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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遍天下 当前章节:1500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2:24

有了朝廷大臣的指示,典仪才敢放开噪门喊道:“请兴王爷殿下升殿——”

朱厚熜听到“请兴王爷殿下升殿”,心里觉得酸酸的,我接了遗旨,那就该是皇帝了啊!怎么还称我兴王爷殿下呢?还没等他细想,就被几个内官簇拥着走进了大殿,此时,露台上的大乐齐奏,一直等朱厚熜入宝座后方才停止下来。

朱厚熜入座后,担任引礼官的贺彬引着朝廷来的大员、兴王府的官员和安陆州县的文武官员来到朱厚熜的面前,敬呈金符,行朝见礼,表示祝贺。

兴王府的小王爷要进京登基做皇帝,消息很快不胫而走,传到安陆的黎庶百姓之中,于是乎,安陆城内城外一片喜气洋洋,人们奔走向告......

17.仁善贤德孝最大

17。仁善贤德孝最大

到京做皇帝,当然是天大的喜事啊!可高兴劲儿还没有过,朱厚熜就忧虑起来。人家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到了京城,到了皇宫,谁也不认识,人生地不熟的,还要管理国家大事......心里的压力那就可想而知了。

朱厚熜的母妃蒋氏,更是忧心如焚,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儿子长这么大,母子两人还没有分别过呢!儿子承蒙祖训之福祉,入京继大统,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啊,可孩子生于安陆,长于安陆,对京城,对朝廷,那可是未知而陌生的地方啊!虽然见儿子这两年管理兴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可到了京城,到了皇宫,那可是要管理朝廷,管理整个国家的呀!管理王府岂能和管理皇宫如出一辙,治理藩国岂能和治理国家相提并论啊!儿子只知道皇权的显赫,哪晓得皇宫里的尔虞我诈啊。这一去,是福,还是祸呢,还真难于预测啊!她想起了东汉时期的少帝刘辨,继位时也是14岁,可在位不到5月就被董卓废除了,一年后又被董卓用毒酒害死了。蒋妃担心儿子岁数太小,进京继承皇帝大位后,会被朝臣所左右......

还有几个人更是忧心忡忡。

安陆城内有三台十八景,美景美不胜收,可梁储、毛澄、谷大用等迎驾大员知道自己肩上的重量,新君一天不到京城,这一历史重任就没算完成。他们谁也没有心思游山观景,恨不得立即起程,眨眼间就到了京城。等祝贺仪式一结束,他们就和朱厚熜商议去京城的有关事宜。

梁储说:“家不能一日无主,国不能一日无君,新君登基之事迫在眉睫啊,请新帝快快处理好王府里的事宜,快快起程吧。”并讲明了目前形势的紧迫性和重要性。

朱厚熜听了梁储的话,也心情迫切,他想了想说:“国事为大,王府事小,当以进京继大统为要。只是......在离开安陆之前,我想去松林山祭奠一下父王。”到了京城,不知何时还能回来,作为孝子,他是不会忘记生身之父的。

是什么时候了啊,还想着去祭奠自己之父,你也太自私了吧!礼部尚书毛澄责任感强,又是一个急性子,他的心就要急得蹦出来了。他皱着眉头说:“王爷行孝,是天下的大德啊,可敬可颂!只是现在时间紧迫,祭祀之事,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还望王爷多多思量,从简处之,以便早日动身起程赶往京城,以继大统。”一般祭祀,少得3天,毛大人怕耽搁了时间。3天时间,就可以走到河南境界内了。

人家梁储大学士就称新帝,你一个尚书却仍称王爷,朱厚熜本来心情非常激动与兴奋的,听到毛澄的称谓,却像泼了一瓢凉水,对毛澄顿生不快,先还想着只是到父王陵前化繁为简略表孝心祭奠一下的,谁不想快点去做皇帝啊?谁不怕夜长梦多啊?可朱厚熜听毛澄这么一说,便产生了逆反心理,于是,就故意对着干,干脆就按规矩来,非祭奠个三天不可。他看了看众人,不温不火地说:“祭奠往生之父岂能从简?那不是对父王不敬不尊么?既然不敬不尊,那还去祭奠什么?”

毛澄见朱厚熜皇帝不急太监急,又补上一句说:“时间不等人,熟重熟轻,请王爷还是掂量一个轻重缓急吧!”

朱厚熜不耐烦地说:“百善孝为先,孝敬父母才是重中之重啊!”见个个心急如火,他又慢吞吞地说,“老子说,轻则失根,燥则失君。熟话也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哎,你们急什么啊?”口气和神态犹如老者。

那毛澄又要张嘴说话,朱厚熜打断他说:“不要说了,三天祭奠结束,我们就起程,在路途中加快速度就是了。”犟劲上来了,八头牯牛也拉不回来了。

小小年纪,脾气还不小呢!话又说得那么死,一点回旋的余地就没有了。几位迎驾大员个个瞪大了眼睛,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说什么好!满腹经纶又有何用?还不是说服不了这个小孩子啊!他们只好苦笑一下,摇摇头,揣着满腹心思,由安陆州知州王槐陪同,去游看安陆城里的三台十八景去了。

朱厚熜已经表态了,在安陆只有三天时间了,除了祭奠父王,还有许多准备工作需要做呢!到京城,不能我一个人去啊?我做了皇帝,虽然掌有皇权,可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啊,那些大臣,那些宦官,会对自己俯首贴耳吗?不行,我得带我信得过的人去。于是,他要黄锦叫来长史袁宗皋、侍卫正朱震、承奉正张佐等人,集思广益商议起来。

承奉正张佐说:“王爷到京做皇帝,其饮食起居不得马虎,奴才建议,先留下承奉副黄英在兴王府处理诸事宜,平时负责新皇起居的内官,都跟新皇帝到皇宫服侍新皇帝去。”

袁崇皋立即表示赞同:“应该这样,皇帝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能行啊!”

仪卫正朱震说:“新帝到京后,人生地不熟,对谁也不了解,人身安全更疏忽大意不得,下官认为,精选武功高强又对新帝忠心耿耿的侍卫到京保卫新帝。再者,从安陆到京城,路途遥远,要是没有精干的侍卫一路护卫怎么能行?”

朱宸的话一说完,袁崇皋就说:“皇帝的安全是重中之重,虽居安,必思危,再说,朝廷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并不了解,有些事情,我们自己不得不防。皇帝的身边,当然要有贴身的侍卫啊!”

朱厚熜见大家对自己都忠心耿耿,他满意地说:“诸位说得在理,内官和侍卫到京的人数不得太少,我想了想,内官就挑60位吧,侍卫就挑90位吧,除此之外,还有良医副周文采、纪善曾慎也随我到京。我平时有了患疾,都是由周良医诊治的,他对我的身体了解,为我治病我放心。还有,到了宫里,规矩肯定要比我们王府里更多了,有了纪善曾慎,我就可以不怕不懂规矩了。”

袁宗皋思考了片刻说:“以老夫之见,就挑选168人吧,取‘一路发’之意,讨一个好兆头。”安陆人读“6”读“lu”,不读“liu”。

“好,一路发!”大家都交口称赞。

袁宗皋又对承奉正张佐和仪卫正朱宸说:“时间紧迫,你们回去后立即挑选优秀者,挑选后,速将名单交予我,然后请新帝定夺。”

朱厚熜说:“在安陆停留的时间只有三天,我明日即率典宝、典仪到松林山祭奠父王,袁长史留在府里进行准备。”

18.厨子做出奇萝卜

18。厨子做出奇萝卜

第二天,朱厚熜带着典宝、典仪、侍卫到松林山祭奠父王去了。

长史袁宗皋和承奉正张佐来到了典膳所,典膳正和典膳副都带着厨子们忙碌着。袁崇皋说:“我们的王爷要进京做皇帝了,不用说,我们也要兔子跟着月亮走,沾光了。诸位说说,你们高兴不高兴啊?”

厨子们都笑咧着嘴说:“当然高兴啊!”

袁崇皋又说:“可新帝到京,路途遥远,每天都要赶走路程,肯定是车殆马烦,备尝辛苦......诸位想想办法,做一种什么食物,既好携带,又有营养,还要让新帝喜欢食用的,好让新皇帝在路途中食用,以滋补新皇帝在路途中消耗的能量,让他精神抖擞,早日到京登上皇帝宝座......”

一个厨子说:“好携带的食物,那就是酥饼子,我们王爷......”觉得不妥,又改口说,“那酥饼子是新帝最喜欢吃的。”

张佐说:“酥饼子肯定是要带的,只是其营养不多,并不能滋补新帝的身体。”

另一个厨子说:“有营养的食物,新帝喜欢吃的,那就是卤猪肉了。”

袁崇皋皱起眉头说:“猪肉使不得。千万使不得。诸位知道,先帝属猪,早在正德初年就下旨,国人不得再食用猪肉,违者以欺君之罪论处。先皇帝正德刚刚驾崩,新帝尚未登基呢,岂能违反这个禁令啊?”

刚才那个厨子又说:“我们时常做给新帝吃的,新帝也喜欢吃,他还询问我们,这是什么肉啊,又鲜又嫩。我们告诉他说,那是幼牛肉,牛没长大就宰杀了,那肉当然鲜嫩啊。”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啊!

袁崇皋说:“那不行,在路途之中,还有那么多朝廷大臣呢,谁认不出牛肉与猪肉啊?诸位动动脑筋吧,咱们的新皇帝说了,谁做出了那种食物,谁就跟新帝到皇宫御膳房当差去,俸禄增加一到数倍。”

到御膳房去当差,还俸禄增加一倍,这对厨子们来说多有吸引力啊!厨子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典膳所里有一个厨子叫詹多,年纪不大,30多岁,可脑袋瓜子特别灵活,还善于思考,有事没事喜欢瞎琢磨。

和詹多最要好的厨子叫孙用,是离京师不远的保定府祁州人,因为他是北方人,吃不惯南方的大米饭,因而常常自己动手开开小灶。今天早晨,为了赶做到松林山祭祀的食物,孙用就耽搁了吃早饭,等袁崇皋和张佐一离开,他就做起自己爱吃的食物来。他做的食物叫煎饼果子,纯北方风味,做法很简单,就是用绿豆面摊成薄薄的饼,在薄饼上依次抹上鸡蛋、面酱、辣酱,撒上一些椒盐和芝麻,再将早晨剩下的油条放在中间,接着裹成筒状,然后拿在手中就可享用了。

詹多看到了孙用拿在手里的煎饼果子,心里一动,就来了灵感。这煎饼果子营养并不丰富,生在南方的朱厚熜也不一定喜欢吃,难道就不能加于改进,进行仿制吗?于是,他就一人躲在屋里研究试验起来。

时间过了一天了,袁崇皋令张佐来典膳所询问:“那个既好携带,又有营养,新皇帝又喜欢食用的食物做出来了没有?”

厨子们个个摇头,表示想破了脑壳,也没有想出来。弄得典正和典膳副两位典膳所的负责人都无地自容。

第二天张佐又来问,厨子们还是摇头。

到了第三天下午,朱厚熜从松林山祭祀已经回府了,袁崇皋和张佐到典膳所一打听,还是没有做出来!明天就要动身出发了,在漫长的路途之上,我们拿什么食物为新帝滋补营养啊?

袁崇皋看着那些厨子们,个个长得肥头大耳,能吃能睡,连如此简单的食物就做不出,就气不打一出来,生气地说:“你们是不是都长着猪脑袋啊?就不会动动脑筋啊?新帝到了京城,干脆就将典膳所撤了,你们都到庄子里当佃户种地去,看你们还能像现在过得安安逸逸,长得满脑肥肠啵!”

那些厨子,包括典膳正和典膳副,个个缩着脑袋,不敢吭声,任凭长史数落。

就在这山穷水尽之时,那个叫詹多的厨子得意洋洋地用瓷盘端着一根像棒头一样的东西来了,直接走到袁崇皋面前。

袁崇皋和张佐瞪大眼睛看着詹多手中盘子里的那个东西,看形状圆长,看颜色嫩黄,说是萝卜吧,它却是黄色的,又没有萝卜的根须,再说,萝卜是长在冬天的,现在已经是三四月了,哪来的萝卜啊?你说它不是萝卜吧,可样子又有些像。

“你这是什么东西?”袁崇皋不解地问道。

张佐也感觉稀奇,他一脸困惑地说:“不会是从哪弄来的萝卜吧?”

19.新帝赐名蟠龙菜

19。新帝赐名蟠龙菜

詹多笑着说:“您们不是要我们厨子做一种好携带,有营养,新皇喜欢吃的食物吗?小人这食物好携带,用荷叶包上就行。说营养,它有鸡蛋,有猪肉,您们说有不有营养?至于新帝喜欢不喜欢吃,那就要等新帝尝了之后就知道了。”

袁崇皋端在手里看了看,满心欢喜,笑着说:“样子好看,闻着也香!走,让新帝尝尝去。”

还没有端进中正斋,只听朱厚熜说:“哎呀,是什么东西呀,好香啊!”

黄锦迎出门,接过詹多手里的盘子,看了看,闻了闻,也一脸惊奇的表情,觉得稀奇,明显是没见过。

袁崇皋说:“皇上尝尝,看味道如何?”

朱厚熜这松林山回来,身体有些困乏,肚子也有了饿感,他歪头看了看,只见那东西黄黄的,油亮亮的,又散发着浓烈地肉香味,便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吞了一下口水,想用手去拿。

詹多见状,立即说道:“皇上稍等片刻,等小人拿到典膳所厨房里切成片......”说着就从朱厚熜手里接过盘子,端着那个萝卜样的东西走了。

不一会儿,詹多又来了,只见他手里的盘子里,刚才的筒状食物被切成了薄片,外黄里白,一片扣一片地摆在盘子里,黄白相间,就像一条盘旋的龙,越发好看了。

詹多笑着说:“皇上,请品尝!”

朱厚熜拿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立即说:“嗯,不错,味道真好!”说着又吃了一片,实在好吃,接着一连吃了好几片,连连点头说,“不错,是形色美观,食时油而不腻,吃饭时用此菜下饭那就更好了。”

袁崇皋和张佐看着,口水直流,情不自禁地咂了咂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詹多看着朱厚熜吃着,他又说:“小人试了试,此食可以用蒸笼蒸热后这样干吃,也可以放到汤锅里煮热了吃,下面条或者打汤时放几片也很香,更是好吃。”

朱厚熜放下筷子说:“耶,这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吃过呀?这叫什么名字啊?”

詹多说:“禀皇上,这是小人刚刚做出来的,还没正式取名字呢!小人寻思过,准备叫它卷鸡的,可又觉得不是太妥。要不,请皇上赐一个名字吧......”

袁崇皋和张佐也跟着说:“皇上,您就赐一个名字吧!”

取一什么名字好呢?如此好吃的东西,名字一定要取得好听一点啊!朱厚熜看了看盘子里排得整齐的片片,又看了看摆成的形状,想了想说:“怎么是卷鸡呀,这摆在盘子里,分明就是一条蟠龙嘛!嗯,就叫它蟠龙菜吧,如何?”

“蟠龙菜,好,这个名字太好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喝起彩来。

朱厚熜又看了看那蟠龙菜,好奇地问:“哎,你这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啊?怎么看起来像萝卜,吃起来却是肉味儿了。”

詹多连忙说:“禀告皇上,蟠龙菜外面嫩黄色的皮为鸡蛋皮,里面花白色的东西就是猪肥肉、猪瘦肉、生粉及作料......”

“是猪肉?”朱厚熜突然变了脸色,“你们不知道,正德初年朝廷就下旨不得吃猪肉吗?”

詹多一看新皇不高兴了,也害怕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虽,虽然是......肉,可吃肉......不见肉......”

袁崇皋也说:“皇上,虽然原料是猪肉,可经过厨子制作后,就看不到猪肉的样子了,现在皇上又赐了名字叫蟠龙菜,那就不再是猪肉了。”

朱厚熜又露出了笑脸,他看了看詹多说:“把那鸡蛋皮涂抹成红色的,就像冬天里的红萝卜了,又好看,还能掩人耳目,不知道的人,以为咱们吃的还真是萝卜呢!”

詹多高兴地说:“皇上所言极是,小人再制作时,就染成红色,尽量做成萝卜模样......”

朱厚熜高兴,看了看詹多,问袁崇皋道:“明日随我进京的人都定下来了没有?把詹多也带上吧,让他到御膳房去做蟠龙菜。” 自己制作的食物,让新帝尝过了,明显看出来他喜欢吃,詹多心满意足,心里想,该是退下的时候了,就跪下谢恩道:“谢皇上!小人告辞了。”说完,满身欢喜地离开了。

袁崇皋说:“168人已经暂拟了一个名单,还请皇上最后裁定。厨子詹多未列其中,以老夫之见,换下一个内官便是了。”

朱厚熜看了看,还满意,就点点头说:“好吧,就这么定下来吧,要他们今晚做好准备,明天准时起程。”

袁崇皋回去写了一个诰书,张榜贴在了承运门旁边的墙上,将名单作了公布。

这两天兴王府内,谁随主子到京,谁留下,个个悬悬在念,墙上贴了诰书,大家都去观看,结果,中榜者兴高采烈,未入选都却愁眉不展。

在典膳所的厨房里,厨子们都忙碌开了。

这个所谓的蟠龙菜,实际上是詹多仿制的,他是把孙用做的煎饼果子的制作方法直接借了过来,只是把绿豆皮换成了鸡蛋皮,把包在里面的剩油条换成了猪肥肉和猪瘦肉,所不同的是,肉里搀和有生粉,再一卷,就凝固成一块不散开了。

在詹多的指导下,大家将白白的猪肥膘肉切成小指大的肉条,将红色的猪瘦肉剁成肉泥,再用生粉、水、食盐、葱、姜等作料拌匀,搓成条状,把它们放在已摊好的鸡蛋皮上,包紧成圆筒形,又涂抹成红色,再放入水已经烧沸腾了的蒸笼里用火猛蒸,蒸熟拿出来,放在案板上散热,等完全凉后,再用荷叶包好。更没让詹多意想不到的是,那蟠龙菜用荷叶一包,红绿相对,颜色鲜艳,味道更加鲜美了,不仅有肉味,还有荷叶的清香。

那袁崇皋还是不放心,又到典膳所来查看,看到案板上排得整齐的红红的蟠龙菜,总算心满意足了。见到詹多,高兴地说:“你立了大功,你回去准备,明天随新皇进京吧......”

詹多兴高采烈,其他厨子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袁崇皋话还没有说完,陆松就来喊他,说皇上和朝廷来的大人们有要事相商。

20.进京大事当慎议

20。进京大事当慎议

那梁储、毛澄、谷大用等迎驾大员哪有心思游玩?他们听说朱厚熜祭奠先父已经回府了,就赶紧来找他商议明日进京的路线。

这行走的路线很重要,它直接决定了到京的速度和时间,因而几位迎驾大员都很重视。从安陆进京有两种途径,一是骑马乘车走陆路,路线直,到京自然要的时间就短,但骑在马背上,坐在车里,一路颠簸,人肯定要辛苦一些。为了求快,一般朝廷的钦差或进京的官员都采用此路线。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坐船走水路,那就是从汉江到武昌入长江,再由长江到扬州入京杭运河,由运河到京,这样就转了一个大圈,虽然人要舒适一些,可不要一月两月是到不了京城的。以前朱厚熜的父王兴王朱祐杬从京城到安陆,或由安陆到京城,都是走的这个路线。

几位迎驾大员已经领教过一次还未登基的新皇帝的厉害了,他们担心朱厚熜那小孩子一时倔脾气上来了,非要从水路走不可,那我们该怎么办?

上次低估了形势,这次吸取了教训,不再打无准备之仗了。几位迎驾大员合计了一下,一致认为,大家要齐心协力,一定要据理力争阻挡那个倔小子走水路。

统一了思想,大家就来到了兴王府,由引礼舍人贺彬领到了中正斋。

让几位迎驾大员没有想到的是,还有几分孩子气的朱厚熜想做皇帝的心情也迫切得不得了,他也恨不得能长出翅膀飞到京城去,立即坐上皇帝的宝座。他见到梁储等人来了,立即就要黄锦喊来了袁崇皋、张佐、朱宸等人。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梁储首先抢到了话语权,他盯着朱厚熜第一个说:“已经候了3天了,时间不等人了。明日起程,为赶速度,以老夫之见,必走捷径。”

毛澄也说:“就照我们来的路线走吧,我们到安陆前前后后只用了12天时间。”

袁崇皋说:“毛大人的意思是从安陆开始起程,经襄阳府、河南省南阳府、开封府所辖的钧州、郑州、卫州新乡县、卫辉府、广平府磁州、真定府赵州、正定府、通州,然后进京吧。”

毛澄连忙说:“袁大人说得不错,看样子袁大人对这条路线挺熟啊!照这条线走,用不了多日就可到达京师了。”

大家都只字不提走水路。

朱厚熜皱起眉头说:“据我所知,父王在世时,受诏进京,都是乘船去的......”他看了看众人,众人一听,都张着嘴巴,睁大眼睛看着朱厚熜,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毛澄赶紧说:“此途径绕路太多,费时太长。”

朱厚熜话锋一转说:“此途径不可取,听说父王每次进京,都要用数月时间。”大家悬着的心这时才落实下来,“诸位的意思我明白,我们这次进京,重点就是一个字:快。如何才能快呢?不知诸位想过没有,这几日我可反复寻思过,其实,走捷径只是其一,如何让马匹保持足够的体力也很重要,还有更关键的,就是在路途之中,我们如何排除各种干扰......除此之外,说不定在路途中还有我们没有意料到的突发事件发生,会影响我们的进京速度......”

毛澄一听朱厚熜的话,心里说,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把问题想得更深更远更周到了,人还没有出发呢,就将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摆到案子上了。看那小孩子的模样,心里问:难道还怕有人在路途之中图谋不诡不成?难道还有人要与你争夺皇位不成?他笑笑说:“如今国泰民安,世界太平,还会有什么干扰啊?”

袁崇皋想了想说:“新帝说得有道理,我们可以想象啊,安陆州距京城隔山隔水,路途遥远,恐有2000余里,必要途经多个省、府、州、县地界,路途之艰险暂且不说,其衙门之诸官,见拥新君进京,必然想迎来送往,治宴巴结,这样,肯定就会耽搁许多时间。以下官对新帝的了解,新帝所说的干扰,并非只指途中安危,还有众官的迎来送往......”

梁储说:“此属人之常情,哪有新君途经自己的地界,而不想相见的道理呢?”说了此话,他想了想,又伸出指头算了算,心里一怔,不对啊!紧接着说,“可要途经的衙门大小有数十个,就是遇一个衙门只耽误一日,那也要耽搁数十日啊,要是一个衙门耽搁数日,那就耽搁更多时间了......这事,还真得慎重思考啊......”

毛澄说:“这个还不好说?下一道旨令,令沿途官员不得迎来送往阻碍拥新君进京,违者深究,重则取乌纱帽,轻则降级夺俸......”

没有想到朱厚熜说:“熟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对你热情,你总不能用冷屁股对着人家吧。我不想还没登基,就一路弄得官员们丢官丢饭碗,让人家在背后咒骂一辈子......”

梁储、司礼监谷大用、驸马都督崔元、定国公徐光祚都拿眼睛看着朱厚熜,真不相信此话是从一个只有14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的。

大家听朱厚熜这么一说,就不知如何再往下说了,于是便沉默下来。

朱厚熜见大家都没了主意,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术士袁皓,他笑笑说:“我们囚禁了一个神仙,要不,把他叫来,看他有不有什么好主意?”又对朱宸说,“你去把那个袁皓的术士叫来!”

朱宸说了一声“遵命”就出去了。

朱厚熜又对大家说:“说他是神仙,是因为他算得太准了,准得让人有些不太相信。前几日,我叫他解一个梦,他仅凭我梦里头发变白了的一个‘白’字,就测出我府里有叫‘皋’的,有叫‘锦’的,更让人称奇的是,他竟然说‘王’上‘白’是‘皇’字......弄得我以为他是妖言惑众,一气之下将他囚禁了。”

张佐这时也说:“新帝有所不知,十多年前,新帝尚未出世之时,兴王爷求子心切,请他测字,他就说良辰降世子,世子有天子之命。老王爷听了此话,一气之下将他撵出了安陆地界......”

梁储、谷大用、崔元、徐光祚、毛澄等人一听,更是吃惊不小,他尚未出世之前就说他有天子之命,遗旨尚未到,就有人知道朱厚熜要为皇,难道这小王爷继位做皇帝就是天意?

21.挨冻数日终见暖

21。挨冻数日终见暖

那个袁半仙被囚禁后,满腹委屈,心里一直埋怨那个小王爷太不通人情,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个读书人呐,虽然没有功名,可也识字有学问的啊,怎么如此对我呢?他看了看囚禁自己的屋子,好像是一个放杂物的库房,没床无褥,连想躺一下的地方就没有。一个四处游荡习惯了的人,现在被限制了自由,顿寒心酸鼻起来。他看看窗外,见有两个侍卫守在门外,想逃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到了吃饭时间,外面递进了饭菜,袁半仙一看,有荤的,有素的,饭菜还算不错,比自己在外面吃的不得差。他吃着可口的饭菜,心里总算得到了一些欣慰。

可到了夜里,袁半仙的日子就难熬了,没有御寒的褥子怎么睡啊?他只好绻缩在墙角里,双手紧抱着身子,仍然感觉有些冷,他在里面敲着门喊:“军爷,小人好冷啊!”外面没人理,他看了看窗外,那两个侍卫却不见了,大概是躲到哪儿睡觉去了。

袁半仙在那个库房里翻箱倒柜寻找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御寒的东西,没办法,只好又蹦又跳靠活动身子取暖。天快要亮时,他实在太累了,就蹲到地上打起盹来,朦胧中,他听到了外面有大乐声响,他睁开眼睛,从窗户里射进了白色的亮光,天已经大亮了,他爬起来看了看窗外,见一个侍卫站在门外,正伸长脖子向远处张望呢。

“军爷,军爷!王府在做什么呀?又是奏乐的,又是击鼓的,好生热闹啊!”袁半仙忍不住将头伸在窗前喊着。

那个侍卫看了看袁半仙,摆摆手说:“去去去,里面呆着去!王府做什么与你有何干系?”

袁半仙自找没趣,只好又蹲到墙角。呆了一会儿实在无聊,他厚着脸讨好地对那个侍卫说:“军爷,小人看你满脸喜气,好像有鸿运当头呢......”

那侍卫一听说自己有好运气,一下子转变了态度,他笑着望着窗子说:“你怎么知道的?”

袁半仙笑着说:“我就是人们所说的袁半仙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那侍卫头一歪说:“耶,你骗人,你要什么都知道,怎么不知道咱王府里今天做什么呀?”

袁半仙一笑说:“嘿,那可不一样,我不知道王府里今天在做什么,是因为我今天没有看到王府的面相。我知道你有好运气,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面相了。”袁半仙把头靠在窗口说。

那侍卫靠近袁半仙说:“你真的知道我有好运了?”

袁半仙连连点头说:“是的。要不,军爷,我给你测测字吧!”

那侍卫说:“我不识字,也不知说啥字好。”说着往开走了走。

袁半仙想了想说:“那......你叫什么名字?我就测你的名字吧。”

“我叫赵琼。”侍卫又靠近了窗子。

袁半仙把“赵琼”两个字拆开了:“赵,走和肖;琼,王和京。走即跑也;肖即小也;王即王爷也;京即京师也。”他这么一拆,一句话的意思就出来了。“哎呀,恭喜军爷,从你的名字看,你的官职虽小,可也要跟着王爷往京师去呢!”

赵琼一听喜出望外,连忙说:“是真的吗?”

袁半仙点点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测的字就是这个意思。”

赵琼一高兴,就对袁半仙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们王爷已经接旨,他要到城京做皇帝了,难道说他要带小人去?”

袁半仙一听,惊诧不已,自己信口开合,胡说八道,竟然瞎猫子碰到死耗子,碰准了!得到这个消息,袁半仙兴奋万分,难道那个做了皇帝的小王爷不会很快就放了我吗?我如此神机妙算,没准那新皇帝还要请我去当他的谋士去呢!他竟然忘了回答赵琼的问题了,往地上一躺,又开始做起了美梦。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苦等了三天,也没有人来理他,只有人送饭,一点也没有要放他出去的意思,又连冻了他三个夜晚,他大所失望了。

正在他心灰意冷时,囚禁袁半仙的门打开了,袁半仙躺在地上,睁开了两只小眼睛,看见两个高大的侍卫站在自己眼前,他动了动身子,又闭上了眼睛。

“术士请起,新皇帝有请呢!”仪卫正朱宸说。

袁半仙一听,来人说话挺客气的,肯定是迟到的春天来到了,他心里虽然有些兴奋,可他吸取上次进兴王府太迫切的教训,没有立即爬起来,跟着就走,而是继续躺在地上,连眼睛就不睁开,哼哼嗯嗯地说:“哎呀,小人挨冻了数日,嗯,现已动弹不得了......”

本想拉个架子的,陆松一听怒涌心头,他拔了拔腰间的刀说:“小小术士竟敢违新帝之旨,小心吃本官之快刀!”

袁半仙听见刀在刀鞘里弄得哧哧作响,吓得一轱辘爬了起来:“使不得,小人立即起身前往。”

到了中正斋,袁半仙一眼就看见了朱厚熜,他赶紧跪下磕头道:“小人拜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22.半仙献策择路线

22。半仙献策择路线

梁储、谷大用、崔元、徐光祚、毛澄等人看到袁半仙,见他蓬头垢面,贼眉鼠眼的,身上的衣服破旧不说,还脏兮兮的,个个皱起了眉头,哪是什么术士啊,分明就是一个讨米要饭的叫花子!

袁崇皋将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进京,以及可能遇到的难题向袁半仙说了一遍,问他有不有什么好主意。

那个袁半仙看了看众人,见个个仪表威严,形情肃静,知道都不是等闲之辈,不是朝廷重臣,就是宦官要员,他想了想说:“如何才能做到快速,无非就是要避免沿途官员拜见或有突发事件发生吗?小人有一个下下策,可以不让一个官员拜见,也不会发生任何突然事情,速度一定很快,到京恐怕只要10日左右。只是这个方法是下下策,使不得。”

毛澄性急,他说:“既然可避免沿途官员拜见或有突发事件发生,且速度又快,花的时间又少,为何又是下下策?本官不是太明白,你不妨说出来听听。”

袁半仙又像贼似的,看了看众人说:“小人不敢。”

朱厚璁说:“你大胆地说,赦你无罪!”

袁半仙眨了眨两只小眼睛说:“让新帝扮成囚犯,坐囚车,上路一路快赶,这样不仅不会有人注意,更不会有官员迎接了......”

袁半仙的话还没有说完,朱厚熜就说:“我进京是继承皇位,又不是去篡权夺位做见不得人的事,为何要如此偷偷摸摸?”如果真要这么做的话,极容易让人怀疑继承皇位的正当和合法性。

袁崇皋也连连说:“使不得,此法使不得啊,路途遥远,让新皇帝坐在囚车里,一路颠簸,太辛苦,那会伤龙体的,万万使不得!此真是下下策啊!哎,除了这下下策,还有上上策没有?”

对于上上策,袁半仙既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而是说:“不知皇上还记不记得,小人前些日为皇上解梦时说过,皇上有叫皋和锦的人伴于左右为福惠双修,要是还有叫皓的人跟在身后,那就可以跨刀山,越火海了......”

朱厚熜一听袁半仙说解梦,就从心眼里佩服他算得准了。朱厚熜说:“记得,只是时间太紧,没时间寻找名字里有皓的人。”

袁半仙又往地上一趴下连说道:“禀报皇上,小人袁皓名字里就有一个皓字。要是皇上进京,能让小人紧随其后,小人便能让皇上逢凶化吉......”

朱厚熜想了想,觉得自己身边还真的差一位这样会神机妙算的人,于是就说:“好,你明日就随我一起起程吧......”

“谢皇上隆恩!”袁半仙控制不住心里的喜悦,起身站立了起来。

袁崇皋一听,赶紧说:“皇上,进京人数一定,168人,取‘一路发’之意,现已将名单书成诰书贴于承运门外的墙壁之上,告之了本人,他们已经在进行准备,明日就要起程了,能换谁下来啊?若再加上一人,那不就是‘一路久’了吗?‘一路久’不就是在路上的时间长久吗?”

袁半仙笑笑说:“谁也别换下,加上小人正是169人,这不错,您们湖广人将169读的是‘一路久’,若拿169让外地人来读,那就读成‘一留久’了。而我们这次是进京,在湖广停留的时间短,大部分时间是走在说‘一留久’的人之中。‘一留久’的意思就是,一留下小人,皇帝这次赴京继皇帝大位就会长长久久了。”

这术士说话太放肆了!众人听了袁半仙的话,都感觉特别别扭,留下你皇位就长长久久,不留你那就不是长长久久了?照你说,那还非留下你不可了?

朱厚熜这时的心情好,又看他几次算命都算得特别准,既然留你就长长久久,那就留下你吧!朱厚熜微笑地说:“好,就加上袁皓吧,那我身边‘皋’、‘锦’、‘皓’就齐了。”朱厚熜一想,觉得现在的话偏题了,他又想到了今日的中心问题,“哎,对了,你的上上策呢?快快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吧。”

见新皇帝同意让自己跟着到京城去了,心里的兴奋劲儿就不用说了,袁半仙这时还真没有什么上上策,他想了想说:“乘车骑马从安陆出发,经襄阳府、南阳府地界,再经开封府所辖的均州、郑州、卫州新乡县、卫辉府,从广平府磁州出河南,经真定府赵州入京师,经正定府至通州,然后进京。小人游走江湖多年,知道此路线就是捷径,皇上只管骑马赶路就是了,小人今晚准备3个锦囊,排好顺序,若遇难题即按顺序打开锦囊,即可将难题迎刃而解了。”

说得太玄乎了,众人投来不信任的目光。

袁崇皋不放心,他问道:“就凭你3个锦囊,就能保证新帝一路顺畅平安?”

袁半仙胸有成竹地说:“途经诸衙门中欲见新帝的官员若迎驾大员能阻挡,其它突发事件,有小人那3个锦囊已经足矣!”

大学士梁储严肃地说:“沿途衙门诸官不用你操心,我等下一个旨令就是了,若仍还有官员违令要见,我等即可阻拦。若途中有节外生枝之事,你不能迅速解决,将拿你问罪!”

那条路线自己行走过多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早先还有刘六刘七农民造反,后来又有宁王叛乱,现在世界还算太平,就是有占山为王的土匪,收买路钱,他们看到如此大的阵势,也不敢公开与官府作对呀!若是遇上那些小毛小贼,那就更不在话下了。于是,袁半仙拍着胸脯子说:“小人愿拿身家性命担保!”其实他是一人吃了全家饱的人,说全家,也只是他一人。

众人看了看那袁半仙,心里都觉得好笑:“你那小命,能值多少钱啊?”

23.依依难舍母子情

23。依依难舍母子情

那个袁半仙当着众官说了大话,吹了牛皮,独自一人在临时安歇的屋子里,就又觉得后怕起来。他知道,伴君如伴虎,这不是闹着玩的,弄得不好是会砍脑袋,丢身家性命的。于是,他就一个人认真地琢磨起来:从安陆出发,到了襄阳府估计会出现什么问题;到了南阳府,那些马匹还是不是能继续跑,体力够不够,会不会影响速度;到了开封府所辖的钧州,那些马匹是不是已经跑不动了;在郑州、卫州新乡县会不会出什么没意料到的事情;特别是到了卫辉府,那个汝王爷,新皇的亲叔叔,他会不会弄一点什么事情来,耽搁一下时间......袁半仙逐个考虑,等内官黄锦拿来了3个缝制得精巧的锦袋交与他时,他一个计策就没有想出来。

黄锦说:“锦囊准备好了,只等你的妙计了。”

袁半仙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他看了看黄锦,拿着锦袋,强笑着说:“嘿,有了这锦囊,那就少不了妙计了。黄公公,你明日早晨出发前,来小人处取就是了。”他心里急得要死,嘴里却还在吹牛皮。等黄锦一离开,他就思深虑远地思考起来......

四月初一凌晨,朱厚熜来到凤翔宫向母妃蒋氏告别。

看到儿子要离开自己了,做母亲的当然要牵肠挂肚啊!况且儿子年纪仅仅只有14岁,又一直生活在藩国安陆自己的身边,没有出过远门,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呢!他一个人到京后,在皇宫里,既无相识之人,更无心腹辅臣,即便是坐上皇帝宝座,是君临天下,皇权在握了,可他小小年纪,能坐得稳当吗?其前途与命运,更是让人担忧啊!自己自弘治五年正月册封为兴王王妃进入皇宫,到弘治八年九月到安陆就藩,也在皇宫里生活了3年多的时间,皇宫深深,变幻莫测,自己深有所体验。儿子小小年纪,就要经历大人就难于承受的事情,难免要忧虑不安......因此,蒋娘娘止不住泪流满面。  “母亲,您别哭泣啊!”朱厚熜快跑几步,来到母妃跟前,握住母妃的手,看着母妃的脸。见母妃一流泪,他自己心里也一酸,忍不住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起转转来了。离开母妃,真是依依难舍啊,可这时却还要强忍着伤感劝说母妃。  王妃蒋氏立即抹去脸上的泪珠,强装着笑脸说道:“吾儿要进京坐天下,做皇帝,我这是激动、高兴哩!”  您别骗儿子了,儿子知道您割舍不得儿子!朱厚熜用手抹去母妃脸上的泪珠,安慰说:“母亲,你别伤心,我们只是暂时分别几日,等儿子到京登基之后,就立即令人前来安陆接您到皇宫里同住。说心里话,母亲离不开儿子,儿子更离不开母亲啊!”小厚熜首次离开母妃,心里实在是舍不得,他一边说,泪珠儿一边就扑簌簌地往下直滚。

这时,随朱厚熜进京的那169人,都骑上马背站在了承运门前,正等着主子呢,只等他一声令下,就立即出发。    蒋娘娘见儿子伤心,猛然将儿子往外一推说:“儿啊,你要坚强,你要记住,你就要是一国之君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是要旋转乾坤,安邦定国的啊......”  朱厚熜泣不成声地说:“请母亲放心,孩儿知道了,孩儿一定铭记您的教诲。您也要保护好您的凤体啊......”朱厚熜紧咬嘴唇,离开母妃。

蒋娘娘更是忍住哭泣,踉跄地走出凤翔宫,目送着儿子离开。

朱厚熜随黄锦来到承运门前,来到一匹骏马身边,抓住马鞍,骑上了马背,并从典仗陆松的手里接过缰绳,提了提手里的缰绳,让马昂起了头,回头看到母妃正从里往外走来,他招了招手,锁紧眉头,强忍着激动,一声令下,带着众人走出了兴王府。

兴王府外,安陆的百姓们早早的跪伏于道路两旁,人山人海,个个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口里高呼着万岁,为新皇帝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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