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龙床:14世纪-17世纪的六位中国皇帝》作者:李洁非 【完结】 > 书香门第★《龙床14世纪-17世纪的六位中国皇帝》.txt

③黄仁宇:《万历十五年》,第五章。.8

作者:李洁非 当前章节:12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28

睥睨,是斜着眼看,侧目而视,有厌恶或高傲之意。这里,高傲大概谈不上,那就是厌恶了。

“食君禄,报王恩”,本是士之道德。但也不必拘泥———倘若朱由检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皇帝,“睥睨”不为过。可是,以崇祯在位十七年的情形看,似乎尚不至于得到这种对待。于是,谁都明白,这“睥睨”,未必出于对死者的厌恶,却一定是对紫禁城龙床的新主人示好。

难兄难弟:由校和由检 难兄难弟:由校和由检(62)

在很多方面,新主人跟被他赶下台的旧主人的老祖宗,非常相似:起于底层,天生豪杰,百折不挠,众望所归……论得国之正,李自成与朱元璋一般无二;论器局气度,李自成在明末比之于张献忠之辈,也正如朱元璋在元末比之于陈友谅、张士诚之流。

李氏大军入城时,一派王者之师的风范。连冥顽不灵的遗老遗少,亦不得不承认:“军容甚肃。”{229}“贼初入城,不甚杀戮。”“【民间】安心开张店市,嘻嘻自若。”{230}“有二贼【农民军士兵】掠绢肆【绸庄】,磔于市。市民大喜传告,安堵如故。”{231}

大明国工部员外郎赵士锦先生,在三百六十二年前,闯军入城当天,从现场向我们发来他亲眼所见情形的如下报道:

十九日早,宫人四出,踉跄问道,百姓惶遽。

先是,十八晚,传召对。是早,大学士丘瑜、修撰杨廷鉴、编修宋之绳,以侍班入长安门【明皇城诸门之一,在天安门东侧,今不存】,见守门者止一人。至五凤楼前,阒其无人。亟趋出。

是时,大竂【僚,大僚犹云大官】尚开棍坐轿传呼,庶寮亦乘驴,泄泄于道路间也。

予在寓,闻宫人四出,亟诣同乡诸大老【佬】所问讯。诸公谓:“吴【三桂】兵昨夜已至城外,今始可保无虞。”予答云:“恐未必。”

予作别出门。予骑已为一内相【宦官】策之而去。长班【跟班的】有一驴,予乘之,由刑部街又至一大老所。大老尚冠带接属官【下级】,雍雍揖逊。予亟入言外事如此;大老亦如“三桂始至”之言,予亟别之。

是辰巳时候【上午九时左右】。灰烟布天。见内相策骑如飞,啣【衔】尾而来。男妇【男人女人】纷纷;有挈子女者,有携包袱者,有瞽目跛足相倚而走者。

至焦家桥,炮声忽寂。见城上守兵疾走如飞,乱滚至城下。

予下驴站立。有二三百男妇,自西来。云:已进城矣。

少顷,又有二三百人来。云:“好了,好了,不杀人了!速粘‘顺民’二字于门首!”

百姓有觅得黄纸者,有得红纸者,俱书“顺民”二字,粘于门。

少顷,复设香案,粘黄纸一条,书“大顺永昌皇帝万岁!万万岁!”

贼兵俱白帽、青衣,御甲负箭,啣【衔】枚贯走。百姓俱闭。有行走者,避于道旁,亦不相诘【闯军并不拦问百姓】。寂然无声,惟闻甲马之间。

【闯军】大叫云:“有驴马者,速献出!敢藏匿者,斩!”

【百姓】有驴马者,即牵出。

少顷,将大宅【富人之家】斩门而入,小宅【普通市民】插令旗于门首,以示欲用之意。

予时避于焦家桥胡同内。

至午后,百姓粘“顺民”二字于帽上,往来奔走如故。平定、阜城、崇文、齐化诸门,俱以是时破矣。{232}

从初时惊恐、逃乱,到心态渐趋平稳,再到市面很快恢复正常,仅仅二三个时辰,改朝换代的动荡,即变成百姓“往来奔走如故”。这是来自一位前政府中下层官员的描述,应该说是客观可信的。

赵士锦同样提到那两个因抢劫前门商铺遭到处决的闯军士兵:“贼初入城,有兵二人,抢前门舖【铺】中紬【绸】缎,即磔杀之,以手足钉于前门左栅栏上。予目击之。”{233}

这样的军队,配得上“王者之师”的称赞。

可惜,这种情形只维持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白天,北京市民还在为先前的恐慌暗暗好笑,感觉自己庸人自扰,以为沧海桑田之变,不过尔尔。夜幕刚刚降临,人们就意识到大事不妙。对闯军入城纪律井然做过客观陈述的赵士锦写道:

日间,百姓尚不知苦。至夜,则以防奸细为名,将马兵拦截街坊出路。兵丁斩门而入,掠金银,*女。民始苦之。至夜皆然。

这是普遍一致的报道:

贼初入城,先拏娼妓小唱,渐及良家女。良子弟脸稍白者,辄为拏去,或哀求还家,仍以贼随之。妇女淫污死者,井洿【水塘】梁屋皆满。{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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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兵初入人家,曰“借锅爨”。少焉,曰“借床眠”。顷之,曰“借汝妻女姊妹作伴”……安福胡同一夜,妇女死者三百七十余人。{235}

刚进城的纪律井然,表明闯军并非不曾意识到改变流寇作风的重要性。然而,看起来这一认识仅仅是农民军少数领导人(李自成、李岩等)才有,另一些或更多的领导人,以及普通官兵,则并不真正接受。有报道称,违纪士兵将民女掳至城墙上*之后,惧怕被路过的将领发现受责,“竟向城外抛下”。还有报道称,军纪弛乱后,李自成曾试图制止,士兵竟一片哗然,说:“皇帝让汝做,金银妇女不让我辈耶?”{236}

士兵敢于如此,不过是上行下效。

闯军头号大将刘宗敏,便是表率。进城后,刘日夜唯以弄钱、搞女人为能事。赵士锦作为被刘宗敏扣押者,有机会目击许多这类事。“是日【三月二十日】,予在宗敏宅前,见一少妇,美而艳———数十女人随之而入———系某国公家媳妇也。”“每日金银酒器疋衣服辇载到刘宗敏所,予见其厅内段疋堆积如山。金银两处收贮。大牛车装载衣服,高与屋齐。”四月七日,李自成到刘宗敏寓所议事,亲眼看见三进院落之中,几百人在受刑(所谓“追赃”),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李“不忍听闻,问宗敏得银若干。宗敏以数对。自成曰:‘天象不吉,宋军师【宋献策】言应省刑,此辈宜放之。’宗敏唯唯。”实际上,李自成似无力约束刘宗敏。作为登基的热身活动,需要“劝进”,刘宗敏大不满:“我与他同做响马,何故拜他?”{237}

所以,单看闯军进北京城的头半天,颇像王者之师,颇像约三百年前攻克金陵的另一支农民军;但仅隔几个时辰,一到晚上,就不像了。

为什么朱元璋在金陵待下去,李自成却在区区四十天后,就不得不从北京落荒而走?答案就出在进城头一天这几个时辰之间。

颇有人替李自成鸣不平,以为他冤得慌。我看不出道理何在。固然,搞钱搞女人,抢劫*的,不是他,他甚至还试图加以制止。可是《三字经》说过:“养不教,父之过。”一个家庭搞不好,做父亲的难辞其咎;何况一支军队的领袖,一个新兴国家的立国者?他如果是个称职的领袖,会早早做到根本不让类似情形发生,而不是发生了再临时去制止。

归根结底,是他的责任。他并不曾做好夺取北京城的准备,结果却来了。

于是,北京城告诉他:不成,你来的不是时候;你还不配;你走吧。

人们本以为历史上第二个洪武爷已经出现,岂料,几个时辰后就发现原来是误会。历史家用于描述朱元璋的那些词儿:起于底层,天生豪杰,百折不挠,众望所归……都还可以继续用在李自成身上,不过,有一个可以用于朱元璋的词儿,难以用于李自成———这个词是“雄才大略”。闯军进城后的糟糕表现,说明它的领导者缺乏“雄才大略”。

从三月十九日进城,到四月二十九日,李自成三番五次准备登基,就任全中国的统治者,成为紫禁城龙床的新主人,但也三番五次地推迟。明明水到渠成的事,硬是实现不了。当然,“非不愿也,是不能也”。

四月二十一日,李自成率大军抵达山海关,与满清、吴三桂联军决战。一败涂地。他逃回北京,四月二十九日,匆匆在紫禁城武英殿称帝,当天晚上酉时至戌时之间(大约十九时左右)即仓皇出走。

他也仅仅坐了几个时辰的龙床。

一个农民起义领袖,一个成功把崇祯逼得上吊的传奇英雄,一个“中国”人,一个已经把金銮殿踏在自己脚下,可以说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人,在争夺“中国”的领导权时,却输给了“鞑子”、“酋奴”、“异族人”———这样的观念在当时是客观事实———实在说不过去。

李自成推翻了明王朝,能够说明明王朝的罪恶和不道义,却不能说明由他来填补国家权力的真空是合理和正确的。历史老人的选择不会出错。满清占据了北京和紫禁城,而且在那里呆了下去,证明两者之间,它是更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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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军入城时,北京市民由疑惧而很快轻松,用“安堵如故”、“奔走如故”、“嘻嘻自若”来表示对明政权的垮台毫不惋惜,以及对新政权的拥护和支持。然而,四十天后,当闯军离开这座城市时,却变成了这样的情形(《明季北略》引述当时不同目击者的报道{238}):

贼先于宫中列炮放火,各私寓亦放火。零贼飞马杀人,百姓各以床几窒塞巷口,或持梃小巷,突出击之。须臾,九楼城外皆火,贼东西驰,不得出,至暮,胥毙。

酉戌间,逆闯拥大兵出前门,止留残卒数千,在内放火。三十日天明,宫殿及太庙俱被焚毁,止存武英一殿,宫女复逃出无数。大内尚有重大器物,无赖小民于煨烬中取攫无遗。午间,九门亦火,止留大明门及正阳门、东西江米巷【就是现在的东西交民巷,明清时为北京最长的胡同】一带未烧,盖贼留一面出路也。其未出,悉为百姓所杀,凡二千余人。

来时风光,去时可悲。四十天的时间,北京人民的态度,天翻地覆。

历史真的很诡秘,像是有灵性。本书从朱元璋写起,结束时,不成想落在李自成这里,恍惚是走了一个轮回。轮回,因果循环;然而又非简单的重复。李自成和朱元璋,几乎完全的相似之中,却闪现出巨大的不同。

与明朝周旋十余年、战而胜之的李自成,末了,似乎又以某种方式输给了它———至少输给了明朝的创始人朱元璋。正因此,明朝的灭亡和李自成的失败,同样发人深省。

李自成逃走第四天,崇祯十七年五月初三,大清摄政王多尔衮进入北京。五月十五日,传令“除服薙发,衣冠悉尊大清之制”。

这一天,西历为公元1644年6月19日。

明朝真正灭亡了。史家写道:“自洪武戊申年至此,凡二百七十八年云。”{239}

2005年11月写起

2006年9月写毕

【注释】

①南明弘光朝一度给朱由检上庙号为“思宗”,含义应该是以“思念”之类为主吧。满清用在崇祯陵墓上的“思”字,当然是另外的意思。

②《明清史讲义》,上。

③《万历野获编》,卷二,列朝,捐俸助工。

④《明史·后妃传》记作薨于万历四十年,但《明史纪事本末》和《先拨志始》,均记为万历三十九年九月,疑正史误。

⑤《明史》,列传第二。

⑥文秉:《先拨志始》,卷上,万历起天启四年止。

⑦⑧李逊之:《三朝野记》,卷一,泰昌朝纪事。

⑨《神宗实录》,卷五百九十六。

{10}《罪惟录》,列传,卷二。

{11}《国榷》,卷八十四,泰昌元年八月。

{12}《先拨志始》,卷上,万历起至天启四年止。

{13}{14}《三朝野记》,卷一,泰昌朝纪事。

{15}《光宗实录》,卷四。

{16}{17}{18}《光宗实录》,卷六。

{19}《光宗实录》,卷七。

{20}《三朝野记》,卷一,泰昌朝纪事。

{21}{22}《光宗实录》,卷七。

{23}{24}{25}《光宗实录》,卷八。

{26}《左传》,哀公十五年。

{27}刘若愚:《酌中志》,卷三。

{28}《明清史讲义》,上。

{29}《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一。

{30}鲁迅:《人生识字糊涂始》。

{31}《熹宗实录》,卷一。

{32}《明通鉴》,卷七十八。

{33}《熹宗实录》,卷一。

{34}《三朝野记》,卷二(上),天启朝纪事(上)。

{35}《熹宗实录》,卷一。

{36}八大山人朱耷也是从皇族里出来的天才,不过他的一生主要在清代度过。

{37}{38}抱阳生:《甲申朝事小纪》,初编,卷十,禁御秘闻,天子巧艺。

{39}{40}刘若愚:《酌中志》,卷十四,客魏始末纪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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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2}《甲申朝事小纪》,初编,卷十,禁御秘闻,天子巧艺。

{43}《酌中志》,卷十四,客魏始末纪略。

{44}她的比较有名的前辈,数东汉时安帝乳母王圣。王圣被封为“野王君”(野王,地名),“煽动内外,竞为侈虐”,颇为了得。不过“野王君”只是弄权而已,故事的丰富性较诸客氏相差不是一星半点;就为祸之烈、个性张扬之充分而言,客氏皆属登峰造极,“独一无二”。

{45}《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三。

{46}朱长祚:《玉镜新谭》,卷九,爰书。

{47}印鸾章:《明鉴》,卷十四,熹宗。

{48}沈起凤:《稗说》,卷二,魏忠贤盗柄。

{49}李慈铭:《越缦堂读书记》,集部、别集类,同治癸亥二月初六日,茨邮咏史新乐府。

{50}史玄:《旧京遗事》。

{51}《稗说》,卷二,魏忠贤盗柄。

{52}{53}“宦者赵进教、徐应元、魏忠贤三人,相为嫖友。”(《甲申朝事小纪》,初编,卷十,宦者奸淫。)

{54}{55}《酌中志》,卷十四,客魏始末纪略。

{56}《甲申朝事小纪》,初编,卷十,禁御秘闻,客媪始末。

{57}{58}{59}参见任道斌:《出版说明》,《甲申朝事小纪》,书目文献出版社,1987年。

{60}《熹宗实录》,卷十四。

{61}《熹宗实录》,卷十五。

{62}《熹宗实录》,卷十一。

{63}《熹宗实录》,卷十五。

{64}《酌中志》,卷十四,客魏始末纪略。

{65}《越缦堂读书记》,集部、别集类,同治癸亥二月初六日,茨邮咏史新乐府。

{66}{67}刘若愚:《酌中志》,卷十六,内府衙门识掌。

{68}《明史》,列传第二。

{69}《甲申朝事小纪》初编,卷十,禁御秘闻,客祸绝嗣。

{70}《先拨志始》卷上,万历起至天启四年止。

{71}{72}《酌中志》,卷八,两朝椒难纪略。

{73}《明清史讲义》。

{74}《酌中志》,卷十四,客魏始末纪略。

{75}《玉镜新谭》,卷一,原始。

{76}《酌中志》,卷十四,客魏始末纪略。

{77}《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三。

{78}《玉镜新谭》,卷一,原始。

{79}《万历野获编》,卷六,内监,丐阉。

{80}《玉镜新谭》,卷一,原始。

{81}《稗说》,卷二,魏忠贤盗柄。

{82}《酌中志》,卷十四,客魏始末纪略。

{83}相关引述,出处均同上,不赘一一。

{84}《稗说》,卷二,魏忠贤盗柄。

{85}{86}《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三。

{87}《明清史讲义》。

{88}《酌中志》,卷十五,逆贤羽翼纪略。

{89}《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三。

{90}《恩格斯致斐·拉萨尔》,《*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346页,人民出版社,1972。

{91}“党争”详情,后面还将单独叙述。

{92}《三垣笔记》,下,弘光。

{93}《明清史讲义》。

{94}《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三。

{95}{96}《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四。

{97}《先拨志始》,卷上,万历起至天启四年止。

{98}《玉镜新谭》,卷七,建祠。

{99}《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四。

{100}《明史》,志第四十九,职官二。

{101}《三垣笔记》,附识上,崇祯。

{102}《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三。

{103}《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四。

{104}《玉镜新谭》,卷七,败局。

{105}《国榷》,卷八十八,天启七年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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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崇祯长编》,卷三。

{107}《明清史讲义》。

{108}吴应箕:《东林本末》。

{109}{110}刘承干:《三垣笔记跋》。

{111}{112}《明史》,列传第一百四十七。

{113}《熹宗天启实录》(梁本),卷四十一。

{114}{115}《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二。

{116}《酌中志》,卷十五,逆贤羽翼纪略。

{117}《国榷》,卷八十六,熹宗天启四年。

{118}《熹宗天启实录》(梁本),卷四十三。

{119}《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三。

{120}{121}《玉镜新谭》,卷二,罗织。

{122}《国榷》,卷八十六,熹宗天启四年。

{123}《三朝野记》,卷二下,天启朝纪事,三年癸亥。

{124}《启祯野乘一集》,卷一,叶文忠公传。

{125}{126}{127}{128}{129}《熹宗天启实录》(梁本),卷四十七。

{130}《酌中志》,卷十四,客魏始末纪略。

{131}他就是前面叙严嵩事时,路过严嵩老家意外发现严嵩乡声极好的那个大学士。

{132}《三朝野记》,卷三上,乙丑正月起。

{133}《酌中志》,卷十一,外廷线索纪略。《东林点将录》的详细名单,见《先拨志始》,卷上,万历起天启四年止。

{134}《三垣笔记》,上,崇祯。

{135}《三朝野记》,卷三上,乙丑正月起。

{136}《熹宗实录》,卷六十七。

{137}{138}《明史》,列传第一百四十七。

{139}《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二。

{140}《三朝野记》,卷三上,乙丑正月起。

{141}《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二。

{142}《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三。

{143}《酌中志》,卷十五,逆贤羽翼纪略。

{144}《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三。

{145}{146}《玉镜新谭》,卷二,罗织。

{147}《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三。

{148}《玉镜新谭》,卷二,罗织。

{149}《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二。

{150}《熹宗实录》,卷六十一。

{151}《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二。

{152}《玉镜新谭》,卷二,罗织。

{153}《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二。

{154}《熹宗实录》,卷六十一。

{155}《熹宗实录》,卷六十。

{156}《熹宗实录》,卷六十一。

{157}《玉镜新谭》,卷二,罗织。

{158}《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二。

{159}《玉镜新谭》,卷二,罗织。

{160}汪楫:《崇祯长编》,卷九。

{161}{162}汪楫:《崇祯长编》,卷十四。

{163}《周忠介公烬余集》(周顺昌),卷四,附录,周茂兰鸣冤疏。

{164}以上叙述,并见《酌中志》,卷四,恭纪今上瑞征第四,卷八,两朝椒难纪略。

{165}同上,卷四,恭纪今上瑞征第四。

{166}{167}《崇祯长编》,卷一。

{168}文秉:《烈皇小识》,序。

{169}{170}《烈皇小识》,卷一。

{171}{172}《国榷》,卷八十八,天启七年十一月。

{173}《烈皇小识》,卷一。

{174}《崇祯长编》,卷十二。

{175}《崇祯长编》,卷四十五。

{176}《明清史讲义》。

{177}《烈皇小识》,卷一。

{178}计六奇:《明季北略》,卷之十二,崇祯九年丙子,陈启新疏三大病根。

{179}以上袁崇焕事及引文,均见《烈皇小识》,卷一。

{180}《三垣笔记》,中,崇祯。

{181}《烈皇小识》,序。

{182}《烈皇小识》,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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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烈皇小识》,卷三。

{184}《春明梦余录》,卷四十八,都察院。

{185}《烈皇小识》,卷二。

{186}{187}{188}《烈皇小识》,卷四。

{189}《明季北略》,论明季致乱之由。

{190}史惇:《恸余杂记》,东林经济。

{191}《明季北略》,流寇大略。

{192}《明史》记为崇祯十二年至十三年之间事。此处因叙事材料引自《明季北略》,故从之。但《明史》说似更合理,盖因十一年自成大败于洪承畴,仅以十八骑逃至商洛山中,里面没有李岩。

{193}以上叙述,据《明季北略》,李岩归自成。

{194}《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七。

{195}《明季北略》,陕贼剿降略尽。

{196}以上据《明史纪事本末》,补遗,卷五,锦宁战守。

{197}{198}《清史稿》,列传二十四。

{199}《清史稿》,列传五,诸王四。

{200}《明季北略》,卷之二十,崇祯十七年甲申,风变地震。

{201}《明季北略》,卷之二十,崇祯十七年甲申,元旦文武乱朝班。

{202}《明季北略》,卷之十五,崇祯十二年乙卯,王承恩哭梦。

{203}《流寇长编》,卷十七,崇祯十七年正月庚寅。

{204}《明季北略》,卷之二十,崇祯十七年甲申,初十徵戚珰助饷。

{205}《甲申纪事》。

{206}《三垣笔记》,中,崇祯。

{207}《明史》,列传第二。

{208}《三垣笔记》,中,崇祯。

{209}《明季北略》,卷之二十,李明睿议南迁。

{210}魏斐德:《洪业———清朝开国史》,第四章,《北京的陷落,南迁之议》。

{211}《明季北略》,卷之二十,附记南迁得失。

{212}南迁之议,见诸多书,如《明季遗闻》《明季北略》《国榷》《烈皇小识》《绥寇纪略》《甲申传信录》《三垣笔记》《牧斋有学集》等等,但各家所记,在时间与细节上颇为不一,致有人对此事的经过,整体加以怀疑,谈迁《国榷》即引杨士聪之说:“邦华等未尝具疏,亦未尝奉明旨,他人何由而沮之。坊刻数本皆称光时亨沮之,厥后爰书以此而成。”我的看法,彼时危在旦夕,一切混乱,秩序荡然,这种情况下,造成史实细节的不确定(档案失佚无所本,而多由口口相传的方式被追述,比如杨士聪指出的,谁都不曾见过李邦华的那份奏疏)是很正常的。类似的例子,曹化淳究竟开的哪座城门,各家记述也不一。对于这种非常时刻之下的历史记述,态度上有一定保留,可以,但像杨士聪那样一笔抹杀却又不必。

{213}吴伟业:《绥寇纪略》,补遗中,虞渊沉下。

{214}《甲申纪事》。

{215}《明季北略》,卷之二十,十六报贼焚十二陵。

{216}《甲申纪事》。

{217}《烈皇小识》,卷八。

{218}{219}《明季北略》,卷之二十,十七贼围京。

{220}《甲申纪事》。

{221}《明季北略》,卷之二十,十八日申刻外城陷。

{222}《流寇长编》,卷十七,崇祯十七年三月甲辰。

{223}《明季北略》,卷之二十,十八夜周皇后缢坤宁宫。

{224}《甲申纪事》。

{225}各家文字不一,撮其要者如是。

{226}《北归记》。

{227}《明季北略》,卷之二十,李自成入北京城。

{228}{229}《烈皇小识》,卷八。

{230}《明季北略》,卷之二十,李自成入北京城。

{231}《国榷》,卷一百,思宗崇祯十七年。

{232}{233}《甲申纪事》。

{234}{235}《明季北略》,卷之二十,奸淫。

{236}《明季北略》,卷之二十,四月三十日自成西奔。

难兄难弟:由校和由检 难兄难弟:由校和由检(68)

{237}《甲申纪事》。

{238}《明季北略》,卷之二十,四月三十日自成西奔。

{239}《明季北略》,卷之二十,吴三桂请兵始末。

难兄难弟:由校和由检 后记

写明朝,在我首先是“有趣”。这是我个人对历史的介入点。人们对一段历史的重视程度,一般与其盛弱兴衰的面目成正比。这再正常不过,反映了历史的功利的一面。历史本来就是功利的,“以史为鉴”这句话所以成立,即因它后面的功利逻辑被普遍认可。一般中国人,对了解汉唐以及康雍乾时期的清朝,肯定更为热心,因为它们强盛,最能满足我们光荣与自豪的感情。不过,历史比较好玩、有嚼头、耐人琢磨、发人深思的段落,通常不在强盛期。例如:魏晋和两宋相较先前的汉唐,都有些虚弱、绵软;然而,魏晋的情形比两汉有趣得多,两宋的内容其实也比唐代丰富,似乎都更能产出异样的思想与人物。以明朝的国势,在中国历史上,也算一个收缩期。单就版图看,跟之前的元朝、之后的清朝比,实在小得可怜。二百七十八年中,处境一直窝囊,休说北方游牧民族骑兵大军动辄随意进出,摇撼京城,就是数千人、几百人的倭寇,也能够纵横东南为所欲为。明朝对于我们也许不是一个扬眉吐气的时代,然而它的意义,却只有两三个朝代堪比。它是中国帝制的晚期,文化上有一种集大成和尘埃落定的味道;同时,中国向近代的转型,不始自清末,实从明代开始。因此,明朝虽不显赫,却韵味十足。从二十年前选定明代文学为毕业论文题目起,我对明代的阅读即不曾中断,愈陷愈深,作为业余爱好延续至今。如今写此书,与职业、饭碗、职称无关,纯由兴趣来。

本书动笔的真正时间,应该追溯到2004年的夏秋。当时写了朱元璋,以《太祖元璋》为题呈交《大家》杂志副主编李锦雯女士,承不弃,于翌年第一期发表出来。原本,我尚无持续和集中从事这方面写作的计划,只是觉得兴之所至时,不妨写一点,下一篇还根本不知何时才会动笔。不久,敦煌文艺出版社物色类似的选题,找到李国文老师。国文老师因为看过《太祖元璋》,有不错的印象,乃以鼓励后进的热情,专门垂电,为我和敦煌文艺出版社牵线。在此,要向国文老师致以诚切谢意,若非他的推动,本书至今恐怕还只是装在我自己肚子里。

写了将近一年,基本每日不辍,保持着一二千字的进度,不徐不疾,慢慢也就积至四十万字。这当中,来自朋友的关问,使写作一直有愉悦的心境。

边写边改。写着后面,同时改着前面———总是发现有可改之处,将来肯定还是如此。

除《太祖元璋》外,朱棣和朱厚熜两部分,也已单独拿出来,由《钟山》杂志发表。朱厚照的一个片段,也在《长城》杂志发表。在此,向两家杂志主编贾兄梦炜、李兄秀龙致谢。

敦煌文艺出版社张兄国强作为本书责任编辑,阅校甚细,指谬纠误,于其他技术层面,献力更多,令人铭心难忘。

脱稿,付梓,二十年的一个心愿,算是了结。感谢所有支持了我的师友。

本书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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