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7 2:44:47 字数:3614
几天后,康朝军中军帐
为了防止元奴军卷土重来(元奴军的誓言可是出了名的说了就忘),康朝军积极响应康居的请求,决定派兵北上屏南城,协助康居军队防守北关--庐阳的侧翼,扩大深入康居中部的防线。可是众人商量了半天,谁都拿不定主意。原因是这支康朝军中坚力量太年轻了,尽管军队有很多资深的老将,可当权的都是一帮年轻人。谁都不服谁,抢着要率军前往,把上官紫龙的头都吵大了。最后,上官紫龙实在忍受不了了,大吼道:“好了!都别争了。”
上官紫龙的一声怒吼之后,犹如菜市场的中军帐立即安静下来。上官紫龙烦扰的挠着自己的头,说真的就连元奴军也没有让他这么烦心过。索性撂下担子,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反正我明天就要看到出征的指挥官和他的部队!你们自己决定吧!”说完,大手一挥离开了中军帐。
身为监军的尉迟彗星也只是叹了口气,跟着离开了。大帐内留下了以上官功灿为首的“少壮派”,房宏升(凌阳太守房哲之子)为首的“老派”,还有以奉天府为首的“新派”这三个军系。
这时,中央军将领--房宏升灵机一动,提议道:“这次谁出兵多,谁就去守屏南。”因为这次中央军来的部队最多,一万五千人。所以房宏升认为该由他领兵北上。他的这一意见一提出,立马得到了上官功灿的同意。
“同意!”上官功灿搭着尉迟允星的肩头,说道:“我和泰州王刚才刚刚决定合并了,平江军将和泰州军一起前往屏南,两万人!”
房宏升一听,连忙否认道:“就当我没说吧!”
大家吵啊吵~~~突然,房宏升又灵机一动,扫视着众人,指着自己上衣绣着的一朵紫金花徽章再一次提议道:“谁军阶高,谁去!”
比军阶?!上官功灿一愣,低头望了望自己空空如野的上衣,泄气的垂下了脑袋。尉迟允星同样低下了脑袋,虽说她身为泰州王,可在这支军队里封王头衔是帮不了她的。
“喂!喂!”这时,南凤天故意拉开南凤宪的外袍,指着内衫上两朵闪闪发亮的紫金花徽章,不客气的说道:“少郎将大人,在这里可有你的长官哦~~~”
“中···中···中郎将?!”房宏升吃惊的站起身,指着南凤宪问道:“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半年前!”只见南凤宪平静的回答道。
结果,房宏升又说了句“当我没说吧”以后,再一次无力的坐了下来。
大家继续吵啊吵啊~~~整整又争论了一个下午,可还是没有结果。眼看着这一天就要虚度过去了。最后,上官紫龙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板拍定:除了担负中军安危的中央军和负责后卫的奉天军留在南部以外,其他部队将一起开往北线。
上官紫龙这么做有两种打算,一种是想让部队里的年轻军官们有锻炼的机会,好为将来的战斗积累实战经验。另一个就是看看他们在北线的表现,从而找出新一代一线作战部队的优秀指挥官。
北上的部队由西北军、应天军和泰州军组成的北部军团,总兵力将近二万,几乎是上官紫龙手上三分之一的军力。考虑到四支府卫军之间有不团结的情况存在,上官紫龙特地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将领--中军副将蔡元顺为指挥官,统一指挥这帮“问题军团”。这一个举动让康居多少看到了一丝曙光,对康朝军的态度也大有改观。他们主动要求留在南部的康朝军主力进驻平州城驻防。两国在经过之前一系列的变故,终于渐渐走向联合抵抗元奴军的一致路线上。
北部军团出发三天以后,南凤宪所率的五百西北军轻骑兵作为前军已经到达屏南城近郊。(此时,南凤宪还服役于西北军。)
众人驻马停在屏南城的城门口,望着眼前的残垣断壁城墙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等他们走进城中,里面的情景却更加的凄惨。全城上下一片焦土,到处是焚毁的屋舍和烧焦的尸体,毫无一丝的生机。尽管西北军的将士们久经沙场,见惯了战争的残酷。可眼前的所加所闻,让他们都不由的吸了口冷气。
“可恶!全城上下鸡犬不留,这只有元奴军才会干的事!”上官功灿强忍着怒火,愤慨的吼道。
“大家四下看看吧!”贤奎招呼手下士兵们,说道:“看一看有没有幸存者?”
“不用了!”没等士兵们散开,一名康居军官走了过来,低喃道:“这里已经没活人了!”
“康朝西北军先锋军-南凤宪。”南凤宪上前自我介绍道。
“伍飞。康居人民军左营行军总管--伍刚!”
南凤宪回望着四周的惨象,低声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元奴军攻陷了这里,不管老幼,杀光了城里的所有人。离开时,还发火焚毁了城市。我已经有半年没在这里见到了活人了。”说完,伍刚低叹一声,拍着南凤宪的肩头说道:“好在你们来了,我们就不用再待在这座人间地狱了。我会留下副官和你们完成交接,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们了。”说完,领着士兵骑马离开了。
“这算什么事啊?!”上官功灿不满的嘀咕道:“他到底还算不算是军人。”
南凤宪望着他们快速离去的背影,心里同样不是滋味。贤奎一步上前,追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先将城中死难者的遗骸好好安葬,然后再到城里看看还留下些什么?”
“可这里少说有上万具尸体,光靠我们要埋到什么时候啊?”上官功灿继续着他的不满。
“这是命令,马上执行!”
面对南凤宪少有的坚持,贤奎立马点头拉着上官功灿去埋葬死难者的遗骸了······可这个步骤非常的庞大,根本无法一朝一夕完成。所以他们只能一边加紧执行一边评估城市的防御力度。
南凤宪查看完四门的城墙以后,在路过水井时刚巧看见贤奎吃力的从水井里爬了出来。二话不说,急冲上前问道:“大军的水源能保障吗?”
“呸!”贤奎吐出嘴里的脏水,摇头道:“水源已经被尸体污染了,我们得再挖一口井!”
“马上去办吧!”
黄昏时分,当大部队到了以后,南凤宪马上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了蔡元顺。同样,当蔡元顺得知这里发生的惨剧以后也非常的悲愤,同意抽调一些士兵一起帮忙。可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屏南城的城防能力。
“屏南城的四面城墙损毁的都相当的严重,尤其是北门的城墙已经无法达到抵御敌人的能力。”
“那你的意见呢?”
“我们需要重新修建北门城墙。”
“这个嘛~~~”闻言,蔡元顺陷入了沉思,许久才为难的说道:“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人力和物力来完善北门的城墙。”
“可如果我们没有城墙保护,一旦元奴军来袭,我们就只能在城中和他们进行巷战。战局会对我们非常不利!”
“这个等晚上的军事会议上再讨论吧,我们先去看看城中的储备怎么样?”
入夜之后,北部军团的众将们啃着随军携带来的干馒头,一边吃一边讨论眼前面临的困境。尽管粮食可以靠后勤补给,可城防无力,寻找水源的进度缓慢。光这两点,不用元奴军来打,他们自己就会支撑不下去。
其中,有将领认为应该放弃这座死城,去驻守离庐阳稍近的丽水城。可这个意见很快被蔡元顺否决,因为他接到的命令很明确,就是驻守屏南城,守住康居整个南部防线。接着,又有人提议将部队后撤,在屏南城以南二十里的林华峡谷一线布防。那里不仅地势优越,而且附近还有水源补给。但是这么做的话,庐阳的侧翼就暴露,所以也没有采纳。
就在众将七嘴八舌的争论不休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一心一意研究地图的尉迟允星突然开口道:“我有办法了!”
顿时,大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尽管蔡元顺也是一位大男子主义的拥护者,对尉迟允星的话不报什么希望。可眼前的这个女子是想出过翻越折钵山突袭黄国军大后方妙计的人,所以他决定先听听她的办法,再自己权衡。
“泰州王,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大人您看!”允星走到他的面前,将地图一展,指着图上的一条河流说道:“天水河流经城南,刚才我实在看过,离这里不到两里。我们可以挖凿一条河道,引河水入城。这样就能解决大军水源的问题。”
“那城防呢?最关键的城防该怎么办?”
“我们可以沿着四门挖一条联通的壕沟,不但要宽而且要够深。等我们把河水引到城中,就能在城市四周形成一条护城河,再在四门安置吊桥方便我们进去。元奴军擅长野战,不知攻城战术,只要我们有这道水墙为掩护,他们的骑兵就攻不进来。”说着,允星转头望着众人,低语道:“如果元奴步兵想要强渡过来,我想在座的各位是不会怕他们的!”
“当然!他们只是活靶子。”
“他们只是重装骑兵强点,步兵算那根葱啊。”将领们很快积极响应道。
“嗯~~~~”蔡元顺微微的考虑了一下,说道:“这个办法的确不错。可这么大的工程该怎么办?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人力和物力啊~~~”
“这点大人您不用担心!”只见允星会心一笑,说道:“我们只要向附近的城镇贴出告示,向康居的百姓许诺,只要他们帮我们挖凿河道,我们就提供他们工钱、食物、住所和保护。吸引康居百姓回到城中居住,等屏南城恢复昔日的人口,我们不但能自给自补还可以再循序渐进的修缮四门的城墙,让屏南城成为一座永久的要塞。”
“哇~~~~~~”允星此言一出,立即在大帐中引起了剧烈的冲击。许多将领都在惊叹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脑袋里到底装得是什么,为什么会想出这么大胆而又出乎意外的办法来。
只见蔡元顺点了点,的确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也是最可行的办法。可他还需要其他将领的支持,问道:“诸位认为呢?”
“行!”
“我觉得可行!”
“我们就这么办吧!”诸将你一言我一语的同意道。
“好吧!”终于,蔡元顺同意道:“这件事就这么办,马上让铁匠们打制工具。除了外围警戒的部队,所有人跟我挖河道引河水入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