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权东京留守兼知开封府。
王现代化蓝公佐奉使金国至京师以金人已退地而去伦遂权东京留守兼知开封府先是刘豫以陈东欧阳澈在建炎之妆上书被诛於南京市乃亻效张巡许远双庙之制建庙宇以祀之伪封侯爵至是伦令毁其高大则废其祀。
熙河路经略使慕容洧叛附於夏国。
慕容洧以熙河附於夏环庆路经略使赵彬追及与洧战败之复熙河路洧遂奔夏国张中孚中彦自是归朝矣。洧环州人张浚富平之败斩赵哲时洧背叛。
而去彬字彦中原州人刘帅泾原时彬为慕容所绐叛去。
知泉州连南夫上封事论和议不可信。
得三京河南地肆赦天下赦到泉州知州连南夫以为金人素持奸计恐朝廷堕其奸谋故谢表有曰:臣持橐西清分符南海蔑著藩宣之效敢忘献纳之忠虽虞舜之十二州昔皆吾有然商於之六百里当念尔欺莫知其是必有是不信其然岂其然固知既来而则安或。且甯许以负曲有。若食其之说无忘韩来而则安或。且甯许以负曲有。若食其之说无忘韩信之师愿益戒於不虞庶免贻於後悔云:云:是时。又有圣旨指挥不得底斥大金南夫继上封事曰:臣闻《老子》之言曰:不信者吾亦信之。又闻孔子之言曰:不逆诈不亿不信此皆大圣人之用心陛下纳金国和议之约允蹈其言。又闻信不足有不信。又闻言不必信唯义所在此皆神圣通变之道《易》曰:几者动之微《传》曰:知几其神乎!大金素行凶诈(改作善於行计)比年以来两国皆堕其术中大概彼以和议成之此以和议失之今陛下果推赤心信之以其割河南之地前恩之乎!臣知陛下知几有不信也。何以言之丙午之祸父母兄弟六宫九族咸被驱虏逮今十四年辱莫大焉使太上圣躬无恙随所割地全而归之十四年羁縻隔绝之恨念之犹。且心拆得梓宫犹不足为恩得土地顾何足以为恩乎!况陛下於太上有终天之恨於大金(有不)共天之雠方。且许还梓宫许还渊圣六宫彼其计实《老子》所谓将欲取之必固与之兵法所谓不战而屈人兵之术也。谁不怒发冲冠握拳嚼齿而痛愤哉!借使得所许彼何国损汉王语吕后曰:使赵王有天下顾少乃女乎!臣窃恐陛下天性孝悌方感其恩遂无王赫斯怒爰整共旅之志盖用心不刚则四肢委靡将士虽欲断发请战有不可得谁为陛下守四方者是陛下十馀年宠将养兵殚财蓄力之意一旦积於虚空无用之地倒持大阿捧手而付之矣。昔太祖皇帝之南征也。李煜遣其臣徐铉朝於京师铉曰:煜以小事大如子事父未有过失柰何见伐太祖曰:尔谓父子为两家可平安知大金之计不出於此乎!岂吾太祖行之而陛下不悟者乎!昔唐高祖借兵於突厥尝臣事之至颉利为太宗所擒後世称之为英主陛下肯出唐太宗下哉!臣伏见生灵戴宋几二百年沦肌浃体之恩视陛下为亲父母不幸旧染腥膻之俗视大金甚於仇雠韩愈曰:叛父母从仇雠非人之情(删沦肌至此四十一字)民情大(删此字)可见大金,岂不知之昔耶律德光之击晋也。述律后尝非之曰:吾国用一汉人为主可乎!德光曰:不可述律曰:然则汝得中国亦不能有後必有祸悔无及矣。(删昔律至此五十二字)许还之约安知不出於此乎!使大金用述律之言则可窃吾太祖之言用之无乃不可是说也。(删使大至此二十五字)陛下圣性高明固知之矣。知之则不信亦审矣。然臣犹不能无疑者伏读正月五日赦文曰:戢宇内之干戈。又奉圣旨不得底斥大金如此直堕其术中使忠义之士结舌而不得伸忠良之将缩手而不为用范增之说项王曰:天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可不鉴哉!此臣所以昧死上谒愚有献纳臣闻张良为汉王借前箸以筹以筹挠楚之权谋为汉王不能制项王死命遽欲效武王休马放牛具陈天下游士各归事其主陛下谁与取天下审如诏旨臣恐将士解体鱼溃兽散如张良所谓谁与取天下者然则计将安出臣方闭户深念不觉大喜曰:河南之复殆天授非人力《传》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弗行反受其殃。又曰:机不可失愿陛下因而图之大事济矣。近闻彼国新主厌兵乃有此议臣谓使其果有厌兵之心正当乘其懈而击之如其不然先发制人後发制於人陛下必知所决择矣。议者。若曰:强弱大小犹。且不侔未易轻举臣闻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所谓在德不在众汉高祖以亭长除秦暴唐高祖以一旅取孤隋光武接十二帝之统而起自单微以至中兴今陛下复河南之地实以圣继圣日新。又新挺真主之姿应帝王之运六师方张旧民协力抑。又多助之至此臣所以愿陛下因而图之也。臣闻陛下方遣侍从宗臣祗谒宗庙陵寝将亲见宫室之禾黍陵寝之盗掘此正诗人仿徨不忍去之时也。恐有扶老携幼感泣而听诏者少者之哭哭其父与兄也。老者之哭哭其子也。戏笑甚於裂眦长歌过於恸哭恸哭天地日月亦必为之郁惨郁结陛下闻之追悼其因是谁之过欤与还地孰少孰多而我河南之民何啻百万昔者乐生今日效死因民之欲北响为百姓请命而以王师甲兵之众随之此皆精锐愿战之师彼皆悲歌感恸之士河南起而河北应简食壶浆以迎王师孟子之言於今有验旷世之举不约而同此臣所以愿陛下因而图之也。臣平居尝谓不复中原同不可以立宗社不有四海则不可以子万民今有机会遂得河南归我首尾同。
体,岂不中应大河安得而闲断哉!此臣所以愿陛下因而图之也。臣伏仰陛下英武天纵孝弟性成抚艰运於一纪来和议於此时然不知陛下愿为英武主乎!愿为孝悌主乎!臣昔守建邺获望清光首为陛下陈尧舜之道非谓垂衣拱手坐视人民而名尧舜也。愿陛下效汉高祖唐太宗之英武败戎狄迎父母(删此六字改作取乱侮亡)以成尧舜之道也。今陛下俯首和戎(改作议和)端为父兄是孝悌既如此臣愿陛下乘机应变殄歼丑虏(改作席卷两河)雪祖宗之宿愤扩天地之妖氛英武。又如此使天下万世皆仰陛下圣而不可知之神矣。越汉唐之所谓孝悌英武顾不传导伟哉!其如应变於耳目之前或。且经营於年岁之後皆在陛下雄断如陈著龟而决期日月而已臣犹迟之昔李渤上平贼三策攻不失虞战不失守固河南以连河北三策具存乃敢以献欧阳修日世徒见周师之出何速而不知述律有可取之机也。是时述律以谓周师所取是汉故地不足顾也。然则十四州之故地皆可指挥而取矣。使新主果有厌兵之心事变类此臣区区之心发於忠愤。若谓不识大体不省几事欲逃万死之罪甯能高飞远走不在人间乎!方今堂下有耆老硕辅阃外有良将奇兵更乞睿慈付之公议熟计而行之臣不胜战汗待罪之至。
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上表谢赦。
得三京河南地肆赦湖北宣抚使岳飞具表陈庆曰:(旧校云:以金陀卒编校)观时制变仰圣哲之宏规善胜不争实帝王之妙算念此艰难之久姑从和好之宜睿泽诞敷舆情胥悦窃以娄敬献言於汉帝魏绛发策於晋侯皆盟墨未乾口血犹在俄驱南牧之马旋兴北伐之师盖夷虏(改作敌每)不情而犬羊(改作人多)无信莫守金石之约难充壑之求图暂安而解倒悬犹之可也。顾长虑而尊中国岂其然乎!恭惟皇帝陛下大德有容神武不杀体乾之健行巽之权务和众以安民乃讲信而修睦已渐还於境土想喜见其威仪臣幸遇明时获睹盛事身居将阃功无补於涓埃口诵诏书面有惭於军旅尚作聪明而过虑徒怀犹豫以致疑谓无事而请和者谋恐热处理辞而益备者进愿定谋而全胜期收地於两河唾手燕云:正欲复仇而报国誓心天地当令稽首以称藩。
遗史曰:表词飞幕属张节夫之文也。节夫字子亨河朔人豪迈尚气节秦桧见之切齿。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二校勘记。
刘光世恳辞陕西宣抚使许之(脱此十二字应接於杨沂中加太尉保成军节度使下)夫事而咸宜犹欲众谋(应作夫事是而臧之犹即众谍)勿谓和好之可以无虑而思患预防常。若敌人之至也。勿恃独断之可以成物(脱而思至此二十一字)当时竭天下之力以傥之(傥误作赏)议者谓庶(谓误作为)秦桧见之切齿(见应作读)。
●卷一百九十三
为兴下帙九十三。
起绍兴九年二月,尽三月。
二月赵士亻为朝陵使兵部侍郎张焘副之。
召吕颐浩陈规仇张孝纯孟庾赴行在。
张孝纯自守太原城陷不能全栉尝为刘豫伪丞相上曾密召孝纯与李邺李俦等能束身归国待之如初孝纯不从豫废金人留孝纯於京师至是诏孝纯赴阙孝纯自惭白於兀术(改作乌珠)乞归徐州致仕遂留东京不至。
林泉野麟怀疑孝纯徐州人登元四年第工诗有文武才略宣和末知太原府兼河东路安抚使靖康初粘罕(改作尼堪)来攻先筑夹城於外欺取百道进攻孝纯与副总管王禀以死守姚古神师中解潜张思政皆一援败去遥授检校少保武常军节度使河东诸郡相继陷没城中易子而食城破孝纯不得已遂降虏(改作金)僭立前侍御史刘豫於北京以孝纯为左丞相绍兴四年上密诏孝纯与李邺李俦等令拔身来归当待之如初孝纯音乐至及虏(改作金)废刘豫留孝纯於京师既而议和归我河南州县。又诏孝纯赴阙孝纯惭惧请於兀术(改作乌珠)乞致仕归徐州而卒子颍建炎中为守臣(建炎一作靖康守臣一作纯臣)。
节要曰:孝纯守太原几年而破为虏(此字改作金所)执至粘罕(改作尼堪)前逼令拜之孝纯曰:未审帐上是何人也。贼(删此字)曰:元帅也。孝纯曰:元帅乃金国大臣某乃大宋国大臣,岂有一国大臣拜一国大臣之礼今事至此惟有死尔何相窘拜耶竟不拜粘罕(改作尼堪)不能旨之因囚归云:中比於哥舒翰潼关之败屈节於禄山远矣。孝纯之得还也。时汇正在云:中目睹其详是岁五月六日粘罕(改作尼堪)将避暑於白水泊(删此字)谓孝纯曰:公於此无治生事俟某秋归当不窗台於乡里。又愿云:中留守高庆裔曰:如有人欠孝纯钱物可督还之以旦晚孝纯归乡矣。孝纯初闻是语不知其所以盖时粘罕(改作尼堪)与刘豫之议密定外人莫知之也。至是粘罕(改作尼堪)遣人送孝纯南归止云:归乡而已故奉使宇文虚中送孝纯诗有闾里共惊新素发儿孙重整旧斑衣之句则莫知相豫也。明矣。孝纯既至河朔欲由济南归徐(孝纯乡也。)主者曰:当与公共至东平节制使寨某得回缴公方可归徐矣。既行则孝纯之兄弟孝忠孝立及诸至乡人竟远迓之孝纯方喜慰之际无。
何至汶上豫已僭位遽有拜相之命当是之时孝纯昵於亲爱惧於还虏(改作北)因而以丧晚节於罪固莫能逃然比之充豫之辈固有闲矣。噫乡使孝纯当伪命初下遽叱车而北就老死於穹庐不受污於僭逆则天下之士千载之後以孝纯为何如人欤以是知士君子於行义造次不可不谨也。。
楼翰林学士。
楼字仲辉婺州人兼直学士院当张通古萧哲在馆书诏填委多出於之笔至是真拜翰林学士制略曰:养刚大之气好深湛之思强识博闻足以华国焕文懋德可用为仪继东台披敕之风擅西掖丝给予之誉蔽自朕志兼直禁林当二国玉帛之往来正一时书诏之填委意昌明而有体词曲折而不烦义激武夫茂兴元戡难之略人知圣主似建武中兴之年遂拜为真固应命惟尔抱适用之器处可为之时岂徒润色之工更赖告猷之益使朕小雅之政见称於古则尔内相之任其永有辞。
吉州布衣周南仲上书。
书日臣观刘ナ策曰:有正国致君之术无位而不得行有犯颜敢谏之心无路而不得达此ナ之言失也。亦ナ之不遇时也。士苟遇时患无正国致君之术何患不得行患无犯颜敢谏之心何患不得进臣於去年奏陈十事陛下既赦其狂矣。。又赐召命而免终身文解。又取十事而行其一二矣。臣之遭遇可谓得行得达也。尚敢为刘ナ之言哉!使命交驰两国通好正忠臣义士画策吐奇之秋臣於此时缄默不言是臣负陛下非陛下负臣所以不避斧钺之诛采取天下舆论有五不可三急务为陛下献何谓五不可欲雪前羞不可主和议欲务万全不可失机会欲取中原不可居东南欲驭诸军不可不将将欲得贤才不可废公论何为三急务一曰:重国柄二曰:蓄边备三曰:择守令此八者执政大臣所经画何待臣言然恐肉食者鄙未能远谋特区区惟陛下断焉女真以蕞尔小国(删女真至此七字改作金人立国之始)结我盟好受我封建是我微宗有大造於金虏(删此字)也。口血未乾叛心(改作改虑)已萌反恩逆天而为(删此六字)城下之师我渊圣皇帝不惜土地以惠生灵未ナ年闲。又有青城之役破我京师覆我宗社邀我两宫立我臣子ナ目狼顾(删此四字)谓天下决非我宋有也。天未厌宋而得陛下出师命帅起大厦於将颠举神器於已坠驻跸维扬匡济大业以。
土则狭以财则匮以兵则寡以民则困戎有虞心惧如少康以羿浇死乃立刘豫限我王师。又即豫谋长驱深入侵轶我淮甸蹂践我江浙凭陵我荆襄窥伺我巴蜀俘絷我臣民焚毁我城邑天诱其衷使虏伪(删此二字)不克逞志於我是乃皇天悔祸之意也。陛下即位十有二年跋履山川俞越险阻练兵选将鳞集淮汉一举而虏人(改作尼堪)遁再举而刘麟奔非不能报其虚扌寿其庭报我靖康之怨今年遣使明年。又遣使卑辞厚币甘心屈辱者为我父兄故也。徽宗北征不复是用痛心疾首昭告於皇天后土我祖宗之灵举六师而并进可也。何事耗蠹财用区区为梓宫之求哉!情伪之不知甯免万世之笑乎!经曰:父之雠弗与共戴天父死於仇子不能报基如在天之灵何其如天下後世之言何。且臣知金虏(删此字)之为暴也。必不久也。怀王不还楚而羸秦亡怀愍不还晋而聪曜亡金寇(删此字)之亡无日矣。使者之来非窥我中国即缓我师也。臣愿陛下近鉴靖康讲和之失远监秦刘谋人之祸我有辞焉决策以顺天人之心则基图可复宗社可久两宫安否可问可还欲雪前羞不可主和议此臣所以为陛下谋也。臣不明兴亡成败之数而识兴亡成败之理推之以行我有三可胜金寇(删此字)有五可败何者汉战而有天下历世犹四百年唐战而有天下历世犹三百年我艺祖不战而有天下历世宜远於汉唐此为一可胜也。桀虐则失天下纣虐则失天下秦隋虐则失天下陛下仁圣孝悌之至必不失天下此为二可胜也。古之亡国兵民或叛今也。有求为内应者有从之如归市者有在两河则念中国之化怀祖宗之德日望王师之来不啻。若大旱之望雨此为三可胜也。。若论叛(改作人背)恩则败背盟则败乐杀则败擅废立则败据中原则败。又契丹承石晋之败一败於澶渊再败於金寇(改作国)今金寇(删此字)乘南北之胜而未闻败败之此其时矣。大抵机会之来闲不容发亲征之妆可进不进一失也。凶讣来闻可进不进再失也。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臣度金寇(删此字)北有契丹南有陛下雠怨交攻腹背受敌天与不取必贻後患万一迟之既久使两河奸雄竞起陛下於东南可安枕而卧乎!臣恐社稷将不血食悔之已无及矣。欲务万全不可失机会此臣所以。又为陛下谋也。昔日亲总六师臣知陛下决意於两河今日复幸浙西。又知陛下甘心於东南决意於两河犹以曲。
直取胜负甘心於东南则萎靡不振而自取败矣。何则东南之地其土脆其民怯其风俗薄而不厚非帝王必争之地亦非帝王万世之业也。陛下。若选形胜为可进取之资则荆襄上流皆为我有东连吴会西通巴蜀上尽江湖之流下瞰中原之利方城为城汉水为池。且攻。且守坐控虏(改作敌)师一举而前两河可传檄而定矣。欲取中原不可居东南此臣之所以。又为陛下谋也。兵有将犹臂之使指将有帅犹身之使臂故能百将一心三军同力父诏其子兄诏其弟今之诸军相视。若冰炭相疾如仇雠假使一军深入其谁为应一军陷阵其谁为援刘光世窃林馆之清名张俊负跋扈之大恶岳飞吴韩世忠之流裹粮坐甲首鼠两端所以然者无主帅故也。陛下曩年躬擐甲胄亲冒烟尘诏书具在谁不闻知未收尺寸之功退守浙西徒以侥幸之言近慕光武盖光武起於河内征王郎征赤眉征五校征隗嚣身自将兵戮力数十战肯为空言欺天下後世哉!臣不敢远引异世为证陛下知有祖宗故事否乎!太祖尝谓宰相曰:朕指使将帅如偏裨列校盖抑其权势不使过制矣。今日诸将尾大不掉陛下已失於初矣。尚此不决何耶澶渊之役章圣一举而契丹请命成宪具在陛下何惮而不为也。陛下既不钅监太祖驭将之方。又不为章圣亲征之行岂中兴明主所为哉!欲驭诸军不可不将此臣所以。又为陛下谋也。陛下亲贤急於尧舜艰难以来无一人卓有见於世者以三弊之未除也。人弊於党与士弊於时学官弊於资格何谓人弊於党与昔也。赵鼎攻浚之交攻浚在则鼎去鼎之门人亦去鼎入则浚去浚之门人亦去岂鼎之党今皆可用而浚之党今皆不贤御史谏官望风希意曾有一人底时相之言者乎!曾有一人劾亲旧之罪者乎!执政大臣亦有如《郭子》仪握光弼之手而涕泣者乎!亦有如蔺相如申於秦而屈廉颇者乎!如陛下训赵鼎以周公期之除秦桧以丙魏姚宋望之盖周公有大动劳於天下而丙魏以宽容称姚宋以守文应变称今鼎守不讨贼(改作敌)敢望周公乎!桧阿匿取容敢望丙魏姚宋乎!陛下遇鼎桧为甚厚则鼎桧负陛下为极深朝多幸位野多遗贤此其弊一也。何谓士弊於时学宣和溺於王氏绍兴弊於伊川王氏既非矣。伊川容皆是乎!不经之语具在简编大臣倡风学者响应士气不振职此之由祖宗时用兵如寇准定策如韩。
琦奉使如富弼安边如范仲淹文章如欧阳修未有伊川而诸臣能然今日伊川之门人弟子有一人如诸臣者乎!贼(改作敌)未压境往往皆为王钦。若陈尧叟请幸之计也。未闻有用兵如寇准者主忧臣辱不敢爱其死亦未闻请行如富弼者陛下用尹享召刘勉之厚风俗可也。一举得李易再举得张九成三举四举而得汪黄取士以循故内可也。。若曰:得人如寇准如富弼臣未知其可此其弊二也。何谓官弊於资格文臣者视武弁如奴隶《郭子》仪文臣也。哉!取科第者视右阶为庸流李德裕果以科第进哉!势援者尽跻高位英俊者皆沈下僚有深谋远虑者指为迂诞惊众有谠言切谏者指为诽谤邀名依阿取容者自以为智能致身竭力者取讥於时辈廊庙皆养资之人议曹无蹇谔之论倚戚藉势妨功害能而仁进无非科举之流招来无非高蹈之士英豪奇特可用取天下者困於罪谪困於草莱困於戎伍困於宫祠岳庙此其弊三也。无党与之弊天下将有举雠者出无时学之弊天下将有异能者出无资格之弊天下将有崛起而至将相者今也。宰相溺於好恶诸将败於功罪御史护於时政赏某人罚某人赏罚在大臣也。不在陛下罢某事行某事罢行在大臣也。不在陛下大臣擅权陛下不断章疏每上臣度陛下收视於穆清依奏而已。又诸将握重兵子弟典禁卫倒持太阿授人以柄陛下思之否乎!此重国柄臣所以。又为陛下谋也。生献策无路理财无术而蠹财不穷不识执政大臣独何为者遂为苟。且之计也。失两河失五路失山东失两淮居民未有耕桑之期四川财赋止供本路之费东南漕运半亏祖宗之额祖宗以天下奉天下犹。且未足今日以两路疲民为天下无穷之奉则生财有路否乎!行营田不为赵充国之计则营田虚设也。置和耀不为陛贽减水运之策则和耀虚设也。兵冗未汰官冗未省兼并无艺之征未革不急之务未除则理财有术否乎!祖宗天下有常费者三曰:郊《礼》曰:黄河曰:北虏(改作岁币)而养兵不与焉何者西北分屯。且耕。且守赏赍有节衣粮有准而岁之入亦尝有馀今日天下既失其半。又四川财赋不归朝廷计朝廷岁月和度千万皆取於东南刻骨扌追髓民不聊生养兵之外更有奉使无益之费不识国家何办哉!臣致身以事君意图以奉亲渊圣未还徽宗在天陛下筚路蓝缕仗大义以报怨已迟矣。意图事怨天下後世。
以陛下为如何主也。非为虏(改作敌)情不测万一讲和不过分地割界彼主我臣岁责常贡币我中国两宫属於虏(此字改作异城)祖宗灵寝属於虏(此字改作北廷)一匹夫父母犹有坟犹有不共戴天之雠陛下神明之主忍舍陵寝忍舍两宫而为讲和计哉!两年三遣使则民愈困国愈忿养兵之费愈不给夷狄贪婪无厌(改作金人口责金弊)。又不知何时而已此蓄边备臣所以。又为陛下谋也。今日州郡两府为之间相为之从官为之亲旧为之监司(帅臣)奉接不暇尚敢接劾之乎!郡守有权势而不法县官有亲旧而不法监司有观望而不法上下皆不法欲致太平之治得乎!哉!监司郡守之贤否陛下所易察也。县令之才能不闻於陛下县令之财主罪不闻於陛下此今日之极弊也。。且以臣桑梓亲所闻见者为陛下条具一二安福令陈定乃廉而爱民之吏也。前年因民艰食以抚治事缓於奉行当路劾之遂至夺官未闻诸监司荐其廉未闻擢而用之者以无援故也。庐陵令王昌赃而虐民之吏也。交结寇虐(删此四字)专事贪残百姓诉之有司解之盖秦桧之亲党故也。臣恭读去年明堂赦书内一项有禁止虔吉教讼以胁持州县为虑臣意庙堂之上有党护虔吉赃吏者故以此诏以为张本也。州县贤明顽民畏之良民爱之囹圄空虚鞫为茂草讼庭之下日可畏之良民爱之囹圄空虚鞫为茂草讼庭之下日可张誉罗赃污则吏长其恶民受其毒不诉於有司何以伸不平之气哉!大臣。又为此请是使天下冤枉者无赴之路赃污者得容於时而恺悌君子亦鲜有激劝之方也。。虽然臣之州其可与虔等驾从卫掠江广而臣之州苦於虔贼亦有年矣。陈邦光虔人也。昔为建康守臣杨邦义叶人也。昔为建康通判方虏(改作敌)骑之入也。邦义请死邦光请降二人所为忠奸已判则虔吉可同日而语乎!州有死士未闻旌别县诉赃吏辄蒙重禁国之纲纪如是乎!臣生是州亦欲古人自欺乳欧阳修以文章名杨邦义以死节名纵不能效欧阳修之文愿效杨邦义之死以报国亦有年矣。州有谤臣臣实耻之此择守令臣所以。又为陛下谋也。。虽然五不可三急务乃天下之舆论也。非臣臆说也。大臣固位而不欲言小臣畏罪而不敢言草莱之士不达国体者亦不能言如臣去坟墓捐妻子三年於此讲闻天下之计已熟矣。。若缄默不言谁为陛下言之然则区区之言非为身谋也。为陛下社稷计也。大抵自古中兴与创业同艺祖应天顺人取天下。
於掌握陛下。若欲同符艺祖上当天心下顺人欲则取臣所请断而行之乃生民之幸社稷之主如降付三省看详可否大臣必请於陛下曰:此琐事也。此不急也。此狂妄之言可罪也。臣死无憾臣之言不用则天下未即中兴亦可为陛下惜臣愚不识忌讳仰干天诛臣无任激切待命之至。
李纲知潭州朱胜非知湖州。
李纲制曰:(旧校云:是制言归于好止撰本集作李纲知潭州)入总百揆作股肱耳目之臣出殿大邦号礼乐诗书之帅任是安危之责孰俞耆旧之贤具官李纲识洞几微气全英特修身自昔非孔孟之言不师许国以来唯伊吕之心是矢屡展经纶之学实兼文武之资慷慨百为险夷一意方。且辞功名而不有占薮泽以自娱未忘忧国之风忍袖济时之手眷长沙之巨屏居南纪之上游地控荆湖势临吴楚惟威声之先暨奸慝自消矧教条之旧孚歌谣犹在淮阳之徒得君重其勿留行方叔之克壮其猷,岂能无任祗服朕训有光前闻。
朱胜非制曰:方时多虞惟尔一德才干日枢之运力扶天步之艰入告谋猷有舟楫济川之利不动声气措宗社覆盆之安辞功名而弗居寄山林而均佚粤从得请亦既淹时爰锡命於家庭俾就临於方面眷惟茹望最江湖鲁公之名节尚存谢傅之风流未泯矧孝思不远时得觐於松楸而仁政所加爱不殊於桑梓苟愁叹消於田里则润泽及於京师。
赵鼎知泉州。
初赵鼎罢宰相而出知绍兴府也。秦桧送别於江亭鼎不赴别筵而去桧憾之和议既成已得三京地桧谓可报鼎矣。乃以周秘知绍兴府秘与鼎素不协故也。遂移鼎知泉州。
三月吕颐浩加少傅依前镇南军节度使成国公致仕秦桧素憾吕颐浩除颐浩西京留守颐浩感疾力请致仕上许之乃加少傅依前镇南军节度使成国公致仕制曰:(旧校云:是制刘一止撰)辅朕初载遭时多虞忧勤百为终始一节屡即斋坛之拜再登鼎铉之司位并年高功与德称适故疆之来复惟元帅之是谋方资卫社之忠遽上乞骸之疏察其诚悃菲出伪为朕不敢以官职之事烦焉进秩一等拥节归荣其近药物专精神以自辅俾尔寿臧尚有後渥颐浩遂复归台州。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三校勘记。
子颍建炎中为守臣(子颍二字一连上句作而卒于颍)以羿浇死(应作以灭浇殆)兵之有将(脱之字)将之有帅(脱之字)窃林馆之清名(林一作琳)天下将有崛起而至将相者出欲得英才不可废公论此所以。又为陛下谋也。(脱出字至谋也。十九字)日可张雀罗(雀字衍)其可与虔等耶(耶字衍)驾从卫掠江广(一作虔惊从卫掠江广)旧校小注(本集作李纲知潭州八字衍)。
●卷一百九十四
炎兴下帙九十四。
起绍兴九年三月四日甲申,尽四月。
四日甲申王伦交割京师。
三月甲申兀术(改作乌珠)出就城王伦交割京师是日京城官吏百姓送兀术(改作乌珠)至北郊兀术(改作乌珠)坐於坛上劝酒为别应交割州军官物十分留二分外八分般过河北送纳。
马扩为荆湖南路马步军副总管。
马扩为沿海制置副使时朝廷讲和大臣忌言兵事马知其弗合逡巡求退乞为湖南马步军事总管从之会武冈洞首杨三天叛势摇荆湖安抚使谢祖信谋於马马荐张环祖信奏球守武冈而擒三天破其巢穴。
郭仲荀为京城副留守以张俊兵一干赴东京。
制曰:(旧校云:是制刘一止撰)诸侯朝於方岳未忘巡狩之勤王略及於旧都实重居留之任肆颁明命庸示眷怀具官郭仲荀赋性通明受材英特兼子房之智勇慕却谷之诗书夷险屡更忠勤不替执干戈而卫(社稷)援桴鼓以忘(身家)入侍殿岩载肃貔貅之众出分帅阃每宽疆场之忧建大将之节旄加三公之位号功高不伐宠至益谦朕永念神州荐更戎垒怅遗民稔祸之久属殊邻修好之初故臣流落以焉归行旅零崦未集是用畴咨宿望申锡深恩往司管之严仍总兵符之重惟尔拊摩疲瘵劳来攻亡慰父老之讴吟消田里之愁叹俾知朕旨有。若亲临则予汝嘉嗣有裒宠。
四月吕颐浩薨。
董华为公行状曰:公讳颐浩字元直沧州乐陵人登绍圣元年进士第累除河北转运副使宣和四年朝廷乘契丹之衰弱举诸路之兵欲图燕蓟命童贯为宣抚使以蔡攸副之时大将刘延庆统兵仅十万自涿州取燕山府契丹之兵大集与王师相拒於良乡县杀伤亦略相当正未有所处会金人於十二月自居庸关引兵至燕山府契丹之众闻风奔溃金人遂有燕山府及檀顺景蓟等州童贯蔡攸遣使往燕山府见金国主阿骨打(改作阿固达)重许岁币求此四州之地使者一平房辈往来商议金人知贯攸意要燕蓟以报天子需索益广倍於岁赐契丹之数议既定金国兵遂回贯攸引兵五万前去抚定燕蓟贯攸到燕山。
旬日即班师相继詹度王安中知燕山府为本路安抚使是时郭药师所统兵二万号曰:常胜军。又契丹刺面军万馀人号食粮军费用钱粮不可胜计朝廷命公为转运使公倏奏燕山一路费用如此虽穷天下之力竭天下之财必无以善其後愿诏三省枢密院博议久长之策徽宗震怒阻坏边事先次落职降官仍旧为转运使兼经制燕山府河北京东路财用公在燕山仅二年备历艰险每恐不能逃祸是时金人渐生衅端变诈反覆邀求不已徽宗感悟忆公前日之言遂复官职进徽猷阁直学士宣和六年丁太夫人忧公扶丧至济南府营葬未及掩扩有旨起复催促还任不许辞免公再至燕山府。又仅一年金人初举兵季阙(改作围汴)既与本朝讲好班师乃得还建炎元年五月今上即位於南京六月召公赴行在就道差知扬州是年十月圣驾幸维扬公前期缮治行宫分处三省枢密院百司及卫兵营舍扰不及民而事办十一月召对公奏云:臣窃以金人袭百战之兵一年之内两犯京阙(改作围汴都)天陛下躬有神器臣窃观天下之势以拨乱为急拨乱必衔任贤退不肖以清其时用能去不能以审其材申信号令以结其心赏功罚罪以激其气恭俭节用以丰其财徭役以时以阜其民俟其仓廪产财用足人安时和则有必取之势无不成之功陛下睿算远图布昭圣武伏愿任贤使能信赏必罚理财节用积粟训兵裁抑恩幸无令挠朝廷之权搜选人材使之任将帅之责大开谏路而择其善意善总览群策而从所长则何为不成何战不胜哉!上览奏称旨。又旬日再对时云:淮南两路北距海南阻江土地膏腴形势雄胜陛下鉴舆顺动以尉天人之心必得春宜矣。臣尝谓强可以使之弱弱可以致之强昔汉高祖与项氏相持百战百败然垓下之役一战遂成帝业越王兵败妻於会稽卑辞厚礼养兵蓄锐有待而发一战遂收霸功然则陛下驻跸淮甸,岂非天意怕以资陛下兴王业乎!伏愿聚精会神卧薪尝胆期於除祸乱致太平实无疆之休也。改吏部尚书公被旨令密具边防事宜公具奏云:伏惟陛下即位以来仁民爱物之心孚於四海经忧勤恭俭之德格於皇天是宜边境安甯万邦蒙福然而乘兵政败坏之後敌人以百战之师投隙而南所向无前适於斯时实劳指画《传》曰:天下多事圣哲驰骛而不足兹诚我事之际而圣哲驰骛之时仰蒙下。
询备御之策臣儒学进身然尝任西北缘边去处夷狄(删此二字)情伪与夫战阵之略粗闻一二犬马之齿今已六十筋力不能胜甲胄衰迈不能从军旅顾有愚见不敢缄默辄陈今日备御十策一曰:收民心二曰:定庙算三曰:料彼已四曰:选将帅五曰:明斥堠六曰:训强弩七曰:分器甲八曰:备水战九曰:控浮桥十曰:审形势条分而详布之深切当时之务明年二月金人以轻骑逼扬州车驾仓卒南渡公与礼部侍郎张浚联马奔及行在仅得渡江扈从至秀州除签书枢密院事江浙制置使公复召募兵四五千人就镇江之北枕江下寨与金人相持近一月金人北去苗傅刘正彦狂谋不轨公倡议约诸大将刘光世破之朝於行在即除尚书右仆射扈从銮舆移跸建康府寻迁左仆射公与张浚密谋诛范琼一军帖然无事是时天下盗贼群起公谓金人方去李成靳赛等分据淮甸京城隔绝山东河北诸处命令不通其他寇盗不可胜计公以为前此赏罚失当将士解体。若非信赏必罚无以大收将士之心乃奏乞置三省枢密院赏功司应自军兴以来诸路立功将校借补等人并许缴元立功手照自陈朝廷看诚意随宜借补官资,於是四方将士莫不悦服为用自是士气稍振公措画招收诸路溃军盗贼殆将肃清矣。十月金人渡江王师弗能捍御继渡浙江逼行在公忧愤不知所为乃力献航海为避狄(改作敌)之计圣上浩然开纳时廷臣所论皆不合惟圣意确角不移车驾自明州登海舟精锐之兵万馀人扈驾行在台州港迤逦趋温州驻跸。又月馀是时金人已回镇江韩世忠以舟师挖江路金人不得济公力请车驾回幸浙西宜下亲征之诏以为先声亟以锐兵策应世忠夹击之此一奇也。时车驾已驻跸於越州会中丞赵鼎上章底公公遂罢相後召赴行在拜左仆射公每奏陈金人侵犯(改作攻陷)不已今。又大窥川陕皆燕人及中原叛逆协谋所致古者兵交使在其闲为我之计更宜遣使讲和以纾国难前此所遣宇文虚中王伦等数辈虽拘留不还势当再遣使人以骄其志蒙上开纳遣潘致尧高公绘使金国嗣後潘致尧等得归金通好盖自兹始其後使命相继和好遂成卒迎太母鉴舆暨徽宗梓宫以还。又言驻跸之地最为今日之急务伏愿陛下发中兴之诚心行中兴之产事今当先定驻跸之地要使号令易通於川陕将兵顺流而可下漕运不至。
於艰险然後速发大兵一军往江西湖南以平群寇一军往池州至建康府处置已就招安尚怀反侧之人於明年二三月闲使民得务耕桑则大江已南在我之根本立矣。然後乘今年大暑之际遣精锐这兵与刘光世渡淮掎角而北去由淮阳军沂州入密州以摇青郓命张俊躬亲统兵由河中府入绛州以撼河东乘诸路民心怀我宋未泯之心知王师有收复中原之意则中兴之业可觊也。。若不速为之逡巡过春夏则金人他日再来不惟大江之南我之根本不可立而日後之患不可胜言矣。臣尝闻自古有为君将以取天下者弗躬弗亲则不能戡祸乱定海内伏望圣慈考汉高祖以马上治之之迹法唐太宗栉风沐雨之事速图之不可缓也。臣窃见三四年来金人才退士大夫及言事官献言之人辄有怠心便以谓太平廓然无事矣。凡朝廷之谋更唱迭和甲可乙否致机会可乘之便往往沮抑不得遂行臣以谓异日误一古国家者必斯人之徒也。今天下之势可谓危矣。既失中原止存江浙闽广数路而已其闲亦多曾经残破浙西郡县往往已遭焚去刂浙东一路在今形势漕运皆非所便。若不移跸於上流州军保全此数路及渐近川陕使国家命令易通於四方则民耕失业号令阻绝俄顷之闲已至秋冬金人复来虽欲追悔无及矣。公。又奏臣任官以来在西北极边二十馀年备见虏人(改作金国)之俗於逐年四月初驱官私马永草牧放号曰:入淀(美水草之地)入演之後禁人乘骑八月末方令出演饲以麦豆以备战斗。又夏月弓力不强射不能及远故虏人(此二字改作彼)未尝於夏月用兵然自汉至唐士大夫未有深晓此理者惟杜牧有言曰:汉伐匈奴尝以秋冬当虏(改作边)人劲弓折胶氵重马免乳之际与之较胜负故败多胜少今。若以仲夏月发兵出其意外一举无遗类(删此字)矣。臣窃观陛下总揽岁久英武日跻则举兵北向以图中原此其时也。贾谊曰:日中必й操刀必割舍此机会而不乘後欲追悔何可及耶今有兵十六七万兵费用不赀朝廷竭力经营钱粮常。若不办旷日持久必取於民民怨众离乃自困之道祸乱之所起可不畏哉!今日战兵其精锐者皆中原之人数年之後必消寝少异时虽欲举事势必不能可为深惜者也。臣年俞六十累岁疾病每恐溘先朝露此志遂不得伸辄敢冒昧陈述乞赐聪察。又奏曰:近日探报金人与刘豫举大兵以。
窥川陕。若於来年三月闲举兵北向必可牵制川隘之意万一川陕参差而王师既逐刘豫川陕闲闻之必震恐因遣韩世忠就近由西京入关此亦一奇也。上开纳此策嘉叹不已以公都督诸军事总师北向公师次镇江因台章上疏遂罢相是岁冬虏(改作金)骑再犯(改作攻)淮甸缘事关利害因以边防机事具奏上亲笔裒美令陈利害公即条具所见析为十谕上之其一论用兵之策其二论彼此形势其三论举兵之时其四论分道进兵其五论运粮供军其六论大兵进发其七论经理淮甸其八论机会不可失其九论舟楫之利其十论并谋独断上嘉其议而行之薨谥忠穆。
林泉野记曰:颐浩字元直齐州人登元九年第宣和末进徽猷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在燕山郭药师执以犯斗靖康初奉祠居维扬建炎初加微猷阁学士淮东路安抚使知扬州权户部侍郎次年张遇犯真州节制诸将往拒之至扬子桥遇降迁户部尚书上南渡颐浩同签书枢密院江淮两浙经制使军於江甯府会苗傅刘正彦擅废立颐浩闻之恸哭约刘光世张俊韩世忠马彦辅等合兵五万勤王败正彦於临平傅与正彦遁去上复辟拜尚书右仆射御营使命将出师追讨傅正彦皆伏诛颐浩为相不务体貌惟持赏罚先公道治财主吏┰疲民亲作书币以招群盗拨诸军入卫军容稍振是秋转左仆射依前御营使闻粘罕入寇(改作尼堪南下)乃请隆重往洪州上幸明越以避其锋虏(改作金)既逼。又劝幸海道班直卫士谋杀颐浩赖统制官辛永宗收杀其党遂从驾航海至章安镇次年由温台闻虏(改作金)众退上还越以御史中丞赵鼎章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崇福宫俄除建康路安抚大使兼知池州张遇王涣颜孝恭巨师古王燮杨惟忠等六军皆授节制与李成将马进战於江州为进所败绍兴元年范宗尹罢乃召还而秦桧先已除右仆射。又富直柔韩璜辛道宗永宗皆怀忌常共底訾上悟其谮拜颐浩少保尚书左仆射辞免少保改特进逐直柔韩璜道宗颐浩请移跸临安命李光王燮往太平州执韩世清戮之未几出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总管巨师古崔增赵延寿等全以往润州丹徒前军反刘光世遣将讨灭颐浩回荐朱胜非孟庾綦崇礼黄叔敖姚舜明皆得进秦桧尝欲倾颐浩上觉罢桧三年辛炳常同言颐浩不恭不忠十。
罪以观文殿大学士罢提举洞霄宫居台州五年冬起知潭州兼湖南安抚制置大使七年进少保知临安府兼浙西安抚制罪大使时行在平江张浚请移幸建康颐浩乃请赴行在谋止建康之行浚沮格不得见从至建康乃获对场上抚谕遣诣临安八年春上欲返临安加少傅镇南定江军节度使知建康府兼江南安抚制置大使行宫留守力辞罢为醴泉使及虏(改作金)还河南召颐浩赴阙秦桧以宿憾除为西京留守置之危地颐浩感愤成疾力丐闲复归台州薨年六十九赠太师。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四校勘记。
随宜推广恩借补官资(脱推恩二字) 金国通好(脱国字) 则民失耕业(误作民耕失业) 必可牵制川陕之寇(寇误作意) 兵费用不赀(兵字衍)六军皆受节制(受误作授) 至润州丹徒前军反(脱至字) 乃获对场(场应作焉) 镇南定江军节度使(镇南一作镇安) 罢为醴泉观使(脱醴字) 赠太师(一作太保)。
●卷第一百九十五
炎兴下帙九十五
起绍兴瑙年五月,尽六月二十一日己巳
五月张俊韩世忠来朝。
复南京归德府为应天府许州为应昌府陈州为淮甯府颍州为顺昌府寿州为寿春府曹州为兴仁府渭州为平凉府庆州为庆阳府延州为延安府。
州府之名自陷伪之後经金人及刘豫更改者今复其旧。
孟庾为西京留守兼河南府路宣抚使路允迪为南就留守兼应天府路宣抚使。
李世辅入延安府遂执夏国宰相王枢归朝廷。
初李世辅奔夏国乃说夏国发兵可以取陕西五路夏国主信之发兵五万别差都统与世辅共总兵政以宰相王枢监其军长驱至延安府三十里下寨世辅以二千骑至城下问延安府守者姓名曰:赵惟清世辅曰:金人不道杀戮我满家良贱我今提夏国精者雪冤呼惟清开门惟清曰:太尉自兴大金为仇雠何与於大宋而欲攻大宋之州府世辅问延安府今为谁守惟清曰:大金已割三京地界还之大宋已行赦书到府官军民拜恩毕今为大宋也。世辅惊请赦文一验之惟清以真本示世辅世辅曰:然则世辅请以)左右数十人入议事惟清从之门启世辅入城见市井闲百姓欢笑之声乃知割地事审的遂与惟清约以单骑回军中并杀夏国头领南归朝廷即率腹心数十人回军中声言生执到延安府官属是夜王枢具钦於帐中夏国都统与世辅皆在坐夏国军马悉全装铁甲列寨下酒三行世辅命执到延安府官属入,於是世辅腹心人僧拥数人至帐下世辅即起掣刀一手执王枢一手杀夏国都统帐下大喧诸军皆不知其因闻风堕坑填谷死者莫知其数迨晓世辅招谕馀众得马仅二万匹遂往延安谋欲归朝廷,或谓世辅曰:大尉威声著於大金与夏国矣。於大宋则未有寸功当今之计莫。若就马聚兵长驱直渡黄河乘胜取河北河东献於朝廷则归之为有名矣。世辅犹豫闻楼宣谕陕西将及近境有劝世辅见陈叙归朝之意者或者曰:不可大丈夫不就功名则已如欲就功名。若一见楼宣谕虽欲渡河不可得矣。亦会以书与世辅期相见世具扬天子德意勉世辅速归朝廷世辅遂以王枢偕。
行留马在陕西後欲起纲致地在而金人败盟皆为金所有。
士亻张焘祗谒陵寝回。
士亻张往西京朝陵自陈蔡历汝颍以至京洛延见父老布宣天子德意迨至柏城披荆棘履榛翳随宜葺治展敬成礼而还回到行在即日入对焘具子奏曰:臣窃惟国家遭百六之灾致夷虏肆蛇豕之毒(此七字改作异域凭陵之患)祸流海宇上及山陵臣猥被使令恭修祗谒之事至於柏城恸哭深惟虏罪(改作敌衅)义难戴天虽穷诛极讨殄灭之未足以雪此耻而复此雠也。恭惟陛下圣孝天性岂胜痛愤之情愿以梓宫两宫之故方。且与和未可遽言兵也。然祖宗在天之灵震怒既久岂容但已异时躬行天讨得无望於陛下乎!矧惟自古甚定祸乱非武不可狼子野心(此四字改作敌人二三其德)不可保恃久矣。伏睿慈仰思历圣责望之重俯念亿兆祈向之切闪励将士益修武备夙兴夜寝念兹在兹以俟衅隙起而应之电埽风驱云:撤席卷尽俘丑类(改作其众)告功诸陵使天下诵之万世美之如是然後尽天子之孝而为子孙之责塞矣。上问诸陵寝如何焘不对唯言万世不可忘此贼(改作仇)上为之黯然焘。又奏诸陵下石涧水自兵兴以来涸竭几十五年臣至陵所修诚礼结水即大至父老叹异以为中兴之祥上喜後以语宰相曰:张焘言必不妄焘。又奏访闻虏(改作金)人於淮阳军采木作筏不计其数。又行造绳索甚多不知其意安在如此告示事在我,岂可不知诸将以朝廷尝有不得遣闲探指挥各务省事遂不复遗虏(改作金)人奸猾(删此二字)广置耳目我之动息彼无不知虏(改作金)之情状我则漠然不闻臣窃惑之臣。又见黄河船尽拘北岸悉为(所用)往来自。若北无一人敢北渡者,岂有是理哉!臣愿陛下戒饬边吏谨封疆严守御广耳目明斥堠先事而预防之庶无後悔。又言新复州县官吏差遣皆以贿得公肆侵渔取傥百姓乞令监司严行约束。又言抚绥之道以安静不扰为先今使命络释民闲困於将迎不安其居非所以慰来苏之望。又言访闻陕西诸帅皆不相下动辄喧争设有缓急,岂能使其协力不。若置一大帅使之节制则首尾相应缓急可恃愿陛下留意无忽焘之所言切中时务宰相秦桧方主和议惟恐少忏虏情(改作金人)故事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