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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遍天下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2:24

朱厚熜一行人刚到阳春台脚下,就见行人四处躲避,人们边跑边说:“快跑啊,何霸天又在抢夺民女啊!”

朱厚熜知道,那个在安陆州臭名昭著的何霸天,就是镇守太监何濠的义子。朱厚熜带着大家登上阳春台,果然见那何霸天一伙人在调戏两名年轻漂亮的女子。那两名女子一个小姐模样,一个丫环模样。何霸天正抱住了那名小姐模样的女子,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又是摸又是捏的......他们弄得那两名女子,一边哭泣,一边挣扎着反抗。

朱厚熜见状,义愤填膺,他大吼一声:“住手,给我住手!”

是谁吃了豹子胆了,敢来管老子的闲事?那何霸天抬头一看,原来是兴王府的世子!他知道,这世子的后台比自己的后台更硬,是兴王之子,当今皇上之堂弟,是惹不起的人物,可这世子还是一个孩子,又像文弱书生,不喜争好斗,所以那何霸天就没有畏惧,而是嘻皮笑脸地说:“嘻,是世子爷大驾光临啊,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子,与你何干啊?你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骆安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他大吼道:“放肆!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你见了世子爷也不下跪行礼,却口吐狂言,你知你犯的是什么罪吗?”说着,向后招了招手,那躲在后面的十多个侍卫拥了上来,吓得那何霸天和他的同伙放下那两名女子跋腿就跑,他们知道,那些侍卫可是在京城锦衣卫受过专门训练的武打高手啊!何霸天那伙人,欺负老百姓行,可遇到更厉害的,他们就甘拜下风,拉稀了。

那两名女子见了朱厚熜,连忙跪下磕头说:“感谢世子爷的救命之恩!”

朱厚熜看着两位女子,顿生同情,就关心地问:“听两位小姐姐说话,不像是本地人,你们是何处之人,要到何处去啊?”

那个小姐模样的女子哭着说:“禀世子爷,奴家姓查,江西南昌人氏,父查武为宁王府典仗,因不愿同宁王朱宸濠一起谋反,我们一家大小全部被宁王派的人杀了,奴家和丫环因出门在外才有幸幸免逃脱,他们发现后,一直在追杀小女子,好不容易东躲西藏,来到此地,不想又遇到一帮恶人......”说完晕倒在地。

人们七手八脚把查小姐弄到了兴王府,经周良采救治,她才苏醒过来。这些日子,她们两人一路逃躲,身上的盘缠已经用完,已经几日粒食未进了。

典膳所的厨子熬了两大碗大米粥,端了来,查小姐和她的丫环狼吞虎咽地一口气将一大碗粥吃了个干干净净。她们放下碗,又跪到地上说:“谢谢世子爷!”

朱厚熜说:“不要多礼!姐姐告诉我,现在南昌的情形如何?”

查小姐打了一个嗝,皱起眉头说:“奴家在逃避途中,看到百姓们也在躲避,一打听,才知宁王朱宸濠已经起兵造反了。听说他们集众十万,发檄文到各地,指斥正德皇帝不理朝政,荒淫无度......他们擅杀了我们江西的都指挥戴宜,驱逐了布政使郑岳和御史范辂,幽禁南昌知府郑巘、宋以方等人,又以其部将守南昌,他亲自率部攻打安庆,欲取南京,势夺取皇位,独占天下。”

朱厚熜听后,握紧拳头说:“宁王,你个反贼,我要是见到你,非剐了你的皮不可!”

右长史袁崇皋、承奉正张佐、仪卫正朱宸听说宁王朱宸濠已经造反,也来打听消息。

查小姐和她的丫环又跪着给朱厚熜磕了三个响头之后,站起来说:“感谢世子爷救命之恩,奴家......告辞了!”说着就往屋外走。

朱厚熜看了看屋外,见天色已暗,就说:“你们要往哪里去?今晚就住在兴王府吧。”

查小姐说:“谢世子爷,奴家在兴王府住不得。在宁王未起兵造反之前,为了灭口,他们就派了几位武林高手一直跟着我们,想致我们一死地。宁王现在人多势众,要是他们知道我们就躲在兴王府里,必然会祸及世子爷......”

朱厚熜还要强留查小姐住下,袁崇皋说:“世子爷,这位小姐说得有道理,现在王爷尸骨未寒,世子爷还有孝在身,兴王府可不能动刀动枪的......”

朱厚熜说:“这怎么办?两个小女子,又是夜晚,她们能到哪里去?”

仪卫正朱宸建议说:“不如将她们送到城东宝鹤山去,到守郢王墓的军校家里躲些日子。”

朱厚熜高兴地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躲到那种地方去。在那里,还有军校们保护。”

仪卫副骆安自告奋勇说:“世子爷,由下官带几位侍卫护送这两位小女子吧。”

朱厚熜说:“好,躲避几日再说,等风声过后再从长计议。”

临走时那两个女子又是千谢万谢。

第二天一早,骆安来报。

朱厚熜见骆安身上伤痕累累,正要发问,骆安抢先说:“禀报世子爷,那两女子已经住在宝鹤山一军校家里了,有军校们保护,她们的安全没问题了。”

朱厚熜说:“好,你辛苦了!哎,你怎么全身是伤啊?”

“禀世子爷,昨夜我们刚走到宝鹤山脚下,突然跳出几位黑衣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他们要我们将两女人留下,让我们离开......”骆安便一五一十地向朱厚熜讲述了昨晚的经过。

原来,他们遇到了跟踪查小姐的武林高手,可骆安只带了两名侍卫,对方有5人。

骆安问:“你们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和这两位小女子过意不去?”

仗他们人多,占有优势,其中一个黑衣人说:“废话少说,将宁王府内奸之女交给我们处置就是了!”说着就围了过来,就要强行抢夺那两个女子。

“听口气,不用说你们就是江西宁王府的人罗?”

“那小女子之父查武想坏我们王爷的大事,我们是奉命来取她们的性命的。此事与你们无干,你们快快让开。”

果然是宁王府派来的人。

双方话不投机,便交起手来。打了好几个回合,眼看寡不抵众,骆安边打边往宝鹤山撤,一边撤还一边高声大喊,他的喊声惊动了守郢王墓的军校们。军校有一百多户呢,一人发出信号,那些军校们全都从睡梦中惊醒,立即拿着武器,一边高声喊“杀”,一边赶了出来。

那几位黑衣人见势不妙,就趁着夜色,逃之夭夭了。

不久,汀赣巡抚、佥都御史王守仁率军队平叛,叛军被歼灭,宁王朱宸濠与其世子全部被擒拿。

6.刚出苦难又遇险

6。刚出苦难又遇险

躲在宝鹤山的查小姐想起爹娘及全家人都惨死在宁王朱宸濠的屠刀下,就悲伤地暗暗流泪。一月后,她从军校的口中得知了叛贼朱宸濠被灭的消息,就有了想回南昌埋葬家人尸骨的想法。

这天,纪善所的纪善曾慎正在为朱厚熜宣讲古代礼仪以及朝廷大节,朱厚熜是兴王唯一的王位继承人,不久就要做王爷的,不懂国家的礼法怎么能行啊?再说,引导藩王弃恶行善是纪善的职责,因而,纪善曾慎教得认真,朱厚熜也学得用功。

这时,承奉正张佐来报,说那个在宝鹤山躲避的查小姐求见。

宁王朱宸濠被灭,那查小姐也就安全了,一直躲在宝鹤山也不是长远之计,日后如何打算,正是考虑的时候了。朱厚熜点头说:“让她们进来吧!”

引礼舍人贺彬将两名小女子引了进来。

查小姐跪下行礼说:“奴家拜见世子爷,再谢救命之恩!”

朱厚熜说:“现在反贼朱宸濠已灭,两位姐姐有何打算?说出来让我听听,我将尽微薄之力帮助你们!”

查小姐说:“奴家爹娘兄弟姐妹均遭宁王杀害,到今天也不知他们的尸骨在什么地方?奴家想回南昌收殓家人的尸骨,以彰小女子之孝心......”说着泪流满面。

朱厚熜是孝子,见别人行孝他非常敬佩:“孔夫子说,孝,德之根本也。人之身体,就是父母给予啊!姐姐行孝,是正确的啊,只是路途太遥远......姐姐何时动身?我可以助你们盘缠,你们可以到汉江搭乘至武昌的船只,再从武昌乘船至九江,再回南昌......。”

查小姐连连磕头感谢:“世子爷对小女子恩重如山,奴家真不知如何报答,只有来世给世子爷当牛做马了......”

查小姐在兴王府库大使那里领了盘缠银两,就和丫环两人走出安陆州城南门,穿过了码头街,来到汉江岸边,想寻找一条南行的船只,搭乘回南昌府。

码头上停了不少船只,也不知哪条船是要往南行的,她们两人正在犹豫时,来了一个长得标致、慈眉善目的公子。那公子笑着问道:“请问娘子,你们要到哪里去,是来乘船的吗?”

查小姐正在茫然之中,见有人主动问自己,又见他不像坏人,就大方地实话实说道:“奴家想乘船回江西。请问官人,你也是来乘船的吗?”

那公子笑着回答说:“小人正是来乘船的。小人乘的那船是往武昌去的,那船现在人尚没有坐满,船家不愿意开船,两位娘子若是愿意,和小人同往,多了你们两位,想必船家就会同意开船走了。”

查小姐回南昌心切,也没有多想,就和丫环向那公子道了一个万福,然后说:“多谢官人,与官人同船,还望官人多多关照哩。”说着就跟在了那公子的身后。

那公子满口答应,引着她们两人来到一个小码头。果然看到一只船停在江里,船里坐着四个男人,有一个不宽的跳板,一头搭在岸上,一头搭在那条船上。

那公子站在岸上高喊:“船家,小的又带了二人,你得少收我船钱啊!”

船上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好的,请客官上船,我们立即就开船,公子的船钱我一文不收。”

查小姐和丫环先后踩着跳板上了船,那公子上了船,就快速将那跳板撤了,船就离了岸划向江心。

查小姐进了船舱,见船舱里的人个个低着头,有的还捂着脸,好生纳闷。没有想到,突然那些人一抬头,“哈哈”大笑起来。

查小姐吃了一惊,全身毫毛都竖了起来,吓了尖叫了一声:这些人不就是那天在阳春台上调戏自己的那帮恶人吗?她再看那公子,一会儿还文文静静的一个人,转眼也露出了凶相!

这船上的人就是何霸天一伙,当查小姐们出城门时,就被何霸天的手下盯上了。这次他们没有直接下手,而是用了一个计策,将她们引到了船上。

查小姐见自己误入了狼窝,看了看那些狞笑的男人,又看了看江岸,船已经离岸越来越远了,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站起身,左右为难,真不知如何是好!

那何霸天见查小姐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已经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再说,在这汉江中心,也没有人来打扰了,更不担心有兴王世子那样的人来多管闲事了,他竟然文雅起来,他皮笑肉不笑地骗她说:“娘子别害怕,今日要是依了本公子,你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查小姐哭丧着脸,紧张地说:“呜,奴家......不是不愿意......依你,只是,只是......奴家是有孝在身,实在......使不得。”

何霸天见查小姐没有直接拒绝,以为她是半推半就,他就对手的人摆摆手说:“你们都出去,到船板上去。”

他手下的人都听话地爬出了船舱,何霸天靠近查小姐嘻皮笑脸地说:“嘻,我看使得。”说着就来抓查小姐。丫环想来护小姐,被何霸天一掌推倒在了船仓的角落里。

查小姐朝船外看了看,船外是滔滔江水,她用手抓住船舷,急中生智地说:“奴家实话对你说,奴家的爹娘兄弟姐妹都死了,有孝在身......”

何霸天抱住了查小姐,厚颜无耻地说:“谁说有孝就不能男欢女爱了?我现在就想和你做一回露水夫妻。”说着就开始扯她的衣服。

查小姐一边推着何霸天,一边说:“奴家怕把晦气传给你了,让你家也和我家一样,全死了......”

何霸天一听,恼羞成怒,朝查小姐打了一掌说:“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咒我全家都死......”又好一阵拳打脚踢。

查小姐挣扎着爬出了船舱,呆在船板上的那几个人见到被弄得衣衫不整的查小姐,就来围堵,查小姐慌不择路,一脚踏空,‘扑嗵’一声落入江中,接着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就不见了身影。

查小姐的丫环见主子落入江中,就抱着何霸天的一只腿子是又抓又咬,要与他拼命,那何霸天一恼怒,就一脚将那小女子也踢到了江中......

闹出了人命,何霸天和他的手下才将船划到岸边,弃船而逃了。

何霸天一伙的所作所为,被码头上的人们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慑于镇守太监何濠的淫威,都敢怒不敢言,只敢在私下偷偷议论。

此消息也传进了兴王府,传到了朱厚熜耳朵里,他感到震惊,一个镇守太监的义子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敢胡作非为,这世界还有公理二字吗?年少的朱厚熜愤怒无比,同时产生了恻隐之心,可怜的两个小女子,好不容易躲过了宁王朱宸濠的追杀,却没有能逃过何霸天的魔掌。

朱厚熜有些路见不平,想拔刀相助了,他站在父王身前的书房中正斋门前对典仗陆松说:“我真想带上仪卫司的军校们,去把何霸天那伙恶人灭了。”

承奉正张佐一听,吓得不轻,连忙说:“世子爷,这事千万鲁莽不得,弄得不好,会出大事的!可别小视了那帮人,他们的后台,也就是那个镇守太监何濠大人,他手里掌有兵权,要是双方打起来了怎么办?要不,我去把长史袁大人找来,你和他好好商量商量。”张佐自己怕阻拦不了朱厚熜,只好搬老将袁崇皋来。

典仗陆松也觉得那是捅马蜂窝,他赶紧说:“这事唐突不得,那帮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切莫因这件事......惹火烧身。”

朱厚熜朝卿云宫方向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对跟着自己的黄锦说:“你去把右长史袁崇皋、审理正刘儆、仪卫正朱宸、纪善曾慎他们叫来,我好好商议商议。这事,我非管不可!”朱厚熜这时仍怒气冲天。

兴王府几位重要的官员都来齐了,朱厚熜看了看大家说:“不知诸位听说过没有,我们曾经相救的宁王府典仗查武之女和丫环,那两个弱小的女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中,被何霸天那伙人凌辱后投入汉江之中了,真惨不忍睹啊......我想,是不是带人去把那帮恶人灭了?”

大家都非常吃惊,都说:“世子爷,使不得啊!”

朱厚熜一怔,可能还真是不能如此去做吧,不然不会大家都如此反对的。朱厚熜想了想,又有了新主意,他高兴地说“好,我听诸位的,我们不直接去管!要不,我们去安陆州衙门,督促一下安陆州的知州王槐和同知从贞两位大人,让他们去追查......”

没有想到,一向支持朱厚熜的袁崇皋拉长脸,面无表情地说:“世子爷现在是兴王府的主人了,是当家人了,您要怎么做,下官惟命是从。”兴王府里的最高官署——长史司里的最高长官,这个时候竟然不出主意了。

朱厚熜又想了想说:“那个王刺史,一向敬重我们兴王府,我想,我们兴王府的面子,他大概是不会不给的。”

袁崇皋又说:“世子爷,您说怎么做,下官俯首贴耳,全听您的!”客客气气,好像是故意给朱厚熜出难题。

我不是没主意吗?正因为没主意,我才把你们叫来的吗?听我的,我还叫你们来做什么?朱厚熜有些不高兴了,他说:“父王在世时,每到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时,知州、同知、镇守太监均到兴王府拜访,和他们说话方便,现在父王不在了,他们也不登兴王府大门了,想托他们办一件事也难了!”

承奉正张佐说:“世子爷,以奴才所见,此事也须慎重,弄得不好,会挑起知州王槐和镇守太监何濠之间的矛盾,导致安陆地面上不太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前怕狼,后怕虎的,朱厚熜不耐烦了,他叹息一声说:“唉,要是父王在世,不知他会不会管这件事情。”

袁崇皋立即说:“王爷恪守祖训,仁义治国。每遇到灾年,他都令下官在龙山报恩寺设锅煮食,救济逃荒乱民,对于贫困之佃户,还免去其租粮,没有牛或种子的佃农,还提供帮助。记得那年江汉发洪水溃堤,有人在水中漂溺,他令仪卫司的军校驾舟去拯救。其后又出资出粮,筑堤四十余里,让安陆从此再没有发生水患......王爷所为,深受百姓颂扬,因而王爷也受百姓爱戴。”

袁崇皋没有直接说兴王是否会管这种事,只是说出了兴王的丰功伟绩,朱厚熜听出了袁崇皋的话外音,他又问:“不知祖训是如何规定的?”说着就看着纪善曾慎。

曾慎咳嗽一声,一字一句地说:“祖训是,藩王‘列爵不治民,分封不锡土,食禄不治事’,以下官之见,王爷要是在世,他老人家一定不会管此类事情的。”

朱厚熜不甘心地对曾慎说:“人命关天!难道我父王也不管?你不是常对我说,要弃恶从善吗?”

曾慎又解释说:“是啊,下官在纪善所为差,主要工作就是负责讽导礼法,宣讲古代礼仪以及朝廷大节,引导藩王向善。世子爷,你忘了?下官也多次说过,祖宗立的规矩要遵守啊!没有规矩,何成方圆啊?”

朱厚熜想了想,极不情愿地说:“哦,我明白了,正确的事,做了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好了,这件事,我就遵祖训,‘食禄不治事’,不管了!”

袁崇皋这才露出了笑脸,他说:“世子爷高明!就今日而言,你能广开言路,听取多方意见,将来治理兴国,一定治理有方......”袁崇皋辅助朱厚熜,可谓用心良苦。先给他出难题,现在再给他戴高帽子,目的是想让他多长见识。

朱厚熜见长史奉承自己,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明白了,祖宗制定那些规矩,就是要藩王的手不要伸得太长,事不能管得太多,以免夺了地方衙门里的官员的权力了。”

曾慎说:“世子爷所言极是啊!”

没有想到,朱厚熜笑着说:“那个何霸天,也不能坐视不管,看着他为非作歹,等我继承了父王的王位后,镇守太监何濠来拜见我时,我就顺势提醒他,让他管束好他的义子,不再危害百姓......”

7.落江女子又复生

7。落江女子又复生

按照明朝制度规定,兴王去世后,王世子不能即刻袭封继位,必须等守孝三年期满后,奏请朝廷批准后方可正式继承王位。如此这般,朱厚熜也就只能以王世子的身份掌管兴王府的大小事务了。

兴王府里的那些大小官员们,还真的把朱厚熜当作新主子了,连右长史袁崇皋、审理正刘儆、仪卫正朱宸、承奉正张佐那样重量级的人物都轮番向他介绍情况,想让他快速摸清了解自己的家底。除此之外,遇到大小事情,都要一一向他禀报,请他“决策”。

朱厚熜毕竟还只是只有12岁的孩子,玩才是他的最爱,就是由黄锦、陆炳等小伙伴天天陪着,他还是嫌玩得不过瘾。他规规矩矩做了一些日子的兴王府的当家人,小孩子的淘气劲儿就又露出来了。

朱厚熜对黄锦和陆炳说:“我们到外面玩玩去吧!”

说出去就出去了,守门的门正也拿朱厚熜没办法,黄锦想阻拦,自然挡不住,黄锦和陆炳只好跟在了朱厚熜的后面。他们三人出门穿过宋玉宅,绕过州衙门,就来到了广寺阁。这广寺阁是安陆最热闹的地方,有布店、瓷器店、铁锅铺子、茶叶店子、酒楼、旅馆、茶肆等等,此外街头还有剃头的、耍把戏的、算命卜卦的......

他们在街上转了转,觉得没啥意思,朱厚熜说:“我们出城吧,到汉江码头上去看看吧。以后继了王位,出城就没这么方便了。听纪善说,王爷出城还得禀报皇上哩。”

黄锦和陆炳自然不会反对,何况朱厚熜的理由又非常充分。

他们在街上闲逛时,被一个人看得真切,此人就是当年被兴王撵出安陆州的那个袁半仙,他听说安陆州的兴王爷薨逝了,就又来到了安陆州。他是一位读书人,虽然脑子灵活,人也聪明,可就是屡试不第,没有考取功名,他只好牛鼎煮鸡,打一个旗子,到街头测字算命混饭吃。虽然如此落魄,可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怀才不遇,还梦想着哪天能出人头地。他来安陆后,有时没事都到兴王府门徘徊,希望哪天能瞅准一个机会,能和兴王府的人搭上关系。他知道,那个王府与一般府、州、县衙门不一样,王府里的官员,除了长史司长史及承奉司承奉及内官是由朝廷钦遣的之外,一般官员均由王府自行招募。

袁半仙在人流中看到了兴王世子,心里一亮,以为搭讪的机会来了,就装着不认识世子的,大声喊道:“这位公子请留步!”

黄锦和陆炳拥着朱厚熜正准备往西行,听到了袁半仙的喊声,站住了,一看是一个衣着破旧的算命术士,皱了一下眉头,没有理他。

袁半仙走近他们说:“这位公子鸿运高照......要不,学生给你测一字?”

陆炳说:“离开,我等没时间与你闲扯,现在就要出城去!”说完,拥着朱厚熜就走。

见他们没有理自己的,袁半仙估计他们是到码头上去玩的,又补上一句说:“出城走南门吉,见水大吉,可遇幸运之事,可释心中之解......”

朱厚熜他们仍然没有理那袁半仙的,他说不说,他们都要从南门出城。他们走过码头街,就到了汉江边上。

这码头上,人来人往的,也很热闹。他们寻了一个稍避静的地方,站在岸上兴致勃勃地看着江里的行船,那些船有南下的,有北上的,来来往往,不时还有弯着腰拉纤的纤夫从身边走过。

陆炳看着江里行走的船问道:“世子爷,你说那些船都是往哪里去的?”

朱厚熜想就没想说道:“这还用问,南下的船肯定是到沙头市、武昌府去的,北上的就是到襄阳府去的了。”

陆炳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安陆,他叹息一声说:“还是黄锦幸运,是从京师里来的,到过许多大地方。”

黄锦说:“我来的时候太小,到过的地方我都记不清了。”他看了看朱厚熜说,“世子爷,我们回府吧,出来时间长了,怕长史袁大人们担心惦记呢!”

陆炳不高兴地说:“还没玩尽兴呢,又得回去。”

朱厚熜却像一个大人似的,看了看陆炳,也说:“我们回府吧,没准长史他们还有要事等着我呢!”

他们三个人往城里走,走了没多远,陆炳扯了扯黄锦,示意他看身后,黄锦回头一看,吃了一惊,他看到两个小女子紧跟着他们。

黄锦正准备发问的,没有想到那两个女子喊了一声:“请世子爷留步,奴家这厢有礼了!”见朱厚熜停下,连忙跪到地上磕起头来,当两个女子行罢礼抬头,更让他们三人大惊失色,吓得只往后退,那黄锦和陆炳还没忘了护着主子。

那两个女子长得就和前不久投入汉江中的查小姐和她的丫环一模一样。

那个相士还是说见水大吉,要遇幸运之事呢,这下好,莫不是遇着女鬼了?朱厚熜紧张地问:“你,你......你是谁?”

“世子爷难道不认识小女子了?奴家是宁王府典仗查武之女啊......”查小姐站起身说。

陆炳瞪大眼睛问:“你不是投入汉江之中了吗?你怎么......”

查小姐说:“是的,奴家被那帮恶人都投入江中,后来我那苦命的妹妹也被踢入江中,不过,不久我们都被路过的船家孙公子等人救了起来,并将奄奄一息的我们放在船里,一路精心呵护,才让我们起死回生。孙公子是离这儿不远马良的生意人,那天救我们时,他们是北上到襄阳府送货去的,现在他们是回马良去的,刚将船靠岸,准备到安陆府添置碗筷勺盆之类的用具的......奴家在船舱里瞧见了世子爷,所以就从船里跑了出来,给世子爷道一声安......”

我的天,原来如此!朱厚熜对两们小女子大难不死感到欣慰,也为自己那天准备带人灭了那个何霸天感到后怕,幸亏众人劝阻,不然就酿出大错了更让朱厚熜惊奇的是,那个相士说得真准,他一直对查小姐落水一事难于释怀,今日见了她们两人,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了!

8.父孝未满袭王位

8。父孝未满袭王位

正德十六年初,少年朱厚熜觉得以世子的身份管理王府这么大的摊子有些力不从心,又听纪善说,做了王爷每年就可接受皇上的一次召见,他还没有见过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哥哥朱厚照呢!朱厚熜找来纪善曾慎问道:“哎,你告诉我,王位能不能提前袭封啊?”

曾慎犹豫了一下说:“禀世子爷,这个,好像......还没有这个规矩呢。”

朱厚熜有些失望了。

曾慎又补上一句说:“不过,这规矩也并非是一点也不能改变的。当年我们王爷受封时,封国初为江西九江府德安县,后改为卫辉,最后才为安陆的,封国是改了再改。王爷得知,德安和卫辉都没有安陆富足,当初王爷向皇上请求时,也没有不断更改封国的规矩,可当年的孝宗皇帝还不是恩准了?记得从北京就藩到安陆时,我们船900艘,军校二人一车,而益王只有船700艘,军校四人一车。有的藩王就藩时只有船只300艘,军校无车......由此可见,规矩可以因人而改变......”

咨询了懂法典的纪善,朱厚熜心里有了数,就对长史袁宗皋说:“我们是不是能上疏皇上,请皇哥哥开恩,让我提前继承父王的王位啊?”

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种想法,袁宗皋心里高兴,看看朱厚熜说:“提前袭封?这还真没听说过呢!不过,我们不妨试一试看,没准一拭就成了呢!”

朱厚熜又和母妃商量后,当娘的当然支持自己的儿子啊!于是,便以岁时祭祀、庆贺时,王世子以常服行礼不便为由向朝廷上疏,请求批准朱厚熜提前袭封兴王位。

让大家都没有意料的是,三月初九日,由内阁首辅杨廷和下令起草,病中的正德皇帝朱厚照下诏批准了朱厚熜的请求。宣诏太监骑着快马飞奔到了湖广安陆的兴王府里,在承运殿宣了圣旨,举行了世袭王位的仪式。

这做王爷的虽然不参政不议政,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闲差空职,可奉禄丰厚,据史载,是朝廷一品大员的50倍,不用说,吃歇穿用一概不愁了。再说这安陆州,地处江汉平原,西临长江支流汉江,北望莫愁湖,城中有兰台、阳春台、子胥台等三台十八景,人杰地灵,物华天宝,是名符其实的鱼米之乡。朱厚熜想在这儿将这个王爷做得闲情逸致,逍遥自得,日则躬率黄锦、陆炳和侍卫于郊外,观耕田,察种圃,敬农人,赏香花,登兰台......夜则和伴读黄锦挑灯读书作文,写诗绘画,是学孔孟之道,习道儒之礼。这时,小王爷不满14岁。

这天,小王爷朱厚熜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头顶一根木棍,再往上一瞧,他吓了一跳,只见自己的头发全白了。做梦关发白了,他心里不安起来,一直熬到天亮,他见到右长史袁宗皋,劈头就问:“本王昨夜做了一个梦,梦中我的头发全部变白了,不知是吉呢,还是凶呢?”

袁宗皋听了小王爷的话,未立即作答,陷入了沉思之中。

母妃蒋氏见袁长史沉默不语,以为凶多吉少,她担心地说:“白,就是无、没有、空的意思啊!不会提前袭封一事,皇上又反悔吧?”

朱厚熜刚接了圣旨,仅做了5天的王爷,那王爷的冕服尚未穿戴热乎呢!众人紧张起来,难道要白白的空喜一场?

内行的曾慎小心翼翼地说:“我看不会,我们更别自虑自忧!王位承袭,是经朝廷内阁大学士们慎重商议,经皇上恩准,并下了圣旨,举行了仪式的,岂能说反悔就反悔啊?”

袁长史圆了圆小王爷的梦,心中一惊,这朱厚熜现在已经继承王位,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王爷了,那王爷的头发白了,那不正是“王”字的上面一个“白”字,岂不是一个“皇”字吗?他心里这么想的,却没有敢从口中说出来,刚继承了王位又想做皇帝,怕人认为是妖言惑众,是想和宁王朱宸濠一样谋反篡夺皇位,弄得不好会给兴王府惹上杀身之祸,招来灭顶之灾。

张佐此时想到当年那个袁半仙的话,张了张嘴,心里有话想说,却又觉得那话欠妥,他又只好将嘴巴闭上了。

这兴王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也没得一人能解释自己的梦,朱厚熜又觉得那个梦做得奇怪,心里放不下,就有了到街上找算命先生的想法。

陆炳说:“王爷,我们就找那个测字的术士去吧,那天,他说得好像还蛮准的呢。”

朱厚熜高兴地说:“好的,本王就去找他,那天,他解了我心中多时的疑虑呢。”

黄锦看着朱厚熜说:“王爷这身打扮,哪个算命的术士敢给您卜卦算命解梦啊?”

朱厚熜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笑了笑,让黄锦帮忙换了便装,就和黄锦和陆炳来到了广寺阁。

这时,那个袁半仙没有生意,正坐在条桌前打着盹,有风吹来,只见那桌子上的细沙纷纷往他身上撒落。他听到脚步声,立即睁开两只小眼睛,看到三个半大孩子站在自己的摊子前。他喜出望外,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站在中间的那个人,就是兴王府刚刚继位的小王爷。他看小王爷穿着便装,估计他是不愿意张扬,是想躲避众人的视线。袁半仙也就装着没有认出来,他笑容可掬地问道:“这位公子,是测字吧?”

朱厚熜直截了当地说:“不是,我想让你解一个梦。”

解梦不是自己的强项,但对周公解梦也略知一二,再者,他对小王爷和兴王府的情况是了如指掌,并没有担心自己算不了,测不准,何况算命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得让人家高兴就成。他笑着问:“何梦?说来让学生听听。”

朱厚熜沉思一会儿说:“我昨夜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我头顶一根木棍,头发全白了,我想问问,不知是吉,还是凶?”

9.半仙解梦被囚禁

9。半仙解梦被囚禁

袁半仙伸出食指在条桌桌面细沙子上写了一个白字,然后说:“不知公子梦中白发是灰白,还是雪白?据周公解梦,头发灰白,是有心思也;头发雪白,是身体康健也。公子日有所想,夜有所思,吃得好,睡得香,安安康康,可谓非吉非凶矣。可学生袁皓擅长测字,从测字之角度上看,应该是吉,而且还是大吉。”

他们三个人一听都非常高兴,黄锦说:“先生说出来听听。”

袁半仙用手指在桌子上划着:“白字上加一横即为百字了。百,十个十,喻多之意也,此说明公子府上家财很多,很富有......”

王爷年俸粮5万石,有良田800多万亩,还有数不清的车船马牛,当然富有啊!黄锦和陆炳都点头称是。

袁半仙又在桌子上划道:“此梦是公子本人做的,‘本’上加‘白’,即‘皋’也,请问公子,你府上是不是有一位叫皋的人?”

是呀,长史大人就叫袁崇皋啊!朱厚熜感到更加惊奇了,连连点头说:“是的,说得不错,是有叫皋的。”

算准了是不是?袁半仙得意起来,他又在桌子的细沙里上划着字说:“公子家里富有,证明有钱,钱可谓金也;有车马牛羊绫罗绸缎,绫罗绸缎,布也,布可做巾也。若‘白’字再加上‘金’再加上‘巾’,那就是‘锦’字了,请问公子,你府上是不是还有一个叫锦的人?”

黄锦吃了一惊,脸一下子红了。

陆炳看看黄锦,笑着说:“嗯,没错,是有!”

又算准了,袁伴仙笑着说:“公子有此二人相伴,必福惠双修......只是......”说了一半,不再往下说了。

前面的算得那么准,后面的无疑也是准的了。而“只是”是一个转折,后面的内容必然与“福惠双修”相反,朱厚熜心里打起鼓来,他迫不及待地问:“不是什么?你快快告诉我!”

袁半仙卖了一个关子,咽了一下口水说:“从学生测的这个字看,公子的府上是不缺人才,只是当公子有了疑惑时,缺少一个解惑之人,告诉你想要得到的答案。公子家里人要是有名字里有‘告’字就更好了,‘白’字加上‘告’字,就是‘皓’字了。皓,明亮也。公子要是有叫皓的人相辅,路途就更明亮了,遇刀山可跨,遇火海可越......”

他们三个人相互看了看,抿着嘴巴笑了笑。

朱厚熜说:“还真没名字里有皓的人呢。”

袁半仙诡秘地笑了笑,故意说:“公子做的这个梦,要是兴王府的那个王爷做的就更好了......”

他们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那是为什么?”

袁半仙看看他们说:“你们又不是王爷,问那做什么?人家王爷又没做那种梦,再说,就是王爷做了那梦了,也与你们没关系啊!”

袁半仙将朱厚熜的味口吊得高高的。

陆炳说:“与我们没关系,你说了让我们听听又有何妨啊?”

袁半仙用手抹了抹条桌上的细沙子,将刚才写的字都抹了去,低着头说:“天机不可泄露。”

黄锦拿出银子要付钱,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问:“你说从测字之角度上看,应该是吉,而且还是大吉,我们怎么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呢?”

袁半仙伸手接过银子,听到黄锦的话,怔了那么一瞬间,立即说:“现在是看不出来,到时候自然就看出来了。”

朱厚熜回到王府,想了想,那袁半仙算得真准,竟然算出我王府里有叫“皋”和 “锦”的人。特别是那句 “那梦要是兴王府的那个王爷做的就更好了”的话,更是让他心里痒痒的,更好,好到什么程度?究竟怎么一个好法?他真想探一个究竟。

“黄锦,你带上典仗,去把那个术士叫来,问一个明白。”

那个袁半仙给朱厚熜解了梦,自己就做起美梦来了,他想,自己跟那个微服小王爷打了一个埋伏,出了一个谜语,那个聪明的小王爷,肯定想要知道那个谜底的,要不了多大一会,他一定会派人来邀请自己到王府的......正打着如意算盘,果然,黄锦领着典仗陆松来了。

袁半仙喜形于色。

虽然袁半仙比十多年前更加落魄了,陆松还是认出他来:“耶,你不就是那个袁半仙吗?”

袁半仙高兴地说:“小人正是测字术士袁皓。”

陆松严肃地说:“王爷请你到王府。”说完转过身,准备往回走,很显然,你没拒绝的权力。

那袁半仙哪会拒绝啊?他以为鸿运当头了呢,等的就是这句话啊。他将那双沾着细沙子的手在身上擦了擦,也没问到王府去做什么,站起身跟在黄锦的陆松的屁股后面就走,还乐得屁颠屁颠的。

进了兴王府,又进了中正斋,见到了小王爷。虽然这时朱厚熜穿上了王爷的冕服,可他还是认出他就是先会儿要自己为他解梦的那个公子。

“小人袁皓拜见王爷殿下。”袁半仙控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趴在地上是拜了又拜。

朱厚熜笑笑说:“我那梦,好像你还没有给本王解明白呢!”

袁半仙刚准备爬起来,听到朱厚熜的话,连忙又说:“小人罪该万死,有眼不视泰山,请殿下恕罪!”

长史袁崇皋和承奉正张佐过来,也认出了那个袁半仙。

朱厚熜笑眯眯地一扬手说:“好了,起来吧,你好好跟本王说说那个梦吧。”

袁半仙站起来,兴奋地说:“禀报殿下,您做的那个梦是大吉呢!王爷头发白,刚好就是一个字。”

听说是大吉,朱厚熜高兴地问:“哪个字?”

袁半仙四周看看,张了张嘴,没敢说。

朱厚熜说:“你放心说吧,这里没外人。”

袁半仙向前走了走轻声说:“‘王’上面一个‘白’字,刚好是一个‘皇’字,皇帝的皇字,恭喜殿下要做皇......”

袁崇皋和张佐不敢说的话,这个疯子,竟然毫不遮掩地说了。

袁崇皋一听,心里一惊,袁半仙说的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袁半仙说完,睁大眼睛看着小王爷,只见那小王爷幼气的脸上,先露出微笑,接着又拉长了脸,弄得以察言观色为职业的袁半仙,也揣摸不透那小王爷的心思了,也不知道那个小王爷是高兴呢,还是生气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朱厚熜眯起眼睛说:“你再给我测两个字吧。”

袁半仙问:“哪两字?小人平常是测三个字的。”

朱厚熜看了看周围的人,又对袁半仙说:“我只要你测两个字,一个是大口字,一个是小人字。”

大口字,小人字?袁半仙没有弄明白:“这......”

朱厚熜说:“你不会测啊?那本王就测给你看看吧。先说那个小人吧,小人,非君子之人矣,当年宁王朱宸濠谋反,据本王所知,他就是听信了那些小人之言,说他有做皇帝的天命,他信以为真,结果谋反,皇帝没做成,却把一家老小的小命给葬送了。再说大口吧,你口吐狂言,妖言惑众,拿皇帝来戏弄本王,张的口该大吧?本王再把那两个字组成一个字,大口里面装进一个小人,这个‘囚’字你该认识吧?”

“囚”字?袁半仙一听,全身颤抖起来,额头上的汗珠也挂了出来:“殿下,您误会小人了。”

袁崇皋和陆松听了朱厚熜的话,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这时,朱厚熜大喊一声:“来人啦,将此小人囚禁起来!”

典仗陆松到门外一招手,快速跑来几位侍卫,将袁半仙按在地上,拖出屋外。

“王爷,冤枉啊!殿下,小人冤枉啊!”袁半仙被几位侍卫拖着,他不甘心地大喊大叫着。本来兴冲冲地来是想搭上王爷的肩膀,到王府里混一个一官半职,出人头地的,没有想到这小王爷竟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比他老子老王爷心狠手辣多了,当年老王爷只是将自己驱逐安陆州,他倒好,却要将自己囚禁起来。

袁崇皋见朱厚熜反应敏捷,处事果断,对皇上忠诚,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黄锦有些不解,就问道:“王爷,你怎么在把那术士兵囚禁啊?把他撵走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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