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日壬辰秦桧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
制曰:忠为天下之贤圣人所以卫社稷诚者政事之本君子所以治国家故汲黯在朝而邪僻为之寝谋杨绾入相而豪右以之自惟此钧衡之任曾何今古之殊我得其人明告在位具官秦桧秉德宽裕涉道渊微守经权而知其宜临大节而不可夺建兹图旧付以本兵忧国忘家遁词主无二献可替否守节不阿蕴蓍龟先见之明有松柏後之操朕念朝夕之诲必资左右之良在宣帝时有。若丙吉魏相在明皇时有。若宋姚崇一则同心辅政而汉氏中兴一则以道纳君而唐室大竞是用擢升右弼进处文昌躐三等之荣阶衍多田之腴赋期尽协恭之美试观相济之能於戏启乃心沃朕心予欲闻於入告有其善赏厥善汝无怠於旁招往践攸司钦承休命。
王庶枢密副使。
先是刘光世罢军政郦琼背叛张俊擅弃于台还金陵朝廷姑息诸大将不欲有所兴革以王庶素有威望故除为枢密副使。
四月十四日已巳诏遣王庶按行营垒察州县弛慢失职者。
上委王庶视师江淮调诸路兵预为防秋之计庶临发行朝请犒军於殿司都教雾从这,於是便服坐坛上自大将三卫而下虽身任使相悉以戎服步由辕门庭趋受命拜赐而出军容严整不敢仰视闻者耸然盖自多事而来未尝行此礼也。翌日遂行驻节淮上乃移张俊前部张宗颜将七千人军淮西复请於朝授以节钺就除淮西安抚使知庐州命巨师古将三千人屯太平州分淮东军一军屯天长一军屯泗上缓急互相声援刘军还驻镇江专隶(枢密)院以固根本岳飞闻庶视师淮上与庶《书》曰:今岁兵当纳节请闲庶称其壮节。
张焘兵部侍郎。
张焘召赴行在有旨令ト门不隔班先次引见上慰劳久之曰:卿去止缘张焘曰:虑顷者备员後省苟有所见事无大小不敢不尽愚衷如内侍王钅监乃陛下亲近委信之人其擅置御庄事臣尚论列不敢有。
隐,岂有宰相亲兄自赐出身者公论不与之臣。若不言岂惟负陛下亦负张浚上曰:卿於交游。且尽忠。若此事玉可知因问朕图治一纪於兹而收效蔑然其弊安在焘言自昔有为之君未有不先定其规模而能致效者臣绍兴初始蒙召对首以治道当先定其规模为言於今七年所谓规模者臣未见其有一定之说臣窃观方今朝廷施设之方朝令而夕改者有矣。夕行而朝辍者有矣。今日以为是明日以为非者有矣。其事大体重不可轻举者莫如六蜚之顺动往者前临大江继。又退守矣。曾未期年而或进或退,岂不为黠虏(改作强敌)所窥乎!此无他规模不定故也。陛下之所朝夕相与论断国事者二三大臣而已而一纪之间命相之制凡十有四下执政递迁者亦无虑二十馀人非规模不定任之不一责之不专致此纷纷乎!日月逝矣。大计不容复失愿陛下以先定规模为急规模既定未有治效不著者上叹息谓此诚方今之急务朕非不欲立定规模缘宰辅数易未有定论耳遂擢焘焘兵部侍郎。
金人杀知同州李世辅家属。
李世辅知同州与知华州王世忠谋徕归朝为其下告变於折合孛堇(改作绰合贝勒)世忠被杀金人西路元帅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来同州欲谋杀世辅而世辅伏兵州廨执撒离喝(改作萨里罕)率兵走半途撒离喝(改作萨里罕)说世辅曰:汝欲执我何往耶世辅曰:往江南归大宋耳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曰:若往江南江南方与大金议和大金以河南之地许还江南江南喜於得地讲和必送我归本国汝则被害矣。世辅曰:何以为信撒离喝(改作萨里罕)乃解其衣於近体褚衣中取出一文字即金国主密发来退地之文世辅信之遂放撒离喝(改作萨里罕)命去世辅出奔为金人所追。且行。且战其下皆尽世辅奔于夏国金人遂杀世辅一家亲属。
五月刘子羽漳州安置。
御史中丞常同言刘子羽陕西败事之罪而责之。
四日已丑监察御史张戒论和议难成。
是时有报金人遣使来议和戊子监察御史张戒上殿进呈第二子大略言自靖康以来主议之臣皆有膏盲不可治之病主战则讳言和主和则讳言战至於守备则不复讲专持一家之说夫有国家者守备不可一日弛也。。且使和议成犹不可况未成乎!上曰:不如此国家焉得有靖康之祸戒字定复解州人。
六月王庶还朝。
有报金人遣乌陵(改作乌陵阿)思谋来时枢密(副使)王庶视师在淮甸有旨促还朝庶以为议和非策乃上章言先帝北征而不复天地鬼神为之愤怒陛下与贼(改作敌)有不共戴天之仇忍复见其使乎!其将何以为心其将何以为容其将何以为说。且彼之议和割地不过画河画淮二者而已。若曰:画淮为界则我之因有安用和为。若曰:画河则东西数千里荆榛无人之地傥我欲宿兵守之财赋无所从出彼必重索岁币以重困我矣。不。若拘其使而绝之章凡五上皆极论其和不便(下添奏上二字)不省至是还朝。
金人遣乌陵(改作乌陵阿)思谋石少卿来聘。
乌陵(改作乌陵阿)思谋来聘议和也。(乌陵思谋即撒卢母也。宣和中尝为和议使到京师者是也。。注乌陵改作乌陵阿撒卢母改作苏玛位)王庶方自淮上还朝思谋到馆庶再上章力执前议有曰:陛下当两宫北狩之後龙飞睢阳匹马渡江扁舟航海以至苗刘之变艰难万状终无所伤天之相陛下厚矣。至今虽未能克复故疆銮舆顺动而大将星列官军云:屯百度修举较之前日所谓小康何苦不念父母之仇不思宗庙之耻不痛宫眷之辱不恤百姓之冤逆天违人以事夷狄(改作敌人)乎!不省思谋不出国书不赴都堂欲宰相就馆议事宰相赵鼎不允思谋迫于归期乃赴都堂鼎步骤进趋雍容中礼思谋一见服其有宰相体鼎问所议者何事思谋曰:有好公事商议鼎曰:道君皇帝讳早日尚不得更有甚好公事鼎问其所从来思谋曰:王伦恳请之故来问割地思谋曰:地不可求而得听大金还与汝鼎以为非好语是日宰执枢密同见思谋而枢密副使王庶不以目视之闻思谋之语有愤懑不平之气鼎与思谋议定出国书引见之仪思谋气稍夺及引见礼甚倨上问朝廷数遣使议和不从今忽来和何也。思谋曰:大金皇帝仁慈不欲用兵恐生灵涂炭上曰:俟朝廷议之思谋请上自决上令思谋退馆以俟及召宰相问之鼎坚执不可秦桧顺上旨谓和为便鼎以二相议不同乞罢宰相不许思谋初入境即问马扩所在时马适中居州上令急召之至行在俾马入馆见思谋因叙海上相见之好。且屈指兴诸虏酋小字询其安否思谋皆举其封谥之号以答之因不安(删。且屈至此三十字)时复欲以马奉使思谋惧其小已也。乃谬为言曰:马某旧往来奉使国中甚敬之今日再遣恐必见留遂信不遣。
王庶论不可讲和。
王庶在都堂与宰执同见虏(改作金)使乌陵(改作乌陵阿)思谋等谓思谋之言不逊顺必有序诈不可信。且朝廷待之过矣。乃具子奏云:臣前日在都堂与赵鼎等同见虏(改作金)使鸟陵(改作鸟陵阿)思谋石(删此字)少卿除臣已曾有章疏论列(改作金)不可与和及再询访得乌陵(改作乌陵阿)思谋在宣政间尝来东京虏(改作金)人任以腹尺寸圣北狩尽出此贼今日天基或者遣使送死虽荠醢之不足以快陛下无穷之冤今陛下反加礼貌大臣温颜承顺臣,於是日心酸气噎如醉如痴臣未尝交一谈亦未尝少觇其面君辱臣死臣之不死,岂有所顾惜也。臣。又窃听其语诡秘序诈无一可信问其来则曰:王伦恳之问其事则曰:地不可求听我与汝。且虏(改作金)人不遣使已数年矣。王伦何者能邀其来乎!。若无虏(改作金)主自已之意思谋敢擅出此语乎!臣晓夜寻绎此语马消耗。又老师宿将死亡略尽。且虏性豺狼互有观望(删。又虏至此九字)故设此策以休我兵候稍平定必寻干戈今。若徇目前以从其请後来祸患有不可胜言者矣。设。若虏(改作金)人未有动作损陛下威武离天下人心蠹耗财赋怠惰兵将岁易失凶丰不常所坏者国家之事体所忧者陛下之宗社臣下无所不可今走道涂号奉使者朝在涂泥暮升侍从居庙堂而作经纶窃弄威柄专任私昵岂止可流涕恸哭而已哉!臣以忠愤所激肆口所言冒渎天威乞赐诛责臣不胜愿幸不省。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三校勘记。
诏谕诸路宣抚置制使(谕误作输)是制复还临安(是制二字衍)逮兹图旧(逮误作建)彼必重它岁币(重应作厚)可谓小康(可误作所)。
●卷一百八十四
炎兴下帙八十四。
起绍兴八年六月十七日辛未,尽十月。
十七日辛未殿中侍御史张戒奏论和议不可成。
金国遣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石少卿来议和。且有还中原故地还梓宫及归渊圣之说殿中侍御史张戒以谓故地梓宫及渊圣必无可归之理或恐太后可以还耳乃具奏曰:臣昨五月四日蒙赐对尝力陈和议恐难成之状似蒙圣恩慨然开纳。且曰:卿言善和议成否当置而勿论但严设备目今王伦既虏(改作金)使随至两国之交谋议曲折小臣不敢与然其略可耳剽而闻臆度而知也。臣备员御史国有大利害义当尽言况已蒙开纳敢不毕其说臣窃为今日之议理有可必者画大河为界复中原还梓宫归渊圣此必不可得者也。各务休兵音问往复或归吾太后此或可得者也。两国之议和犹两家之议婚姻也。家声不敌虽有良媒决不能谐婚姻之好国势不敌虽有虏(乞讨作来)使决不能解侵伐之难虏(改作敌)强我弱国势殊绝事之可否岂在一使人之口易者可得而难者必不可得理则然耳其或反映狂。且痴矣。敌国以我。
为狂。且(删此字)痴则(删此字)焉得不招寇(改作致侮)乎!臣恐其以此卜我也。我。若惧以增德则彼必以为智而不敢伐我。若喜而自宽则彼必以为愚而无所惮昔智伯欲袭卫遗之乘马先以之璧卫君大悦诸大夫皆喜而南文字独有忧色卫君问之南《文子》曰:无方之礼无功之赏祸之先也。我未有往而彼有以来是以忧也。,於是卫君修津梁捍边城智伯不敢伐我今未有以胜虏(改作彼)而虏(改作彼)初非惮我虏(删此字)一废刘豫而自有中原乃遣王伦回扬言讲和。且有复中原还梓宫归渊圣之意此正所谓无方之礼无功之赏祸之先也。南《文子》所忧而以为善意可谓智乎!石勒欲擒王浚而奉栈刘琨郭威欲篡汉室而迎立湘阴恐敌或乘之也。臣揣虏(改作敌)情。若非袭我则必恐我或乘其後耳是皆款我之意而柰何信之中原之复不复梓宫之还不还渊圣之归不归一言可决迁延往返事已可知敌国愚弄使人延慢於我臣恐不足以讲和而适以足招寇(改作致侮)复中原还梓宫归渊圣臣子之心孰不愿然以兵取之则可以货取之则不可非惟不可亦必海里亦或得之不过如童绩买燕云:之地虏人(二字改作彼)暂去复来财地卒两失之耳自古,岂有兵不能胜货财可以却敌复国者或兵强而後战可胜战胜而後中原可复梓宫可还渊圣可归苟力或未能则勤修厥政严设边备可也。不知务此而听其枝词游说侥幸万一欲中原无故自复梓宫无故自还渊圣无故自归不劳力而坐享成功臣窃以为过矣。事之必不可者臣既力言之其或可者臣亦妄为陛下谋之辄罄愚直(具画)如後乃画十二条尽切事机贴。
黄云:臣谓渊圣固不可归而太后或可归自古伐人之国得其家而归之者易得其君而归之者难君之去来系於胜负而家则无与於事理势固然虏人贪婪惟利是视(删理势至此十二字改作以此揆之)太后有可归之理昔太祖常痛恨开运猾夏之祸自(删常痛至此十字)登极专务节俭乘舆服用一切简素别贮供御羡馀之物谓左右曰:俟及三百万缗当移书北虏(改作庭)赎晋朝陷番(改作被陷)百姓况陛下为太皇后虽缩衣节食可也。然亦须国势稍振兵力稍强乃可望耳齐弱周强而宇文护之母遂归况陛下有大半天下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可不勉哉!。
御史中丞常同户部侍郎向子中书舍人潘良贵并罢。
遗史曰:先是秦桧向子范同请与金人讲和魏工常同虑其诈和请善备之潘良贵主战上鸽坠座官共议子执讲和良贵大叱之及同奏事子与良贵交争於殿上上知同为子辟客必附子也。故固问於同同乃以称和为非而以良贵为是大忤上旨由是同及子谭良贵皆罢以同知湖州同字子正邛州人父安民为侍御史事哲宗常言蔡京之罪被贬书名元奸党世多其忠同以政和八年登进干第累官知柳州绍兴三年宰相吕颐浩荐其正直擢侍御史为御史中丞(旧按云:宋史子入见语言烦亵潘良贵叱之退者再高宗色变ト门并弹之常同言良贵无罪忤旨,於是三人俱罢子出知平江府金使议和将入境不肯拜金诏乃上章力言宜却勿受忤秦桧意乃致仕则子之废弃正以不附和议故也。遗史所载是非失实诸类此不可不辨)。
刘移军镇江府。
刘自庐州召还以主管马军司公事移军屯守镇江府王庶请之也。。
三十日甲申张戒奏议和务先战守。
朝廷议遣王伦奉使迎请梓宫殿中侍御史张戒以谓议和务先知战守乃奏论和状其大略云:臣为朝廷计外则姑示讲和之名内则不忘决战之志名则不忘决战之志而实则严兵据险以守此诚至论而臣之所以前後进言於陛下者也。自古能战能守而能和者有矣。未有不能战不能守而能和也。。又曰:使真宗无萧挞览(改作达兰)之捷仁宗非庆历之盛虽有百曹利用百富弼,岂能和哉!。又曰:苟不能战。又不能守区区信誓岂足恃也。上甚纳之。
七月王伦加端明殿学士使於金国以请梓宫。
金国使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来故复遣王伦也。。
八月八日辛酉诏申饬边备。
诏曰:日者复遣使人报聘上国申问讳日祈还梓宫尚虑疆场之臣未谕朝廷之意遂弛边备以疑众心忽於远图安於无事所以遏奔冲为守备者或至阔略练甲兵训士卒者因废讲求保御乏善後之谋临敌无决胜之策方秋多警实轸於衷尔其严饬属城明告部曲必谨必戒无忘捍御之方愈远愈坚更念久长之计以求无穷之固以成不拔之基凡尔有官咸体朕衷。
巨师古军和州。
马扩为沿海置制副使军於镇江府。
九月韩世忠张浚岳飞来朝。
参知政事刘大中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处州府。
先是金人遣使来讲和好也。刘大中附合赵鼎之议以为不可秦桧怒令萧振言其罪罢其参知政事以资政知处州。
十月刘来朝。
赵鼎罢为检校少傅奉国军节度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
金人有许和之议上与宰相议之赵鼎坚执不可讲和之说秦桧意欲讲和一日朝议宰执奏事退桧独留身奏诸和之说。且曰:臣以为讲和便上曰:然桧曰:讲和之议臣僚之说皆不同各持两端畏首畏尾此不足以断大事。若陛下决欲讲和乞陛下英断独与臣议其事不许群臣干与则其事乃可成不然无益也。上曰:朕独与卿桧曰:臣亦恐未便欲望陛下更精加思虑三日然後别具奏禀上曰:然。又三日桧复留身奏事如初知上意欲和甚坚犹以为未也。乃曰:臣恐别有未便欲望陛下更思虑三日容臣别奏上曰:然。又三日桧复留身奏事如初知坚确不移方出文字乞决和议不许群臣干与上欣纳之鼎议不协遂罢宰相出知绍兴府首途之日桧奏乞备礼饯鼎之行乃就津亭排列别筵率执政俟於津亭鼎相揖罢即登舟桧曰:已得旨饯送相公何不少留鼎曰:议论已不协何留之有(遂登舟叱)稿师离岸桧亦叱从人收筵桧将归。且顾鼎言曰:桧是好意然舟已开矣。自是桧有憾鼎之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四校勘记。
但严设备具(具误作目)然其大略(脱大字)今日之议理有可必者(一作今日之议和有可得者有不可得者)无方之礼(方一作力下同)南《文子》所忧而以为喜(喜误作善)即或得之(即误作亦)。
●卷一百八十五
炎兴下帙八十五。
起绍兴八年十一月二日甲申,尽二十日壬寅。
十一月二日甲申张戒奏论金人遗使诏谕江南事。
金人遣张通古为江南诏谕萧诏为明威将军以副之朝廷遣起居舍人范同为接伴使。且入境甲申张戒以台这收本职上殿因进子云:臣昨疏十二事陛下虽嘉纳朝廷未尝施行示弱招侮理在必然王伦遽回虏(改作金)使遂有江南诏谕使及明威将军之号不云:国而直云:江南是以我太祖待李氏晚年之礼也。曾不得为孙权乎!一则明威一则诏谕此二者何意虏(改作金)云:诏谕臣不知所谕者何事虏(改作彼)。若果欲和则当以议和之名来而何诏谕之有臣观虏(改作金)使今日之事与前日大异礼必不屈事必不从臣为朝廷计上策莫如峻辞拒之基次。且勿令遽渡江先问其官名何意诏谕何事礼节事目议定得其实而後进退之尚可少忽乎!。又曰:臣自乙卯岁论战必败(去秋至今)凡三年而後验臣今双谓和无成岂惟无成终必招寇(改作致侮)亦愿陛下记之是日午漏戒再具奏曰:臣昨十七日面奏臣观今日朝廷措置太后虽。
有可归之机未必有得归之理蒙圣问何故臣奏乞候王伦回日为陛下谋之。又云:主战主和政如医者喜用大寒大热药夫寒热,岂可专用一物用药贵对病议论贵中理臣谓今日和战二议虽不可尽废要不可专主独有严兵谨守此议可专主耳。
三日乙酉张戒奏论和议利害。
乙酉张戒再具奏云:人臣谓谋国只当自勉不可侥幸偷安果得偷安犹可但恐屈辱已甚而偷安亦不得耳讲和而是则可以息兵非则亦可以招寇(改作致侮)也。。
礼部侍郎曾开奏论不当讲和。
有报金人遣张通古持诏而来礼部侍郎曾开以谓不当忘仇雠而讲和好乃具奏日臣闻越王勾践因夫椒之败妻於会稽切齿忿忱不忘报晌午虽卑辞厚礼臣妾於吴奉币贷粟外示衰弱然劳身焦思坐卧尝胆折节下士阴为兵备者二十有二年乘吴之隙一举而灭之会诸侯而致贡於周横行江淮号称霸主此无他坚大志而谋先定故也。楚地方千里带甲百万战胜攻取尝雄於诸侯而惑於张仪之言贪商於之地东绝强齐之好西受暴秦之欺怀王入关而不归顷王逃归而不耻甘心侵侮日益颠错土地蹙削国祚衰微终至并吞取笑後世此无他贪近利而忘远图故也。今女真(改作金人)之於国家有秦人欺楚之势而我之待彼也。无越人报吴之心信其诡谋侥幸讲和稽之前古为可忧考之今事为难信而朝廷不思有以伐其方。且忘大辱甘臣妾贬称号损金帛以难得之时为无益之事可不为恸哭流涕哉!《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又曰: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黾筮协从今欲巩固宗社保守疆圉安辑黎元经画国事。若陛下不选一志不去无益其何以成功乎!夫戎狄豺狼不可保也。(删夫戎至此九字)自用兵以来信使方至兵辄随之皆已然甚明之验不待考诸古而可知况今虏(改作敌酋之在京师者方建镇南之号增屯戍之守置战舰备糗粮简双丁无非为入寇(改作深入)之计而我乃日夕冀望和议之成,岂不惑耶恭惟陛下仁孝诚至哀慕深切则迎奉梓宫之使不得不遣今既再往矣。梓宫之来杳然无期而托以议和虚费时月使彼可决何必纷纷为他说乎!窃闻虏(改作金)(使方责我以招降之事是求衅隙,岂非自取哉!伏望陛下以越为心以楚为戒无忘大耻无惑和议坚心定。
志一於图治使政事修於内兵将强於外则虽不求而自和矣。巾黄臣窃见虏(改作北)使之来所系甚大内外臣僚章疏子皆论及此事者愿陛下悉以降付三省枢密院使辅弼大臣集侍从官预加熟议使应酬之闲不至失误庶无後悔。
十九日辛丑令侍从台谏说思讲和利害条奏。
金国使张通古箫哲入境上欲屈已就和已与秦桧议定更令侍从台谏详思条奏乃降旨曰:有大金遣使至境朕以梓宫未还母一在远陵寝宫阙久稽会归兄弟宗族未得会聚南北军民十馀年闲不得休息欲屈已就和在廷侍从台谏之臣其详思所宜条奏来上限一日进入。
礼部侍郎曾开奏不当讲和。
右臣伏奉今月二十日诏旨云:云:臣蒙器使叨冒侍从待罪礼司欲进一言特建一论则臣有僭越之罪今臣幸蒙诏训条具利便以闻臣不避斧钺之诛醢俎之罪极言切论之。且虏(改作金)人之论议必不出此策欲穷我国欲慢我势欲弱我兵讲和而用事释怨以兴师臣恐此羁縻之道当思雪愤之耻臣伏见陛下三遣王伦迎梓宫费耗巨亿终无梓宫之还臣子莫不听信酋虏(改作彼国),岂有讲和之议是故岁中两遣使者来临欲议割地之礼今朝廷信此等之论故倾心待之今陛下降睿旨条具(来上)云:欲使陛下委质於他人昔魏祖欲并孙吴吴主将欲迎之鲁肃建策於孙权曰:肃可迎之将安归乎!。且一孙权尚思一战终峙吴国况陛下承艺祖拨乱戡定之区秉列圣守成修文之业面不揆此耻也。今贼(改作敌)建议增岁币之语。又是奸诈也。是故贼(改作敌)贼(改作敌)建议增岁币之语。又是奸诈也。是故贼(改作敌)岁中多来此观我衅而 操我策,岂不竭我力而慢我兵哉!臣未喻其言也。。且岁币乃邦赋之馀则可慢我兵哉!臣未喻其言也。。且岁币乃邦赋之馀则可以供之昔章圣不欲竭我力而付之虏(此字改作契丹)富弼乃议榷场之货百有五十万所收乃其地所入章圣故出圣断今遽得之故疆费用几何陛下竭民之膏血而缉理之京师乃诸夏(乞讨作立国)之本也。陛下,岂不欲都以正人君之号立宗社而清宫室修园寝而迎渊圣萧条之馀供此不赀之费几年而得安何年而臻治迫於国用稍有不前则刘豫是其规模也。臣愿陛下睿断挫其来使,岂不幸哉!臣为陛下策之今我兵革坚利有愤威之勇效死之力尝胆思奋是故贼(改作敌)有和之议愿陛下戒诸军将增修武备牢固边陲发扬征讨之令,岂不人人敌场既我增修武事以观其衅乘机进兵於都邑非贼敢(二字改作彼)有也。(有阙字)议然则陛下虽不遽绝其使但以古礼而待之则亦不可费兵而专候於他也。皇天照临此心事无不济矣。。若屈志於贼(改作敌)臣愿先刎颈以谢众议愿陛下察之焉臣具此数言未尽愚心续当面谢进呈以闻谨奏(旧校云:今陛下降睿旨条具下疑有阙文)。
礼部侍郎曾开罢为宝文阁待制宫祠。
曾开奏论不当讲和与夷狄共事(删此五字)不报开见秦桧具言不可通和之状桧不答开引石晋奉契丹之祸以证折之桧怒曰:侍郎知故事桧独不知耶开以言不从即乞罢去遂除宝文阁待制宫祠。
尹享除礼部侍郎兼侍讲。
制曰:得遗贤而万邦甯举逸民而天下服自季路原宪於游艺以争先而蒋诩薛方亦称述之未广流风既远此道寝衰我得其人跻诸近列具官尹享口诵百氏腹笥九经先王遗言闻诸师训君子所养得自躬行盖动静之有常以进退之可度申公已老屡辞璧之招裴秀居申时赴追锋之召奉篇迭上圣道益明顾我荷橐之班谋人佚贤之地攫居宗伯仍侍金华往其钦哉!服我休命尹享以太常少卿兼崇政殿说旧享方以疾告在中礼部侍郎曾开以待制宫祠罢去遂除享为礼部侍郎除张绚为太常少卿享即以太常少卿职事交代与绚力辞免乃以待制提举万寿观。
二十日壬寅兵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张焘条奏屈已就和利害。
兵部侍郎张焘奏准都省送到子一道云:云:臣窃惟虏(改作金)使之来欲议和好将归我梓宫归我渊圣归我母后归我宗族归我土地人民其意甚善其言甚甘以为信然窃考其说盖以谓彼非畏我甲兵之盛也。惮我土地形势之强也。而遽有此议其狼子野(删此三字)心未易测也。论者谓中原之地彼自知决不能有也。故有此议。又谓彼因废刘豫人心遂疑惧我乘闲恢复土地故有此议。又谓契丹林牙渐有兴复之势彼既与我为深仇非施大恩於我无以结无穷之援也。故有此议。又谓彼国主厌兵为日久矣。姑务休息故有此议。又谓虏酋(二字改作乌奇迈)已死新酋之(改作其主新)立惧不敢当推避再国与国人约必尽归我父母。
宗族国人许之然後敢立故有此议凡是数者言皆有理虏(改作敌)计果出於此可谓善自为谋矣。此陛下所(以必)信无疑欲屈已而听之也。然兹事体至大振古所无岂虏(改作彼)能为实关天意臣请一万陛下推原之《传》曰:天将兴之谁能废之。又曰:天之所坏不可支也。然则自古有天下国家者其治乱兴废曷尝不本乎!天我祖宗受命於天光有天下奕世戴德百数十年不幸至宣和闲天下之乱极矣。天用降祸於我国家以致靖康之变二帝播迁九族转徙宗庙隳废陵寝邱墟土地陷殁天下板荡是岂人力之所能为哉!上天假手於虏(改作彼)而已矣。今虏(改作彼)一旦尽欲以归於我亦岂人力之所能为哉!高高在上必有监此者矣。由是言之今日之议使天未悔祸则未见其可使天既悔祸则无(此字改作亦何)所不可岂狂虏所能轻(删此六字)哉!臣请考人事以验天意陛下飞龙济州天所命也。虏(改作敌)骑屡犯(改作窥)行阙卒以无虑天所保也。岁在甲寅一战而败虏(改作敌)师天所赞也。岁在丙辰再战而却刘豫亦天所赞也。岁在丁巳郦琼虽叛乃为伪齐废灭之资亦天所赞也。是盖陛下躬履艰难侧身修行布德立政上当天意而天佑之所致也。臣以是知上天悔祸盖有日矣。中兴之期亦不远矣。渊愿陛下姑少忍之益务自修益务自治闪益务自强以享天心以听天命以俟天时时之既至言无不利则何战不胜何攻不克何为不成何功不立梓宫何患乎!不还渊圣何患乎!不返母后何患乎!不归宗族何患乎!不复宗庙陵寝何患乎!不能缮修南北之民何患乎!不能混一今此宣议惟姑听之而无必信可也。彼使既已及境势固难拒命名其果有愿和之意如前所陈如我所欲是必天诱其衷使之悔罪必不复强我以难行之扇则在我者将以既行之礼待之)则事何患乎!不成。。若其初无此心二三之说责我必不可行之礼而要我必不可从之事其包藏何所不有安知非上天坚我复雠之志便当命将起而应之此臣区区之愚见也。其他利害群臣数能言之臣不复陈伏愿陛下断自渊衷母取必於虏(膝夷虏(删此二字)北面而臣事之以是而觊和议之必成非臣所敢知也。上览奏曰:朕非不知此第兴兵以来殆将一纪无辜之民肝爱南北实所不忍故不惮屈身以成和卿第思之焘遂退遂有(再上)章之意。
吏部侍郎魏工条奏屈已就和利害。
吏部侍郎魏工奏臣准枢密院子圣旨以大金遣使至境意欲屈已就和令侍从台谏详思所宜条奏来上臣捧读再四不觉涕泗之横臆也。仰惟陛下悼梓宫之未还念母后之在远伤陵寝宫阙之久稽会埽思兄弟宗族之未得会聚痛南北兵民之未得休息意欲屈己就和诚有不得已者然臣闻天下大戒二事亲惟孝事君惟忠所宜奉以周旋不可失坠者也。陛下为亲而屈孝诚至矣。群臣事陛下其得不尽忠乎!臣素不熟虏(改作敌)情不知使人所埯者何礼陛下所以屈己者何事闻诸道路之言谓金人顷立伪齐使之屈膝令受北面之礼靡所不至岁时之贡靡所不取今需於我谓必尽然以事料之其闲必有不可从者如屈膝受令则大不可从者也。贼豫本匹夫尔既为金人所立恩莫大焉北面拜舞礼亦宜之陛下承一祖七宗基业海内爱戴一纪於兹天命有归何籍於金国乎!传闻奉使之归谓金人悉从我所欲不复有所需其诚然耶必无难行之礼以重困我陛下何用过为卑辱以取轻侮乎!如或故为不可从之事先有所要则其诡诈之(删此三字)情故可见矣。傥或轻易从之屈膝受令他时反为所制号令废置将出其手一有不从便生兵予夺在彼非计之得也。难使还我空地如之何而可保难欲寝兵如之何而可寝虽欲息民如之何而可息楚人衷甲吐蕃去刂盟前史载之详矣。庸得不虑乎!。且礼经复雠之义臣未暇论也。姑以人主之孝论之孔子称明王之孝治天下则曰:天下和平灾害不生祸乱不作故以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为天子之孝方今宗庙社稷惟陛下是依天下生灵惟陛下是赖陛下既欲为亲少屈更欲审思宗社安危之机与夫天下治乱之所系考之古谊酌之群情择其经久可行者行之其不可从者以国人之意拒之,庶几军民之心不至怀愤。且无噬脐之悔也。宗社安而国家可保此非天子之孝乎!绍兴三年虏(改作金)使遽至朝廷数遣官报聘明年使人方。且交驰而胡虏(改作金兵)侵淮甸矣。天启陛下之心六师鳞次江上力为战守之具其冬魏良臣等以使事回虏(改作金)人约再遣使大为诽谤之语陛下悟其奸(删此字)计使不复遣虏(改作金)遂引去臣是时以居言路屡陈自治之策前後数千言不过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删不过至此十字)章疏具在可考而知今陛下因虏(改作金)使之来。
博询在庭愚初不知和议曲折顾将何辞以对抑闻孟子云:左右皆曰:不可勿听国人皆曰:不可然後察之见不可焉然後去之如此然後可以为民父母所谓国人者不过万民与三军耳缙绅与万民一体大将与三军一体今陛下询於缙绅民情大可见矣。惟三军之心未知所向和戎国之大事(删此六字),岂可不访之兵将乎!欲望圣慈速召大将各带所部近上统官数人同来以屈己事目广加访之兵将乎!欲望圣慈速召大将各带所部近上统制官数人同来以屈己事目广加访问以塞他日意外之忧彼,或以为不可变能鼓作其气益坚守御之备也。帝尧稽於众舍己从人以成帝业苻坚不从举国之言终致淝水之败利害较然明甚臣固知陛下孝思之切力能就和而臣所言如此诚以陛下之深知不敢有隐以为己私也。孟子曰: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己惟陛下留神幸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五校勘记。
事必难从(难误作不)酋虏,岂有讲和之意(意误作议)吴主将欲迎之(主应作诸)是故贼有讲和之议(脱讲字)我既增修武事(我既误作既我)於都邑非贼敢有也。(於字衍所误作敢)岂狂虏所能轻重哉!(脱重字)。
●卷一百八十六
炎兴下帙八十六。
起绍兴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癸卯,尽二十五日丁未。
二十一日癸卯兵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张焘率侍从官上疏。
是时侍从台谏各以己见应诏旨奏闻,於是吏部尚书张焘率侍从官同进子曰:臣等闻之《传》曰:圣人与众同欲是以济事故自古人君设施注措未有不以从众而成违众而败者伏见今日屈巳之事陛下以为可士大夫不以为可民庶不以为可军士不以为可如是而求成臣等窃惑之仰惟陛下独以为可者谓梓宫可归也。渊圣可返也。母后可还也。宗族地土可得也。故不惮一屈以建非常之功此陛下之圣孝也。国人不以为可者谓虏(改作金)人素多变诈今持虚文以来而梓宫未归渊圣示还母后未复宗高血压土未得何以遽为卑辱之事以弗公论也。以陛下圣孝固无所不尽然天下公论。又不可不从使天诱其衷虏(改作敌)果悔祸惟我之从而梓宫已归渊圣已还母后已复宗族土地皆已得之则两国通好经久之礼尚有可议,岂有但信其虚言一未有所得而遂俗屈膝以从之乎!一屈之後将举国以听之臣等恐彼之所许未必可得而我之为国日月削遂至不可复支矣。臣等窃闻虏(改作金)使入境伴使北向再拜问虏(改作金)起居此故事也。然军民见者或至流涕夫人心戴宋如此虽使者一屈犹为之不平况肯使陛下不愿群议断而行之万一众情不胜其忿而王云:刘宴之事或见於今日陛下始有追悔之心恐已晚矣。《传》曰:众怒难犯专欲难成合二难以立国危乱之道也。臣等职在论思窃闻舆议不敢缄默伏望圣慈俯同舆情母遂致屈而缓图之不胜幸甚上览奏愀然恋色曰:卿言可谓纳忠朕甚喜士大夫尽忠如此然朕不至为虏(改作金)所绐方。且熟议。若决非诈伪然後可从如不然当拘留其人再遣使审问虚实焘等谢。
馆职官上疏论和议未便。
左奉议郎秘书省著作郎臣胡呈左奉议郎守尚书司勋员外郎兼史馆校勘臣朱松左朝散郎行秘书省著作佐郎张慎左宣教郎秘书省著作佐郎臣凌景夏左奉议郎秘书省正字兼史馆校勘臣常同左奉议郎秘书省正字兼史馆校勘臣范如圭谨斋沐。
裁书昧死百拜献於皇帝陛下臣闻听鲁仲连而罢新垣衍帝秦之议者魏安僖王是也。甘商於之诈而受张仪割地之欺者楚怀王是也。恭惟陛下圣明天纵博贯古今是周宣光武中兴之主也。,岂有不及魏安僖王而下同楚怀王者哉!臣之所弗信也。《传》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前者上皇讣闻陛下方宅大忧天下受其辱矣。今者闻诸道路口语籍籍审如是将辱在陛下之身臣等得其死为有名之时也。人谁无死为君父死之为有宋宗社死之为古今臣子忠孝大训死之岂为无名乎!或难臣曰:子之言新垣衍张仪之说是也。然今日之事。且不与楚魏同何也。王伦之言彼将归我梓宫归我渊圣皇帝归我天枝之族属归我中原之故地重质以要我大义以动我是国人望之十年而未能致者曾无亡矢遗镞之费一朝而获虽使主上为是一稽颡屈膝焉宜无所爱也。岂与夫苏秦仓卒之谋张仪捭阖之论同日道哉!臣曰:固也。昔者刘项相持荥阳成皋之闲常置太公俎上约高祖降矣。为高祖者信其诈谋而遽屈则分羹之语不敢出诸口而天下亦非刘氏有矣。惟高祖不信不屈日夜思所以图楚者而为天下戮力焉故至於汉有天下大半诸侯皆附楚兵疲尽而割鸿沟东西之约自至太公吕后自归故敌不至於穷蹙败亡之迫而与连和者古无有也。臣闻四太子者方据汴都晏然抚有中原之民关辅淮楚之备未始一日彻而戍卒各不下数万屹然不移彼方肆毒而稔恶未有可图之衅(删彼方至此十三字)彼以何忧何恐而一旦无故与我连和幡然。若是何为也。哉!顾易晓尔彼恃夫蚕食之威动辄得志而我甚易喜故为和之说以侮我。又虑我训兵积粟蓄锐俟时而事有不可测之者故不得不为和之说以挠我中国民力日就困竭而虏使之至(四字改作来使)无已时盖坐弊敌国使疲於奔命无此出计者,或不惮一费而获永甯犹之可也。今年秋如是矣。冬。又如是矣。明年。又如是子产之言曰:用币必百两百两必千人几千人而国不亡臣所不忍闻也。殚竭膏血以养骄惰之兵屯戍不用郁其愤憾缓急曰:讲和讲和使此辈一旦藉口而召乱将何以弭其变哉!故臣尝谓秦之行成虏(改作金)之和使兵家用之百胜之术也。六国不悟行成割地之无厌故至於社稷不血食国家不悟虏(改作金)使讲和之得策其祸,岂可胜道哉!而况夷狄无义所从来久狼子野心鸣。
镝於父子之亲而嗜其甘言信之不惑其料事亦疏矣。(删而况至此三十六字)彼以和之一事得志於我十有二年矣。以覆我王室以弛我边备以竭我国力以解体我将帅以懈缓我不共戴天之雠以绝望我中国讴吟思叹之赤子柰何至今而犹未悟也。陛下躬曾闵之行(此五字改作甘心)受夷狄之(删此三字)侮不过曰:使我获伸东朝一日之养於天下是亦足矣。遑┰其他臣恐圣虑未必得所求而祸生於意外之所未尝防也。,岂可不为寒心哉!信如道路之言则虏(改作敌)人之要我至不逊也。至无稽也。是坐而降我也。艰难以来彼苟可以毒我者无遗力矣。独欠约我一事耳今不虑而从之。且梓宫何在在境已乎!母后何在渊圣皇帝何在在行已乎!中愿故地版图何在在使者所已乎!陛下柰何不顾祖宗社稷二百年付托之重将不虑而从轻以万乘之尊昌险而徼幸彼犬羊(删此二字)苟获济其不逊而藉躏以逞将焉避这哉!刘豫之监甚未远也。当是时累百王伦何补救败之计而伦之在虏(改作彼)为功臣矣。可得而追戮哉!子思曰:人主自臧则众谋不进事是以臧之犹却众谋况未必臧乎!故曰:圣人甚恶无故之利不可不察也。臣等疏远小臣然於行在与备一官司之列坐縻廪禄无以报大赐情迫理极义不爱身冒干雷霆甘俟斧钺臣等无任惶惧激切屏营之至。
勾龙如渊为御史中丞。
宰相秦桧方主和议力赞屈己之说以为此事当由圣断不必谋之在庭上从其言其议已定而外论纷然群起以攻之桧大惧起居舍人勾龙如渊献计於桧曰:相公为天下大计而群说横起何不择人为台官使尽击去则相公之事济矣。桧大悟遂擢如渊为御史中丞人皆骇愕。
二十五日丁未枢密院编修官胡铨上书乞斩秦桧孙近王伦。
《书》曰:(旧校云:是疏以澹先生本集校正)臣谨按王伦狎邪小人市并无赖顷缘宰相无识遂举以使虏(改作金)专用诈诞欺罔天听骤得美官天下之人切齿唾骂今日无故诱致虏(改作来)使以诏谕江南为名是欲臣妾我也。是欲刘豫我也。刘豫臣事丑虏(改作金人)南面称王以为子孙帝王万世之业牢不可拔一旦豺狼(删此二字)改虑ㄏ而缚之父子为虏商监不远而伦乃欲陛下效之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陛下之位祖宗之位也。柰何以。
祖宗之天下为犬戎(改作他人)之天下祖宗之位为犬戎(删此二字)藩臣之位陛下一敢膝虏(改作金)人则祖宗社稷之灵尽污夷狄(改作移他姓)祖宗数百年之赤子尽皆左衤任(改作陷边方)庙庭这宰辅尽为陪臣天下士大夫皆当裂冠毁冕变为胡服(删此八字改作易主)异时豺狼无厌之求(删此六字)安知不加我以无礼如刘豫也。哉!夫三尺童子至无知也。指犬豕而使之拜则怫然怒今丑虏则犬豕也。堂堂天朝相率而拜犬豕曾不。若童犀之羞则犬豕也。堂堂天朝相率而拜犬豕曾不。若童犀之羞而陛下忍为之耶(删夫三至此五十一字)伦之意乃曰:我一屈膝则梓宫可还太后可复渊圣可归中原可得呜呼自变乱以来主和议者谁以以此说下然而卒无一验则虏之(此二字改作其)情伪已可见矣。而陛下尚不觉悟竭民膏血而不恤忘国誓雠而不报含垢忍辱举天下而臣之甘心焉就令虏决(改作敌竟)可和而尽如伦议天下後世以陛下为何如主也。矧丑虏变诈(删此四字改作敌计)百出而人参。又以奸邪济之则梓宫决不可还太后决不可复渊圣决不可归中原决不可得而一屈膝不可复伸国势凌夷不可复振可不为恸哭流涕长太息哉!昴者陛下闲关海道危如累卵尚不肯臣虏(改作敌)况今日国势既张诸将尽锐士卒思奋如顷者丑虏陛梁(改作北骑奔驰)伪豫入寇固尝败之於襄阳败之於淮上败之於涡口败之於淮阴较之前日蹈海之危固已万万不侔傥不得已而至於用兵则吾岂遽出虏(删此字)人下哉!今无故欲臣之屈万乘之尊下穹庐之拜三军之士不战而气索此鲁仲连义不帝秦非惜夫帝秦之瞄名惜天下大势有所不可也。今内而百官外而军民万口一谈皆欲食伦之肉谤议汹汹陛下不闻正恐一旦变作祸。且不测臣故谓不斩王伦国之存亡未可知也。。虽然伦固不足道也。秦桧为心腹大臣而亦为之计陛下有尧舜之资桧不能致陛下於唐虞而欲导陛下为石晋顷者礼部侍郎曾开等以古评论家绘绘乃厉声折之曰:侍郎知故事我独不知则桧之遂非愎谏已自可知而乃建议命台谏侍臣会议可否盖畏天下议已令台省侍从共分谤耳有识者皆以谓朝廷无人吁可惜也。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管仲霸者之佐尚能变在衤任之躯而为衣裳之会秦桧大国之相也。反驱衣掌之俗而为左衤任之乡则桧也。不惟陛下之罪人实管仲之罪人也。(删孔子至此六十八字)孙近附桧遂得参知政事天下望治有如饥渴而近伴食中书漫不知可否。
桧曰:虏(删此字)可讲和近曰:可桧曰:天子当拜近曰:当拜臣尝至政事堂发问而三不答但云:已令台谏侍从议之矣。呜呼身为参政不能赞佐大事徒取充位如此。若虏(改作北)骑长驱近,岂能折冲御侮邪窃谓秦桧孙近变可斩也。臣备员枢属义不与桧等共戴天区区之心愿斩三人头午之藁街听臣之计羁留虏(改作来)使责以无礼徐兴问罪之师则三军之士不战而气倍不然臣赴东海而死甯能处於小朝廷而求活邪书奏市井闲喧腾数日不定秦桧上表待罪有诏桧无罪可待乃复治事铨遂罢。
王庶论和议付。
第一子曰:臣窃闻王伦自金国奉使回及金国遣使前来将到行在臣先奉圣谕前来江淮措置边防莫获亲诣黼座与闻国论臣承乏枢庭不得默默自已辄贡愚忠冒渎天听臣闻无故请和者谋也。究观金虏(改作人)侵轶岁逾一纪前来乘全胜这势直扌寿江淮我国之师未守不退缩以避其锋逮至绍兴甲寅冬番信(改作伪豫)深入驻兵淮南陛下亲征致彼奔溃而去。又丙辰冬逆雏倾国南向陛下再统六师压江淮表裹之卫皇威大振番伪(改作伪豫)始知所畏,於是遣使告以徽宗皇帝显肃皇后讣音彼。若果笃邻好所报讣音不应在累年之後彼其技穷迹露畏我国家乘闲长驱故设此谋沮我师锐气陛下天资圣孝哀毁之中即遣使求梓宫往反之这闲一年有半尚未与决固已堕彼计中。又闻去年金人以欺诈(删此三字)废豫伪庭用事之人奔走四出百姓日衽陷淫昏之俗众情反侧虏酋数辈在关中者。若据炉炭危疑追急莫甚(删百姓至此三十三字添一。若字)於斯时。若(删此字)国家乘机会一麾则中原云:合响应基深谋却顾不得不再遣使也。从违之闲可不深思而熟计之臣中夜以思虏(改作金)使之来甘言厚貌不出二策一则以淮为界一则以河为界。若以淮为界则我今日所有之地而淮之外亦有见今州县所治如泗州涟水军是也。既为我有安俟以和为请。若以河为界则东西四望兵火之馀白骨未敛几无人迹彼。若诚实与我乃故疆遗民,岂可同伪豫之不恤尚应十年无征役以苏息之则赋何自而出彼所责岁赂无虑数百万。又,岂可国内郡之赋以傥不毛之土必以二十万兵宿於远饷无用之地假以岁月焉得不自困弊彼之为计可谓尽善也。臣愿陛下先与在庭这臣立为一定之论。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