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2 0:31:44 字数:3341
午饭过后,南凤舞躺在衙门后堂的花园里,一边享受着日光浴一边品尝着杏花酒。虽然以前在大宗府的日子也很舒坦,却怎么也不能和这里比。在这里不用巡街,又没有人管。南凤舞有大把的时间用来消磨。可是,悠闲的日子过久了,南凤舞也感到有点腻了。
“不行!我得找点乐子。”
但是把郡府衙门走了个遍,就连一个聚众赌博的人都找不到。望着手里的筛子,低喃道:“人家都说三缺一就已经很惨了,可我现在是一缺三。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正烦闷时,就看见尹昭雪鼓着脸气呼呼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多巡捕。
“太好了,人来了!”南凤舞精神头骤起,拉着巡捕们说道:“兄弟们,快快快!陪我玩几把。”
按照惯例,尹昭雪轻轻推开想要入伙的李正信,瞪着南凤舞说道:“你要赌钱自己去赌坊赌,我们这里是郡府衙门。不欢迎赌徒!”
“要是能去赌坊我早去了。”说着,南凤舞抱怨道:“可我跑遍全城,没有一家敢让我进去。”
“呵呵~~~”尹昭雪听着说话不经大脑的南凤舞,低笑道:“他们傻啊~~~让你一个治安官进去赌钱。”
“哎~~~”南凤舞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叹气道:“看来我有必要写信给陛下,让他把我调回去了。”
听到南凤舞要走,尹昭雪高兴的蹦了起来,说道:“你真的要走吗?”
“我傻啊!”南凤舞突然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回去我就要进大学府码字,到时候就更不是人过的日子了。”说着,南凤舞望着众人,不解的问道:“之前不是连晚饭都不见你回来,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是州府三法司高大人的命令,他说案子已经结案了,鼎爷让我们先回来。”李正信在解释道。
“什么?!三法司!”南凤舞猛地从椅子上跃起,大喊道:“他们来凑什么热闹?”说着,火急火燎的大吼道:“我官服!官服呢?”
李正信急匆匆的把官服拿给他,南凤舞随便的将总巡长官服披在身上,快步走向大门。
“去哪儿?”身后响起尹昭雪的声音。
“去勘察现场!绝对不能让三法司那帮混蛋独领风骚!!!”
“切~~~”尹昭雪只觉得粉颈一酸,低喃道:“案子都发生好几天了,现在才想到去勘察现场。”
没一会儿,南凤舞又跑了回来,上气不接小气。
“又怎么了?”尹昭雪不耐烦的问道。
“那个案发现场在哪儿?”
“!!!”众人顿时全部无语。
与此同时,在“范家米铺”的案发现场,台州府三法司监右司政(从五品官职)--高善骏快步走出账房,接过随从递来的汗巾,肯定地说道:“门窗紧锁,房内又只有死者一人,这个案件肯定是自杀案!”
“大人,大人!”刘鼎快步追上高善骏,说道:“可这已经是本郡发生的第四起密室自杀案,难道您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他们即然要自杀,为什么还要把现场搞得这么麻烦?”
“那是因为他们脑袋不正常!”高善骏不以为难的解释道:“正常人哪有人会自杀呢~~~”
说完,刚要迈步离开后堂,一个人影却快速向着高善骏飞奔而来。一个不注意撞了一个满怀~~~~~~
“总巡长大人!”刘鼎认出了南凤舞,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小···小鼎,那个三法司的高大人呢?”南凤舞气喘如牛的问道。
“小鼎!!”很明显,刘鼎对于这个称呼并不满意。
“怎么?!”南凤舞不爽的转过头,问道:“难道你也打算让我叫你鼎爷吗?”
“小的不敢。”
“话说话来,我看见他们三法司的马匹还在门口,他们人呢?”
刘鼎没有回答,只是用眼光看了看地上。南凤舞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踩着一个人,连忙从他身上下来,嘴里还嘀咕了一句:“怪不得感觉突然长高了。”
“是那个混蛋敢挡本大人的大驾!”高善骏人还没有起来,就已经开始大骂起来。可一见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竟一下子搞不清对方到底是南凤宪还是南凤舞。直到让看见来人胸口带着的大宗府徽章,这才回过神来,上下打量着他身上那件可笑的紫青色的巡长官服,笑道:“原来是大宗府的南凤舞大人。怎么?几年没见,您怎么落魄到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如仙郡当治安官了,是不是做了惹陛下生气的事了?”
“哼!”南凤舞露出一丝冷笑,嘲讽道:“我的确是虎落平阳了,可还不至于到了被犬欺的地步。”
简单的两句话,现场的气氛就凝住了,火药味也是越来越重。同样拥有监察和案件介入权力的大宗府和三法司的宿愿极深,不光是他们长官之间,就连底下的官员也将对方视为天敌,这也是南凤舞一听到三法司介入调查就主动前来的根本原因。最可怜的要数刘鼎,他夹在两人中间是手足无措,生怕这两个上官会就此大打出手。
南凤舞和三法司少监--洪京亦就是死对头,而他的两个小跟班:安度贤和高善骏时常找自己的麻烦,并且每一次都是以大打出手而告终。没想到现在又在这里遇上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高善骏发现南凤舞的手慢慢的攥起了拳头。在洪都时,两人没说上几句话,南凤舞就趁着高善骏松懈的时候抢先出手。高善骏可是吃够了这种苦头,暗想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先出手。
“南凤舞!”眼看着斗殴好戏即将上演,尹昭雪却突然出现,插入战圈。南凤舞一松拳头,捂上自己的耳朵,大吼道:“别喊了!快聋了!”
高善骏一看见尹昭雪来了,立马整理衣装,文质彬彬地问候道:“尹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
“哦,高大人。”尹昭雪随便搭理了他一下,指着南凤舞说道:“我们总巡长说要勘察一下现场,所以就来了。”解释完,尹昭雪就拉着南凤舞说道:“你不是来勘察现场的吗?还不赶快进去!”
“呀!呀!别拉我衣服,这可是名造访。扯坏了,卖掉你们郡府衙门都不够赔!!!”
账房内,尹昭雪歪着脑袋用一双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在房内来回渡步的南凤舞。他来回走了快半个时辰了,可除了中途站在书桌前望着喷溅在墙上的血迹傻愣了一会儿之外,余下的时间他都是在来回的不停走动。
“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尹昭雪在心里不耐烦的嘀咕了一下,可马上招来了他的指责。
“闭嘴!”
尹昭雪四下看了看,房里只有自己,连忙说道:“我没有说话啊。”
“你在思考,这个影响到了我。”说完,南凤舞继续边踱步边心里思考:“窗门紧闭,房门也是从里面锁上。房内只有死者一人,这里是一间密室······要是我是凶手,我会有什么办法离开这间密室呢?”抬眼望向房梁,低笑道:“或者是藏在哪里?”
“捕头!”南凤舞一脸兴奋,冲着门外大喊道:“把梯子搬来。”
尽管众人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将梯子搬来。高善骏依靠在门边,冷嘲热讽的说道:“都说了是自杀,你就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一样。自杀就是自杀,根本没有凶手!”
“这就是大宗府和三法司的区别,感谢你的参与!”南凤舞快步走到门边猛地关上大门。
勘察完房梁,南凤舞有点失望的爬下梯子,看来自己想的实在太天真了。刘鼎拍打着南凤舞身上的灰尘,问道:“大人,怎么样?”
“房梁上没有任何痕迹或者血迹,只有灰尘和蜘蛛网。”说到一半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说道:“找几个身手好的上房顶,看看房瓦有没有翻过的痕迹。我担心凶手武功很高,不用在房梁上借力就能跃上房顶。”
“是!”刘鼎领命刚跑出几步,猛地停步转过身,惊诧的问道:“您刚才说什么?您说凶手。”
“是啊!”南凤舞不以为难的点头道:“这是一次谋杀案,凶手杀了死者,然后就从这个房间离开了。”
望着一脸迷茫的两人,南凤舞几乎就要抓狂了,指着墙壁上的血迹说道:“这么显眼的证据,难道你们真的视而不见吗?”
“有什么问题吗?”尹昭雪可是越来越迷茫。而刘鼎经南凤舞这一提醒,眼神陡然一亮,望着喷溅在墙壁两旁地血迹,兴奋地说道:“血迹喷溅的形状不对称。”
“对~~~”南凤舞满意的点点头,终于是有人注意到这点了。
“鼎爷,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越听越糊涂?”
“听着!”刘鼎将南凤舞按在椅子上,然后边比划边解释道:“死者是坐在这张椅子上,然后被米铺的铁秤刺穿嘴巴而死的。按照常理,当人的身体遇到钝器刺穿时,鲜血应该呈扇状飞溅。可你看墙面,只有两边有血迹,中间的墙面却没有。”
“这是为什么?”
南凤舞实在忍无可忍,起身将刘鼎按在椅子上,继续详细的解释道:“那是因为有人站在死者身后,然后抓着死者的头,用力的刺向铁秤。当鲜血喷溅出来的时候,中间一部分的鲜血被凶手的身体挡住了。所以才没有溅到墙壁上!”
“哦~~~原来是这样。”听到这里,尹昭雪这才恍然大悟。
望着推理能力几乎为零的尹昭雪,南凤舞摇头加叹气的看着刘鼎抱怨道:“捕头,你就是这样子带手下的吗?”
“小的也不想啊~~~”刘鼎也确是无奈,低声道:“昭雪的志愿就是当女巡捕,而且她还是郡爷的亲侄女,我敢不从吗?”
“看来她能活到现在也确属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