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以莱州叛附於金人。
成既败阎皋之众而金人渐入莱州境遂以莱州降金成起身军卒据有莱州遣人诣行阙进天申节礼物金银赐诏奖谕。
赐莱州张成进天申节礼物金银奖谕敕书。
朕惟东莱隔绝於兵久不为郡乃以诞弥之日远输贡篚之珍自非诚悃之确然安得驰奔而至此载观来奏嘉叹久之。
溃军郭仲威据淮阳军。
郭仲威初与李成皆在淄州金人举兵侵京东仲威与成皆离淄州成往宿泗州仲威往淮阳军时淮阳军无守将惟二将校自权知军仲威屯於城下初许与百姓通买卖既而遂围其城而攻之仲威之众仅五六百而已乃取下邳八乡之民杂於军中凡攻四月破其城大肆剽掠尽取其强壮充军是时维扬楚州金人皆已北归仲威遂趋楚州。
翟兴攻败王俊克汝州。
王俊聚众据汝州翟兴欲亲至在下招之使降既入其境俊则塞井夷灶以困兴兴大怒既(而至)城下俊令其党矢石俱发兴曰:吾以好意来而王俊敢尔命将士攻之指顾之闲已有登城者俊引其众遁归纟散盖山兴按辔入城秋毫无犯百姓皆安堵休士三日复率兵至纟散盖山分布将士出战贼恃兵众兴跃马驰突而出曰:贼识我乎!翟总领也。因弯弓射之贼皆遁走。
十八日甲午溃军马友与张用曹成李宏人军。
张用等屯於确山一带度夏刈民麦而食皆尽虏掠无所得用人议欲复往京东友请以本部兵沿淮巡绰。且留此用知其有留离之意遂许之友乃以本部兵数万去为已军甲午曹成李宏与用寇光州境内沿淮木寨为久驻之计。
二十一日丁酉张浚领刘锡赵哲王彦等兵往川陕。
初王彦在真州养疾维扬之乱因渡江至浙西苗刘之乱以彦为御营统制彦曰:枭鸱逆子行即诛锄乃欲污我耶即称疾辞免时隆皇太后称制降旨不允彦因佯狂乞休致上复辟嘉彦忠义不挠差洮州主管沿边同安抚司公事未赴张浚公江浙荆湖川陕宣抚处置使奏为前军统制官太子少傅王请置使以分浚之权不许是日发建康。
杜充除同知枢密院事。
制曰:折冲制千里之师莫大先声之振文武作万邦之宪允赖全德之良朕忧未济之难思得非常之佐永怀人杰久去朝廷辍兹销钥之严付以枢机之重具官某刚明不挠沉鸷有谋徇国亡家得烈丈夫之勇临机料敌有古名将之风比守两京备更百战夷夏(改作中外)闻名而衤虎气兵民趋死而一心与其统方面而保国都孰。若委腹心而还廊庙庶仲尼既用齐人悉反於侵疆随会来归晋国永无於群盗副於虚伫时乃之休。
赐杜充辞免不允诏惟今日之事在於审观机会先立规模度吾足以胜彼与吾足以守此者而已以卿资兼知勇识沿古今兹予付尔以本兵之任此孟子所谓国人皆曰:贤然後用之者也。岂朕私意哉!奚累章过为逊避朕言不再勿复重陈。
赐杜充第二辞免不允批答朕遭世多艰临川望济求贤靡获当馈兴嗟以卿负天下之奇才明古今之。
大略两京之绩四海所闻兹擢预於折冲庶稍宽於忧顾朕志定於召卿之始卿谋期於弼朕之成众宜不允。
杜充留守京城以绝粮遂赴行在既至除同知枢密院事。
二十六日壬寅隆皇太后迎养宗庙及省部百官赴洪州诸路公事皆赴洪州与决。
诏曰:朕属时多艰涉川未济念边隅之震扰慨国势之抢攘将兼总万几则军旅之政在所先欲专意五兵则邦家之事不可废盖文武一道固无任用之殊而军国异宜容简经常之务必有救弊之策以为戡乱之方今则因时变通随事参酌合三省枢密之任总百官庶务之繁爰命迩臣俾行厥职。若征伐财用之大计与赏罚选任之至权悉属行营具关朕听既获亲於戎律亦无废於邦经庶振大威稍平多垒朕已躬请隆皇太后率六宫往江表其行在有司非预军旅之事悉俾从行仍命李邴权知三省枢密院滕康权同知三省枢密院从卫前去应军旅钱谷差除等事咸总於行宫其常程有格法事务及四方刑狱奏案吏部注授差遣整会功赏举辟之类并隶洪州三省枢密院播告中外咸使闻知。
李邴滕康制曰:(旧校云:是制汪藻撰)朕眷留近甸规复中原载惟南国之奥区宜处东朝之严术乃令近弼恭扈遐征既专留钥之权仍部行台之政具官某刚明而沉邃敦实而裕和谋谟为至治之基议论得大臣之体延登未久已闻魏相之有声委任虽艰所赖姚崇之知变兹属屮危之会尤须倚重之才孰副予求莫如汝器是用辍从四近之列遣率百司之行朝长乐之宫以日承於温清分周公之陕其身任於安危稍戢干戈即还廊庙。
赐李邴不允诏。
朕方排难而解纷未暇宅中而图大乃眷重江之阻实宜慈壶之居爰辍辅臣往司行省以卿负古人之学有当世之才比擢预於政机坐收还於肆柄详观底蕴尤见典型兹权中外之宜实付安危之寄是为分陕咸谓得人奚未喻於至怀尚力辞於成命往图经济用释顾忧。
八月刘光世驻军江州。
初王德受韩世忠节以追苗傅刘正彦也。世忠喜德之勇鸷欲使归其麾下乃使心腹健将陈彦章图。
之德与彦章适会於信州同谒郡将彦章进揖德颇倨彦章不平之拔刀敕德不中德夺刀杀彦章就知州请械德诣阙听旨送郴州编管次长沙诏趣德还适会刘光世克九江奏留德复统故部。
溃军刘文舜屯於舒州。
刘文舜率众犯舒州通判权知州事郑严濠州人也。遗人致书以礼待之文舜喜遂入城秋毫不扰严申朝廷朝廷命以官并赐袍带鞍马文舜一行皆喜文舜用事人王德仁字德一亦授通直郎。
王庶罢节制六路军马。
王庶失处安府自陈待罪至是命下遂罢归田里庶归王似代领节制使。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校勘记。
滋乱长寇(应作滋长寇乱)忘援中夏(忘一作志)备御无策(策误作素)想亦厌为暴客(客误作露)逆党苗傅等(脱党字)衔愤未摅(衔应作忠)士亡死节之谊(亡应作忘)奋激忠勇(勇误作男)俯仰屈信以利形(形误作行)俟其如今日维扬之变(脱俟字)务从宽贷(贷应作宥)窝里け(け误作作呕)屯於确山一带度夏(确误作确)乃以本部兵数万去为七军(七误作已)兵民矢死鸸心(矢误作趋)而还之廊庙(脱之字)杜充留守京城以绝粮遂赴行在既至除同知枢密院事(此系错简应在杜充除同知枢密院事一条之下另行不提格)恭扈遐征(遐应作进)。
●卷一百三十一
炎兴下帙三十一。
起建炎三年八月二十日丙寅,尽闰八月十四日庚寅。
二十日丙寅隆皇太后至洪州。
闰八月一日丁丑朔吕颐浩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杜充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皆御营使参知政事王御营副使(旧校云:费衮梁溪漫志云:建炎初改门下侍郎中书侍郎为参知政事而废左右丞)。
赐吕颐浩辞免不允诏。
敕颐浩省所奏子辞免恩命事朕惟有不世之略然後足以成不世之功有非常之才然後足以济非常之务卿迈往之气绝人之资泽加生民勋在王室兹已试之效也。故去国未几靡人不怀乃者申敕使轺趣朝行阙召见便座博询嘉猷忠诚慷慨议论明辨兹用延登亚保之位复畀司之权卿不前孟子之言乎!如欲平治天下舍我其谁盖古人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今日之势非卿孰安卿其慨然为朕力图所以兴复者兹卿自许而亦朕之所期卿者也。区区小廉以待常士而已岂足为卿道哉!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溃军辅逵降於王燮。
辅逵扰於楚涟水之闲朝廷以王燮为淮南招抚使以讨群贼逵欲受燮招安乃谕其众曰:当竭力取涟水南寨得寨则受招安众皆诺遂攻南寨寨在清河之中流狭而长逵令斫木为筏并力攻之拔其寨大肆剽掠然後诣燮降。
十四日庚寅宫仪及金人战於密州军败李逵吴顺以密州降於金人。
宫仪经夏与金人相持屡经战未有大胜败七月仪屯於盘石河在密州之南八十里分屯於常山王庙去城二十里金人於密州之北三十里时时遣人在城下招密州降李逵吴顺曰:今南有宫仪北有大金安敢投拜。若能破宫仪即日投拜如不然或宫仪破大金军亦降宫仪今孤城无援唯强是从金人主将特木也。(改作特默万户然其言遂不为攻击专谋破宫仪矣。南门外虽坦途然两边皆山在二十晨之闲有常山王庙仪以兵挖其路金人乃言宫太尉马军五不能当我之一然步军差胜於我我之步军十不能当仪之一仪闻之以为然金人不时出兵转城而南。
侵常山王庙仪兵御之金人佯。若不胜而退去以为常凡月馀仪之军皆以金人为易与耳金人知仪众皆懈至是马步齐进马军则方在前战马军少歇步人齐进而马军两翼亦进仪兵不能当皆两边奔山高处金人以马军径趋八十里直犯盘石河大寨仪犹不知众皆崩溃仪及刘洪道奔九仙山金人进逼之仪及洪道以馀兵数千奔海州渐至楚州。又为郭仲威所败乃迤逦至真州仪兵已败金人责李逵吴顺如约逵顺遂以密州降於金人後逵为顺所杀仪至真州得旨转两官遥郡剌史其转官遥郡制曰:胜敌而擒兹为妙算闻功则赏岂限常规矧转斗以猝然决重围於俄顷忽而不录何以示公具官某胆略沈雄神锋警捷独出万夫之上亲更百战之馀比缘疆虏(改作敌)之师篇蹂全齐之地过城辄下连壁方坚汝扬貔虎之威尽复金汤之固爰峻加於显秩仍升刺於大州勉建奇功更图茂渥洪道至朝廷言仪在京东时事仪自缢取首级送行在其将蔡清耿安皆槛送行在拨其军隶王燮洪道以向大猷同赴行在言大猷受金人伪命知青州其出榜文多指斥有反状明白大猷伏太罪遂斩之。
胡寅上万言书(旧校云:按宋史建炎三年寅上疏凡数千言吕颐浩恶其切直罢之其疏见本传并非此书。若此书乃绍兴二年五月後应诏所上者不在建炎时也。)。
臣昨於闰八月一日观诏书以敌人侵凌备御不给遂有移跸之意左顾荆鄂右赵吴会安危利害下问群臣臣时骇然不意清问及此何者以陛下自钱塘未幸江甯也。诏曰:以援中原矣。及至江甯以旧都之名符启建之议改为建康也。有诏曰:天人允属兴邦正识於宏规矣。继而深惩维扬之祸立遣奉隆太后以六宫及百司不预军旅者之南昌有诏曰:朕与二三大臣帷幄宿将坚守不动誓言以死答群生矣。前後三诏不出半年之闲而立言措辞不同如此臣所以畏惧疑惑卒无以上对退而伏念至於旬时陛下以安危利害询於在庭苟或虑之不精计之不审以害为利以危为安则其负诬神明迷误社稷罪在不赦辄倾愚见不避诛死泛论建炎谋国之失而陈陛下留神省察幸甚臣闻孔子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臣今所陈不免追咎既往者盖谓建炎以来有举措大失人心之事今欲复收人心而图存则既往之失不可不知。
不可不改也。一昨陛下受渊圣皇帝之命出使河北二帝既迁则合纠率师徒北向迎请而遽膺翊戴亟居尊位遥上徽号建袢太子不复归觐宫阙巡省陵寝斩戮直臣以杜众口南巡淮海偷安岁月虏(改作金)人深入陕右远破京西谩不治兵略无捍御盗贼并作一切招抚无辜之民肝脑涂地故怨气上触日昏无光飞蝗蔽天动以旬月方。且制造文物糜费不赀猥於城中讲行郊报朝廷之上自谓中兴虏(改作敌)骑乘虚直扌寿行在匹马南渡狼狈不堪淮甸之闲。又复流血逮及反正宝位移跸建康不为久图百度颓弛淮南宣抚卒不遣行自画大江轻失形势一向畏缩惟务远逃军民怨言如出一口存亡之决在於目前凡此节次十数条皆所谓举措失人心者了自古兴亡固不足道。且以中兴而能存者道之夏少康周宣王燕昭越句践汉光武唐肃宗皆中兴贤君莫不能任贤使能修政事治军旅而其奋发刻厉期必有成者则。又本於忿耻恨怯之意不能报怨终不肯已所以光复旧物名称中兴未有承衰微之後继断决之馀切切焉固陋以为荣施施焉苟。且以为安而能长久而无祸也。臣尝计天下事今可谓多矣。请得举而论其要尤在於修政事备边陲治军旅用人才除盗贼信赏罚理财用核名实屏佞谀去奸慝十事而已今政事未修也。何以富国强兵边陲未备也。不闻各行其是虑却顾论军旅同罢Й不胜其任论人才则混ゾ未得其真盗贼跨州连县而莫敢谁何赏罚昧於功罪而士气先阻大农当务足食而军无见粮名实当责成郊而类多苟。且左右使令岂无佞谀百官有司尚有奸慝天下之事所当留意不可忽者今皆悖理伤道如此而谓无以致天谴其可得乎!皇天谴怒於上矣。固当深思极虑而应之以实念十事之未当和气之未洽深自贬损以省厥咎至德也。恭承祖庙以致中兴至孝也。此之不图而姑务俭素之小节肆宥赦之小惠此岂承天之道也。哉!故曰:陛下未得其道故也。今陛下欲承天意以求治当先自此十事始十事既得其当自反而昭德塞违以明示四方使中外咸知陛下求端於天之意如此其切不徒於虚文则民悦於下矣。民悦於下天悦於上变祸为福。又何难哉!臣窃以当今之势揆之将欲更此十事宜无甚难然恐陛下未得其要耳故臣愿言之所谓修政事者何也。臣谨按春秋鲁成元年王师败绩於茅戌先儒未。
有说也。牙谓王国之大宜无不服而茅戌小族至敢逆命王师伤败故圣人疾而哀之以见四夷盛而(删此四字)周道衰矣。至此极也。今政事之大有甚於四夷(改作敌国)强盛而兵革不振者乎!鲁僖二十八年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说者以谓卫方有难同姓诸侯义当救恤鲁为卫戍深得救灾之礼而公子买以君命出戍乃敢违命而不卒事使鲁有阙。若以法论之则是乏军兴矣。,岂不可罪今政事之大有甚於爵禄与人而人莫敢用命者乎!外夷入寇(改作金师深入)长驱郊甸七八年矣。两宫远狩九庙为墟天子蒙尘越在草莽而戌狄(改作金人)犹以为未足也。正欲饮马长江投鞭中流以快其志中国惴惴焉奔命之不暇将何以逞中兴之治果安在乎!修政事之大有急於此乎!故曰:四夷(改作敌国)强盛而兵革不振也。古之明王得操纵之术役使群动凡狙诈敕敌皆为我用其孰敢不力少不如意科罚随之矣。今朝廷欲济一事唯恐人之不吾从也。好爵以糜之甘言以诱之拜一大将如呼小儿刻印封侯亟於反掌初无杰士来应时须而办吾事者不过迎合所求以取名位既得之则固以望望然有满志矣。尚肯自效邪及责其成功则曰:非我也。势使然也。岂理也。哉!此无他纲纪败坏振也。是犹可忍也。中兴之治果安在乎!修政事之大有急於此乎!故曰:爵禄使人而人不从命也。抑。又有甚焉者臣闻春秋以王命为贵以所出者重也。涣号一出四方万里。若风阡草偃之速其可朝令夕改无一定之计乎!朝廷出令则如反汗夫汗,岂可反耶昨日所行今日已变今日之论明日复改凡百执事相顾睥睨无所适从以致败事者职此之由也。今年以来大政几变矣。内则立修政之司外则开都督之府今日讲议面明日召还庙谋成算其果安在今既欲举大事盍先计策当安出设以为疑则议之於早虑之於初成算已定而後施行不然既而悔之亦无及矣。盍早图之此尤修政事之大者也。所谓备边陲者何也。《传》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国无不大疆场之事不可忽也。人之有墙以蔽恶也。墙之隙坏谁之咎也。卫而恶之其。又甚焉勇夫重闭况国乎!。若敖冒筚路蓝缕以启山林其初土不过同终大通於上国慎其四境故也。谨按春秋书梁亡者其说曰:梁自亡也。梁伯亟城而弗处民罢而弗堪寇至则去之民惧而溃遂并於秦圣人伤之盖哀梁伯之不虞而深讥边鄙之无备也。。
又按春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楚人入郓盖楚初无必取莒之意而莒不为备以自取败故楚人得而入之而国遂以亡此亦不备不虞之罪也。故君子曰:恃陋而不备罪之大者也。预备不虞善之大者也。恃其陋而不为备故浃辰之闲楚克其三都远略以为後图者甚可怪也。长江千里襟带形胜风波涉茫自古至险用武之图可不先议藩篱以固吾圉楚子为以伐吴不为军政无功而还左氏讥之以今天下荡荡数千里而敌人欲至即至。若入无人之地此何理也。齐侯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楚国区区犹各守疆场今外敌之来恬置而不问可乎!今国步虽日蹙譬人之身瘠甚矣。而血气未动少康有田一成有众一旅而复兴有夏越王楼於会稽变能以其国霸何者得上策自治之道宜其能复兴也。夫岂无备而能复兴乎!长江唇江南者国之齿唇亡齿寒其理明甚金人遁(改作去)三年矣。边备宜日有可恃乃反不如前日淮甸数十州地方二千里孙权以来恃以为障塞者今不过置二三镇抚使以处盗贼一旦有急安知不并力助桀为彼先驱形势藩篱何所赖焉寿春淮甸尤为江左形势要害之地昔李煜叛命以周世宗英主犹屡困坚城之下旷日持久仁瞻病銎仅能克之寿春既破而江左摇矣。以是知淮南为江左根本明甚而况淮甸离散之民苟不经略其地劳来安集则随军实而长寇雠祸至无日矣。叔弓园费弗克平子怒而执费人以为囚俘冶区夫曰:非也。。若见费人寒者衣之饥者食之为之令主而供其乏困费来如归南氏亡矣。。若惮之以威惧之以怒民疾而叛为之聚也。。若诸侯皆然费人无归不亲南氏将焉入矣。平子从之费人叛南氏鲁《史记》之言犹在耳况今天下之势而可忽耶伏惟陛下念春秋梁亡之戒悲莒溃入郓之事谨严边备坚守淮甸挖其要害怏马奔平地宜无难者。若牵於将帅之论惑於矛盾之说退避藏匿狼狈不振则陛下虽有求治之志变无益矣。臣所谓当修边陲以承天意者。此。
也。所谓治军旅者何也。臣闻治国之道莫先乎!兵晋所以霸师武臣力也。故臣谓今日之事无先於治军旅者而军旅之事大要有三一曰:选将二曰:练三曰:教阅何谓选将志有之安边陲立功名在於良将不可不择。又曰:将不知兵以其卒与敌也。君不择将以其国予敌也。臣谨按春秋书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帅师战於大棘宋败绩获宋华元或者曰:宋不能择将举三军之众付之不知兵之人故临战而屡败。且以为其败诚宜而无哀悯不忍之意获宋华元者言见获之易。且言其当然也。将者国之存亡所系以汉高祖之才不过能将十万而高祖亦自知其不如韩信故举大将之权一朝而拜之诸将不以为嫌大臣不以为过者足以胜其任也。今王室危甚系诸将是赖当得知兵慷慨之士付之重权庶能翼戴天子而加之以恭今也。至有不知兵法不习战斗内不能与士卒同甘苦而得群下之死志外不能服夷盗(改作敌国)而书尺寸之功平居恣睢以邀其上一旦有急首先奔溃,岂不痛哉!此臣氢愿选将也。何谓练古者良将於军政日夜整齐而振饰之如农夫之务去草焉凡老弱游惰一切去之故皆健而能战臣谨按春秋书大者四虽各有讥刺其义不同然亦善其能留意军政故详书之抑以见不教民战而充之者甚可惜矣。而继以甲午治军意者虽平时不闲习军政至是师出而後简亦犹愈於终不治兵者矣。故谨书其日以详备其事而。又书秋师还以善之以见是师之出已成军旅及其还也。宜无丧亡之忧全师而发为可嘉也。祖宗豢养将士藩屏王室亦无废坠之为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今朝廷微弱唯恃军旅国内空虚养兵尚众岂得已也。而偷惰冗食十常三四为将帅者以动摇军情为畏唯务姑息无乃求去忧而滋长乎!比年以来殊未闻军旅之众能立效以报上者无他可用之兵无几而疲Й者。又不足以当敌人之锋故常败事为今之计宜无┰纷纷之论而唯去之猝有抢攘之变驱以赴敌何患不能齐致死也。此臣所以愿练也。何谓教阅臣闻养兵以待一时之用则当素有以作其敢为之气教之阅之以习熟其见闻使其闲居无事军中有投石超距之戏则缓急可用也。楚自克庸以来其君无日不讨国人而训。
之卒败晋师於必阝今议者不然每论此则以烦扰为畏呜呼贾而欲赢而恶嚣乎!臣谨按春秋八月壬午大阅阅者阅习军马教战阵之事也。去古既远司马九伐之法四时振旅之事已不复见鲁小国耳犹能大阅未必有意复古变能不废军旅之事矣。故特书时月与日而善之其他狩未有书日者也。今养兵虽众独不闻暇时以教阅为事者诸将守文不过春秋二阅而已进退坐作旌旗铠仗之事恬不习熟此犹足恃以为固耶厕戚大臣权要拘占役使动以百数军政一坏缓急之际何可复理战而不捷彼之肉其足食乎!此臣所以愿教阅也。三事者军旅之急务牙故曰:论军旅则疲而不胜任者。此也。伏惟陛下览华元之奔核念狩之唯谨知治兵之无忽思大阅之当法每选将则当如汉高祖之用韩信彼几败乃翁事之腐儒不知兵之武夫不能得士卒之欢心者绵勿用每练则愿以魏公子无忌救赵为法彼老而不可用少而未可用鳏寡孤独废疾皆无所养者省去之每教阅则当以王翦治兵孙武试兵为法彼失伍离次败群乱众申令不肯从者必罚无赦三者毁备则军政已立。。若夫转饷饣鬼粮簿书钱谷之责则有司存可次第而举臣所谓当治军旅以承天意者。此也。恭惟陛下神武天锡圣学日跻有拨乱之略有驾驭之才有恭俭克已之诚有仁民爱物之义夙兴夜寐力图兴复真有意於为治矣。自星变後敷求谠论至诚恳恻上格穹昊以臣不肖谬罄所闻仰奉天听故详及外政之十事而。又终之内政之二言呜呼吉凶由人,岂有常象在人君应之何如臣窃谓应天以实之事不过如此矣。伏惟陛下俯听刍荛之议深惟格正厥理以幸天下臣将见迎两宫之回銮奉六龙而息驾九庙安百姓休息四夷稽首诸番听命效验可必。。若夫灾为福天其或者安知不在此时惟陛下留神天下幸甚幸甚。。若夫臣文词鄙陋言议浅劣则。又非陛下所以求直言之意是以辄肆其狂直少效区区爱君忧国之诚而不敢自疑干冒明威伏须罪诛臣无任云: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讴校刊。
※卷一百三十一校勘记。
屡经战未有大胜败(经字衍)金人屯於密州之北(脱屯字)马军在前方战(误作马军则方在前战)马军少歇步军齐进(歇一作却军误作人)矧转斗以咄嗟(咄嗟误作猝然)乃扬貔虎之威(乃误作汝)更图茂绩(绩误作渥)多有指斥(误作多指斥有)以陛下自钱塘来未幸江甯也。(脱来字)兴邦正议於宏规矣。(议误作识)立遣使奉隆太后(脱使字)今复欲收人心而图存(复欲误作欲复)各称中兴(各误作名)大农当务足食(大农一作农夫)以见四夷盛而周道衰矣。(矣。字衍)是犹可忍也。(忍也。一作忽耶)莒恃其陋而不为备(脱莒字)用武之图可不先议藩篱(图应作国)瘠人之身瘠则甚矣。(脱则字)深惟格王正厥事之理(误作深惟格正厥理)。
●卷一百三十二
炎兴下帙三十二。
起建炎三年八月十四日庚寅,尽十月二十三日戊戌。
李成遣人诣行在受招安未回复反。
李成在泗州声言愿归朝廷因会去刂杜充老小於汴河杀二万馀人皆尽不敢赴行在朝廷闻之遣人斋文字往招安成大喜待使人甚厚成欲遗人随使人赴行在军中皆恐惧不敢行有张琮者安肃军人语言稍辩利略知书能讴小词成之将佐会饮则置琮於坐隅令讴词助欢军中号为小张,於是军中将佐皆举琮行成遂命琮琮亦愿赴行在乃具受招安之状随使人至行在宰相吕颐浩引问琮琮具道成不敢负朝廷愿招安之意颐浩喜授琮秉义郎令招成赴行在琮曰:琮不愿为秉义郎俟琮再往李成军中宣布圣上德意及具道庙堂威望招李成同赴行在琮元是安肃军军学学生愿乞一文资恩泽颐浩尤喜乃授以承务郎。且曰:俟尔干事回当迁官升加职名遂斋文字复往招成未至泗州成已复反琮遂归琮以承务郎受温州监酒而去初成令泗州进士许道作谢表有曰:恨非李广之无双愿效颜回之不贰有旨为文人婉顺先发赴行在行至滁州白塔寺成回遂复反。
京城副留守郭仲荀至行在。
郭仲荀为京城留守也。人皆缺食粝米一升粜钱四五千虽有钱而无米有以米煮稀粥卖者置於高屋之上先约钱二百文许之上屋然後以衡粥汤少许与之不然则为众人所夺矣。麻碎如三指阔卖钱二百文非强者不能买也。至有人家做饭邻家窥其烟火测其将熟倒壁而入求少饮汤与老者润咽喉而彼亦数世邻居之故义不可却分数点而畀之人作过者愈多仲荀治事自凌(删此字)旦抵暮无休息时斩杀每日不可计数乃自京师赴行在都人随而行者数万离京城三四日有物可买人始得谷食至是到行在自此京师人来者遂绝矣。。
程昌为京城留守上官悟权京城副留守。
程昌初为吏部郎官上在扬州会昌知蔡州有进士陈味道顺昌人与昌在学舍同笔研有契是时顺昌府郭允迪已投拜金人故遗味道诣蔡州说昌味道至蔡州以刺谒昌昌同州官风之味。
道叙拜礼昌因留早饮置酒五杯而昌使人物色纸被内有檄文昌大惊即招州官聚厅使拥味道至庭下以不忠责之味道祈哀昌曰:昌与公虽有旧然事君之义固不当徇私以木驴钉之即日凌迟於市至是除京城留守。
金人举兵由淮东淮西两路入寇(改作来侵)。
金人举兵江淮两浙民皆惊恐无人以却敌保境之策为献者先是起居舍人胡寅字明仲上万言书论天颐浩不喜而罢之故天下之士皆箝其口矣。。
车驾幸平江府。
杜充留守建康。
上幸平江府以杜充为建康行宫留守留中书省印付充令王燮韩世忠等兵皆听节制。
邵青受招安为沿江措置使司水军统制。
初邵青以舟船扰於楚泗之闲。又有丁立者同为首领是时洪泽罗成亦以舟船扰於楚州涟水之闲为邵青丁立所并青立後受江东制置司招安以立为统制青为统领杜充防守建康也。以青为沿江措置司水军统制。
车驾复幸杭州。
周望为荆湖江浙宣抚使守平江府。
周签书枢密为荆湖江浙宣抚使陈思恭巨师古曾师张守忠兵皆听节制。
二十四日庚午李成据滁州。
金人初有举兵之报知滁州向子弃州治入琅邪山寨犹虑势力单寡不能保守闻李成屯在泗州乃移书招成共守山寨成方未有所向得书欣然鼓行尽虏泗州强壮由来安县趋滁州,或谓子曰:李成包藏深险不可测,岂可放入寨中子亦悟遂不纳成成怒曰:汝移书招我远来置不见纳。且糗粮不具是贰也。贰必有谋乃令诸军措置攻寨遂率兵入滁州。
兀术(改作乌珠)请於黏罕(改作尼堪)自东平归至云:中窝里け(孜作鄂勒欢)目(改作栋摩托睚滨州北归燕山留挞懒(改作达兰)守山东後挞懒(改作达兰)移屯潍州试举人於蔚州辽人应词赋两河人应经义张孝纯充主文忻州进士孙九鼎为魁黏罕(改作尼堪)禁隐藏被虏亡者犯人罪死枢密院河闲。
府为河北东路真定府为河北西路平阳府为河东南路太原府为河东北路去中山应源信德河中府名复旧州名去庆祖庆成军名复旧县名改安肃军为徐州(以境徐河)广信军为遂州(以昔乃遂城)威胜军为沁州(沁水之源亦旧名也。)顺安军为安州永甯军为甯州北平军为永平县乐寿县为寿州肃甯城为录甯县为(删此字)元帅府(删此三字)禁民汉服及削发不如法者死刘陶知代州执一军人於市验之顶发稍长大小。且不如式斩之後贼将韩常知庆源耿守忠知解梁见小民有依旧犊鼻者亦责以汉服斩之生灵无辜被害不可胜纪时复布帛大贵细民无力易之坐困於家无敢出焉(删刘陶至此入十五字)领燕京枢密院事刘彦宗以病死并枢密院於云:中除云:中留守韩企先为相同时立爱主之黏罕(改作尼堪)以彦宗之故命其子芳签书院事黏罕(改作尼堪)以通事高庆裔知云:中府兼两京留守西路兵马都部署兀术(乞讨作乌珠)请於黏罕(改作尼堪)及窝里け(改作鄂勒欢)乞提兵寇江上从之以女真万户聂耳(改作聂呼)银术(改作尼楚赫)拔束(改作博索)渤海万户大挞不也。(改作托卜嘉)汉军万户王伯隆及大起燕云:河朔民兵付之。
兀术(改作乌珠)率众寇(改作入)江南。
节要曰:靖康之初金人初寇(改作薄)京城时在内则城高池深兵食兼足在外则诸路勤王之师雾合云:集四方忠义士虽素不预军籍亦皆横身挖腕自备器甲效命登先图报国家二百年之德泽者朝廷以天下之势当一乌合深入之寇(改作敌)亦未足为虑也。复苟纾目前之急不顾日後之患许割地以议和贼(改作敌)既(得志)去官军随之北行。若用种师道夹河三战之策则贼(改作敌)众无噍类矣。时以亲王宰臣在贼(改作敌)中使命络绎道路约束诸军不得少有(删此字)犯贼(删此字)至内邱有数骑辄犯官军已毙数人官军束手不敢擅动内有一卒不胜其愤辄击杀一贼(改作人)适会使命在军目睹其事马忠恐使命回告朝廷遂斩其卒以徇。且傅首於贼(改作敌)以为笑以至於贼(改作敌)马尾相继随以出塞无敢谁何者由此勤王之师莫不解体故彼贼(删此二字)不俞半年复敢入寇(改作长驱而)至百雉戒严而天不勤王之师无向战之心者失於和之一策也。至京城之陷也。。若御驾亲征率军民整阵而出亦足以当贼(改作敌)突围而出亦足以脱贼(改作祸)矣。何哉!军民虽非愿战然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
亡地而後存故韩信背水以破赵田单凿城以击燕是也。设。若不能出城但收兵屯於旧城一如守村寨然後遣使卑辞厚币许割地以退兵。且曰:舍此则有死战而无生降之理兼外城初失我军必有缒城得脱者但有一二人得脱则四方勤王之师定相传播无不知京城已陷御驾已出或御驾退保旧城如是则勤王之师孰不奋身赴难争先救主也。彼贼(删此字)虽有破城之势然内有决死之敌(改作战)外有必救之兵内外受敌苟不释去则与我和此自然之理也。,或曰:城既破矣。,岂能整阵而战突围而出及退守旧城耶臣曰:不然盖京城与边城之异也。边城(改作敌)之盛也。所恃以为命者惟城池而已城池既失众寡不敌不为贼(删此二字)降则为贼(此二字改作被)害矣。而京城侍卫之兵守陴之士不下十万而黏罕(改作尼堪)窝里孛(改作干里雅布)两路之兵共无六万至如城破其势非不足以拒敌也。何必渊圣速出见贼(改作敌)也。譬。若御驾亲征遇贼(改作敌)於路则亦无城池可依便当弃六军以单骑入贼(改作敌)阵愿议和耶而城陷三日之闲渊圣已幸贼(改作敌)营不惟城为贼(改作敌)陷。又。且自无其朝廷也。由是在内军民在外勤王之师已成失国之人矣。孰有御敌之心哉!此失於和之策二也。至建炎三年春黏罕(改作尼堪)之犯(改作袭)扬州也。时御营之师必有十万而黏罕(改作尼堪)止有五六千骑自建炎二年秋九月离云:中下太行渡黎阳攻澶濮山东诸州郡以至犯(删此字)扬州可见疲劳之甚矣。此强弩飚风之末不足畏也。兼是时河北州郡尚有未陷者山东州郡十陷二三人心示安粮道未集寇盗[B227]起而不顾後患投身深入我境。又可见我知之甚也。(改作。又有可乘之势也。)时。若我师乘其远来新至行列未定而击之可也。或则深池坚壁拒而勿战以挫其锐以沮其意。且多方出奇邀其出掠者彼万里孤军後无委积忌於相持利於速战不惟粮道不继。又。且野不能掠以此制之贼(改作敌)循必矣。俟其既遁袭而击之舍而纵之皆可也。而乃望风之际车驾渡江六师自溃为贼(改作敌)乘之席卷而去此失於退之一也。至是兀术(改作入)江南也。朝廷,岂不知虏(改作敌)所利者骑也。我所利者舟师与步兵也。江淮之地骑得以为利乎!此皆骑之危地也。舟师步兵之利地兀术(改作乌珠)有知丰肯置身於此耶时。若御驾亲征诸路进讨兀术(改作乌珠)之头必献於阙下矣。而复望。
风之际车驾泛海朝廷自散为贼(改作敌)乘之得志而去此失於退之二也。凡此四者非虏(改作敌)之善乃我靖康之两和建炎之两退自所致也。观真庙之时值契丹萧后入寇澶渊。若真庙不战而和不战而走则景德之役已有今日之事矣。。
靳赛降於刘光世。
靳赛猖獗於淮东也。上命刘光世讨之光世先遣使臣许彦正斋檄招安赛既闻之与其徒以礼迎彦正愿受招安遂引兵诣光世光世就令赛统其所部军人人皆喜。
权邦彦叙复窦文阁直学士知江州。
初权邦彦守东平府金人犯境邦彦弃其家出奔降授朝散大夫至是叙复宝文阁直学士知江州制曰:遇敌而致渑陵之奔孟明有罪毁家而纾楚国之难令尹为忠我有藩臣尝隳城守已正简书之坐当还符竹之分某顷典大州适当强虏(改作敌)既尽逾年之抗遂遭全室之留虽徐庶思亲何胜方寸之乱而真卿委郡不废朝廷之归在国法以靡容於人情而可悯付兵民之重寄专江汉之上游式遄其行尽复尔职无怆家庭之祸当思王室之忠。
诏亲征。
上初欲幸明州用吕颐浩计复还杭州乃下诏亲征百司有到曹娥江者有到钱清堰者御史中丞赵鼎力谏以为众寡不敌不可以战不。若为避狄(改作敌)之计会有边报至遂复召百司回越州市井闲不时虚惊有云:番(改作金)人已到者腰棚瓦市至有夺路而出被践踏而死者。
韩世忠驻军於镇江府。
命韩世忠驻军於镇江府备江也。。
范宗尹参知故事。
范宗尹靖康中为谏议大夫金人犯阙(改作攻汴)宗尹俯伏流涕乞割三关以献议者短之就城陷宗尹衣契坏衲衣如贫穷人奔藏於闾巷闲二帝北狩宗尹至单衲衣如贫穷人奔藏於闾巷闲二帝北狩宗尹至单州诣元帅府迎请建炎初臣僚言其专主和议罢之至是复召为谏议大夫除参知政事。
是月闾奉宗庙神御至濠州不得入城而去。
闾奉西京会圣宫神御以秀船由蔡河而下至濠州知州孙逸闭门不纳曰:我放宽步军司闾王臣也。逸曰:太尉虽王臣而逸不识太尉面目今太尉率众而来逸为濠州军民老小计则不敢开门曰:
奉宗庙神御经由城下足下为朝廷守臣宜率州县官出郊以拜也。逸曰:今日之事军旅之事也。太尉。若实奉宗庙神御经由城下逸谨当权撤戎服具朝裳率州县官从城下望拜之,於是望拜於四望楼不能夺遂引去。
十月十五日庚寅李成陷滁州琅邪山寨杀管内安抚向子及州县官。
先是朝廷以敌国侵陵许州县居民自为保守知滁州向子修子城治楼橹欲为守御,或谓子城周匝无三里许。且西南接幽谷诸山下瞰城中。又龙兴寺与端命殿基去城才数十步。若於此立驳可抛至城中心子不从於龙兴寺下堰断河水使壅遏环绕城下河乃山涧连日水猝暴涨堰不可筑筑或为水所损者屡矣。子坚欲作堰令三县民户输财雇匠叠石穿孔贯以铁汗谓牢不可破而秋雨连日水暴涨堰坏子知堰不可成乃以琅邪山寨叠石为郛上施女墙以开化禅寺为州治用土豪张仲宝为将仲宝字子贤有膂力时人谓之小张飞子勒令近城二十里内居民悉般老小入山寨时五营军兵二十馀人及府库案牍悉在寨中李成怒子闭门拒已也。遂令诸军攻击昼夜不息子作书遣僧官智修与成通好请犒军而退成不从攻之益急寨中唯有涧水细溜不多不足以供数万人之食人皆食炒米往往乾渴而成病军兵与强壮之民多缒城遁去鸦嘴山高而。又逼城贼乃掘鸦嘴山及运柴薪填叠其坳陷处倏忽与城平贼遂登城大肆杀掠沟涧流血子被执送成所成命取州县官作一处拘之乃拘於州仓之侧仲宝率数十人自後山出奔为伏路者所执成留以为将尽取强壮入队根刷公吏用为统制将吏。又十馀日贼逻卒获山寨中子遣出斋蜡书告急者成怒杀子州县诸官。
遗史曰:成在滁州军容甚整录官员秀才许陈利害者虽一句可采必育之於心而不忘每发一言必中理或问成天下何时可定成吟哦而言曰:凭君莫问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问者心伏而退呜呼怪哉!。
郭仲威降於周望。
郭仲威既破淮阳军即渡楚州渐由高邮至瓜洲欲渡镇江闻杜充治兵建康仲威尝受充借官故惧之乃由泰州入通州渡江至常熟县时周望以宣抚使在平江遣人招之遂率众人平江诣降有众万人望。
以为统制时号为郭大刀。
二十二日丁酉王彦驻军兴元府。
二十三日戊戌金人陷寿春府。
金人陷寿春府兀术(改作乌珠)以大兵进趋洒上留周太师以兵戍寿春。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二校勘记。
求少汤饮与老者润涸喉(汤饮误作饮汤)为建康行营留守留尚书省印付充(营误作宫尚误作中)及削发不如式者(式误作法)去庆阳庆成军名(阳误作祖)效命先{人豆}(误作登先)官军避之贼以为笑(脱官军二字)以至与贼马尾相继随之出塞(与误作於之误作以)田单凿地以击燕(地误作城)所自致也。(所自误作自所)。
●卷一百三十三
炎兴下帙三十三。
起建炎三年十月二十三日戊戌,尽十一月乙巳朔。
张浚至兴元府奏乞车驾巡幸兴元府。
奏曰:窃见汉中实天下形势之地臣顷侍帷幄亲闻玉音谓号令中原必基於此臣所以不惮万里捐躯自效,庶几奉承圣意之万一谨於兴元理财积粟以待巡幸愿陛下凿舆早为西行之谋前控六路之师後据两川之粟左通荆襄之财右出秦陇之马天下大势斯可定矣。。
十月二十三日浚抵兴元命幕客王以甯作文代祭诸葛孔明曰:某以菲才误膺圣训出将使指顿辔汉中旁观定军之山平生师仰之地适有行役祗谒未遑谨遣属官致祭於祠下恭惟我公学贯天人识该今古沈机妙思典刑制作之闲(阙)盖尝玩孟德於掌中妻仲谋於江上大勋未集宾天而仙俊魄英魂归侍帝所青山折云:覆此灵骨至於今千五百年樵丁牧子咸再拜於阡陇牛羊践履不敢入於疃畦呜呼岂惟神物护持盖子思子之言曰:惟天下至诚惟能尽其性以之参天地育万物终乎!基天其渊无声无臭者其惟我公之道德殆所谓无闲然者矣。某也。後学安能识公目披旧史耳剽前闻服膺师门二十年於此矣。今皇帝遭时孔艰访於落止将即梁洋之地渐为恢复之图某虽巽懦不武而愤敌凭陵忘身殉国不暇量力慨然请行是以在此载惟我公负王佐之才抱王佐之学时命不与斋志空山今也。不然虽鼠窃狗偷肆行於海而奸雄大猾不敢发於山林其故何哉!宋德在人浃肌肤而沦骨髓皇天眷命支百世而卜万年此某之所有而公之所无也。呜呼某为何人言敢及此亦不可谓无其志也。。。若夫教诲之诱掖之左右辅相之某将斋栗有祈於师门公虽在天谅闻我言亦复怃然惠以尺寸翼我坠颠庶无罪疾涉於天渊某不敢慢奉以周旋尚飨。
二十五日庚子金人陷黄州知军州事赵令{山成}死之。
先是张用在光州境内沿淮木寨上下占百馀时尽收禾稼入木寨中蓄积甚丰无退去之期光州患之至是金人欲取黄州渡江以精骑五百直冲其寨用之众数十万悉奔散金人遂焚积聚径趋黄州一夕而至。又一日光州始知之金人焚不尽者光州般。
入城知黄州军州事赵令{山成}三月闲丁母忧解官居建昌军七月起复再知黄州八月到官先是权州蔡通判奏乞移治武昌令{山成}到州之三日奏下从所乞乃移治官吏军民在武昌县十月戊戌金人以辰刻犯(改作至)黄州射木凿头箭入城守卫排军晏兴拾箭遣习水兵潘明浮江过武昌报令{山成}视箭而惊曰:虏(改作金)兵也。夜半以官兵渡江入黄州连夜上城为守御之备金人纵兵攻城庚子城陷令{山成}在城之西壁被执行至城东地名土门子金人就坐说诱降令{山成}极口骂金人敲杀之军民被杀者不计数癸卯金人渡江尽绝甲辰晏兴同刘祥於竹林下寻见令{山成}尸载过武昌还其家收殓之权葬在武昌县吉祥寺遗史曰:先是靖康京城围闭赵令裨为鄂州通判部官兵在武昌县把隘京城失守阎仅以溃兵南奔犯黄州纵其下搔扰既退去令裨即渡江存抚黄州军民旋复回鄂州内人德之三月令裨以朝散大夫直龙图阁改名令{山成}来知黄州五月诏修筑城壁令{山成}奉诏修城十二月方毕工会张遇{山成}谕令退去不从遇请令{山成}出城相见令{山成}往见之遇令取酒一杯饮令{山成}顾诸贼色有异必知酒中有毒令{山成}执盏谓遇曰:令{山成}知酒中有毒今为公饮之而死然所愿诸公不杀害城中军民言讫一饮而尽遇大惊曰:酒诚有毒方欲第二盏进也。姑以此一盏试公耳乃取毒酒泼於地地裂而有声由是遇与群贼皆重令{山成}之器识令{山成}以二宠妾赠遇使退去遇携二妾去至团峰而回自後丁进九朵花孔彦舟群寇犯境令{山成}皆御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