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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杜鹃花丛

作者:蓝夜莺 当前章节:1473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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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光照着一片菩提之海

你那闪耀自由之光的羽毛

正聚拢成一只银色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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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水银一般的夜空下

会心——那心弦阵阵微颤

恰似一只猫守在月亮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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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片的羽毛闪耀着自由

一片片的自由聚拢在一起

舞动了月空里的羽衣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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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飞翔在我的天空囹圄中

那闪耀着自由之光的羽毛

已经把远方的思怀铺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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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军中已断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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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12月底的天气了,李沪生向拉萨方向缓行,走了一半天都是无人区,天气越来越阴沉,有雪花飘来,风也越来越紧,刚才吃了两个昨晚烤的兔子腿,也冻得像冰棍一样。为了暖和一点,他往嘴里塞了辣椒面,浑身顿时像起了火。他想快点走,去拯救高虎声连长,催了下脚下,马儿加快了奔蹄,慢慢远望到草原。草野起伏,传来了牧民断续的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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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低昂,

大漠荒,

雪风吹,

尘土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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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情急,

角声响----

羌笛一曲,

衰草和苇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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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饥苦,

夜夜衣凉----

欢声一顿野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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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已断粮---

不食百姓一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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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凄凉之情顿时涌来,李沪生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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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近黑,李沪生饥寒交迫,于路射杀四只旱獭,就地活剥,架起火来,把剩余的干粮喂了马,半生不熟的獭肉生吞活咽,吃了进去,又抓了地上的雪,放进嘴里,饥渴全消,身上也生了力气。李沪生越过桑桑草原,前方又是一片荒原,一骑彪悍,雪原上往来冲突,似四空皆壁。宇宙黯淡无光,赭灰迸薄,枯草萧瑟。 

我向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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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浓密的树林,传来一声清脆明媚的鸟鸣,一只红玉般的小鸟在林间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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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一下回过神来,原来刚才自己在马上打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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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强打精神,向前走了数里,就觉得周遭情况不对,正疑惑间,忽然身边闪现了一骑黑影。他扭身一看,后面又压上了四五个黑客,有声音在狞叫:“共产党侦查员高虎声,你跑不了啦!”他一惊,把我当成高虎声了?!疑声未落,剑已出鞘!“呯!”迎面有刀斩来,他迎空挡住,唰然一剑滑下,那人中剑落马。“嗷——”的狂叫传来,几个人影一起围上来挥刀劈砍。李沪生斜刺里杀出,回臂又是一剑,“哇!”一个匪徒惨叫一声,坠下马来。李沪生越战越勇,连续劈杀,又有一个匪徒栽下马去。正在拼杀间,忽然周围又围上了四五个匪徒,李沪生心中暗暗叫苦!匪徒们从四下里围卷上来,眼看不支,李沪生奋力砍翻一个,扬剑便走,前面已经一排拦住!正在万分危急之时,耳边听得“嗖嗖”箭响,迎面挥刀冲来的那个匪徒忽然仰面朝后倒地。李沪生不知黑暗中何人相助,再次奋力劈砍——就见一个蒙面人,身形矫健,刀光闪亮——口中喊杀,刀片在手中如蛟龙翻飞,十分英勇,呵斥声中莺莺娇嫩。李沪生心里暗暗赞叹,原来是个女的!那女的连着又砍翻两个,剩下的匪徒便轰轰叫一哄而散。因在暗夜中,李沪生不明就里,也不多言,提剑抽身便走。

行过半里,听到耳旁风声蹊跷,回头一看,原来那女人寸步不离,一直相随,连忙勒住马,那女人也放慢马步。趋近身旁,蒙面罩中露出一双美目,只听得一声脆若银铃的女声说:“不认识我啦?”唰地扯掉蒙面,露出一张俏脸。李沪生一见顿时大叫一声:“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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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你的剑了!” 姑娘大大咧咧地说。

“噢!?”李沪生看手中剑,寒光迸射,高虎声的忠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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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鞘上,一颗宝石般的红五星在夜光里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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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自己和部队长越境哈萨克斯坦,一个无风的晚上,部队长烧土豆,讲故事,自己就曾经想到过这个女孩----后来,部队长弹了三角琴、唱歌、流泪----

原来就是那个上次自己和部队长驱豹相救的藏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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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间,数年前与部队长在一起的时光又浮现在眼前----那年自己初到侦察连,和部队长在山南附近执行任务----迷了路----那天也是一天没吃东西了,天空翱翔着一只鹰----在绿草小路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红色盾形牌标记,这是我军内部的指路记号!“部队长,你看!”眼前一亮,自己先向前驰去,部队长也奔到眼前,沉吟了一下,想说句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头顶上那只苍鹰越盘越近,远方漫坡草地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东西。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氛掠地而过,忽然像炸了锅,响起了巨大的嗷叫,牦牛群像股洪水一样冲撞过来。部队长和李沪生急忙抽枪绕马让行,就见一片黑潮的夹裹中,马背上一个女人操持不住摔落草丛。紧跟着牦牛群后面,四五只雪花斑斓的草豹横冲直撞,矫健地穿插追逐。李沪生冲上前去,“呯”的一枪打中一只豹子,跳下马来,抱起那个女人。部队长也连射数枪,驱散野豹。二人把那女人扶起。但见她脸上红扑扑的,穿着半旧青缎袍,站起来,半鞠躬道了声谢,又红着脸上了马,摇着鞭绳,驱赶着牦牛群,慢慢地远去,传来了悠扬的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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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马背上的英雄

为什么流连忘返

枕肘而眠的战士为什么

半边银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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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另一半在果园里

银色的梦里

因为雄鹰飞翔在我的

雅鲁藏布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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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旗幡辉煌于一时

却毁于自乱

有一天东方乌云布满了

我的花儿还是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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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月亮和太阳

升起三个世界

那是我爱的辽阔

珠穆朗玛冰雪的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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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时调转身去,驱赶着恋草的牦牛,唱着歌,渐渐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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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那里,部队长后来曾说过,自己很想在有生之年,亲手在我国的西藏和新疆----组建我国第一支西域红蓝盾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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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志军排长!”那女孩雪山杜鹃般地喊了一声!

李沪生蓦然醒来。

2. 巧遇央金

2. 巧遇央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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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

李沪生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强巴和五班长都因爱慕她而犯过错的央金!

而齐志军——那是他调任侦察员之前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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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是你安放的盾形路标吗?”

“嗯!”

“你怎么会的呢?”

“跟强巴学的啊!”

“强巴呢?”

“调到师部当侦察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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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雄壮的军歌耳边响起!

我军又将成长起一名热血忠诚的超级侦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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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哪里去啊?”女孩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央金已经从怀里拈出了糌粑,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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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啊!”李沪生接了糌粑。

“总是这么奔忙啊----强巴也是这样的----”央金有些顾惜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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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侦察员!前线是我们的生命!”李沪生心里像响鼓一样敲击,一种我军荣誉感再次从胸腔里升起----

“我们也听说了,中央出事了!”央金忧心忡忡地说,“强巴最近也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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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李沪生一愣!

“你应该知道啊?!听说上层出了9.13事件,现在已经年底了,我们民兵都传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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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脸上掠过一片乌云,在新疆阿克苏军区后勤车队赶车时张部长说过的事,果然不幸言中!这等于是说——我军受到了重创!如果是这样,前线现状危急,印度人一定会乘机在边境肇事----他从马上挺起了腰,看着手中的剑:“他们为什么要杀高虎声?”不觉脱口问。

“他们说高虎声从中亚回来,追高虎声到西藏来了,又看到这把剑----”

“你怎么知道的!?”李沪生不禁警觉。

“民兵都学习了内部通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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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虎声生命攸关!”事关重大,不容迟疑,先查清高虎声下落再说,李沪生策马前奔了两步,对央金说:“谢谢你了,我有事先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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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齐排长!”央金在脑后唤了一声。李沪生猛回头——看到央金姑娘的一张泪脸。

“怎么啦!?”李沪生惊异地问。

“他----牺牲了----”央金双眼噙满泪花。

“嗯!?怎么回事!?”难道印证了黑衣人乌玛的说法?!李沪生勒马回头,一声逼问。

“他----”央金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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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大疑:“快说啊!”

“我们听说----他上次在一次行军中,为了抢救陷入雪窝的战士----落入了----深崖----”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就是说他已经回到了老部队!李沪生再次问,双眉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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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支前的民兵回来说的----”央金两只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支前----说明前面有部队,可能有情况!”李沪生脸色一变。

“上次----我和强巴到错那看鸟----”央金一声呜咽:“还是高连长抓住湿瘩----让----让----我们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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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支前----是在什么地方?”李沪生羁马头原场转了一个问号,扬声问央金。

“听说在朗县一带----”

“朗县一带----”李沪生羁着马,脑筋转开了,朗县就是错那前沿啊,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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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我应该到米林县去----还是----?”李沪生一下子陷入了两难!

李沪生向前催了一下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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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面“叭”的一声枪响,李沪生勒住马头,央金也催马上来,两人拢在一起,背靠背向周围检望,就见远方鬼影般掠过马队,一阵旋风般地厮打,一个人影从马上坠地。李沪生拔枪,央金持刀,两人急急上前,地上躺着黑衣人乌玛,身上流着血,赶忙下马扶起来。乌玛挣扎着说:“快!湿瘩彼得抢走了红夜莺!要去红木乡作怪!”乌玛圆睁着眼睛。

“什么!这个老妖又来这里啦!?”

就是他害了我军铁列克提前线!又要到红木乡作乱,李沪生不禁怒火中烧!

“他们互相利用,扰乱西南----”乌玛又吐露一句,随即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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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县——错那——红木乡——?”难道达旺即将发生战事?!

“快!先帮我把乌玛救起来!”李沪生甩开马缰,一把把黑衣人架到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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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飘飘中,我军四十军阵红蓝铁骑正向西藏重重关山中疾驰。在古格遗址战斗中,歼灭大部流窜匪徒,现在他们要继续追踪湿瘩,挖出印度流窜匪徒老巢;同时要赶到米林县我军一线部队,因为他们要找到李沪生,追踪高虎声,解开西藏地图之谜----

而此时的部队长,正在大胆落实我军西部新型战略设想——这次指挥部队与突厥匪徒激战南疆天门山口,就是一次主动进攻与机动战术相结合的成功实践——在巩固成果,加强布防,稳定喀什形势之后,部队长亲率精锐,移师西藏,展开新的军事行动——根据长期以来掌握的情报,在我国藏南地区,除正面当敌之外,还出现了一股神秘的势力----部队长亲临两架直升机中之一,现场指挥,不仅是因为敌情重大,而且因为他要亲自救出李沪生----他决定大胆启用一个人----这个人忍辱负重,智勇双全,为一难得之人才,野战部队一直还舍不得放他走----命令下达后,一架直升飞机向我军错那一线大军野营驻地飞去,机上我特种通信兵已经与地面指挥部取得联系,军情紧迫,要用“奇兵”方式“抢”出正在“审查禁闭”中的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红盾未来的领导!”部队长对红蓝盾军士下达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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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在这时候,一纸神秘的命令也下到了前线:“格杀红夜莺!”因为长期以来,一个阴影始终徘徊在我国内部,一股可怕的势力始终还在左右着我国的政治局势----而这一切,善良的人们都是蒙在鼓里的,部队长甚至不知道,一张大网甚至正在向他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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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日记显灵

3. 日记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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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把黑衣人乌玛搀在怀里,乌玛脸色黑沉,嘴角流血,中毒了吗?先救人要紧!央金说:“上我家去吧,不远。”天已很晚,李沪生让央金相帮把黑衣人乌玛扶上马背,两人上马向夜色中急行。在两里外青林的一个石屋里,把黑衣人乌玛放到床上。央金点火烧水,李沪生帮黑衣人洗了伤口,央金又找来藏药金疮膏给他敷上,灌了解药,先安顿休息了,打了酥油茶,又做饭----央金坐在他身旁,李沪生看着她,想起昨晚这女孩奋力拼杀相救的情景,这又才忆起在阿里冈布仁钦神山遇到那个老香客的一句箴言:“正东南,起蝗虫;神女助,斩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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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你和强巴----到达旺去----干什么?”李沪生呡了一口酥油茶。

“哦,去看鸟----”央金正在给乌玛喂药,语调轻松地说。

“我们藏族的礼节----一生要看一次的----”

“怎么啦?”央金有点不解地,放下药勺。

“啊!啊----”李沪生惊讶、点头、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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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到米林的?”李沪生吹了一下杯里的浮油。

“随歌舞团学表演的----我家原来在那里啊。”央金小声说,也端起了一杯酥油茶,想起了往事,害羞了,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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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搬到这----?”李沪生正视着央金的眼睛。

“自从出了上次那个事以后----”央金低下了头,歉疚地,不好意思地编着辫子。

“离强巴近啊。”央金抬起脸来,诚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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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班长呢?”李沪生两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

“听说他到新疆去了----”央金看了一眼李沪生,又低下头。

“你怎么知道?”

“想打仗,偷跑了呗。”央金手上端着杯子,抬头,掩嘴噗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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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心里“咯噔”一跳!

原来那个小战士还真就是五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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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审了,憋着屈辱,想到战场上赢回男子汉!”央金明亮着眼睛。

“男子汉!”李沪生心中暗暗赞叹,铁列克提战场上奋勇牺牲的小战士形象跃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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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还真怪我。”央金放下杯子,含罪地低下头,收回了笑容,又偷偷看了一眼李沪生,两手收在一起,面色严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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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牺牲了!”李沪生沉吟了一下说。

“啊?!”央金正了一下身子,大惊失色!

“是的,他牺牲的时候,还不是正规军人,只是个兵团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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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列克提----我在那里----”

央金眼睛已经发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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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3血战----”炮火硝烟飞涌起来了----李沪生语气滞重,目光凝住了。

“这是我从他身边带回来的。”李沪生从挎包里取出一幅领章帽徽,递到央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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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是血----我是从他前胸口袋里找到的。”

央金手捧那一幅领章帽徽,领章背后写着XXX的名字,两手颤颤,眼泪无声地不断线地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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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章帽徽!那是战士无上崇高的生命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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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是他的。”李沪生取出了兵士日记。

日记本上浸着鲜血!央金接过,翻阅了起来,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面还有强巴的名字啊!?”

她合起本子,压在胸口,上身不断地起伏,好像喘不过气来似地,闭上眼,又睁开,两眼已噙满泪花,在回忆中挣扎——

“我本来以为,我只能爱一个人的!”她闭上眼睛,一只手撑着额头,大滴的泪珠滚落而出,痛苦地呜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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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这本日记不是五班长的!”央金怀里捂着日记,喉头哽咽着,连连摇头,不停地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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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的!?”李沪生耳朵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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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死!”央金悲怆地大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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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是不能复生的,但,爱是永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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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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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五班长的日记,央金完全有理由相信五班长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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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班长已经长眠铁列克提山河,让爱永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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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的日记!?

铁列克提的小公主娜塔莎又怎么知道闵斌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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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是小公主看了日记,以为五班长是闵斌斌----当她知道闵斌斌另有其人后,千里迢迢跑到中印边境西段来找他----她已经陷于一种迷狂!在她心里,五班长没有死,和现在不知身在何处的闵斌斌,就是一个人!或者说,死去的五班长,还活在闵斌斌身上——就是解放军,最可爱的青春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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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里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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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班长是66年入伍的,闵斌斌是70年入伍的,如果是五班长写的,应该有66年以后的记录,可这本日记是从70年开始记录的----这就说明,青海基地赵忠诚留下的日记,并转到我手中,蓝盾拿走的,并不是眼下这个版本----而自己从小战士(五班长)牺牲时得到的日记本,一直到现在还在自己手中、鲜血斑斑的----则是另一本日记,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难怪小公主知道闵斌斌!难怪她会一直追到康西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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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列克提事件发生在1969年,怎么会有1971年以后的内容呢?

那么这本日记一定是有人掉了包----

自己是从北京医院回到合肥后开始读日记的----

1971年——那是又一拨新兵到西藏的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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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盾为什么要从陇海铁路上拿(盗)走日记----可能记录了与他有关的事情----更可能记录了----与部队长----甚至----高虎声有关的事情----

或者,记录了一些重要的,我军重大事件的机密----

所以发起了西域追杀“神秘隐形人”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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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掉包?显然是有人想让我看到现在这本日记的内容----

日记如果不是医院寄回来的,那么,是谁送到露露家中的?他想干什么?

而在另一方面,蓝盾在我第二次陇海线之行中又一次在酒泉拿走日记,并提前放在奎屯停尸房,又是为什么?!

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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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定已经复制了这本日记,要不然不会原璧归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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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有人在追踪这本日记的源头!

而第一本日记的源头一定有了着落,可能就是中哈边境那个神秘的“隐形人”的罪证,所以上级要追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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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是说,有一本绵长的日记,其中有66年至70年段,有70年至----今?!

它的起始日期到底是什么时候?!作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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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年龄最大?参军最早?猛然一句“曾大军已身陷囹圄”闯入他的脑海——

“我66年参军,他已经毕业了----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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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手重新翻开日记,“难道有人向我显灵吗?

”-

李沪生一下变了脸色,吓了一大跳!

4. 追杀密令

4. 追杀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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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正在收拾桌子,黑衣人乌玛呻吟了一声,已经醒来了,央金端过药罐又在一旁照护。

李沪生接过央金手上的药罐放回桌上,见台案上框着一帧照片,走过去拿起来,不觉惊异,那是他爸爸20年前进藏时拍的。照片上的爸爸英姿飒爽,两眼有神。央金有点害羞地说:“他也是我爸爸。”李沪生明白,这是一段奇缘。爸爸那年跟随张国华的18军风雨兼程,爬冰卧雪,向西藏腹地挺进----在昌都附近曾救过一对年轻的农奴,后来这对夫妇一路上一直跟随大军,做苦役、当差夫,有时还能做翻译,烧饭----也就是部队长在中苏边境篝火之夜弹唱三角琴前烤土豆时讲的那一段故事----没想到他们的女儿现在长这幺大了----央金怯生生地问:“他是你爸爸吗?”李沪生点点头。央金用带川音的普通话说:“我说怪不得那天你在草原上赶豹子的时候,我看就有点像----”说完羞怯地一笑,就去收拾床铺让李沪生休息----

飘来了饭菜的香味,央金把土豆羊肉汤端上桌来,多久没吃过正规的伙食了?李沪生迫不及待,也不客气,自己盛了一碗,用筷子钳起一片莲花白菜叶,又顾不得烫,塞进嘴里,又吃了块羊肉,问央金父母亲哪去了,“红木乡一带要开藏历新年法会----他们已经先去了。”央金说——接着又介绍说,藏族节日多,每个月都有一些殊胜的日子:初八、初十、十五、二十五、三十等等,而在一年中又有四个月都有极其殊胜的节日:藏历正月上弦的初一至十五为神变节等等----

“我带你去参加藏历新年法会!”

李沪生联想起黑衣人在山洞里说过的话----手中的碗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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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历新年是哪一天?”李沪生警觉地问,放下了筷子。

“明天上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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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沪生推开碗筷,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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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防上因为文化大革命缺粮缼弹药,印度一直蠢蠢欲动,骚扰不断。现在是1971年,印军可能利用我国当前上层政治危机和国内政治动荡在达旺边境挑起战争!这是最简单的边境常识和基本的军事判断!

湿瘩和彼得抢走鸟儿一定是要到新年法会搅局的!达旺前线可能要出事!

“达旺一线我军一定还不知道这一情况!”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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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情急如火!按原计划到米林老连队报告军情----太远了,也太意外了----高虎声“牺牲”,令人不敢相信——但是现在的形势,即使找到高虎声也鞭长莫及!李沪生头脑里在剧烈地斗争——如果高虎声遇到这样的事怎么办!?他想起数年前高虎声单骑前往亚东草场阻截“叛逃”事件的举动——一个临危不乱、杀伐决断的英雄形象顿时跃然眼前!

“我要挺身而出!代行高虎声之职!”

“拦截湿瘩彼得一伙匪徒,粉碎他们的阴谋!”一个重大的念头跃出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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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在这里休息了!李沪生唤过央金姑娘,把自己的分析和盘托出,两人商议了一下,李沪生说:“前线紧张,现在天空黑暗,我愿燃烧自己!”央金说:“我也万死不辞!”好!事不宜迟,两人吃了饭,也给黑衣人乌玛喂了汤饭,立刻披挂上马,点燃了两只火把,人手一只,抽缰刺马,飞奔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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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里,李沪生和央金两骑向西藏中部疾驰,两只火把像两盏明灯,如光似电,在黑夜里拉出了两条长长的金弧;过拉孜、日喀则,拉萨遥遥在望了----狂风大作,风雪疾雨,回望身后,又亮起了一盏火炬,黑衣人乌玛也来了----“好啊!”李沪生欢呼一声!天明时分,李沪生、黑衣人和央金三骑已飞跃拉萨外围,从贡嘎县直插山南,风驰电掣,向加查、朗县方向驰去----

快!越快越好!迅速查明匪特活动真相!拯救我西南边陲!!拯救我危在旦夕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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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军红蓝盾四十军阵正在他们身后疾驰紧追----

两架直升机从我军西南前线某机场,旋旋起升,冒着风雪夜雾,向我一万野战大军潜伏的藏南地区中印边境上空,无声地飞去----

与此同时,追杀“红夜莺”的密令电键,也紧随马蹄声在冰峰雪谷中清脆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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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藏历新年

5. 藏历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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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露露这天离开野营大军,独自一人骑马沿路前去寻亲,她没有骑过马,过了一会,也慢慢适应了,骑得很慢,寄宿朗县下面的一家小旅馆----昨天下午突然来了两个穿着像外国客商模样的人。露露见两人贼眉鼠眼,就格外留心。晚上洗漱的时候,听到板墙那边传过来声音:“这两天这一带有共产党的侦察员活动----”就记在心里了。早晨,她见两人溜向一条小路,也悄悄牵马跟出了门。在她身后,炮连一排副带的一个班也在暗中保驾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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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跟着两个人,走近了一片村落。但见这里人声嘈杂,热闹非常。原来这两天正是当地的驱鬼节盛会。驱鬼节在每年藏历12月29日,也叫咕嘟节。按照藏族习惯,拉萨的布达拉宫和各地寺庙都要举行一次盛大的跳神活动,乡间也举行类似的活动,认为新的一年即将来到,驱鬼消灾。紧接着,就是藏历新年。从藏历12月初,人们便开始忙碌,家家户户培育青稞青苗,供于佛前双柜之上。当月中旬,各家纷纷用酥油和面粉炸“卡赛”(果子)。接近年关,每家都要准备一个叫“竹素琪玛”的五谷斗,内装满酥油和拌的糌粑、炒青稞粒、人参果等食品,上插着青稞穗,并准备一个彩色酥油塑的羊头(洛果)。除夕前两天,各家进行大扫除,摆上新卡垫,贴上新年画。除夕夜,家家户户把房屋内外打扫干净,室内铺上新“卡垫”,在正屋佛龛前迭放各式“卡赛”(油炸果子)四五层和各种水果、干果、酥油、砖茶、盐块等物,以表庆祝节日。藏历大年初一,一般是家人团聚欢度新年,一般互不访问。从初二开始,亲朋好友相互拜年。城乡演唱藏戏,跳锅庄和弦子舞,牧区牧民通宵达旦尽情歌舞。节日期间,民间还有角力、投掷、拔河、跑马射箭等一系列娱乐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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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迷漫,李沪生、黑衣人和央金三骑飞越加查十里弯----雅鲁藏布江在这里水势渐宽,再往前100公里,就将接近自己的老连队米林驻地了----李沪生热泪满面,一把抄出高虎声的战剑:“高连长,你在哪里?!我不能前来解救你了!”风雪扑怀,一行三人驰马接近朗县,央金一马当先,三人在一座峡谷路口突然右折,向盆地中插向南部的一条山林小路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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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军阵铁骑追踪李沪生一行,在朗县附近突然失去目标,再沿雅鲁藏布江东去,就将进入米林县境----四十军阵铁骑此时尚不能得知我军达旺一线重兵集结准确位置,李沪生等人已失去了踪影,军骑首长纳闷:“我们四十人都追不上他一个人啊?”立即向指挥部发出通电:“101首长,101首长,前方敌特嫌犯目标突然消失,去向不明----”

“他乘坐的是哈萨克斯坦名马‘汗血宝马’龙驹1号,是我军编了号的特级战骏!望你部迅速追击!务必于朗县境内将匪特截住!”指挥部发出紧急回电。

四十军阵铁骑与部队长联络后,急急折转回来,沿公里南下,已经远远落在了后面----

李沪生再次特立独行,此行吉凶未卜,孤军深入,可能遭到神秘敌人袭击----部队长亲自乘坐指挥的两台直升机,已经发现地面李沪生踪迹,立即折转方向,飞跃崇山峻岭,直接向我藏南飞来----

“格杀红夜莺”的电令,正响遍祖国的西南山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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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潜伏在红木乡我方一侧以远雪岭崖石中的一万雄兵指挥部突然接到前方侦察连密报:“朗县峡谷发现三名藏民衣着骑者向达旺方向疾驰,动机不明,可能有我军追击的神秘潜伏特务在其中。”突如其来的消息出乎意外,很可能出现新情况,打乱我军原先部署,指挥部当机命令,侦察连派出骑兵排迅速拦截,如果拦截不成,尾随其后,必要时随机“处置”,火力消灭——务必保证参加法会的师部首长安全,保证我前线大军隐蔽行动安全,保卫我国西南边境安全;同时下达按计划原定应急方案,师部钢刀营达旺前沿立即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6. 神秘部队

6. 神秘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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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藏南察隅—墨脱一带的小路上,正跋涉着一支神秘的队伍,他们是当年蒋介石撤出大陆后由滇缅边境进入缅西地区的原国民党第8军残部----抗战期国民政府派十万部队赴缅与美英印等国部队协同作战,抗击日寇。不幸的是,在深山老林的一次战役中,国军十万将士陷于日寇重围,六万战死,部分返国,另有一部分留在了缅甸。留下的军人与缅甸当地山民成亲,繁衍生息,成了缅甸华侨。正是这部份滞留缅甸国军,为后来金三角国民党残军发展奠定了基础。蒋介石终其一生,从没放弃过与共产党的斗争。当蒋逃到台湾前后,大陆只有云南方面仍有国民党部队在与解放军作战,番号为8军和26军。在解放军四野陈赓部围追堵截下,两个军的国民党部队迅速瓦解:大部分被歼,少部分空运撤台,另有小股慌乱中被共军逐出国门,流窜缅甸。双方多次谈判无效,缅甸政府军向国民党军93师发动进攻。两个多月战斗以缅军失败告终。国军与缅政府军事冲突受到国际社会谴责。1953年4月23日,联合国作出决议,要求蒋军解除武装撤回台湾。1953年11月至 1954年3月,李弥率6000人撤台,但还是有一部份留了下来。1962年在“反攻大陆”喧嚣声中,李弥残部着实狂欢了一阵,但随着中国大陆形势好转,缅甸境内剿匪加重,1971年的日子更不好过。现在他们翻山越岭,企图找到传说中“香巴拉”为遁世之处。该部名为军队,实为部落,穿着当地人服装,上身野兽皮,下身是大撒裤,类似裙装,全部缠着头巾,插着翎毛,身上背着弓箭,事实上,经过这么多年野人生活,他们早已边缘化了,不但“反共复国”欲念淡化,甚至连正规装束也已远离他们的日常生活,看起来就像是一群门巴人,在迁徙打猎----

就在前三天,前方探哨回报发现一支中国军队已经到了这里,国民党潜伏相师手中卦象一算:“糟,他们是林彪的部队!”一阵慌乱之后,师长顿足搥胸,当年自己的队伍就是被林彪的部队赶出国界的。“现在又要见面了!”走不走?副师长说:“那里是中国的领土,共产党可以去,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去?!”最后军长说:“走!中国现正在动乱,不一定能有什么战斗力,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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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相师手中又卦一象:“最近一周有吉相,主共产党侦察员要落入我手中!我们的老对手死到临头了!”

深夜中,一支猎头部落披荆斩棘,不畏劳苦,发扬当年翻越野人山精神,由缅甸北部向达旺地区悄悄抵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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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乡座落在崇山密林的涧边。一片草场上中间辟出一块空地,矗立着一座法台。草场边缘就是深谷。大法会这天,法台上端放着红木的释迦牟尼佛像,有法师坐坛,跪毯,拉悬横幅,佩红挂绿,经幡飘飘,角号士头戴尖帽分列两排,已经举起长号,法师正在做最后的登台准备----台下四乡八邻的藏民、信众、香客群集,大家屏住呼吸,只等开法的那一时刻隆重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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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10里之外,当地门巴族藏族同胞男女代表身披节日盛装已在路边恭候,由两名藏民长老请来的部队首长正接过对方递上来的哈达,同时馈赠厚礼,在长老的陪同下,从大路上策马徐徐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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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望达旺一线,阴冷早雾中,沟谷荒草憩伏,山崖藤葛缠饶,一片杀气!

7. 十面埋伏

7. 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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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乡座落的草场对面,细缕轻烟,山崖上伪装木搭设下印军哨卡里人影绰动。进犯印军正在悄悄向前运动,由绿树丛林间抵近----  

一双手正调节望远镜圈环,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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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霭中,三骑人马甩掉一路上骑兵排的围追堵截,从山涧一条神秘小路突然插出,顶风冒雪向红木乡草场烟尘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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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乌玛轻车熟路,一马当先,黑衣猎猎,风神飘逸!  

李沪生身背长剑,双目紧盯前方,躬身策马向前疾驶!

央金身手矫健,挪拿腾跃,时而前卫,时而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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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个大S弯道。黑衣人乌玛对准直线距离上的障碍物,扬鞭马后一抽,双手紧拽缰绳,箭一般向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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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米,800米----烈马溅起冰泥,三骑先后飞跃过第一道障碍物!

500米,400米---烈马扬威,三骑飞跃过第二道障碍物!

200米----100米----烈马欢鸣一声,第三道障碍物一跃而过!

80米!70米!----最后一道障碍物,三匹神马一一起飞,一跃10米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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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连长!我来了!”李沪生大喊一声——扬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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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正霞光破晓,草场上一片肃穆端庄气象,主持人宣布藏历新年法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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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支神秘的国民党军队已悄悄占领法场山谷上方山头,全部张弓搭箭,誓与当年宿敌——共军队伍一比兵刀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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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沪生和央金两骑冲上会场,法台上法师正掸帚焚香,合十祈祝,号角齐鸣中,许多装扮成牛鬼蛇神的舞士开始在台下起舞。一队送礼的人群迤逦一线,从观众中间向台前走来。走在队列中一个穿藏袍小个子,右手高擎一只鸟笼,上面披覆华丽藏绸,显得格外突出。他一掌在脸前竖起,貌似虔诚,两眼溜溜向台上转去。前面送哈达和糌粑的藏民依次下去了。高擎着鸟笼的小个子贼眉鼠眼的,慢慢踩上台阶,正要按动手中机关,屋檐上突然飞下一人,“嗵”地一声,压在小个子身上——那只鸟笼一下弹出,在天上划了个弧线,台下一下像森林一样,伸出了许多手去接。

那跃下飞人恰是黑衣人乌玛,扭住小个子就打——正是印度人湿瘩,当下台上乱成一团。“他是来挑起事端!”李沪生心中大惊——那鸟笼在天空翻转,发出咕响,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说时迟那时快,“不要接那个鸟笼!”李沪生大叫一声,正好马到,猛勒缰,前蹄立起,长剑恰时将落下的鸟笼挑起。黑衣人乌玛大喊:“快把鸟笼扔了!”那边印度人湿瘩已经夺过一匹马,向悬崖逃去。

李沪生用剑挑着鸟笼,驰马奔到人群外,扔在远远的地上,转身驰马去追湿瘩。黑衣人和央金也驰马随后追来。香客们从后面涌上来了,刚才落下鸟笼的那块地面,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声,立地升起一股乌烟,现出一个妖形,随即化作一地脓水,果然是巫术!人群一时惊呆了,纷纷后退。湿瘩纵马跑到岩边,看看无路可走,竟落马跳下崖去了。黑衣人驰马到了岩边,马一下惊立起来。

李沪生驱马岩边,绕马一圈回头,眼中亮着,口中轻唤:“好马儿,飞!”距崖口一二十米远,两腿一夹,俯身纵马,仿若当年部队长一样,神马起飞,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竟飞越断崖,落到河中间沙滩上了。人群一下涌上来了。露露也在人群中,看到了李沪生,哭喊着从岩边小路滑下,向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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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湿瘩已经拔出腰刀,李沪生扬眉出剑,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拼打起来。打了几个回合,忽然感到一股冷气袭来,李沪生用剑一拨,原来是湿瘩使用的暗器。飞镖落地,湿瘩掉头拔腿就跑。刚好露露从山岩上滑下来,哭喊着跑过来。李沪生一看不好,大喊一声:“露露快走!”,跑过来的露露正撞在湿瘩怀里。湿瘩一把扯住露露,弯刀往脖子上一架,眼露凶光,逼视着李沪生,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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