其众诣京城留守司请降。
丁进自退寿春府扰於京东京西至是请降於留守司进寿春府军兵也。逃走遇乱复归乡里就苏村团结聚人作过初自十百至千万至有数万皆面剌六点或八点或剌入火进自号丁一箭围寿春府安抚使康允御退之至是请降。
二十七日壬子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焚邓州。
银术(改作尼楚赫)陷邓州根括百色技艺人及金银物帛。
既尽是日也。金人谕与寄居上户献金银以谢不死,於是寄居上户皆赍金银犀象出城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使谕之曰:欲留兵十万屯於邓州何以应付粮草众对以邓州少粮多水非屯兵之地。又曰:既巳投拜皆大金之民矣。大金。若回军红巾之类犯城使谁为主众不敢对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传令竭城北迁尽过(河比)官员依旧注授差遣僧道依旧归寺观百姓任便居住农家给田种作寄居上户归城中传此语满城中皆哭俄见四边已纵火民不可归乃出城数里间入一木寨门极低小有板屋亦低仅容立望城中火已亘天矣。自是不得食者两日有散失骨肉者许於诸寨寻认有失一二十口者一两日间寻觅皆足虽竭城人尽狼狈出城然少有死者。
二十八日癸丑太学生魏佑上书论列黄潜善汪伯彦误君十罪。
金人(删此字)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陷凤翔府。
二月二日丁已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迁邓州士民北去。
节要曰:银术(改作尼楚赫)之众寇(改作侵)汉上虏(改作迁)邓汝均房等州民以归银术(改作尼楚赫)已焚邓州乃给寄居官上户车及牛各有差迁之北去寄居官上户每过州县人给米三升贫民下户途中死者不可计到西京已无几矣。。
三日戊午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陷唐州。
银术(改作尼楚赫)以丁已寇(改作攻)唐州戊午登城已未纵焚掠城市一空。
十八日癸酉银术(改作尼楚赫)陷蔡州知汝阳县丞郭瓒死之。
银术(改作尼楚赫)犯(改作攻)蔡州知军州事阎孝忠先遣家属在西平县西陵土豪翟冲家孝忠聚军民守城金人攻击数日城陷於东南隅居人自东奔者皆达馀三面奔者皆死知汝阳县丞郭瓒朝服而骂金人被执犹骂不绝口不脱朝服而死金人大肆剽掠焚庐舍孝忠被执金人见其貌陋而侏儒不以为知州遂令荷担孝忠奔走得脱乃往西陵孝忠字资钦开封人聪惠俊爽精通医方尝著信效方议论甚精致行於世初为知州揭榜词状不限字数每状不限几事孝忠一览尽得其理而能暗记其人姓名乡里以至诉钱物者亦能记其数目金人退留守司差张武经权知州州虽残破而十县犹盛民户词讼颇繁张武。
经不能辨时孝忠巳有朝廷指挥放罪民户思孝忠治民有法经监司陈状乞求孝忠依旧权知州监司从之孝忠遂权州事。
十九日甲戌金人(删此字)银术(改作尼楚赫)寇(改作兵至)陈州军乱杀知军事向子褒金人陷陈州(旧校云:宋史忠义传向子韶知淮甯府建炎二年金人犯之城陷与其弟新知唐州子褒等阖门遇害)。
初报金人犯(改作兵至)陈州知州向子褒欲固守时有出戍东军四千人。又有本州军兵子褒倚之第三将岳景绶者欲弃城率军兵出奔往扬州子褒不从金人既到景绶以将兵迎战不胜军乱杀子褒其家属或散或亡俄而城陷金人烧劫掠而去留守司差尉氏县冯长甯权州事。
东京留守宗泽奏对论正月丁未诏书乞车驾回京师。
正月丁未诏书二月壬申到东京宗泽拜诏毕读之有曰:遂假勤王之名公为聚寇之患泽曰:使忠义之人闻之解体矣。乃具奏曰:臣闻人主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恭惟我宋太祖皇帝肇造区夏以今京师为天下中故创业垂统以贻万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庙奕世圣人传以相授以京师为根本之地所以高拱穆清坐视天民之阜必於天下之中也。惟奠枕於京则自西自东自南自北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偶缘玩习太平之久文武恬嬉狃於骄淫矜夸忘战守备遂至贼虏(改作强邻)肆虐残破州县围闭京城劫迎二圣后妃亲王与诸皇族蒙尘北去侨寓沙漠此忠臣义士所以夙夜涕泣继之以血自陛下即位应天四海万方忻忻鼓舞垂髫骀背山农野叟咸以手加额仰面叩天曰:天下有真主矣。万世永赖实天祚明德为无疆之休四方帖然。若远。若近并无盗贼暨陛下偏听奸邪与贼虏(改作金人)为地者之语移跸淮甸则诸处凶恶强盗时如胃毛刺起如蜂聚纵火杀掠所在狂盗罔有悛惧以为天子远无所依归遽至是尔臣於二月十八日祗受朝廷降到黄榜诏敕云:遂假勤王之名公为聚寇之患如是勤王之人皆解体矣。臣窃谓自贼(删此字)围闭京城(改作京城园闭)天下忠义之士愤懑痛切感励争奋故自广之东西湖之南北福建江淮梯山航海越数千里争先勤王但当时大臣无远识见无大谋略低回曲折凭信诞妄不能抚而用之遂至二圣北狩诸亲骨肉皆为劫特牵连道路当时大臣不出一语使勤王大兵前往敕援凡勤王人例遭斥逐未尝有所犒设未尝有所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