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三十五
炎兴下帙一百三十五。
起绍兴三十年十月十七日丙辰,尽其日。
十七日丙辰金人入庐州以康定山知(庐州)纥石烈(改作赫舍哩)同知庐州驻泊兵马都监杨椿会兵入城杀康定山走纥石烈(改作赫舍哩)复庐州。
合肥野叟杨庐州忠节录曰:公姓杨名椿字德元大梁人沉勇有谋略擢自大工班行门蒙恩擢修武郎特添差庐州驻泊兵马都监辛巳冬十月虏(改作金)主亲拥众酋(删此字)犯(改作攻)庐州在城官吏望风争遁时建康都统制王权屯庐州先领本军弃城而走公同本州兵马都监骞福在城往来巡逻安抚龚涛请公并骞福议事涛涛州都统戚方将带军马於九月下旬弃光州已过大工池州都统李显忠部领军马亦弃安丰军往峡山路渡大江适来本州探称番(改作金)兵不知其数已在本州北门外离城二十里地名白马庙下寨涛慌急意欲遁去因言涛今将带本州人马往无为军等处措置事务委椿权州事椿白涛曰:椿今独员在城守御并无人从欲乞拨安抚司效用一队椿守御候番(改作敌)兵到来与之血战以报国恩。
涛言不须如此公後生脚手轻快。且自看势头公见此言再白涛曰:椿元是殿前左班行门累对御试武艺中选蒙恩特充前件差遗个体户阵容事不甯委椿权州。且番(改作金)主。若竭国而来椿当竭节尽忠不敢弃城远遁涛闻公言大怒曰:公自理会涛弃城遁走公独员权州拣选强壮及根刷招募诸兵效用公部领往来巡护州在十四日有番(改作金)兵全装军马不知其数於庐州城外往来围城公度势力不加前领兵卒乘势突阵以出过中氵瓜河驻遂急募本地兵沿焦湖团结水寨乡兵总首陈彦等二百人守中氵瓜河口有效用秦宝报今月十七日番(改作金)兵已坏巢县龚安抚随行军马千馀人尽皆溃散遂亲往巢县招集溃兵二十九日有安抚司溃散效用军兵四百馀人数中有马军效用一百一十二骑公即时劝谕氵瓜河口陈彦具言前月十五日虏(改作金)庞大军到庐州在州之东北离城五里屯御寨旋墙城一座新筑井一眼代御水至十月十七日虏(改作金)主入庐州观看诣诸寺庙烧香驾回市中下马唤在城内外被虏(改作金)放庐州观看诣诸寺庙烧香驾回市中下马唤在城内外被虏守屋百姓数十人亲自愿无┰曰:今不令赐银十两慰劳令各从便归业虏(改作金)主抚┰罢回御寨至二十日虏(改作金)主提族御军前骈和州今庐州只有二万番(删此字)兵系是女真正兵一名头领授淮南路招抚使康定山。又一名同知纥石烈(改作赫舍哩)今见庐州四城门出榜召募本州逃移老小限一月归业其诸山水寨聚结逃避之民闻此榜日夜入庐州与贼(改作通)买卖如同一家兼以沿淮数处逃移民社乡兵强壮动以万计随身各有长枪纸甲军须器械将带老小牛马约数十万见在中氵瓜河以南舒城县及庐江县街道上屯驻各无粮见行作乱道途不通恃强为胜去刂夺牛马杀而食之番(改作金)帅康招抚闻知多出榜文令百姓强壮者数斋榜往(舒城)县等处召募沿淮逃移民兵归业闻说急以所募民兵八百馀人先差效用岳孝忠部领三百馀人赴上氵瓜河口守把。又差宋再兴部领三百人赴中氵瓜河口守把并不放人过往公虑合肥以南无为军及舒州等处州县居民无人保护及沿江一带数百里关津渡处最多无人拒守恐(卿兵)泄漏与贼(改作敌)。
指路遂急紧把断两道河口要处公。又见诸山水寨团聚民社乡兵日逐入庐州与贼(改作通)买卖恐泄漏公一行人马虚实公急部领敢死民兵二百一十七人度中氵瓜河庐州城南二十里店埋伏潜领民兵孙彦等二十人各将带火种并随身器械於当夜四更到庐州庐江东门角俞城入取麻麦空地径赴州仓发火焚烧仓廒粮米就仓所杀死番贼(改作金营)二十六人从旧路复出再於初五日夜领民兵二百一十七人赴庐州门外五里冈等候月落二里以後从庐江门西壁俞城入州其贼(改作金人)自城门内每五十步摆布正军作铺把截街巷公等随铺掩杀之其贼(此二字改作敌)不相救援共杀一十七铺在(删此字)城屯住番贼(删此四字改作中)惊乱当夜杀出庐城死者不知其数及夺战马五十四匹四鼓归中氵瓜河驻缘此隔绝诸处山水寨人民自後不敢入庐州与贼(改作通)买卖当月二十日忽有乞丐张贫子自庐州出城来至中氵瓜河口询问庐州番家(改作金营)事体贫子乃言番家(改作金营)正军内有一千馀人患病死损甚多级为今月初四日初五日夜杨权州入城杀尽摆布番(改作诸)兵焚烧仓廒番家(改作营中)军马全无粮草日夜惊忧防护甚系其番删此字)帅康招抚与纥石烈(改作赫舍哩)闻知中氵瓜河以南一带有山水寨及有团结乡民老小聚粮食甚多同知纥石烈(改作赫舍哩)定於来日领正军出庐州门往中氵瓜河南尽去刂虏诸寨团结老小粮食公闻此说即率民兵踏路险阻要处预先摆布差岳孝忠氵瓜河以北芦村内埋伏。又差马军赵再立领兵七十三骑於庐江门外二十里店草垛後埋伏公亲领步人强壮者七十一名近庐江门外十里店向南大路早角寨两冈绰望胡亮未久闻贼(改作敌)到上角寨下公分部领埋伏两下掩杀基赵再立马军随至应敌番(改作金)兵头领纥石烈(改作赫舍哩)中箭退走其馀番(删此字)兵皆溃公乘势追杀至庐州城下贼(改作敌)乃入城闭门不出时斩首四十四级夺战马二匹骡子二头生擒女真(删此二字)二人连器械等公即往中氵瓜河口驻。又於十二月初二日再领兵会合焦湖西口水寨合肥县尉张用於当夜二更以後同约入庐州各部领人分路去刂(城中)番贼(删此三字改作杀)贼(改作敌)皆惊乱公领民兵杀至兴安寺後县桥路南迎番贼(此二字改作其)大队头领招抚使康定山骑高白马头戴早毡。
笠身披早毡拥出众军之前公见纵马向前剌康招抚队马而死同知纥石烈(改作赫舍哩)急领馀众奔县桥呼遁走公乘胜率兵袭之贼(改作金)众败走公追至白马庙以北贼(改作军)伤死者相属生擒女真(删此二字)九人并复夺庐州公复募庐州县镇乡村聚落诸寨逃移居民老小不过旬日内尽皆归业公权州保全生灵不至肝脑涂地阴德及人多矣。未几蒙朝旨知舒州张渊权庐州安抚使张渊以公复夺庐州获捷事件申奏於朝时诸路都统半帅愧已无功阴赂有司抑遏不行吁公虽有以寡击众之劳为江淮保障趋越乎!张巡许远而不蒙裒赏惜哉!。
野叟续录曰:隆兴二年虏(改作金)众不满三万再犯(改作攻)长淮当是时主师如韩津如顿遇如孔福皆望风而遁韩弃合肥顿弃寿春孔弃濠州沿淮居民尽遭驱虏流离死亡相踵於道路者以杨公任满解印而去民之伤感无其人也。吁不见其害孰知其利不见其劣孰知其优不观韩津辈之失节孰知杨公之忠烈保全哉!是以合肥之民因隆兴二年韩津之而追思比绍兴辛巳杨公之恩老犀怀慕欲图报之而不可得乃续其遗录以传於後异时秉史笔者得采其遗录以记杨公之传,庶几不没其实焉。
邵宏渊六合捷报。
亲卫大夫常德军承宣使侍卫步军司左军都统制提督诸军策应军马邵宏渊申近准制置招讨使司指挥提督人马前去淮西策应王权等依应先次统率左右两军於十月十七日到真州宿泊闲探闻得金贼(改作兵)邀截道路遂差统领王宗郑彦孙趋将官晁江等於十八日统押左右两军五百人骑前去巡绰硬探去後今据王宗郑彦孙趋将官晁江特等於十八日统押左右两军五百人骑前去巡绰硬探去後今据王宗等申当日申时约离六合县东十八晨逢见金贼(删此字)马步军马五千馀人分布前来施放弓箭迎敌官军宗等爱贾率士卒戮力血战至酉时杀贼(改作敌)败走赶拥入河不知其数委是获捷。
知兴元府姚仲凤翔府县报捷。
御前知军都统制和州东路安抚使知兴元府姚仲奏差使臣王俊将带人兵斋朝廷降到文榜前去陕西招集忠义人偷去刂贼(改作金)寨收捉金贼(改作营)活人体探事宜去後今据王俊申十月十七日经过陕西凤翔府终南两县南山存抚安民乐业二十日到县界地名东洛谷口一更以来将贼(改作金)兵。
堡寨攻打有北界人兵赵顺赞美工门归降俊当时带领人兵前去招诱县有王博事女真(此二字改作金)宣威将军姓秃丹(改作图克坦)名撒合(改作素赫)终不听从俊将一行人兵亲拥攻击上城夺开东西南门有宣威将军撒合(改作素赫)带领兵前来迎敌俊激谕一行人兵尘战至天明杀死贼兵人马不知其数捉到宣威将军秃丹撒合(改作图克坦素赫)并伪皇亲完颜搭鹘(改作达呼)汉儿军亚疴三世奴婢(败作额尔克诺尔布)斫属买叙塞(改作所属玛苏库)小户因住儿(改作赛音珠尔)等并夺到撒合(改作素赫)所受宣威将军诰敕并伪皇亲搭鹘(改作达呼)宣敕共七件官仓场库务印记四面战马弓箭枪刀金鼓旗帜等有捉到当夜本县备战一百馀人并系随撒合(改作素赫)斗敌之人除将捉到撒合(改作素赫)等见行申解外委是获胜捷。
统领姚兴及金人战於尉子桥殁於阵。
完颜亮在寿春欲渡淮缴浮桥已成逻者获王权军摆铺数人中有一曹司亮见之问权所在曹司以实对曰:在庐州。又问权有兵多少曹司曰:有兵五万亮曰:是也。吾知之矣。乃以金十馀两遗曹司。且令附书回与权权得书缴奏。且闻虏(改作金)已渡淮河遂自庐州退兵沿路作虚寨以相疑使白旗子五十人硬探遇金人骑兵金人未觉白旗子乃避於路傍见虏(改作金)人十数骑而已白旗子相语曰:此亦硬探者也。我辈占地势埋伏俟其回可以尽数杀众遂伏於路傍林中既而虏(此字改十数)骑果回众皆出虏(此字改作金骑)不及逞为白旗子所掩杀死者七八人生擒三四人解赴权问其虚实皆应有都濠寨一人堂随兀术(改作乌珠)渡江者也。权与之酒大醉遂泄其语曰:大金起兵六十万以十万出清河口不战但为疑兵以当淮东之军以二十万分往京西淮西以三十万随主来三十万中。又分为三十万出战十万护帅主十万夺渡口权曰:不可当也。宜引避之遂退保和州令破敌军收後金人以铁骑追及於尉子桥统领姚兴麾令拒战金人直冲官军兴率兵入阵力战亲出入者数回副统制戴皋率军马下路以避不援兴兴遂死之日已晡权遣亲随军来策应金人乃退知枢密院事督视江淮军马叶义问子奏契勘建康府破敌军统领右武大夫姚兴十月十七日随王驻与贼(改作敌)战於尉子桥以兵四队当虏(改作金)阵数万众鏖战数合手杀数百馀人以援兵不至於阵战殁死不忘君忠勇可尚当议旌赏以激士气为天下忠义之劝臣已差。
参议官一中致祭及往其家抚视孤幼并支赐赙奠开具阵亡将士姓名保明推恩外欲望圣慈特降睿旨先欲将姚兴赠观察使除依格与合得恩泽外更特与恩泽三员仍许奏异名并本寨立庙赐额候收复淮西日中於战场立庙从之。
姚兴赠官告词敕执干戈而卫社方资敌忾之忠援χ鼓以忘身宜厚恤忠之典右武大夫武功郡开国伯食邑九百户姚兴材全果毅资赋劲严愤蛇豕之陆梁(改作当虎豹之凭陵)鼓貔貅而搏战所提不满於一旅奋勇何啻於万兵卒拒其锋遂殒於阵升兼车而加衤遂属孤子以推恩莫归先蔑之元宜立睢阳之庙举为异宠用寄予哀尚克有知歆此休命可特赠容州观察使。
先是刘遣都统王权将兵迎敌逗遛不进为自安之计再檄权住寿春权不听命以威胁总领都洁漕使李。若川固请於朝乞留权守和州复督行权不得已三日发一军凡二十四日仅发八军止於庐州戌守故虏(改作金)人犯(改作至)淮得以维桥从容而进如入无人之境权惧旋弃庐州回屯昭关将士皆请战权乃领亲兵先遁麾众使退虏(改作金)骑至尉子桥始遣统制官姚兴一军三千人迎敌兴戮力死战数告急於王权权於仙宗山上以群刀斧手自卫殊无援意兴势虽欲却然犹杀贼(改作力杀)数百人擒其卒而回会贼(此字改作金营)假立权帜以误兴兴奔而入遂与其徒俱陷权获走旗献捷冀以欺罔自解是後不复更与贼(改作敌)接径回和州州城新筑而所储资粮可为数月计权志不在守乃诒众曰:已得金字牌圣旨令弃城守江遂自焚西门弃和州先奔采石渡。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三十五校勘记。
新凿井一眼(凿误作筑) 及夺到马五十四匹(脱到字) 芦林内埋伏(林误作村) 两冈下伏藏(冈字衍) 繁浮桥已成(系误作缴) 先欲将姚兴赠观察使(欲字衍)。
●卷二百三十六
炎兴下帙一百三十六。
起绍兴三十年十月十八日丁巳,尽二十七日丙寅。
十八日丁巳择日以兴师奏告天地宗庙社稷。
丙辰降旨金人败盟朝廷不得已而兴师合奏告天地宗庙社稷等令礼部太常寺疾速条具申尚书省约束半来视师。
丁巳降旨将来视师经由去处排办顿递修治道路不得过为华饰劳民费力三省行下约束如有违戾监司按刻御史台弹奏。
十九日戊午诏遗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督视江淮荆襄军马中收舍人虞允文参议军事兵部郎中冯方咨议军事检说诸房语言字洪迈主管机宜文字。
遗史曰: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督视江淮荆襄军马以中书舍人虞允文为参议军事义间奏差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洪迈秘书省校书郎冯方主管机宜文字右通直郎知吉州庐陵县叶行已保义郎新提点广南西路纲马驿程徐格办公事义问再奏今照得前後宰执出使郎官已上多充参议洪迈冯方乞。
改充参议军事。
太学生直学宋苞上叶枢密书。
《书》曰:某闻汉文帝承积累之休中外帖帖无事而洛阳贾谊犹有痛哭流涕长太息之书所以达文帝者河南吴公先之也。今日虏(改作金)人移都中原意在叛盟东南二百州生灵之命垂於旦暮祖宗二百年社稷之危犹以一缕系千钧之重此何止为痛哭流涕长太息也。耶某蒙被教育几二十年於此忧国之计反不如洛阳一书生固无以自容於天地闲阁下居本兵之地国之安危所系今天下岂无策士可以赞庙谟者而阁下达士之心独让河南一吴公乎!某窃闻虏(改作金)人窥伺东南之意三十年矣。往者倾国来寇(改作而来)其志非止於利吾岁币也。及枯皋之战诸将以死斗顺昌之围刘以死守彼之(精兵)锐卒死者十有九其约我以和者计诚出於不得已也。朝廷失此一机不知乘势灭贼(改作北向)以图恢复之计而乃追还诸将甘心议和一时执政大臣偷合苟容为甚至其说稍有异已者排摈诛戮无所不至诺以岁币而轻与之和固已堕虏(改作金)人计中矣。和议始定闻彼之主谋者举酒相庆曰:吾势未张战未必胜姑与之和而会得重赂。且可使之自困吾计今得矣。款以二十年後东南诸将非老则死西北兵马销铄亦尽至彼用浙兵骑广马则吾徐起而求所大欲未晚也。以此知虏(改作金)人今日之举固已р造於二十年之前矣。朝廷不悟此意岁损东南数百万以益之谓虏(改作金)人真与我和也。父兄之雠遂日置而不问军旅之议不至於庙堂者凡几年矣。彼国日富吾国日贫彼备日张吾弛吾之强弱彼诚有以料我矣。前日去上京二千里而移居中京今。又去中京二千里而居我旧京夫虏(改作金)人岂轻远巢穴(改作北漠)而安居中土者哉!盖其三十年窥伺东南之意而其形已见於此矣。朝廷尚。且未悟和议之果不足恃去岁待从馆阁之臣论及虏(改作敌)情者随以斥逐而防守之计漫不经虑是。又信虏(改作金馕者随以斥逐而防守之计漫不经虑是。又信虏(改作金)人真为巡幸而无败盟之意也。谋国如此不已疏乎!今闻使者在廷口传虏(改作敌)意欲需我汉东江北之地及邀我二三用事之臣俾来议事此其意。又岂在於基地与其人哉!挟难塞之情以启衅我地不可割人不可遣则彼长驱而来耳借使今日割某人可以解彼三十年包藏之谋可以全吾二百年生灵之命在朝廷亦不足甚惜汉。
东江北之地既割矣。他日。又需我之吴蜀二三用事之臣既遣矣。他日。又邀我之亲王朝廷能继之乎!否则能保虏(改作金)人之不来乎!。又闻基使者初见这日殿廷闲已杀其礼止令驿中赐宴则是朝廷虽尽从今日之请而此事已忏其使者之意亦足以生衅矣。况今日之请决不可从而可以生衅者非止一事也。衅端已萌势不可掩和议已叛势不再合朝廷何不赫然震怒以逆折锐锋乎!为今之计不。若诛其正使一人尸诸通衢以声其叛(改作背)盟之罪此不惟可以挫彼之旨。且可以激吾之弱乃释其副使一人使归告其主曰:吾与汝约和以来吾攻苦食淡倾内帑之储以赂者三十年矣。吾於汝无负矣。汝贪忄林无厌求我不已汝意不在得地将衅我也。汝欲战吾率三军之士以与汝周旋。若无厌之求吾不能听变使之知东南有人而示吾之不弱也。然後下责躬之诏以播告中外曰:金虏(改作人)板荡我中原堕毁我宗庙屈辱我两宫发掘我陵寝屠戮我生灵吾与虏(改作金)不戴天之雠然吾包羞忍辱三十年闲卑辞厚赂以餍犬羊(删此二字)之(改作其)欲者吾非惮於用兵而忘此雠也。上则以期两宫之复下惧其残吾西北之民耳今两宫北狩而不复四海这所痛愤而虏(改作金)人。又据我旧都毒我赤子需我淮汉要领之地邀我左右腹心之臣使我西北之民日不聊生东南之民未知死所天怨人怒至此极矣。吾誓与天下上报父兄之雠下雪生民之耻凡前日中外之臣误我以和议者无问存没悉正典刑,於是斩秦桧之棺而戮其尸贬窜其子孙而籍其资产以助军以正其首唱和议欺君误国之罪复岳飞之爵邑而录用其子孙以谢三军之士以激忠义之气诏下之日使东南之民闻之莫不怒发冲冠西北之民闻之莫不感激流涕如此则师出之日吾之民将见人自为战彼之民必有倒戈者矣。愿朝廷决意行之无疑自今日以往由宰执而下以及台谏舆论人之臣则当日造於便朝由郎曹而下以及百职事之臣则当日会於都堂凡防守江淮之策图取中原之计朝夕相与讨论次第而施行之规模筹画必定於浃旬之闲以解东南倒垂之急以慰西北来苏之望则天下幸甚。
邵宏渊及金人战於西府桥。
金人万户萧琦取咱滁州至瓦梁桥滁河不得渡执得土居百姓欧大者问之曰:以何法可渡欧大因记。
绍兴十一年韩世忠以数百骑往定远县虚惊而回至瓦染尽折民舍作浮桥到恐金人亦折民舍作浮桥也。乃答之以有路自竹冈镇可以径到六合免滁河两渡金人从之令欧大引路至六合而放回金人迂路半日故六合居人皆得奔窜是日金人犯(改作至)真州邵宏渊方酒醉闻报大惊率众相拒於西府桥宏渊命将官三人拒於桥上金人弓矢如雨王师多死城中百姓老小尽已惊移惟有看家强壮犹登城以观者正争桥闲金人载草掘土填河以渡三将官皆战死宏渊顾金人已填河得渡率亲随军人入城掩阍以拒故事人皆奔於江上得舟渡江以免宏渊毁闸板退於扬子桥金人不追既陷真州不入城乃出山路犯(改作攻)扬州。
遗史曰:是役也。宏渊酒醉未醒实未入阵身在桥之东以麾交士遣三将在桥上占桥迎战及其退烟也。百姓然为之语曰:邵太尉在西府桥当住番人(改作北军)矣。扬州百姓则曰:或非邵太尉在真州力战番人(改作北军)扬州之人皆避之不及至有言宠渊驰马入阵鏖战出入数四血污满体其力战迎敌之誉起於百姓後好事者不究其实为请立祠堂於二州可谓不虞之誉矣。。
刘至扬州。
刘退军至邵伯镇已闻金人犯(改作攻)真州谓扬州无官吏矣。迟疑示敢发会探者回报见扬州城上旗帜犹是官军曰:虽失真州而扬州犹为国家守当速进乃自北门入见安抚刘泽泽以城不可守谓当退军瓜洲令诸军憩歇徐图所向。
二十日已未金人犯(改作攻)滁州。
王彦克商州。
金州都统制王彦发遣统制官任天锡郭谌等收复陕西州县丙辰得丰阳县戊午得商洛县已末克商州获伪知州昭毅大将军完颜守能同知武骑尉马彦千户信武将军浑达拜男七斤(改作欢塔巴纳齐锦)金人湟合(政作聂赫)番人杨大首金人阿罗(改作阿噜)安远大将军阿华拜六三(改作阿古博)番人刘春金人高娄石(改作罗索)高受僧望于(删此五字)通事郭十一李全部落等。
知建康府兼行营留守张焘至建康府。
金人败盟落张焘致仕再起积压建康府焘闻命上道时金人倾国南侵自合淝径趋历阳人情汹汹焘以戊午至当涂见南岸全无守备亟申朝廷乞发军马。
前来捍御已未入建康建康居人惊移而去者十已五六焘既到人情稍安。
二十一日庚申王权登车船渡江叶义问朝辞杨存中为御营宿卫使。
二十二日辛酉辛金人入和州。
王权以姚兴战殁和州不可守乃退渡江南是时金人已及近郊犹未知权弃和州而退军也。未敢逼城後军统制韩林最後出和州乃纵火城中军乱喧讠华金人闻之曰:南兵遁矣。遂进兵夺和州入之虏(改作金)兵陷和州城中糗粮储峙器械轺重尽委於贼(改作敌)虏(改作敌)乘势奔突军民自相蹂践拥入城河及争江渡溺死者莫知其数将士愤怒号呼指船底骂皆以权不战误国为言溃兵弃甲抱芦束苇浮江而过得生者十存四五浮流而亡殁者。又复二三深可伤痛。
二十三日壬戌刘退军瓜州。
先是邵宏渊西府桥失利毁真州闸板循河而军金人自山路径犯(改作趋)扬州屯於平山堂下宏渊。又退在扬子桥南毁板而渡扬州居民皆倾城而奔壬戌刘乃退军自南门外折民屋为浮桥诸军过绝即毁浮桥由河东而去令诸军未至瓜洲七八里而陈火头轺重悉先往瓜洲。
淮东安抚刘泽弃扬州走。
是日蛴以诸军出扬州刘泽谓城不可守亦弃之而骈左於泰州渐往通州渡入平江府真和诸州退保则有公吏相随具申到朝廷唯扬州无一字到朝廷亦不知扬州移治去处。
以用兵诏避殿减膳。
诏曰:朕德不足以怀远人致金人复叛(改作背)盟好劳我将士蒙犯矢石朝夕念之会不安席食不甘味自今月二十四日当避正殿减常膳。
刘岑兼御营随军都转运使。
约束将来巡幸。
降旨将来巡幸进发应军旅非泛支降钱谷差除并随行在所处分外其馀百司常程事务依旧留临安府行遣内不可决者即申行在所。
都遇权发遣濠州军州事。
完颜亮举兵知濠州刘光时率濠州之官府居民悉移於横山涧寨州差到成忠郎阁门祗候东南第二副将都遇守把亦随光时在山寨至是光时被召遂以州事令遇权之既而朝廷亦令遇权发遣军州事。
二十四日癸亥韩之线性为荆湖北路转运判官。
韩之纯轻薄不顾士行之人也。平日紧浪子自名喜嬉游娼家好为淫之语。又剌淫戏於身肤酒酣则示人人为之羞而不自羞也。知汉阳军不为吏民所钦重汪澈以中司宣谕荆襄之纯谄奉之澈问湖北漕臣李某财计事李某儒者据案牍行移而已诸州财计则未尝经心不能对这纯知其然之纯尝为湖北总领司属官粗知财赋所出纳一日闲见澈具言湖北财赋澈大喜之纯乃讽一日闲见澈具言湖北财赋澈大喜之纯乃讽汉阳士人诣澈举其才许以重酬澈果荐举之纯除湖北运判填见阙有赃败失官人王训者居於鄂州南草市卖私酒起家妻女婢妾皆娼妓结托总漕两司属官时复群饮於训家训出群娼以奉之污秽靡所不至两司公事独训占断请嘱鄂州人呼训家为淫窟。又呼为关节塌坊之纯为总领司属官时常往来训家至是惟训昼夜无闲至此交通关节请嘱公事纷纷矣。。
二十五日甲子张浚复观文殿文殿大学士判潭州汤鹏举复资正殿学士知太平州星夜之任并不许辞免。
二十六日乙丑员琦大败金人於早角林。
金人已占扬州癸亥追膛刘有与官军相遇者官军拒退之乙丑洲渡左军统领员琦相拒於早角林金人以运河岸狭非骑兵之利稍退去初琦监潭州排岸司知潭州唯信用琦後移荆南琦亦随行中用琦为提辖衙兵移兵镇江都统琦亦随之及为制置使乃用琦为左军统领早角林之役遂杀败金人琦自修武郎转左武大夫招讨使刘申将带军马见在扬州瓜洲镇控水陆两路於十月二十六日卯时以来探报得金贼(改作兵)数万系高万户统率犯(改作攻)扬州界地名早角林前来冲突某时亲率军马迎敌先遣左军统领员琦将带亲随马军自卯时在早角林至扬子桥湾与金人大战员琦下马死战二十馀阵首先破敌掩杀金人入运河及湖内约三千馀人金贼(删此字)。又添生兵势力加重某。又遣游奕中军两军前骈并力破贼(改作敌)某再率诸将誓以死战自卯时至申时杀败金贼(改作兵)横尸二十里活捉到番(删此字)人及夺到番(删此四字)马弓刀旗枪器甲斫到首级不计数目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令出榜晓谕。
刘捷报到上曰:刘在淮东屡捷可谓与国家宣力可令宣抚问并赐茶药器皿金五百两银七万两。
篇犒有功将卒等朕不得已兴师使人人能如此向前立功将来觊旋王爵亦所不吝。
遗史曰:是时诸处以报捷旗趋行在者络绎於道路市人为之语曰:虽日闻报捷可喜但一报近於一报亦可忧督视叶义问见报捷有金人。又添生兵顾侍吏曰:生兵是何物远近闻之谓督视枢密尚不识生兵而司三军之政可乎!当时谓之去源枢密。
督视叶义问抵丹阳馆。
二十七日丙寅刘还镇江府分兵渡江。
刘在瓜洲四日无日不战恐诸军之心不固秘遣人自镇江取其妻子居於瓜洲以安众心诸军火头有在江南者以舟船送粮食丙寅有金字牌到军中召专防江上遂渡江归镇江府乘肩舆褰帷露面入镇江府(人见)其瘦悴(皆有)凄惨之色肩舆前歙抚谕居民不须惊惶各归家照管老小见留大军在江北迎敌决可无虞其子无马使人背之而行。
先是以王权淮西失利则淮东孤军有腹背之敌恐不能守遂弃拨汜等一千五百人塞瓜洲渡以扌贼是时刘已病神气瘁坐起不得行以两人扶掖行府差李横代刘。
赵撙败金人於蔡州杀万户杨总管克蔡州。
赵撙在信阳军也。闻金人已寇(改作至)淮西撙曰:此可以进兵扌寿其虚矣。乃以已未渡淮庚申下裒信县壬戌至新蔡县女真(二字改作金)令佐率众迎敌撙一鼓破之获伪令佐械送行在犒其军而进甲子下平兴县丙寅栅於蔡州南二十里金人出兵背城阵方成列出虏(改作其)不意於宿草乘风纵火鼓噪而进虏(改作金)众披靡撙呵止之率亲兵冲击斩其大酋(删此二字)万户杨总管得其名马精甲馀兵溃散奔入(蔡州)蔡州军吏言签军助虏犯(此二字改作金人拒)官军应诛灭撙曰:此皆王民出於逼胁非其乐从也。皆不问整众而入约士卒秋毫不得犯蔡父老焚香出迎见五师感激至泣下命张彦达摄州事撙提兵追摄至上蔡虏(此字改作金兵)方蓐食闻军声亟遁去时御史中丞汪澈宣谕荆襄成闵徙屯应城得撙捷报即驰奏行在。且命撙提举诸军。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三十六校勘记。
吾与虏不共戴天之雠(脱共字) 虏兵陷和州(至) 深可伤痛(一本虏兵陷和州五字提行下城中糗粮储峙一段另行在淮东安抚刘泽弃扬州走一条之前此系误简) 有庐州差到成忠郎阁门祗候(脱有庐二字) 用琦为提辖衙兵(误作中) 可令宣抚司问(脱司字)。
●卷二百三十七
炎兴下帙一百三十七。
起绍兴三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丙寅,尽二十九日戊辰。
二十七日丙寅诏戒饬将士。
诏曰:狂虏(改作金人)不道荐肆凶残王师所临无往不克捷奏累至俘获踵旋尚虑狃吾屡胜之威忽彼不虞之戒兽虽困而犹斗虿有毒而可防凡我将士率兹有众益务整肃军伍料理甲兵申令戒严蓄威养锐虽折冲於千里期制敌於万全天下本为一家岂贪尺寸之地孽胡(改作北军)亡在旦夕当以殄灭为期咨尔六师咸听朕意。
李宝败金人於陈家岛。
先是有刘彪温皋赵开李几四人聚众於京东与王世隆合共攻成阳军成阳军者密州之莒县陷伪改焉李宝泊於东海县彪等遣于琦等四人各借衤甫承信郎宝进船至胶西闻彪等围成阳军是时金人屯驻兵皆趋江上成阳军虽空虚犹坚守彪等说京东百姓曰:金人尽趋江上老小独留而所在兵起皆为大宋之应何不乘此时杀其老小以图康靖,於是京东之民尽杀金人老小唯沂州仓山冷水营有屯驻金人五百骑故成阳军遣诣仓山告急金人尽发五百骑解围成阳军赵开等皆散去世隆者耿京下马军将也。乃率其马军驻於日照县二十里宝军中提举一行事务曹洋借民马同小吏徐坚两骑往迎之世隆以其众降洋以世隆见宝令作山後都统制以待官军进攻数日赵开以其众至洋与宝议亦授赵山後都统制俄金人自胶西出船皆独桅用夹油绢为风约千馀船其势甚盛兵部尚书右副元帅苏宝衡统之以大总管六员为副各分部海船完颜亮令十月十八日到海门山入钱塘江干了大事遣阿虎(改作阿古)来江上迎报泊於陈家岛宝泊於石臼山两军相望三十馀里而日起北风宝等忧之有大汉军水手数百人迎军降双有大汉军节次来降大汉军者签起上等户也。皆富豪子弟宝与洋问之尽得北军虚实捷胜军统领官冯湛请海船十只自立功洋察湛有惧怯退走意不从洋请以甲寅进船迎战高敞曰:不可彼众我寡宜避之洋曰:彼虽众皆不谙海道。且降人。
云:女真(改作金兵)在船中唯铺匐而睡不能动虽众何为况我深入至此前遇大敌虽欲退走其可得乎!有死而已敞气沮而止癸丑洋祭风是夜风犹未顺四鼓洋命击鼓令将士皆饱食洋命起碇进船风犹未顺难色方鼓行良久南风渐应顺风进舟将士皆忄噪踊跃洋先以所乘舟直犯虏(改作入金)船以火箭乱射船中已有火起者倏忽火大作官军舟船皆到火箭乱发虏(改作金)船皆油绢为风故火胜愈炽金人被焚相与投海而死数万人洋贺宝宝曰:皆公之务也。点校舟船而冯湛已背阵而去既而众旁海而行以世隆在舟中至海州也。隆马军尚有七八百留在海州以世隆赴行在浙西总管李宝申十月二十七日将一行官兵海船到密州胶西县地名唐岛逢见金贼(改作人)海船六百馀只乘载女真(删此二字)渤海(下添诸军二字)二万馀人大汉军一万人水手四万人於唐岛以来应诸浦口至胶西县水路二百馀里连续使风入大洋向南定日克期以取杭州宝亲率海船当贼(改作其)要路分布冲击乘风掩杀自早至二更以来杀至胶西县港口杀死女真(删此二字)渤海(下添诸字)军不知其数其船被风势紧猛<风票>靠岸风浪打损及因入船与贼(删此字)战斗损坏遂行焚烧了当三昼夜二百馀里烟火不绝全获胜捷其金贼(改作人)残零船数十只宝亦使风赶趁百里战杀过胶西县以来其船被风浪损坏海道上下肃静别无贼船(改作船只)所有都统制押被乱军所杀外取得银牌并铜印及原差海道官职位并录白元降征南指挥行程日历真本在前所有烧不尽军令先会合六路策应李铁枪下王世隆赵开刘敌去孙ど收拾连缀应副万人逐急披带追袭走透上岸金贼(改作人)。又差将官郭大有兵旗[1234]横王德和部押诸义兵剿戮尽净其杀死金贼(改作人)斫到首级更不收留外有活捉到女真(删此二字)渤海(下添人字)等内副都统制铜印及银牌除巳申具朝廷乞照会。
续。又报都提举事务曹洋获活捉到金鱼上项荣禄大夫兵部尚书水军都统制苏保衡骠骑上将军益都总管副都统完颜都察神锋总管辅国上将军密州(节度)使蒲辇(改作佛甯)神锋军事国总管昭毅大将军雄州剌史阿兀(阿尔威)威镇军部管昭毅大将军都水使者孟羡慕威镇军副总管御前行宣大将军高什宿殿小底(改作实达尔)武发大将军都水军使(无名姓)。
二十八日丁卯镇江府通判陆廉之以托疾避事放罢户部侍郎刘岑等子勘合近承今年十月三日圣旨指挥令户部委官前去点检椿管朝廷钱粮如有违戾去处将当职官吏申取朝廷指挥重作施行数内建康府棒钱粮委镇江府通判右朝奉郎陆谦之昭应已降指挥日下躬亲前去点检本部排日专牒本官前去仍具起发回任月日申部去後今据本官申称今月十八日起发前去到东阳镇忽为痼疾发动除已再回任将理才候痊可即便前去点检申部候指挥奉圣旨陆谦之放罢。
二十九日戊辰张子颜等输米助军。
右承议郎充敷文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子颜右通直郎充敷文阁待制提举佑神观子正右承事郎充集英殿修撰主管佑神观子仁左朝散大夫充秘阁修撰江南西路计度转运副使兼本路劝农使宗元奏臣等伏睹五师进讨窃虑兵食所须费用浩大谨以私家所积粮米一十万石进献朝廷伏望圣慈特令所属各差人船前去逐庄交割今开具停米去处不项湖州乌程县乌镇庄一万二千石思溪庄八千石秀州嘉兴县百步桥庄五千石平江府长洲县尹山庄六千石东庄二千五百石吴县横金庄二千五百石儒教庄五千石常州无锡县新安庄七千石宜兴县善计庄九千石晋陵县庄二千石武进县石桥庄一千石宣黄庄七千石镇江府丹徒县乐营庄二万石新丰桥庄六千石太平州芜湖县逸恭庄七千石以上计一十万石有旨令转运司拘收。
太学程宏图上书。
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臣子之至情也。臣等蒙被教育之久当今日国家危疑之际正宜捐躯效命讵敢嘿嘿而无所献臣闻之近日虏(改作金)使之来桀鳌不逊宣言传酋长(改作金主)之命姑以还天眷略岁币为辞乃欲增割淮汉地界邀取将相大臣道路传闻中外愤怨。且淮汉国之要害也。求淮汉则是欲毁吾之藩篱将相国之倚重也。邀将相则是欲夺吾之心腹使吾藩篱既失腹心既去天眷虽还岁币虽略其能国乎!是决不可人之请也。夫丑虏(改作金之)谋我固非一日今重兵压境而使人乃有此请知我之难应而冀其必不从也。不从而衅生衅生而兵举变在朝夕灼然无可疑者是犹贼在户外而索物於主人不得其物必无空返之理既决不与则(删是犹至此二十八字)主人必。
有(删此四字改作国家不可无)以应之可(删此字)也。今日之事国家之所以应之者其先经务有四焉一曰:留使者以款虏(改作金)人之谋一曰:下诏书以感南北之士一曰:先举事以决进取之策一曰:用人望以激忠义之心夫所谓留使者以款虏(改作金)人之谋盖虏(改作金)人南侵之计为甚久而攻取之具为甚备近日决意离旧穴冒长涂亲董重兵压我境土乃遣命名者要以难从之请非真请也。启衅之端俟使者一报耳。且闻所遣二使皆酋长(改作其主)之肺腑平日所亲信者未必非其主谋之人前日殿上之对军民士夫恨不揭其皮而食其肉(删此八字改作之刺骨)臣等愿朝廷姑善留这为之辞曰:前日所请皆汝等口语初非国书所载吾将遣使以实汝言非独使其未知所请之可否吾。且得以措置为前进之策亦可以挫彼之锐而示吾之未弱也。此而不留恐我之所以为备者彼皆得以知之其谋一泄则虏(改作金)使今日回彼界虏酋(改作金兵)明日入我境必矣。夫所谓下诏书以感南北之士者盖举天下之大事必先有以作天下之气国家自和议既行之後为故相秦桧所误沮天下忠臣义士之气三十馀年矣。一旦思得其戮力必有以感动其心而奋卢之可也。故哀痛之诏不可不亟下圣诏一下南北之民当感激流涕争为之死事,岂有难举者哉!然诏不可徒下也。首当正秦桧之罪复无辜之冤以舒天下不平之心而振其敢为之气。且秦桧所以失吾南民之心者自赵鼎以不任和议而窜逐海外身灭而家亡则学士大夫忠愤之气沮矣。自岳飞决意用兵而诬陷大逆身戮而族诛则三军将士忠愤之气沮矣。至於长告讦之风起罗织之狱一言及时一者不问其是非必置死所使天下不知有陛下而欲人呼已为圣臣则天下匹夫匹妇忠愤之气由此而埽地矣。秦桧之所以失吾中原之心者士在夫一时陷於虏(改作北)中而家属在吾国者两国已和桧既不能官其後嗣庇其宗族以结其心而徒使之怨艾以报我乃返徇虏(改作金)人之情而悉不之彼。又何恋哉!。且其遣时如赴死所悲号之声彻於道路甚者宇文虚中有反虏(改作金)之谋计策已就乃以谕桧桧意忌其功在已上既匿不上闻私遣首者告之虏酋(改作北庭)遂致宇文族诛使中原忠义之士南响吞声而愤其绝望於我也。今者要令有司正秦桧之罪追夺官爵而籍其家财追赠宇文之爵而为之立祠雪赵鼎岳飞之冤而後。
诏书朝下而暮赴必矣。。又当重为檄文声言衣切令中书刊板诏告四方择有深谋密计效死之士授以檄文副之空名告牒令潜入中原开谕招诱思我旧德之人约其徒党仗义而起期以日月为吾之应择端悫服众守义之士授以檄文副以人名告牒令游江浙淮汉招集土豪乡兵与贩私窃盗之徒俾各奋其忠义用命而起期以日月为吾之援陛下然後下亲征之诏移跸建康命将帅勉厉军士应敌所临人尽死战是其气固足以吞丑虏(改作强敌)盖内有吾南民义兵之援外有吾中原反闲之应使敌人进不敢前退不敢後则祖宗境土可传檄而定也。夫所谓先举事以决进取之计者牙等非不审事机妄劝陛下轻易动兵以开未必然之衅也。使败盟生衅之端未露举国长驱之势未逼则吾之动也。固未可轻今其重兵已临汝颍而其先驱已罗边境此其意欲何为者使吾不先发则屯汝洛者直窥襄阳罗边境者突至淮泗襄阳失利则可以控蜀。且有顺流东下之势两淮失守则辱亡齿寒长江非所恃环海而东。又有不可以不早计者海之南北延袤万里攻备之所不知其几使敌至而我备之(则备)多而力分使我先之则彼不能无东顾之忧而江淮之势可以少缓朝廷今日。若尚犹豫欲前而不敢前臣恐要冲之地为敌人所有而我失其势矣。我夫其势则用命之人将无所措惟能先敌而动则天下之人皆谓国有谋焉故虽驱而赴之万死不地人知有恃而无恐矣。。又况四方奸雄之徒凡师旅之际未尝无鼠窃狗盗之主吾苟示弱而不决则彼将伺隙而动大而窃据小而啸聚有必致之患傥从臣策为先发之谋示恢复之意则非徒可以坐肖此患而为此充者。又将起而为之助所谓以寇御寇(删此四字)一举而两得之(删此字)也。夫所谓用人望以激忠义之心者虽不可篇举如张浚张焘胡铨辛次膺皆其人也。。且浚尤天下所属望者而朝惩之邪五路之失骁将之[1234]。此固浚少年轻躁之过然久在行阵熟知险阻敌人之情素所谙晓而。又罪废二十独创性年想其少年之心必能深思而痛惩之矣。崤函之败非不可惩而孟明再用卒羁秦国夫,岂可以一失而遽弃之哉!侧闻浚於秦桧初死之时亦尝上书言兵事矣。陛下试召而问之何以应敌何以制胜何以为善後之策使其言无可取黜之可也。如或可用。若何。
拂天下之心而不用之哉!或者疑之谓其罪废之久必有忿怨不平之恨此尤不然臣尝以天下之望而考浚之心焉。且天下之望不徒归也。是必有爱君忧国之心而天下亦必以是心而天下之忠义实视之以为进退陛下试思之浚一用而忠义激浚一废而忠义颓其利害孰轻孰重愿陛下不以浚用用浚以天下忠义而用浚可也。至於胡铨以直言得罪於秦桧不死於秦手亦天意有所待也。陛下。若能付以台谏之任是必知无不言虽当多事之时可无奸雄之虑使其一日立朝则说陛下为苟安这计操两可之论者与夫底忠直而慢事功者皆屏息而不敢为矣。如张焘辛次膺则陛下固尝亲而任之矣。处之庙堂之上皆可以筹国本断国论作天地之英才此而委之可胜惜哉!呜呼今日之事势已急矣。然臣等。又恐朝廷之上犹以强弱不同之为忧财用不足之为虑以臣观之为是说者是皆无谋以沮谋者也。盖兵之强弱不以多寡曲直所在胜负系焉国家自讲和之後聘问所往不为不谨玉帛所遗不为不厚今日虏(改作金)使请命方欲刈吾藩篱之地取吾腹心之臣不知吾何负彼而致有是哉!中外闻者扌腕思奋今日之事直在我矣。师直而壮士气百倍大兵渡淮南北响庆彼将索然自失虽有百万之师无所用矣。臣等因知强弱之势不足忧也。国家自休兵以来故相秦桧务饰太平以贪已功凡百司庶府莫不毕备当此艰虞岂无所可减罢者。且以学校一事言之养士之额员以千数公私一试费以万计官吏廪禄岁苟从一时之宜权省罢之未为乏官废事然此特臣等所知者耳其他穴费岂无百倍於斯愿俾有司枚举条具凡非系军民之急者不以小大一切罢去则民不加敛调发有馀臣等因惮而不为然臣等固知陛下必为矣。前日和好之议陛下岂得已哉!徒以梓宫未还太后未返。又恐虏猷(改作金人)肆其凶暴致吾渊圣皇帝不安故勉为此举相陛下二十年闲念七朝之陵寝思两河之人民朝夕於怀不能暂置陛下,岂不欲奋神武之威以雪父兄之耻徒以事有所重未敢轻发今者陛下於父母兄弟之闲生无所累死有馀怨以前日爱亲之心发为复仇之举则何攻而不取何战而不胜哉!汉高帝以义帝之故三军缟素犹足以起义气而取天下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