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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光照着一片菩提之海时
你那闪耀自由之光的羽毛
正聚拢成一只银色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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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水银一般的夜空下
会心那心弦阵阵微颤
恰似一只猫守在月亮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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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片的羽毛闪耀着自由
一片片的自由聚拢在一起
舞动了月空里的羽衣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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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飞翔在我的天空囹圄中
那闪耀着自由之光的羽毛
已经把远方的思怀铺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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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三角琴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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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纵马返回向莎车方向——新藏公路驰去。一路经喀什地区的巴楚、莎车到叶城。黑衣人高举着鸟笼，远远驰在前头。叶城公元12世纪是西域文化发达之地，虽是边境小镇，因地处要道，气氛活跃。宽阔的街道，热闹的巴扎集市，戴着维族小花帽的小伙，围着披肩的维族姑娘，像到了另一个世界。城南有西藏阿里驻叶城办事处，入藏车辆都要在那里报到。新藏公路从此开始，南到西藏阿里的噶尔，后又南延至普兰----最挑战的路段是从叶城到狮泉河1060公里，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是世界上海拔最高道路最危险的高原公路，很多路段为未经开修路基和荒滩，要翻过7个大坂，经过几百公里荒凉辽阔无人区，令人感到震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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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李沪生出疆，已是一个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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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里营房 ① 是新藏线上最大的国防军事要塞，新疆军区边防十三团驻地，一支当年打得印军丢盔卸甲的英雄部队。小镇由部队机关、医院、营房、兵站等院落组成，除了部队家属，老百姓集中在小镇边缘开饭馆、杂货店或修车，都是四川老乡。
康西瓦虽有地名，实际却是一片茫茫大戈壁滩，海拔4280米，夹在喀拉昆仑群山之中，是个交通要冲。从这里，可直通中印边界几个重要边防哨所，中印边界距此仅一百公里。虽荒无人烟寸草不生，然而在1962年，这里却热闹异常，两山之间的戈壁滩上，自卫反击战在这里建有新疆、南疆两级军区前线指挥所，最先经过的中印之战时的赛图拉哨所，一场战役曾在那里打响。
20世纪60年代初，印度军队奉行所谓“前进政策”，在中印边界西段，不断越过传统习惯线，大量蚕食我领土，并建立43个侵略据点。1962年10月20日，印军悍然在中印边界东西段同时向我发动了大规模武装进攻，为此我国被迫进行了自卫反击战。
在康西瓦所面对的西段地区，新疆军区组织机动部队13团和边防一线守点分队共约一个加强团的兵力，在北起神仙湾，南至扎西岗，正面600公里区域内，配合东段我军主力作战，从四个方面对入侵印军114旅实施反击，全部清除印军入侵设立的43个据点，给敌人以沉重打击----遥想当年，这里车轮滚滚，军情激沸，一道道命令从这里发出，一车车军需物资从这里运出，一队队战士从这里开拔----前线的枪炮声、喊杀声在这里的山谷中回响，那是一幅幅多么壮烈的画面！
隐隐传来了三角琴的弹奏声----
李沪生不禁对这片土地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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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一身藏袍，身背双管猎枪，策马缓缓从三十里营房低矮民房的藏式街道中穿过，远远看到一队操练回来活泼欢快的女兵，凝神看视了有半分钟，想起了露露，要是她也在这里多好啊，意外地在小镇里发现了卡尔梅克小公主娜塔莎！她正在军营的院子洗衣服。“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李沪生不禁纳闷，跃下马。
她一身军装，只不过是最小一号的，她参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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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斌斌没有死，在西藏！”小公主仰头，眯着眼，期待地看着他——她个子又窜高了，头上盘上了藏式辫子，眼睛是绿蓝的，大大的；两手是水，冻得通红，在军装外面的藏式氆氇围裙胸口上噌，这使她看上去有种不伦不类的样子，仿佛是童话中的小卡通，红扑扑的小脸，撅着嘴，还是一脸幻想的样子。
这又是个有性格的女孩！任性得像雪雪，像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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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一下子晕了！“这----怎么可能呢？”
“你怎么来的啊？”李沪生弯腰抚着她的肩膀。
“不跟你说！”两只冻红的小手叉在一起，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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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喀什干什么啊？”李沪生歪着头问她。
“侦察兵！”娜塔莎抬头看了他一眼，咬住嘴唇，眼睛里已经噙着泪水。
真不愧小公主啊！
李沪生忍俊不禁，什么都那么容易，侦察兵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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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不知道小公主娜塔莎在自己上次离开帐幕后，就悄悄跟上了他，而且跟他坐的是同一个车队。她上的早，而公路漫长行车缓慢，李沪生一路抄过来，正好赶上！她有个叔叔在昆仑山部队里，她偷偷背着姑妈，跟着军车跑到喀什，在喀什做酒女时没有看到李沪生，第二天又悄悄跟车来到了康西瓦，要去西藏找闵斌斌。到了三十里营房后，通信连的几个女兵拦住了她，也背着领导收留了她。
“他在西藏！”小公主亮着两颗星星，执著地说。
“谁啊？”
“斌斌！”娜塔莎一下子撅嘴了，两眼泪汪汪的。
李沪生眼圈湿润了！
“小公主啊，这里是战场，不是一千零一夜神话故事啊！”
两行珍珠般的泪滴从小公主那双大眼睛里无声地流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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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啊？”李沪生看着她，一下动情了：“----还在想闵斌斌----”
“曾排长！”小公主哽咽一声，又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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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能是这里的哪个排长哄她的。
“是的！”小公主嘴撅得可以吊油瓶了，用藏氆氇衣袖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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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的，他没有死，闵斌斌在西藏！”李沪生安慰她说，掏出手绢给她擦泪。
“我还要到北京去！看解放军！”娜塔莎两眼瞪着他，止住泣声说。
“嗯？”李沪生愣住了！
“北京很大，有很多坦克大炮！”
“北京哪有坦克大炮啊？解放军都在祖国的西域，保卫新疆，保卫西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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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筑成了血肉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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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内心响起了一首小夜曲，内心一颤，眼圈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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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的爱！”李沪生直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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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抬起脸，那双碧绿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钟情地、渴盼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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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对解放军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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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所有的异性的眼睛，湛蓝的、棕黑的、褐色的、绿色的----露露的，雪雪的、娜塔莎的----美丽的、善良的眼睛，温润润的----都是我所爱的、我要保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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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三角恋情啊，都在一支三角琴的弹唱中----”李沪生心中忽然抒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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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 从普萨村开始，翻越第一座山口——阿长孜达坂。30多公里后到达第一座兵站——库地兵站，翻越塞力亚克达坡行约80公里，到达麻扎——通向海拔8611米世界第二高峰——乔戈里峰的必经之路。麻扎达坂是3座达坂中最险最壮美漂亮的一座，谷底是宽阔干涸的河床，山体经千万年河水冲击，形成一面墙似的齐整山裙，路两边一长串银色的雪山，有的尖尖，有的圆圆，有的像金字塔，有的像扇面，姿态各异。山色奇特，有的发红，有的发黄，有的发绿。山脊变化多端，有的像锯齿，有的像高高低低的长矛。塔里木河的正源河——叶尔羌河，发源于喀喇昆仑北麓全长1079公里——由此流过。从麻扎出叶尔羌河谷，开始进入中国阿克塞钦，翻越海拔4000多米柯克阿特达坂，塌方和泥石流随处可见；再翻过赛图拉达坂，到达新藏线最热闹的地方——三十里营房。这里海拔降到3700米。是新藏线通往喀喇昆仑山口必经之地，也是唯一有女军人生活的高山区。
喀拉昆仑高原被人们描述为：“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氧气吃不饱，风吹石头跑，六月飘雪花，四季穿棉袄”。三十里营房地处喀拉昆仑高原腹地，海拔3700米，因为它距离新藏公路起点——叶城330公里，而且这里只有驻军，所以简称为三十里营房。
2. 山口小兵
2. 山口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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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哦——
你们互相辉耀而照亮，
我眺望着 苍穹旋转，
因为如此接近，
而激情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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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瞿瞿----”传来了紧急集合哨！
“二排长集合队伍！山口有情况！”传来连首长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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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沪生揉揉耳朵！
“是曾亚军！”拢在怀里的娜塔莎说。
因为有铁列克提小战士的舍身相救，李沪生的挺身激战，小公主已经视解放军为最大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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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大军在这里？！”
隐隐地仿佛传来了三角琴的弹奏声----那个勇冠三军、威震天下的我军英雄，红色军人楷模，他在这里吗——李沪生感到脚下在微震----一个高大、英俊、亲切的身影，正从长江的军轮上微笑着向自己走来----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悸般的温暖，他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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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曾大军，是曾大军的弟弟----”
小公主盘开绕口令了，这个小灵通！
她怎么知道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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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斌斌还在西藏，那牺牲的一定是五班长！”一个老问题跳出脑海！
“曾亚军----不就是在烽火台上追跑的小朋友----又叫----？曾大军在军区任参谋----”
“小兵在这里？”他一下想起日记中长城上章金莺和斌斌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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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翻开了日记—— ①
“就在当年11月9日，仿佛晴天一声响雷——部队开始连续传达中央1号2号3号文件----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我作为连部文书去团部送交一份文件。电影队牛和松把我拉到一把，神情紧张地说：“你知道吗？林彪逃跑了哎！”“啊！”简直像晴天霹雳！我感到几个月来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得到了解释。中午，团部老乡留我吃饭，又听到一件震惊全团的消息，葛苗苗出事了！葛苗苗就是新兵营那个诨名土地婆的小个万县人，听说他在家一直是三好学生，入伍后自学毛选进步很大，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团里收到几封地方寄来的表扬信，其中一封是表扬一个年轻战士（葛苗苗）为支援灾区自己省吃俭用一次寄上100元----他为此被评上全团学习毛泽东思想标兵，调到团部做炊事员，一直干得不错----“嗯，他怎么啦？”
“他呀，那阵在师医院拆阑尾炎线，听说林彪事件爆发，怎么也不相信。上午副政委做了传达林彪事件报告，他中午不知从哪里摸了两颗手榴弹，扔进副政委的病房----幸好没爆炸----他还不会用手榴弹呢！还高唱着：井冈山上飘红旗，林彪紧跟毛主席----”哎呀，还有这么大的事！然而，让人不明白的事还多着哪，想不通的也不止葛苗苗一个----发生了林彪事件，部队一时怎么也无法转弯子----传达1号文件那一天，全连紧急集合，全副武装坐在连队操场上，整个连队气氛严肃，落针可闻，一片萧煞----毛胡子指导员神态恶狠，眼露凶光，面上布满杀机，“啃啃啃----”啃了半天，大声念出来：“同志们，接上级文件，从今天开始，啃啃----开始进行两个月的学习，啃啃，现在----我开始宣读中共中央1号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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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伙都听懵了！----不仅战士不明白，干部也解释不清，只是随着一份份文件的传达，事件的来龙去脉才渐渐廓清开来----但什么“大将”、“发难”、什么“假马克思主义秀才”、“刘少奇一类的骗子陈伯达”、什么“政治纲领----早有预谋”、“天才论”----等等等等的政治术语，把我们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不是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的代表，毛主席的亲密战友和接班人吗？这些人还要搞政变，我们还有什么指望呢？更多的战士私下议论：这下子多年倡导的“一点两面”、“三三制”、“活的思想”、“四个第一”----还有，大家辛辛苦苦、累死累活争当争创的“五好战士”、“四好连队”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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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地10月份传达的中央文件，由于边防上的需要，一线部队整整晚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间，由于保密做得好，不曾有大的泄漏。我们一直蒙在鼓里，就是听到一点上面有斗争一类的风言风语，也由于我们的老实，只知忠诚干活，没有人朝这方面想，只听说有两名连干部不知何故被撤了职，也没有人去追究什么原因。11月9日开始传达文件，全团才大吃一惊，又整整忙了一个月整饬，才使部队安定下来。由于“内紧外松”，防范得力，部队内没发生大的事情，仅出现了一起战士扔手榴弹事件----大局总算过去了。但是战士们的那句话总是萦绕在我心里：为什么要发生林彪事件啊！？不发生不是更好吗？毛主席啊，文化大革命搞了这么多年，国家搞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什么啊！？
此刻，我们并不是很清楚，就在咫尺开外，东段错那边境上阴云笼罩，一场战争的风暴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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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继续一路顶风冒雨向西挺近 ②： 然乌、八宿、鲁朗、通麦----这一带是西藏最美丽的地区之一，有静静的冰湖、肃穆的雪山----从大峡谷南折再向东翻越两座大山约40公里，就是盛产藏红花的墨脱县----这里溪流江水珠花泄玉、自由恣肆，显示出江源上游水系的冰清玉洁和激昂奋进----这里的地理地貌和被印军侵占的9万平方公里连在一起，是西藏最美丽的地区之一----那支著名的藏族情歌又在我的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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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密如发的然乌森林，馨香似蜜的八宿花径
我的尽善尽美的妹妹呀，你的身影忽隐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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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那美丽的姑娘啊，深情流连在家乡小路上
我愿为那崇高的雪山女神啊，奉献我的热血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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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前闪出一团冲天而起的巨大烟尘，随着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又是几道灼目的蓝光从地层缺口处迸向夜空，一个人尖叫着飞弹出去，又一匹马被撕裂成两半血淋淋地在空中乱翻----
我的耳畔响起了著名荒诞小说《死光》中主人公的那句名言：“地球大裂变前的死光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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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柏国庆和杨晋勇来看我，“斌斌，你知道谁来了吗？赵保军和师长来我团，曾大军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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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了，传来了，轻声、轻声的----三角琴的弹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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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李沪生正在三十里营房民宿休息，心里还在琢磨着上一向喀什的经历，“彼得为什么要枪杀俄语教师----？”“华光1号----？”耳边突然传来敲门声，赶忙藏起日记，就听到板房隔壁传来问话：“你们看到土匪没有？穿着羊皮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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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一惊！
“好像听到解放军姐姐说，红蓝盾抓来了！”
“什么红蓝盾！？”李沪生狐疑！
“没有土匪！”娜塔莎的声音！
“你们不知道啊，不能让他逃到西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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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里是三十里营房女兵为娜塔莎和一些藏族务工女孩安排的临时板屋住所，和李沪生借宿的旅舍紧邻。
娜塔莎在为我打掩护！
“这里是军事重镇！怎么能容我这样一个‘土匪’！我必须走！”
“我是一个一直被中国‘红蓝盾’追杀的‘匪特’？？？”李沪生到了这一步，也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真实身份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我不是一直在追踪匪特的中国侦察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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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们吧，有军事行动哎----”一个女孩故作神秘的声音。
“嗯？”李沪生一惊，听听----
“又要来很多女兵哎！”
“噢！正常啊，这有什么奇怪啊----”一个女孩老练的声音。
“听姐姐说，还有合肥的女兵哎，她们在拉萨看到的----”
“嗯？合肥----的女兵----和抓特务有什么关系呢？”李沪生不禁起疑。
“好像是找曾排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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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仗了呗！”女工棚里七嘴八舌，乱成一团。
“合肥的----跟打仗就更没有关系啊？”李沪生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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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西藏前线有关系哎----”女孩的声音。
李沪生现在已经是浆糊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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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高连长来的时候，她们也说要抓红夜莺啊？”一个女孩又绕回来了，真是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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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虎声也来过这里？！”李沪生一惊！她们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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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年了啊？”一个幼稚的女孩声音。
“和曾大军一起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啊？人家军队上的事----”
“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喜欢上了吧----”
“哼！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那双眼睛啊，就像早晨的启明星！”一个女孩像念诗一样，调笑开了。
“曾小兵排长也好看啊----”
“去你的！你们才追着他看呢----”
“咯咯咯咯----”
几个女孩嬉笑着打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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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高连长给抓起来了哎！？”一个女孩突然说。
“你一定是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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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新疆一样，高虎声也中了敌人的反间计！？”一个念头跳出了李沪生脑海！
如同部队长在新疆为中亚突厥独立运动视为眼中钉一样，高虎声在西藏一样被印度扩张主义者恨之入骨，因为有高虎声在，他们无法在中印边境的罪恶蚕食中前进一步！
“虎哉！高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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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看见一个穿羊皮袄的----”一个女孩的声音。
“我去找他去！”娜塔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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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娜塔莎沉不住气了！”
“赶快走！不走，明天她又要缠着我，要带她去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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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从铺上悄悄起身，收拾行装----其实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早已是司空见惯，作为一个流窜‘匪徒’，他久已习惯这种“自我流放”的逃亡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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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梆！绑！”响起了紧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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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 这里的日记仍指一本横贯全书的神秘《兵士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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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② 从这里风景和诗歌描写看，仍然是日记中记录的进藏过程。日记是以成都新兵营川藏线进藏路线沿线所见所感和到老连队后的日常生活，两个切面，穿插抒写的。关于新兵营川藏线进藏的分段描写，正顺序地，散见于本作品的其它部份。
3. 月光玫瑰
3. 月光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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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已经来了！怎么办！？”李沪生执枪在手，躲在门后。
“怎么？！没有人声?！”李沪生闪过一丝困惑！
李沪生轻轻拉开了门，一个人影扑进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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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你怎么来了？”
“快走吧！他们要来抓你！”小公主气喘吁吁，仰头，手上举着一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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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已经画影图形了----？！”李沪生接过通缉令，上面有一张自己的照片，内容里赫然写着：“带罪潜逃----在中苏边境一带伺机越境----”原来他们是把自己和那个可怕的“夜莺”当成一个人了！
搂在怀里的小公主抬起头，脸上泪光莹莹，急切地说：“有三台汽车明天回兰州----你回去吧！”
“噢？小公主怎么什么都侦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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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部长带队的车，跟他们的车回去没有问题，司机可不管你地方上什么通缉令----一个月到兰州，年底就可以在家里----露露在等我----”
“她身体怎么样了？她----一定伤心了----”
李沪生心里“嗵”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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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是----”他想起了铁列克提事件审判席中部队长苍苍白髮向上昂起不屈的头颅----想起了在酒泉基地“服刑犯”住地夜灯下部队长灼灼目光愤怒爆发的表情----
“我是来赎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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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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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到哪去啊？带我去吧----”小公主在怀里蠕动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鬓厮磨。
李沪生把小公主放在马鞍上，骑在马上，月夜下转了一圈，在工棚门口轻轻停了下来。
“明天我回去----”
“那好，早晨我送你！”小公主眼睛亮晶晶的，不舍地，向前凑上了脸。
李沪生蹲下身，轻轻地吻上了那一对红艳的花瓣。
花儿，闭上了眼睛，颤抖着。李沪生看着她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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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偶然來到山谷
像野百合偶然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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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風一樣的門
迎進一串風樣的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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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世界
把你的眼睛閉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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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然地開了
在你的雲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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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他跃上马，向娜塔莎睡的那间小木屋凝望了一眼，那里还闪亮着一盏灯，有一颗心在燃烧！
“再见了，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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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们拉着日月星辰，拉着春秋冬夏，拉着风雷雪雨，拉着民族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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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啊！拉啊！我们衣衫褴褛！
拉啊！拉啊！我们汗流满面！
拉啊！拉啊！我们拉着东方祖国啊！
拉啊！拉啊！拉出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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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纤夫哥哥啊，我不知道你拉向何方
但我知道，一定有位妹妹，在红红的远方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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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眺望东方，一片光芒四射的大海----再见了！露露！我在遥远的西藏守望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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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披风飘飘，轻蹄暗袖，像一个幽灵，向为祖国西南边陲克什米尔阿克塞钦收复失地的英雄13团投去最后敬慕的一眼，飘出了三十里营房的视线！
从这里可以去神仙湾，那里海拔5380米，有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哨所，距此60公里——被誉为英雄的高度。从那里到昆仑山口还有20公里----李沪生向夜空里行注目礼，转身向黑夜挥麾而去。前面就是康西瓦达坂了，夜色笼罩，冷风似刀尖扎来----他已经被黑衣人远远甩在后面了----公路开始在相对平缓的高原面延展，到达大红柳滩兵站，穿越泉水沟，可达中国和克什米尔地区交界的班公湖，距离海拔6700米的界山达坂已很近。从界山到西藏日土县多玛一段，开始脱离阿克塞钦，基本上也是沿着一条河道行驶。
李沪生穿越昆仑山，一片苍茫戈壁，天色陡黑，脚下一片乱石，荒滩野岭，鬼泣狼嚎，正不辩东西，像进入一片阴风惨雾的阿鼻地狱，走投无路的时候，忽然耳畔传来“叮咚----叮咚”甜蜜的鸟叫，霎那间山谷里“7——1”“7——1”的歌声呼应交响，此起彼落，一片欢乐之中，就见黑衣人高举着鸟笼，仿佛是一盏明灯，遥遥闪烁在群山万壑罹影之间。前方就是世界屋脊的地区首府，是中国版图最西南的地区，海拔4300米，喜马拉雅山、冈底斯山和昆仑山三大巨峰包围着它，是高原人朝思暮想神奇神秘的地方——李沪生满怀欢喜，奋蹄扬刀，昂首飞跃风雪黑夜，向阿里高原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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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西藏见高虎声！去解开西藏地图之谜！！去拯救祖国西南边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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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啊 我曾向你的淫威俯首
当乌云席卷苍穹 摧枯拉朽
我曾向你恐怖的号角颤栗
当恶魔召唤祭坛的鸩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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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想像在悲剧中
我曾躬下尊贵的脊骨
但 我确曾这么怯懦
我甚至还悄悄为你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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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啊！雷霆的猛兽
的确 不该产生同强暴言和的念头
让责难像火山灰覆盖下来吧
我经历了炼狱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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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驶过冰川烈焰
依然向雷号致敬的水手
在平静的海面
把一朵红玫瑰掷向了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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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完
1. 幻觉事件
第十部 热血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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