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 1:04:04 字数:4020
“铛!铛!铛!”
“哇~~~是纯铁的啊。”上官紫龙敲了敲铁栏的硬度,自认为逃命无路。无奈对着南凤宪道歉道:“抱歉了,凤宪。让你陪我做俘虏了!”
“没有关系。”南凤宪站起身,对着上官紫龙心事重重的说道:“不过,大将军您被关在这里。大军怎么办?”
“我正烦恼这个呢。”上官紫龙烦躁的坐了下来,担忧道:“希望现在接手中军帐的千万不要是功灿。功灿从小就很冲动,做事张狂又不计后果。要是他接手中军帐,我们这次援助行动很可能就会变成一场入侵战了。”
“大将军放心吧,我相信功灿大人一定会谨慎行事的。军中还有那么多资深的军官,而且少保大人也随军出征,相信应该不会出事的。”
“看来我现在也只能向着乐观的方向想了。”
正说着,只见两个康居士兵押着一个穿着蓝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两个士兵还时不时的催促着让蓝袍男子走的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蓝袍男子不满的抱怨道:“我都到这里了,你们还催什么催?”
“是少保大人!”南凤宪突然听出来人是尉迟彗星,连忙来到铁栏边。果然,来的人正是这次远征军的随军监军--尉迟彗星。
“少保大人!”彗星听见南凤宪的声音,立即笑着迎了上去,打招呼道:“咦~~~凤宪,原来你被关在这儿啊。”说着,看见上官紫龙也在监牢冲着自己伸手打招呼,笑道:“大将军您也在啊。”
当彗星被推进囚室以后,南凤宪上下打量着他,关心的问道:“大人没有受伤吧?”
“放心~~~”彗星拍着南凤宪的肩,轻松的回答道:“我是文臣,从来是动嘴不动手。
“你来干什么?”上官紫龙站起身,不解的问道。
“我是来救你们的啊。”说着,彗星连连叹气,愤慨的说道:“今天一大早,我就进城和他们谈判。我苦口婆心和他们整整理论了一个上午,连口水说干了,那三个老家伙就是死活不同意。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把他们都数落了一遍,三个老家伙气得连胡子都翘起来了。最后,就把自己搭进来了。”
“军队现在由谁统领?”
“奉天府卫大将军--诸葛元绍。”
“这我就放心了。”上官紫龙庆幸的一点头,继续问道:“大军现在在哪儿?”
“平州城以东十里的罗田绿地,我出来前已经在那里扎好了大营。”
“真不愧是诸葛大将军,处理的非常老道。”闻言,上官紫龙连连称赞道。
“但是,大将军。”彗星凑到上官紫龙身边,低声说道:“我们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虽然我已经和康居议会厅达成了共识。可是他们要在大军离开康居以后才会释放我们。而我们现在在康居手里,诸葛大将军那边也不好冒然行事。要是再这样子拖下去,只会对元奴人越来越有利。”
“我明白。”上官紫龙有点懊恼的说道:“我现在真的有点后悔,为什么我要带着凤宪自投罗网呢。多怪我事先没有想清楚。”
“哎~~~~”彗星无力的坐在草垛上,无奈的说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希望那些笨蛋们能早点开窍,尽快组成联军才行。”
“哎~~~~”上官紫龙也叹了一句,低喃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议会厅东边是议长们办公的执政府,康悯的行馆也在这里。在用过午膳以后,康悯独自一人走到花园里散步。途径偏殿的时候,她被一中异样的闪光吸引住了目光,一路小跑进入偏殿。在架上发现了发出闪光的物品,那是一件赤红色的盔甲,因为阳光的反射而发出亮光。走近一看,康悯就认出这件盔甲就是那么叫做南凤宪的武将所穿的护甲。
正处在康锐执政最鼎盛的康朝虽然相比强国国力稍弱,但他们所拥有的技术全是大陆最顶尖的。不管是夹钢剑,还是穿透力惊人的尖头破甲箭,他们所用的武器都是一流的。再加上严密的军队组织和凝聚力,造就了像南无极这样的战场神话!其中最为让康朝引以为傲的就是他们护具的制作工艺,康朝军队里的军官他们所穿着的盔甲都是以极先进的冶金工艺所打造的。除了是必须经过反复锤炼的钢铁之外,上面还篆刻着精美的图案。
“呵呵~~~”康悯望着盔甲上的图案,不由的低笑道:“他们的铁匠闲的真是没其他事干了,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力气和时间刻上这些无关紧要的图案呢。”
康悯的这一想法的确是有点单纯。和同样喜欢在盔甲篆刻图案的北汉军一样,康朝军也有非常丰富的战场文化。就拿南凤宪的盔甲来说,正面的胸甲上刻着奉天府的蛇虎标志,在标志上是一朵绽开的雪绒花,让人第一眼看见就明白他来自何方。并且从另一方面也能表示这件盔甲并非是为了战争才仓促打造出来的,制造者有时间也有余裕来装饰这些盔甲。除此之外,康朝是一个以步兵为主的国家,他们非常看重士兵的单兵防御能力,从而抵消和其他军事强国的战力劣势。盾牌是他们打仗不可缺少的辅助防具,尽管他们的盔甲已经有了极强的防御能力,可他们还是喜欢在用方阵和近身交战时使用康朝军特有的圆盾,而且所有步军长枪单位所使用的长枪也是几乎整个枪刃都是由金属所锻造,在抵抗敌人时更不需担心枪身会轻易的折断。
康悯仔细的看着盔甲的设计,发现除了上肢关节运动上相当灵活,在头盔与肩膀连结处拥有一层高耸的金属片。这层金属片一般被称做护颈,它的功用就是在于防御脖子不会遭到横砍的攻击。因为人的脖子不太可能全部被盔甲给罩上,因此制造这样的护颈可以在有限的状况下保持视线的灵活度,并且给予士兵尽可能的保护。
“想的真是周到啊~~~”康悯望着手工精湛的盔甲羡慕的惊叹道。小心的从架上拿下头盔,康朝军的头盔也是防御性最高的面甲头盔,纯铁的头盔将整个脑袋完全包覆起来,连最脆弱的脸部都有防护的面甲,可以上下灵活的翻动。一般面甲的外貌是兽面或者是鬼面,这顶红盔的面甲就是一张虎面,让人看着即威严又恐怖。
想到自己国家的士兵现在还只能穿着满色铜锈的黄铜甲,康朝军的盔甲在包覆度和坚硬程度上都远胜康居很多,让康悯感慨万千。
可是有一点让康悯非常奇怪,就是发生在罗田绿地的那场战斗。元奴弓箭手的箭明明是射中这件盔甲,可箭矢撞击到盔甲却发生了奇异的跳弹现象。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康悯。
“难道是康朝军的盔甲硬度高的原因吗?”
为了搞清楚这个疑问,康悯决定亲自试验一下。她从武器架上拿来弓箭,在三十步远的距离上向着架上的红甲射了一箭。
“铛”箭矢笔直的射入盔甲。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康悯手足无措,连忙跑到盔甲前。吃力的拔出箭矢,胸甲上留下了一个小洞。
“完了~~~弄坏了。”康悯悔恼不已。为什么和之前的现象不一样呢······就在康悯苦恼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对着她恭敬的行礼道:“公主殿下。”
光听声音康悯就认出了是他,急转过身望着男子美美一笑,叫道:“傲云~~~。”
闻言,男子的眉头一皱,用余光看着身边的随行军官故作镇定的干咳了一下。康悯立即回过神,加上一句道:“大将军。”
终于,傲云展开眉头,微笑的迎上康悯,语气依旧恭敬的说道:“听说您在遇到了元奴人的袭击,见到您安然无恙,末将真的很开心。”
“是~~~”康悯抿着粉嫩的唇瓣,艳若桃李的小脸凝着一抹羞红。
傲云是议会厅大议长--傲远的独子。样貌英俊,多谋善断,精于军略,善于文治,为人宽宏大度,性情温和,是康居年轻将领的杰出代表。从军前是康居著名的文坛巨星,趁担任过吏部的尚书一职。投笔从戎以后在巴束战役,领兵击败了南侵的元奴军,被议会厅冠为“康居第一名将”的美名,长年驻扎在平洲的北部门户--历阳,是康居的守护神。
她喜欢这个男人整整十年,崇拜他,爱慕他,把他当成自己心中的神,他是她的天,她的地。
等傲云微笑的支走身边的军官,大步的走到康悯身前,毫不忌讳的摸着她的头,语气担忧的问道:“真的没受伤?”
“没有!”康悯微笑着摇摇头。
“抱歉~~~”傲云一把搂住康悯,自责的说道:“都是我的失职,我发誓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错误了。也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这点我坚信。”
“对了?!”傲云突袭想到了什么,追问道:“康朝真的派军队来了吗?”
“嗯!”康悯点点头,回答道:“康朝皇帝收到了我的求援信,并且派来了大军。可大议长们和康朝军的指挥官相处的不是很开心,还把他收押了起来。”
“什么?!”傲云有点慌张,无奈的叹息道:“就算是担心他们是来趁火打劫的,父亲也不应该把他们的指挥官关起来啊。这不是明摆着向康朝宣战嘛~~~”
“今早上,康朝军又派人来谈判。本来聊得好好后,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又在议会厅大吵起来,来谈判的人言辞犀利,说得廖文博大议长就连自杀的决心都有了。最后,他们也把来谈判的人关起来了。”
“天哪~~~~”傲云叹气着,用手无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现在他终于明白会议厅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调自己回来,原来是后院失火了。连扣留两批康朝谈判使臣,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对方的最高指挥官,城外又有近六万虎视眈眈的康朝军队。的确是非常的棘手啊!
傲云嘀咕着说了一句,突然好奇的问道:“能将博学多广的廖文博大学士说得毫无还口之力,今早上来的谈判使臣是谁啊?”
“嗯~~~~”康悯回想着,回答道:“他的名字很奇怪,好像还是复姓。叫什么~~~对了!他叫做尉迟彗星。”
“尉迟彗星?!”一听到这个名字,傲云眼前一亮,追问道:“他真的叫做尉迟彗星?”
“大将军知道他吗?”
“何止是知道,简直是如雷贯耳啊!”傲云一抱拳,兴奋的说道:“尉迟彗星是康朝···不!他是全大陆千年难得一见的文学天才。他少年聪慧,八岁时就被康朝皇帝称之为康朝第一神童。十二岁就进入当时康朝文学最高的学府--大学院,并且仅仅花了一年的时间就学完了所有大学院的课程。十四岁入博学院担任讲师,为士大夫和各地学者授课。”傲云继续惟妙惟肖的说道:“十六岁独自完成《通编大论》这本文坛著作,十七岁就荣登为康朝内阁枢密使少保。他真的是一个神人啊!”
“哇~~~”要不是傲云告诉自己,康悯说真的根本不敢相信早上在议会厅里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
突然,傲云竟然哈哈的大笑起来,回想着刚才回家见到父亲的表情以后,说道:“难怪父亲会郁闷的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尉迟彗星就是一个活得百宝箱。和他理论,就算拉出议会厅所有人,都不见得能说得过他。”
“可我们现在已经和他们闹僵了,接下来该怎么收场啊?”
面对康悯的担忧,傲云只是微微一笑,语重心长的说道:“看来我得去和他们好好的聊聊,我们康居将来的命运很可能就要维系在这次交谈之中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