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戍申车驾发昌国县。
上闻金人已陷明州昌国不可驻跸遂行。
金人陷昌国县。
金人知銮兴舆已入海道乃自明州乘小铁头船泛海随潮从风至昌国县纵火去刂掠至沈家门而回乘舆才隔一日。
七日庚戌车驾幸章安镇(旧校云:镇属台州)。
司全张拟以所去刂神御来虔州诣隆皇太后乞降傅选陷彬州。
岳飞屯於宜兴县。
水军统制郭吉自建康溃散屯兴县时右军统制岳飞与刘经屯於广德军锺村飞令军中不得搔扰乡村约束虽严然不可飘渺上飞患之有将司李寅者献计曰:若移军宜兴三百临湖唯有一陆路极狭使一小将守之不可犯矣。飞大喜遂移军宜兴吉闻飞将至已惧即命虏捉舟船尽载老小。若将遁者飞先遣人投书以好语慰谕吉吉觉之急解维开船而去飞遂屯於宜兴後庞荣率其众背吉而投飞纳而用之。
赵万寇袁州王德张景与战败之万临阵乞降德斩万而并其众。
十四日辛已金人陷陕州李彦仙死之。
李彦仙守陕州高城深池利器械积粮食鼓士气。且战。且守人心益坚固可用。又尝北渡河与金人战蒲解闲民皆阳从虏(改作敌)而阴归彦仙金人必欲下陕州然後专力西向彦仙亦自料金人必并兵来攻即遣人诣张浚求马三百匹俟金人攻陕即空城渡河北趋晋缝并汾毒其腹心金人必自救乃自岚石西。
渡河由延以归浚不从浚贻书劝彦仙宜空城清野据险保聚俾敌人来无所掠我亦无伤伺隙而动庶乎!功可成彦仙亦不从守城之意益坚金人自旧岁冬以重兵来攻彦仙以死守浚取闲道遗以金币使犒其军。又遣军援之至长安不得进彦仙日与金人战钭士皆未尝解甲金人心理夜力攻至岁终犹未下娄宿(改作罗索)命自正月一日为始以一军攻击一日不下则歇泊次日别轮一军攻一日十军轮作十日攻击如不下次日聚十军并攻一日如是者凡三十三日必要破城攻击之法攻具毕施其不当攻具者皆背负云:梯手执刀斧弓箭每队以鼓在前击鼓一声则进行一步毁渡濠池鼓声渐促莫不争先疾趋并力齐登死伤者虽满地而不敢反顾丁巳晨有鸢邪数万飞讠於城上与战声相乱娄宿(改作罗索)曰:城陷矣。促使急攻已而城陷彦仙出城走过河北曰:吾不甘以身受敌人之刃闻金欠大纵屠掠彦仙曰:金人所以杀戮过当者以我坚守不下故也。我何面目复见世人乎!遂投河而死远近闻之者莫不曰:嗟乎!烈士世皆称其忠浚作文遥祭而哭之表其事於朝。
十五日戊午车驾驻跸於章安镇。
上在章安镇忽有二舟为风所飘直犯禁卫船问之乃贩柑子客也。上闻尽令买之分散禁卫军兵令食穰取其皮为枕是日元夕放灯之辰也。乃命贮油於柑皮中点灯随潮退认入海中时风息浪静水波不动有数万点火珠荧荧出没沧溟闲章安镇居人绵登金鳌峰看之。
十八日张俊自明州来郭促荀自越州来。
张俊弃明州捉得金人二人至是来献郭仲荀来乃知李邺献越州矣。。
遗史曰:吕颐浩范宗尹王从车驾在海道常郁郁不乐游宴六鳌峰以消夏感。
耿嗣宗败金人於卢氏县。
陕州既陷金人攻卢氏。且先是李彦仙遣耿嗣宗屯於卢氏嗣宗出兵与战金人大败死者满野。
二十日车驾发章安镇。
上在章安镇半月馀常一日登金鳌峰见壁闲诗一绝句曰:牡蛎滩头一艇横夕阳高处待潮生与君不负登临约同向金鳌背上行上问谁题此诗僧对曰:过往游客上恶方方嗓茶以其馀泼於诗上张俊郭。
仲荀既到上以章安镇不可居甲子进发行五六十里有一小岛屿林木茂盛中有屋数闲上命泊舟与内侍数人步登岸入其舍乃僧寮也。炉香犹未烟断而寂不见人令於林中寻之得三僧二僧童云:是台州寿圣院之下院也。上见壁闲有小榜云:为金人侵犯中原伏为今上皇帝消灾祈福祝延圣寿上喜之赐金五十两三僧各赐紫衣二僧童各赐度牒披剃仍令礼部赐额(旧校云:陶九成辍耕录云:宋高宗在潜邸日泰州人徐神翁能知前事徽宗召至一日献诗於帝即此诗也。及帝航海次章安镇落帆於镇之福济寺前问左右曰:此何山曰:金鳌山。又问此何所曰:特蛎滩因默思神翁之诗乃登岸见此诗在寺壁闲题墨。若新方信其为异人也。按辍耕录所载神仙一事殊近怪诞不足信当以此为据。又曰:王明清挥尘馀话云:高宗次章安镇落帆於镇之祥符寺前屏去警跸易衣徒步登岸时长老方座道祝圣之记号帝趾忽前闻其称讠赞之语甚喜戒左右勿令惊惶而谛听之少焉万骑毕集始知为六飞临幸野僧初不闲礼节恐怖失措从行有司教以起居之仪)。
金人犯(改作逼)潭州湖南安抚使向子弃城走。
金人屠洪州向子帅湖南初闻警报子揭榜禁止官员士庶并不得出城甲子金人寇(改作逼)潭州呼令开门投拜军民皆不从请以死守城金人力击之遂登城子突围出奔城遂陷军民犹极口骂詈力为巷战由是满城生灵尽遭屠戮後赐诏抚恤官吏军民。
赐潭州官吏军民等的士恤敕书。
朕惟胡虏(改作强敌)冯陵东南震扰长驱骑卒奄及湘城方薄垒以来攻至浃埒而靡息尔等明於分义属此艰危虽巧言之百端终坚持於一意逮金汤之失守犹夙夜以输忠躬履军锋詈之极口力巷战奋以忘躯因奏牍之来陈想忠诚而嘉叹。
邵兴退军虢州卢氏县。
邵兴在虢州闻陕州巳被李彦仙既死而退军於卢氏县。
二十四日丁犯虔州军乱。
隆皇太后既到虔州百官及官私所有之物尽散失卫军打请唯得折二沙钱市中买物不售军与民相争乡民皆喧言曰:保人来坏了我州府遂以枪刺军士有作者奔入所屯景德寺中披甲执器仗保所居百姓亦披甲执器仗保守坊恭有虔化县百姓沈立等三百人与百姓相犄角司全令甲军出於寺後转杀兵民由是乡兵与将兵及百姓争门出军士遂纵火肆掠虔多竹屋烟焰亘天不可向迩乡兵之首领陈辛率众数万围虔州太后震恐赦其罪不听滕。
康刘珏杨惟忠皆坐视共乱而不能禁先是胡友犯临江军杨琪与战不胜遂陷临江军至是友以其众复至虔州及陈辛战於城下破之遂解图张中彦在吉州闻难不顾。
刘可为其党所杀刘超据荆门军。
刘可者沿角牛杨进之徒党进死其众以可为首转寇汝蔡随唐信阳之闲屡与桑仲战皆不胜为其徒党所杀遂推刘超为首以据荆门军刘可刘超所过井邑邱墟人无噍类。
二十五日戊辰车驾幸温州驻跸於江心寺。
京城留守程昌寓退还蔡州。
程昌为京城留守在京城凡四月随行军吏无粮食不可留遂还蔡州上官悟权留守事。
金人登楚州城不能入复退去。
赵立在楚州专为战守之备金人挞懒(改作达兰)以数万人围城修治攻具以旧岁十二月攻城之南壁立亲作旗头引众出战众地立与战却之凡一月馀不能占地有淮阴县百姓左彬者为队长部民斩壕於城下有金人勇将擐甲驰马掠壕而过彬以刃追逐之虏(改作金)将勒回马迎敌而彬与战於野良久虏(改作金)将去立适在城上见之问其姓名补以官使为亲随立每出战彬必随之屡立奇功金人凡攻四十馀日立亲出战者四五十次金人以连击三敌楼而破之遂登城立先取生槐木斫作鹿角以鹿角杈定城破处两头。又下修月城以裹之月城之中实以柴薪城之内置金汁人无路可入在城上立者如植城外立洞子数十皆藏兵俟可进则进登城不能措手壅隘不可上争自月城中入立命泼金汗焚其柴薪烧死者一二百人自是金人以不能入而退还守孙村蒲寿河大寨时时以铁骑数百人出没於城下以掠取寻粮采薪者故城中之人皆不能出而粮薪日以罄竭矣。。
二十七日庚午李成陷六安县。
李成攻陷六军军水寨下寨於郭界布置碓磨於十八仓以其众攻六安军不克是时安丰县土豪孙晖统率乡兵保守安丰塘群寇不能攻。
三十日癸酉令随行在职事官各条具当如何措画及当於何处驻跸汪藻上疏。
疏曰:(旧校云:此疏以浮溪集校正)准行在御史台告报正月三十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将来虏(改作敌)骑北归或尽。数过江或於建康杭越等州留兵占据各当如何措画及当於何处驻跸除已令侍从官条具外可更令随行在职事官各条具以闻者右臣窃惟金人为中国(删此二字)患虽已五年而自陛下即位以来祖宗土宇日蹙一日生灵涂炭岁甚一岁臣尝稽之载籍自古夷狄疆盛固有之矣。未闻有如今日之肆中国陵夷固有之矣。(删自古至此二十六字)未闻有如今日之极虽至微弱之邦至衰ウ之主敌人临境犹能使其国人勉强一战未闻以中国堂堂(删此四字改作天下)之大州县所存者大半陛下英明之资励精求治一无失德於天下(此二字改作时)而犬羊(改作敌骑)长骑去巢穴(删此三字)万有馀里如入无人之境至山东则破山东至淮南则契淮南至江浙则破江浙嘻笑而来饱满而去坐令原野厌人之肉川谷流人之血宗社不绝如线以万乘之尊至於乘桴入海伥伥然未知税驾之所其所以至此者何哉!将帅不得其人而升下所以驭将帅者未得其术也。今陛下所谓将帅者谁乎!臣知之矣。不过曰:刘光世韩世忠张俊王燮之徒是也。论其官则膺节钺之除兼两镇之重视执政之臣有韩琦文彦博所不敢当者其宠可谓极矣。论其家则金帛充盈所衣者锦衣所依者玉食奢豪无所不至虽舆台厮养皆得以功赏补官至一军之中使臣反多卒伍反少其志可谓骄矣。平时飞扬跋扈不循朝廷法度所至焚掠驱虏甚於夷狄(改作寇盗)者陛下不得而闻也。拥重兵居闲处邀犒设赐赍者陛下不得而也。然天下之人犹谓陛下宽之至此者防秋之时责其死力耳及敌人之来是数人者会不能为陛下施镞矢之劳独张俊明州仅能少抗。若更坚守数日待虏(改作敌)再来乘共机会机力剿除虏(改作敌)必终身惩介不敢复南此则俊忠於陛下也。其利害岂直为今日计哉!柰何敌未退数里闲遽狼狈引军而行也。虽三尺童子知其不可以为虏性强愎(改作敌势强盛)不婴其锋犹惧屠戮况已愤怨而去既不增兵益戍徒反旋军空城以挑之是前日至小之捷乃莫大之祸也。未几果残明州无噍类焉是杀明州一城徨灵而陛下再有馆头之行者张俊使之也。臣尝痛念自秋以来陛下为宗社大计惧敌人之侵宵旰焦劳未尝顷刻少安以建康京口九江皆要害之地当宿重兵故以杜充守建康韩世忠守京口刘光世守九江而以王燮隶杜充其措置非不尽善也。。若虏(改作敌)骑渡江杜充韩世忠王燮并。
力挖其前刘光世掩其後可使奔北不暇而世忠八九月闲已埽镇江所储之赀尽装海舶焚其城郭为逃遁之计其比肩诸将闻朝廷欲倚世忠为杜充之援者无不窃笑是世忠初无为陛下拒敌之心也。洎杜充力战於前世忠王燮卒不为用刘光世亦偃然坐视不出一兵方与韩朝夕饮宴贼至数十里闲而不知则朝廷失建康虏(改作敌)犯两浙乘舆震惊者韩世忠王燮使之也。使豫章太母播越六宫流离者刘光世使之也。呜呼诸将已负国家罪恶如此谓须少畏陛下之威惮台谏之言日夜皇恐席藁负藁请罪有司谢数州生灵之死亦知尚有朝廷之法而张俊方。且以万人杀获数十人之功冒朝廷不赀之赏自明引军至温道路鸡犬为之一空居民闻来逃奔山谷数百里闲寂无人烟韩世忠逗遛秀州放军肆掠浙西为之骚然至执缚县宰以取钱粮平江府自城而外无不被害周望仅能守其城中而已虽陛下亲御宸翰召之三四而不来元夕取民闲子女张灯高会君父不测之险而不恤也。王燮自信州入闽所过州县邀超级大国动以千计公然移文曰:无使枉害生灵其意果安在哉!方国家危急之时所恃者诸将所为如此不知何以立国臣窃愤之此事人皆知之而无为陛下言者岂以为不急之务哉!以天步艰难正藉此曹为重而不敢言耳然臣窃为惧焉臣闻王者所以得天下者以得民也。得民者以得其心也。兹者陛下南巡可谓播迁之极矣。而百姓尊君亲上之志略不少衰,岂非祖宗德泽结人之深而恃陛下为之主耶所谓为民主者平日取民财力以养兵缓急之时排难解纷而使民安业也。今诸将闻敌人之来则望风遁逃反汲汲内相攻残以为民害车驾所过一路则一路罹其灾所过一州一县则一州一县罹其灾今江淮两浙已如此私自万一幸湖湘幸蜀则虏(改作金)人侵其前而无人以拒官军残其後而无法以绳是复为江淮两浙无疑矣。古者天子所临曰:幸言所过人以为幸也。岂今日之谓哉!臣恐人心一解而陛下无所恃也。持此将安归乎!臣。又闻张俊离明之时士卒颇有愿留击贼者俊声言陛下召之臣知其说矣。陛下诸将皆本无斗志方无事时则先取赴行在指挥以备警急警急则引去曰:朝廷召我矣。其实自欲遁而。又假上诏令以欺其欲战之人使归非於上及用事之臣此尤可罪臣比至黄岩闻陛下使李捧。
(屯)兵县中降指挥支候金人至台州则前来温州是既欲遁而陛下。又令之使遁也。夫士驱之使斗犹惧不前况令之使遁也。然则敌人长驱无所忌惮者适其宜耳何足怪哉!臣窃观今日诸将在古法皆当诛然不可尽诛也。准王燮本隶杜(充败)败於前而燮不救此不可赦当先斩燮以令天下其他以次重行贬降使以功赎过如张俊也。罪亦何逃如此,庶几国威少振昔周世宗承五代之衰将士习为骄惰河东之败一旦而斩大将樊爱能等三十馀人然後东征西讨无不如志白起於秦可谓有功矣。一不受命赐死杜邮郭元振唐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是数君者其知之矣。何则人之欲无穷恩有时而既惟吾威足以制之然後恤焉足以为恩况此曹平时厌饫於虏掠之赀矣。用几何锡赍而能满其意哉!如有赏而无刑是姑息之政耳自古有能以姑息而成功者乎!。且汉高祖之兴所将者韩信黥布彭越也。以今日诸将之才视之何如哉!所成就者布衣而取天下也。以今诸将之功视之何如哉!然高祖,於是数人者欲王则王之欲诛则诛之曾不少贷此共所以为高祖也。故韩信曰:陛下不善将兵而善将将,岂非将将者人主之职也。故今陛下当以将将为职熟视诸将悍骄如此而无以治之异时张浚集西兵而来则。又靡靡相效成风矣。不知生灵何时息肩国家何时兴复以臣观之今日之兵今日之将习殖至此陛下已不得而用已不得而制矣。非特无以责詹至诚徇国抑。且人心振恐动有意外之忧有之不如无之臣愚以为虏(改作敌)爱之後正朝廷大明赏罚立纪纲新人耳目之时莫。若择有威望大臣一人尽护诸将虽陛下亲军亦听其节制稍稍以法裁之凡军辄敢擅移屯以护驾为名者主将将佐僚属并论如法仍使於偏裨中择人才可用者闲付以方面之权待其有功加以爵秩阴为诸将之代天下之大岂无数人将帅之才哉!特为诸将所抑而不得伸耳。若陛下驭诸将如臣所言则虏(改作敌)或尽数过江或於建康杭越等州留兵占据守亦有功战变有功车驾回临安或平江徐议所向留江浙变可幸湖湘亦可如其不然虽大牙忠贯日月谋臣如雨言利之臣能使钱流地上何益於事哉!譬御饥者当用食舍食之外皆非所急也。已疾者当用医舍。
医之外皆非所急也。今日所急在於驭兵驭将其他皆非衔务惟陛下与大臣熟议断而行之臣愚狂瞽不知忌讳罪当万死。
遣史曰:汪藻之疏可谓切中时病矣。独不当分曹植党阴庇杜充之罪夫杜充以宰相统兵守大江固金陵一旦失利乃曰:罪在兵将甯有此理况杜充未尝出战而藻言杜充力战於前言不由衷,岂能胜亿兆人之诅呜呼分曹植党今日之大弊议论所以不公事功所以不成者盖在此也。。
是月京城留守司辟牛皋充本司都统制兼京西南路提点刑狱。
牛皋汝州弓手也。聚众与翼大夫荣州刺史为招抚司中军统领建炎三年冬金人再蹂京西皋凡十馀战皆捷加武节大夫果州团练使至是留守司辟为都统制兼西京南路提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六校勘记。
诣张浚求马三千匹(千误作百)披甲执器仗保居(一作披甲执器仗保守所居坊巷)及百姓争门而出(脱而字)孙村浦(浦误作蒲)失豫章(失误作使)居民闻其来(脱其字)而诸将所为如此(脱而诸将三字)是诸将既欲遁(脱诸将二字)夫将士驱之使斗(脱将字)惟王燮本隶杜充(惟误作准)充败於前而燮不救(充败误作败败)。且人心震动恐有意久之忧(动误在恐上)。
●卷一百三十七
炎兴下帙三十七。
起建炎四年二月一日甲戌,尽四月十四日乙酉。
二月甲戌朔责郭仲荀张思政腾康刘珏。
郦琼以其众降於刘光世。
初京城失守阍仅以其众奔至光州留其婿刘绍先以兵三四千屯於光州知州任诗厚遇之郦琼以其众寇固始四面攻击知县向宗辉尽力捍御时曹官吴翼权知光州议请绍先解围固始绍先率兵趋固始为琼所败绍先率其众至城下呼宗辉开门宗辉开门纳之绍先以其众登城用强弩御琼杀伤甚众刘光世遣人招琼琼受招安围凡四月零二日琼相州人崛起於兵火中尚气敢为为众所推服宗辉恃有功以吴翼曹官不相下翼招宗辉至光州罗织其罪送狱死初群贼黄林犯固始翼往招之林受招任诗以翼有功令权通判诗既去翼遂权州事。
杨世雄以其众降於刘光世。
傅选诣隆皇太后乞降。
传选自溃散即率众转入湖南去刂掠厌所欲矣。遂复来降。
十三日丙戌金人屠杭州退兵。
金人侵入兀术(改作乌珠)率众亲至明州而还其在越州也。兀术(马往来於市中班直唐琦愤怒以石击之不中被执骂不绝口亦骂李邺降虏(改作敌)不忠被杀兀术(敛军於吴山七宝山遂纵火三日夜烟焰不绝癸未夜火息甲申纵兵大掠。且束装丙戌退军以虏掠轺重不可由陆遂山秀州平江取塘岸路行沿路屋宇无大小并纵火靡有孑遗是时馀杭县投拜官员会息已奔走得脱闻金人退去乃复来回任。且衣凶服县尉杨汝为问其故悬曰:遂失恃汝为曰:何不解官丁忧悬曰:未闻上官汝为唾面不语既而具申监司遂放罢服除授通判镇江府军民曰:是馀杭县投拜者不纳。又论罢之再授通判婺州亦不得赴任自此不能出仕衣冠以为愧金人在江州未退兵也。有衢州军事判官钱观复者以衢当路冲白郡守纵民老幼出户留一丁不留与留而瘦弱不堪任罪如军法其後军兵欲乘时为变顾城中金帛子女无冀获乃止。
赐临安府民兵抚恤敕书。
敕临安府民兵省本府奏自金人攻陷府城内外军民并力拒敌血战五日方始城破。又缘诸县要堡防护严密往往多被掩杀缘此怨恨临行之日焚烧郡被祸尤酷实可痛恻欲望优加抚恤事朕惟左衤任之凭陵(改作中土之沦亡)奄及东吴之都会尔等挺身御敌为国忘生率其忠义之豪挫彼腥膻之暴(改作凭陵之气)逮逾累日主失坚城凡分坞壁之屯皆奋兵戈之锐缘兹厚毒为我深仇洎贼马(改作敌骑)之旋归举民居而焚荡靡思人怨而神怒惟务井堙而木刊言念吾民重罹此祸顾疮痍之未复每寤寐以兴嗟已遣使臣往宣恩意其各从於安乐以同待於承平故兹抚恤想宜知悉春暄汝等各此好否遣书指不多及。
十四日丁亥聂渊入京师留守上官悟邮奔渊以城献於金人。
河南之地尽已陷没西京南京金人皆屯兵唯京师甸内县犹为国家守粮食乏绝四外皆不通民多饿死聂渊者与其徒十十五五以食物与守城者博易久而颇稔熟至日少以其徒数百人夜登城之北壁纵火焚楼橹犹不敢下城骚扰是时城之东有夜猫。
儿李珠苏大刀屯驻留守上官悟皆招入城既入城则放火去刂掠不止而渊亦掘断城墁道自守城中乱悟及副留守赵伦乃出奔悟为留守时官司命令不能行留守司名存而已刘豫以济南府已投拜金人矣。豫尝遣使说悟令叛悟焚书斩使顷之豫。又赂悟左右乔思恭宋厚俾说悟悟不从豫知悟不可说乃止渊遣人往南京金人军前献京师三月金人大太师差镇国郎君入京师驻於朱雀门上给牌子与在京强壮不满万人自此京城遂陷失悟在唐门遇董平平逼令悟书填官告讫杀之金人得京师以前都水使者王羲为留守夔发公文尽招诸县头目人皆来抚谕自此无盗贼渊河北{}军首领也。。
十七日庚寅鼎州武陵百姓锺相反。
锺相鼎州武陵县人无他技能善为诞谩自号老爷亦称弥天大圣言有神通与天通能救人疾患阴语其徒则曰:法分贵贱贫富非善法也。我行法当等贵贱均贫富持此说以动小民故环数百里闲小民无知者翕然从之备糈谒相旁午於道谓之拜爷如是者凡二十馀年相缘此家赀钜中闲累曾败露有司受贿不能尽法绳治至是金人犯(改作陷)潭州孔彦舟入沣州相乘人情惊扰以拒彦舟为名聚众,於是日起兵鼎沣荆南之民响应是时鼎州缺守臣湖北提刑王彦成先挈家逃岳州单世卿奔龙阳就家属登舟东下仅以身免其馀官吏莫能控制寇遂猖獗焚官府城市寺观神庙及豪右之家杀官吏儒生僧道巫医卜祝及有雠隙之人谓贼兵为爷儿谓国典为去刂财为均平病者不许服药死者不许行丧唯以拜爷为事人绵乐附而行之以为天理当然鼎州之武陵桃源龙阳沅江沣州阳安萍乡石门慈利荆南之枝江松滋公安石首潭州之益阳甯乡湘阴安化峡州之宜都岳州之华容辰州之沅陵凡十九县皆为盗区矣。。
十八日辛卯金人陷秀州权知州军事赵士{缶}死之。
金人陷秀州军民共推兵马钤辖赵士{缶}为知州士{缶}出城与金人战为其所败士{缶}死之秀州遂陷。
十九日壬辰程昌充蔡州南归。
程昌自京师退还蔡州未期月。又以蔡州粮食皆尽王命不通遂领率军民率蔡而南归。
二十二日乙未宣抚使周望弃其军奔於太湖。
周望以宣抚使驻於平江府闻金人已破秀州渐入。
吴江县恐怖畏怯却委军而去走入太湖。
遗史曰:望方出城而去也。市人遮道请留为一城生灵计既不可留则极口骂望闻而不顾,於是市井闲皆喧育初除望签书枢密制词曰:腹心留侯高祖肇基於有汉文武吉甫宣王复振於宗周夫非躬不世之全材何以济中兴之远业贤者登用国其,庶几谓望何以当此。
知平阳府汤东野弃城走。
知平阳府汤东野见周望已出即以府印授郭仲威俾权知府事遂率家属弃城而走。
二十三日丙申李成陷舒州。
李成犯舒州刘文舜率兵迎战为成所败文舜尽率其众走权知州郑严亦走入山中成遂入舒州得前秘书省正字李以王命不通金人在江浙闲妄生向背心遂(以成)为一时之英雄投书於成请顺流而据金陵号召浙江以观天意成不从留於军中成执前提刑李著见任提刑以下及州县官百馀员皆居於太平寺其徒有执郑严而至者成命杀之。
车驾自海道归驻跸浙东降德音。
朕自遭敌国之侵越在方隅之外。且念二对租征之久惧四方荼毒之深不辞痛屈於眇躬庶或少回於善政每辛勤而遣使祈和好以休兵谓既殚诚亦须悔祸乃狃凭陵之态专行暴蔑之威跨万里以长驱分数途而并进悉提群丑径渡长江朕惟子视於生灵何惜身临於行阵遂下平江迎敌之诏即为景德亲征之行誓以六军期於一战会近境已成於对垒而群臣坚请於避锋勉驭舟师来临海道既阻拴之理极致率土之愤盈念祖宗涵养之恩痛社稷陵夷之耻乡豪竞奋禁旅争先始金陵杀获之相当继鄞水剿除之几半或骁将大诛於淮甸或奇兵邀击於江西捷奏既腾凶威遂屈今则移师远去阖境皆清朕惟驻跸於浙东将即返兵於吴会乘中原忆振之气复列圣无穷之基嘉与群生再为乐国言念承平之俗重罹蹂践之灾妻孥隔绝於封疆肝脑糜捐於原野祸非汝咎痛贯予心今虽幸免於干戈岂获尽安於田里止俟防之暇被动除正赋之烦虽诚意之未申岂沛恩之可後宜布哀矜之惠用苏凋瘵之民於戏历数之在舜躬顾朕岂堪於克绍讴吟而思汉氏赖兹可致於中兴况今丕应之迩遐与我实同於休戚勉图远略茂对宏休。
二十五日戊戌金人陷平江府。
周望汤武汉野即已充城而去城中无主丁酉夕火发者数处百姓惊惶乃曾班郭仲威纵火也。戊戌金人寇(改作侵)盘门仲威遣七防御者当之七防御大败退入城中金人袭之亦入城仲威率众奔常熟县是夜金人纵火三日夜乃灭城中悉为灰烬金人虽不甚屠戮居人自赴水火而死者大半矣。庚子金人行。
赵立加右武大夫徐州观察使知楚州军州事兼管内安抚使淮南东路兵马钤辖仍兼便宜。
闾在越州途中朝辞日朝廷令斋告授赵立官职差践自是到楚州以告授立。
金人犯(改作逼)荆门军刘超率众去。
刘超守荆门军闻金人自江西回军遂弃城引众去赵琼受楚州旗榜归朝廷。
先是宿迁水寨首领赵琼已投拜金人楚州进士国奉卿借补成忠郎权知淮阴县事尝欲招琼使复归朝廷与楚州共御会赵立来知楚州奉卿见其参谋陈适与语楚州事适甚喜荐於立奉卿为立谋招琼立即令奉卿斋旗榜亲往见琼琼受旗榜遂听楚人节制奉卿还报立大喜加借奉卿秉义郎奉卿曰:奉卿本是进士今为武官不能出战恐误全用乞换文资立令照学籍果然遂改借宣教郎令措置高邮军。
二十九日壬寅郭仲威率兵入平阳府。
郭仲威在常孰闻金人已行离平江府率众复入城斩掘人家窖埋之物纵兵扰民民不堪之凡民家所有悉为仲威之党所攘夺。
三月癸卯朔陈思恭败金人於吴江。
陈思恭隶周望为统制望奔太湖思恭军於青乌镇金人後军泊於吴江县下临太湖乃以兵邀之金人舟乱不整思恭获小胜而退。
孔彦舟率兵入鼎州。
孔彦舟初名彦威为东平府钤辖与知州权邦彦不协彦威与一宗女私通事露邦彦欲按发之彦威遂率众去邦彦追及彦威射中邦彦乃还彦威遂改名彦舟聚众渐盛转至京南。又渡江据沣州彦舟出兵攻讨常不胜锺相反於武陵也。常轻视彦舟是时鼎州城守孤危官吏军民势不获已遂迎请彦舟入城以拒相彦舟许之方离沣州而吴私郎陷沣州杀知州王琮以下官属十数员彦舟前军三月癸卯入鼎。
州即纵杀官吏军民占用官私仓库去刂掠民财焉。
卢益权知三省枢密院李回权同知三省枢密院往从卫隆太后。
初上在济州隆太后遣李回往劝进上即位除回延康殿学士知洪州臣僚言其靖康闲守黄河弃军而走。且受张邦昌伪命为尚书右丞遂责吉州安置至是范宗尹荐其材乃召为权同知三省枢密院往虔州迎隆太后。
肆赦州县。
先是上幸海道知浙西江东西淮东西湖南北诸州皆命令不通亦不知翠华端的所在及赦到知驻跸浙东无不欣喜。
知江州权邦彦为江淮荆浙发运使。
吴及金人战偏差实鸡败绩。
先是陕州既陷金人长驱关中曲端遣吴屯於彭店原端自拥大兵次庆闲以策与金人战胜负未决而端退走自至泾遂败绩大骂端由是二人有隙金人虽胜以端全军退去。且入夏遂复还河东。
卢益辛企宗潘就思赴虔州迎隆皇太后。
十日壬子金人陷常州(旧校云:守臣周札弃城去)。
金人取常州路经过不住。若奔牛吕城官吏禁其闸断其绊放练湖水使乾则金人舟船皆不可行惜乎!官奔吏窜而闸犹俨然故金人长驱而无阻碍也。。
车驾幸处州。
吕颐浩以金人退兵请还幸越州遂行幸处州。
刘纲攻赵琼水寨。
节制渐渐一州刘纲以宿迁县赵琼水寨投拜金人遂遣人攻之琼曰:我为人逼胁势孤援寡权为老小之计不得已而投拜今楚州赵安抚牒来即时受之已听楚州节制复归朝廷矣。公其察之不从兵攻寨琼出民兵御退之。
二十六日戊辰孔彦舟击锺相败之擒相。
孔彦舟在鼎州日与锺相交战胜负相当彦舟诈遗人投相谓之入法相受之不疑戊辰彦舟遣人制击相寨所遣入法之人为内应相遂大败摧妻子窜入山谷为村人范颜所擒而胡寿得之献於彦舟彦舟乃造法物仪仗张大其功欲解赴朝廷至攸县曾龙图杀相所造法物亦散失。
四月壬申朔车驾幸越州。
尚书左仆射吕赜浩罢授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中太一宫使(旧校云:宋史作醴泉观使)。
车驾幸越州御史中丞赵鼎言吕颐浩之谬以使相宫使罢左仆射从优礼也。。
制曰:门下独化陶之上尝守备於弼谐闵劳官职之烦宜特加於崇奖惟时上宰实我元勋兹祈解於近司爰宠颁於殊渥诞扬大号敷告群工具官某心术疏通性资明达运筹泉涌独当天下之危机游刃风生能断朝廷之大事昨属艰难之运尤输经济之忠冒险直前服勤无ル取虞渊之日重正乾坤问襄野之涂卒安宗社故在廷之莫及方当{宀一}以仰成然寝怀偏见之私殊失大臣之体占吏员而有亏铨法专兵柄而岁废枢庭下吴门之诏则虑失於先时请浙右之行则力违於众议既人言之荐至於物望以靡难从策免之常规乃峻彝章务全体貌植牙造纛部节制於雄藩执璧面槐视班联於上衮假以贞神情从其私计之安皆儒臣希有之荣盖邦国久虚之内朕为无歉汝亦有终於戏险夷一心非忠诚孰能至此进退二道惟明哲足以尽之矧兼将相之崇靡缺君臣之遇毋云:去位不我告猷。
张俊为两浙西路江南东路制置使。
金人在建康韩世忠屯兵江上屡腾捷奏乃遣张俊为两浙西路江南东路制置使节制浙西军马策应世忠俊虽受命未进发人皆切齿。
十四日乙酉溃军戚方攻宣州。
戚方勇悍善射初投为教骏兵士军兴盗贼起在九朵花徒党行伍中未知名方杀其为首人遂率众归建康投杜充用为准备将留在帐前建康失利诸军皆散方走至金坛界与建康统制扈成相遇方欲夺成军乃谋杀成遂伏众於┠中皆执长枪令曰:扈统制过则杀俄而成果至伏发以长枪成成死统领庞荣率其众闻岳飞在宜兴乃以其众归飞以荣为右军统制主率众入常州为刘宴所败乃犯宣州知州李光遣兵马监押吕执中斋书招之方佯受书实欲攻城也。执中觉其伪诈仅得脱归有衙前石振者为方所执问以城中虚实振有从贼之心乃悉以虚实告。且具言城中之方隅可击者不可击者方用振之说鼓行而前是日犯城下光自决守城之计乃命城外居人尽迁入城(一应)寺院及人家与空闲官舍任。
便居住是时有建康溃散班直百馀人无所归光留於城中光因以主首王逸为都统制令见任及寄居官分守城壁僧道居民皆执仗登城措置甚有方法攻城不克光以知州仪卫登城北壁令一吏诈作知州招方打话云:戚统制两部曲皆是官军,岂不念国家艰难之际何苦欲攻此城为盗贼乎!方曰:方不敢抗挠朝廷但缘士卒皆饥不免寻觅粮食耳。又曰:我与汝粮食并银绢犒设如何方曰:若蒙犒军即便引退,於是光乃遗以米肉并银绢甚厚方虽受之而意犹徐徐睥睨不已王逸曰:贼非退也。。且未可解严更当谨备方果伐木作攻具复攻城城中皆御退之矢如雨注城中负户方能汲是时诸邑民兵皆聚城中甯国民兵尤粗壮有膂力以守击石贼甚苦之。
王德执刘文舜於饶州杀之。
王德欲迎隆太后於虔州次吉水会妖贼王念经反於信州之贵溪县命德讨之德道出鄱阳刘文舜在舒州遭李成之败方寇饶州园城急知州连南夫以蜡书请德解围德引兵至城下压贼垒而阵文舜褫气悉舍兵请降德伪许其降诱文舜及其次邵谭袁关索等入城执而诛之。
刘位攻赵琼寨败绩。
先是刘纲遣人攻赵琼寨不克纲怒请兵於位位遣人攻琼楚州赵立曰:赵琼已受旗榜听我节制义当救之立出兵为援与战败之位兵退走。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七校勘记。
林受招安(脱安字)悬曰:遽失恃(遽误作遂)惟京师与内县与误作甸)内外皆不通(内误作四)亦掘断城中墁道自守(脱中字)备糈相谒(误作谒相(知浙西江东西淮东西湖南北诸州(一作如浙西江东两淮湖北诸州)经过不住径奔於吕城(径误作。若於误作牛)独任陶之正尝首备於弼谐(任误作化正误作上首误作守)。
●卷一百三十八
炎兴下帙三十八。
起建炎四年四月二十四日乙未,尽五月十三日甲寅。
二十四日乙未韩世忠败金人於建康府江中捷奏至除世忠检校少师改武成感德节度使。
制曰:门下朕遭百六艰危之会赖二三枭俊之臣跪推毂而遣将军守境既腾於戎捷歌出军而劳不率畴勋敢废於邦彝爰赐赞书用孚书听具官某勇闻天下气盖关中堂堂将种之英凛凛军锋之冠行已恭而事上敬蚤服周行临机果而料敌明屡扬伟绩昨属交侵之警俾屯要害之亻而击纵精兵於数路。若珠走盘挤丑虏(改作群盗)於长江如杵投曰:坐以中坚之壁成兹南纪之安威行而海内息肩师胜而国人属目是用兼隆徽数特表肤功出拥齐旄易两镇提封之大入乘夏篆视三孤绝特盗窃案崇申衍采风陪敦并赋以永常之载以昭帷幄之成於戏武能威敌者师帅之荣赏不俞时者人君之信惟忠勇可以任安危之重惟谦冲可以保富贵之终勉图而休毋废朕命可特授起复检校少师武成感。
德军节度使。
遗史曰:初江上防秋韩世忠屯於镇江府及建康失守世忠退军於江阴军迤逦至平江府秀州至是世忠聚集舟船摆布於江中以挖金人归路时郡青以舟船在芜湖往来於建康竹┠港世忠使人招青青受招安布不以会乃曰:我方为贼其下皆穷恐不为用故不可动也。是役也。世忠败金人於江中奏捷至行在除世忠检校少师改武成感德军节度使制词有曰:屯兵要害邀击苍茫师大振军声杀获过当犬羊(改作闻风)震憎知国有人。
二十五日丙申韩世忠与兀术(改作乌珠)再战於江中为兀术(改作乌珠)所败孙世询严永吉皆战死。
金人在建康韩世忠以海船挖於江中乘风使篷往来如飞兀术(改作乌珠)谓将军曰:使船如使马何以破之韩常曰:虽然见常军则自遁矣。兀术(改作乌珠)令常以舟师犯之多没常见兀术(改作乌珠)伏地请死兀术(改作乌珠)贷之乃揭榜立赏许献所以破海船之策有福州百姓姓王人侨居建康开米铺为生见榜有希赏之心乃教兀术(改作乌珠)於舟中载擢浆俟无风则出江有风则不出海船无风不可动也。以火箭射其弱蓬则不攻自破矣。兀术(改作乌珠)信之一夜造火箭成以戊申出江翟浆行舟其疾如风天霁无风赫日丽天海船皆不能动蓬则火起世忠海船本备水陆之战人皆全装马皆铁面皮甲每船有兵有马有老少有粮食有轺重无风不能行烘日曝人乱而呼马惊而嘶被焚与堕江者不可胜计远望江中层层皆火火船蔽江而下金人鼓趋以轻舟追袭之金鼓之声震动天地世忠败散孙世询严永吉皆力战而死兀术(改作乌珠)既胜欲之建康府谋北归而世忠海船挖於江中不得去或献谋於金人曰:江水方涨宜於芦阳地开掘新河二十馀里上接江口舟出江背皆世忠之上流矣。兀术(改作乌珠)信之乃命掘河一夜河成次日早出舟世忠大惊金人悉趋建康世忠尾袭之而已初长芦崇福禅院行者普伦普琏普琏结集行者及强壮百姓千馀人分为三队在杨家洲上自相守保世忠尝约普伦等为策应至是普伦判断亘普ど率其众千馀人驾小舟千馀艘皆裹红巾立红帜来策应至长芦遇世忠海船狼狈而来金人至长芦亦回世忠与馀兵至瓜步弃舟而陆奔还镇江聚兵沿江避兵之人往往取其舟。
中粮食或有得银绢钱物者。
中兴姓氏录忠义《传》曰:孙世询字谘道开封府人也。有勇力善骑射少时会绥荐之梁方平随军屡产功後从韩世忠为前军统制与大金战应天府河东府皆称其勇苗傅刘正彦反军临平镇世忠来勤王世询为先锋与贼战大败之 傅正彦走从世忠追袭至建州浦城县大战败之杀贼兵万级统制马彦溥赵竭忠赵竭节皆战死世询临阵遂擒正彦加观察使及大金兀术(改作乌珠)渡江复自建康回世询随世忠及兀术(改作乌珠)战建康门外大败之次日再战江中无风世忠军皆海舟不能行大金竟以小舟来纵火世忠军败世询及严就吉皆力战而死。
张进及梁斌自虏(改作金)寨脱归。
先是张俊命选锋正将梁羡慕副将张进屯诸暨县金人陷越州羡慕与进投拜上还越州也。进得脱复聚众得二百馀人归还行在叙其功以赎投拜之罪在言梁羡慕不肯归朝廷已并杀之既杀斌然後乃能归朝耳。又数日羡慕以众三百馀人还朝廷亦待之如初仍不问张进之诈斌後为策应选锋军统制。
牛皋败金人於宋村擒(其将)马五(改作马武)太师。
金人犯(改作下)江西者回军北归牛皋潜军於宝丰之宋村冲其中坚杀伤甚众生擒马五(改作马武)太师招抚司加皋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为五军都统制。
汪藻奏论金人留建康乞分张俊军马策应。
其状曰:右臣昨自三月来得之傅闻云:金人在建康筑城为度夏计臣虽幸其不然然心窃忧之以为中国(改作原)困於腥膻(改作敌氛)而得少休息者正赖其不能触热故尝以寒方至未暑先归吾於半年闲汲汲措画犹每岁奔命不暇今。若纵其度夏则长为巢穴(改作此蟠踞)无所忌惮不知朝廷何以枝梧洎到行在闻韩世忠列战舰江中遮其归路日有所获。且言金人穷蹙之状臣窃欣幸以为三月所传诞妄耳续观黄榜备录韩世忠捷奏。又以为朝夕必可埽除今近二十日矣。其讠毛寂然议者颇疑世忠奏报未必皆实兼数日人自常润来者皆云:虏(改作敌)於蒋山雨花台两处各大寨抱城开河两道以护之及穴山作小洞子以为避暑之地陆增城垒水造战船而采石金人已渡复回者累累不绝今。且五月矣。比常年去已月馀乃反去而复回其欲留建康明甚如此则与三月所傅。又似符合臣闻金人动设诡诈尤喜为穷蹙之状。
以疑我师我师堕其计中者前後非一今安知其本为度夏计而阳为穷蹙者特以疑误我师耶建康为东南咽喉国之门户也。天下转输朝廷号令未有不由此而通者。若金人果(下添长字)据此为巢穴(删此三字)则东南馈饷遂绝如人挖其咽喉守其门户果得高枕而卧乎!不知群臣日至上前亦尝有反复及此者否岂遂以其无事而所当讲者承平之先务乎!抑揣陛下非所乐闻而不以闻也。不惟是而已人既挖我咽喉守我门户则群盗亦将视缓急以为向背国家果有力能使之退听屏息乎!况。又有意外之居所难言者不得不虑臣愚以为此事所系非细庙堂当。若救焚拯溺然朝夕在念及五六月闲我师便利之时会诸将与韩世忠一举埽除非特去目前之患将使惩创终身不敢复南其利害,岂不相万哉!虽近闻遣张俊提兵过江节制浙西人马迤逦前去以为策应此固陛下长算也。不知张俊果能为陛下有慨然立功之意乎!臣愚欲乞专差得力使臣数人斋陛下宸朝霞星夜兼程自荆襄邓湖以来迎张俊军令分数万人顺流而下仍於上流自计置粮斛载以自随彼张俊军既皆新人必锋锐可用。且敌人见上流之师突然而至莫知其数必破胆奔溃此制虏(改作敌)一(奇计)也。如其不然八九月闲气候稍凉彼得时也。机会一失虽悔何追究睿慈不以臣言为愚轻此贼忽此事特加采纳不胜幸甚。
五月七日戊申濠州土豪王惟忠弃韭山寨率众归於节制使刘位。
王惟忠濠州锺离县农家也。字移孝总角有立志兄弟三人惟忠最幼每经行於市中人皆不语以俟其过故人号为静街三郎军兴上有诏许民自保惟忠乃据韭山为寨与乡人共守韭山有洞可容老小数千惟忠屡与张文孝史康民战金人以孙兴来知濠州管属县镇皆听兴伪命而用天会年号兴遣人招惟忠独不从至是惟忠率众弃韭山寨归於招信县刘位位瓴领带卢为左军统领官韭山寨垒石为城周匝四里。又作大寨七里环绕之战响之具稍备民之愿来依者凡万馀人惟忠选强壮充兵韭山之势巍然而立外有群山环绕之山有泉涌出泉下有洞众泉悉注焉洞虽不大然不论水之多寡或连雨会群山之水凑於其中而洞能容之呼为归水洞傥无此洞则山泉与雨水皆为群山所壅不得泄寨在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