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龙山奇鸣》作者:陈刚【完结】 > 龙山奇鸣.txt

第 19 页

作者:陈刚 当前章节:1528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7:09

待聂远山走后,肖童一人独坐床前,道:“你那剑已出鞘,若刚才我不这般说,你岂不是要杀我?”过后,肖童见地上舞着一只断了翅的苍蝇,便上前细观起来。他看后,笑道:“兄台你剑法不仅如此之快,而且精确无比。我本以为,你是想杀我才拨剑舞弄,不想却是为它。想必我今晚之言,定是交下了你这个朋友。对友之言需守,但这心愿之事又岂可搁下。”他向床边走过几步,想到了什么,忽地说道:“不误,当是两不相碍。绝好,甚好!”

此刻,大龙山上初升一轮红日。

白凤早已离屋,将那庭院打扫了一通。

文亮笑着走出屋子,望向山顶的红日,不禁叹道:“凤儿,你可知,这日头之上的白云倒是让人感慨万分啊。”白凤直了直腰,笑道:“相公这话倒是把我弄糊涂了,莫不是,白云的背后藏着什么吗?”“这云朵变幻无穷,背后藏些个什么,我也无从知晓。但你看,这云朵上倒似站了个仙鹤一般。”白凤听后,笑了笑,说:“真要这么看,这鹤还似要飞了一般呢。”文亮叹了一声,道:“若这谷种一事得以结束,我便想驾着那鹤儿远离这尘世了。”“相公,那我与女儿呢?”“我们一起走,找个清平的地儿,也不必为这尘世之事烦忧了。”“相公说得不错。你心里想的,我这做妻子的,又岂会不知?”“今日不说这些了。对了,凤儿,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早先,听人说过,武昌之地傍依长江,在那里有座山,名叫蛇山,这蛇山之上有座名楼,是为‘黄鹤楼’。听闻这黄鹤楼乃是八仙之一的吕洞宾驾鹤云游的地方。古之诗人多慕其大名前去,留下了颇多传世佳句。‘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太白此句,不禁令人想起那江城五月飞梅的千古奇观了。”“相公呀,正因有此一说,我想黄鹤之名定会世代相传,令我们这后来人敬叹于此。”文亮听后,心有感慨,道:“黄鹤佳音自古传唱。心若执念于某事,则佳音常在。心想如此,我定要乘鹤一览这天下万里之地了。”白凤依偎在文亮怀里,说了句:“不管到哪里,只要能与相公一起就好。”他俩相视而笑,随之仰望龙山之上的白云,见那云朵之上的鹤儿已然飞向了远方......

话说蔡音去了街市,现正急着向桃园回转。

她进了园内,喊道:“表姐,布料已经出手了,得了些大钱,该够这些日子的日常之用了。”

事后,清沁将那大钱放入手绢内包好,叹道:“表妹辛苦了。以前这事啊,都是远山去的,可现在,他离开了许久,还未回来。大娘方才来过了,说远山过些时日还不回来,大叔就去天京城里寻他。离开久了,大叔、大娘甚是不放心。”“表姐,山哥这次比往常去的时日都长,着实让人担心。对了,我去街市上,听大伙都在谈论,说天京城外战事正紧,那清兵步步逼近,城外战火不断,可是苦了乡亲了。难怪大伙会说,如今的生计难。那街市的布料也只卖到往日的一半价钱。就这样,布店的掌柜还说,若不是看我和表姐的针线活确实好,就不要呢,说如今的生意都不景气。照这样下去,往后呀,我们花了多少个日夜织成的布儿怕是卖不出去了。幸好,文亮大哥早些时候给我们送了米粮来。看这米,粒儿大,做出的饭儿也是香味可口的。表姐,不说了,小音这就去做饭。”“只是不知,文亮想让更多的人吃上这米饭的愿望,何时才能实现?”“是呀。不过,文亮大哥好像并不为此担心。这也是的,小音相信,小音看好的米粮,大家都会喜欢的。”清沁听后,向着园外笑了笑,“好的终归是好,但放于屋外,当是它最后的宿愿。”

(59)陈玉成勇往镇江城 李

此刻,朱平在清军北大营中坐立不安。据他派出的探子称,燕王秦日纲部未能顺利冲过清军封锁的水面,因而与镇江一部久久联络不上,眼看雷以瑊的寿辰将到,朱平念此,焦虑万分。

他在帐中来回走动,思绪万千,正当此时,忽听探子来报。这探子便是之前替朱平传信的信使。他一进帐,朱平随即将他引入内帐,问道:“形势如何?”“将军,现如今就看陈天将能否驾船过这封锁的水面了。”“天将可曾出发?”“待两边枪炮齐响时,天将就会乘轻便小舟过这水面。”“你再去探过,回来报与我听。”“是,属下告退。”

那探子脚步甚快,来回疾走,途中也无需歇息。行了许多的路程,终于到了战事之地。眼下,陈玉成随一小队人马在炮火掩护下,冲向了对岸。

陈玉成部下船只急速冲至水面中央,不想中了炮击,船只沉入水中。那船上的兵士落水之后,便游向对岸,以此吸引清兵炮火的注意。

陈玉成见部下被击中,浮在了水面上。陈玉成所乘的小舟行至离对岸不远处,也遭了炮击,小舟船身被毁坏。陈玉成咬紧牙关,驾船驶向岸边。眼看对岸的火炮对准了自己,陈玉成随即跳入水中,回头只见身后的水面因炮击溅起了偌大的水花。他艰难向前移着。

眼下形势不妙,岸上的清兵看到了他,随即听见岸上一声令下:“休要放一人上岸!”形势危急,陈玉成疾速向岸边游去,忽听得:“看清了,太平军在此。”清兵的火炮皆向那水中的兵士轰个不停,这兵士倒下的一刻,望向陈玉成,喊道:“陈天将上岸。”

陈玉成趁此空隙,移向那尽是枯草的无人岸边,随手抓住一滕枝,登上岸去,掩于草枯中。

清军正忙于向水中轰射,并未注意已有人上了另一岸边。陈玉成看准升起的炮火迷雾,即向不远处的小道飞奔而去。

此时,岸上的炮火稍减,清兵中传出话来:“停!想必那岸上的贼兵已被全数消灭。”

秦日纲听了属下兵士回禀,急忙说道:“陈天将断不会出差错。传令下去,就说陈天将已上了对岸,待到明日,我部即与张国梁部清兵决一死战。”“得令!”

军帐之内剩得秦日纲一人时,他不禁叹道:“我知陈天将你已为天国捐躯。但部下兵士一旦知你未上岸去,定会觉得此战无望,以致军心不稳,故我说你已然登岸,实是迫不得已。想那清军炮火甚猛,陈天将又怎可活命?明日,我必倾出兵力,为天将向那清兵火炮营讨个说法。”

一面,那探子不敢稍慢,火速将军情禀知了朱平。朱平听后,喜道:“只要天将把相关军情告知了镇江守将吴如孝,则大事可成。”“不过,将军,属下却听北大营里传出话来,说我太平军兵士无一人上得岸去,封锁水面的清兵火炮营必将燕王部下兵马久困于原地。”“燕王行事从来小心。定是为了稳住这北大营,燕王才有意向清营放出话来的。此乃迷惑敌军之计,古时行军打仗也常用之。你再去前方,但凡两边有何动静,速向我报来。”“遵命!”

陈玉成沿着小道急行了一阵,见无人追来,便也松了口气。他一路向镇江方向赶去,途中倒也顺利。

不久,陈玉成来至镇江城下。他还未向城上喊话,只听吴如孝喜道:“快开城门,相迎陈天将。”听得“咣”的一声,城门开后又随之关上。

“见过天将!”吴如孝说道。“吴将军,如今战况紧急,我有要紧话,需与你密谈。”“既如此,天将随我来。”

陈玉成跟着吴如孝走了一程,转过几道弯,来至一密室。吴如孝将密室的门打开,随即说道:“天将,请!”他又看过身旁的侍卫,令道:“守在此处,任何人不得入内。”“遵令!”

二人进了密室,吴如孝当即说:“天将来的正是时候,如今镇江城内正缺粮草,这清军之围若再不可破,无需多日,我镇江城必破。”陈玉成听后,说道:“吴将军,我冒死前来,就是遵燕王爷之命,与你共商破敌之策。前些时候,朱平将军从清军北大营遣使来报,说再过些天,这江北大营将为那雷以瑊庆贺生辰。朱将军说,到时我等共同发兵,来个里应外和,定可攻破这北大营。”“噢?朱将军未死,却去了清军江北大营?”吴如孝疑惑地问。“将军,这说来话长,待日后,我慢慢说与你听。”“一切听从天将之意。”“将军可传令下去,整合城中兵力,待明日即随我出城,共破敌兵。”正待吴如孝领命之时,陈玉成却忽地昏倒过去。吴如孝急喊道:“天将!”

有一会,陈玉成醒来后,随之一笑,道:“吴将军莫急,想那江水过于寒冷,又急行了这许久的路,所以......休息片刻便会没事的。”吴如孝流泪,说道:“陈天将为了天朝大业舍生忘死,实令末将钦佩不已。”他忽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替陈玉成披在了身上。“不必如此。对了,将军急遣腿脚利落的兵士连夜赶往燕王大营,将我等相商之事报之燕王。”“好,天将暂且歇息,我即刻去办。”

这吴如孝身边左侍卫身手不凡,行起山路来,如履平地。左侍卫按吴如孝所交待的,急速向燕王部营赶去。

他趁夜色行过几个时辰,终于到了这岸边。左侍卫正欲下水时,忽听一人问道:“谁?”随后,又听得“啊”的一声,这人随之倒下。“你是?”左侍卫问了句。“嘘......”那人向四周望了望,道:“趁这月色看得出,你一定是从城中出来的太平军兄弟吧?”“不错。”左侍卫小心回道。“我是朱平将军部下信使,如今潜在清兵之中,今晚碰巧奉命与他在这草丛中寻些野菜回营。”他指了指倒下的清兵,接着说:“你在此出现,我便知你从城中来。对了,这里说话不方便,且随我去一密处。我久留于此,对此地甚为熟悉。”

左侍卫随他来至一寂静之处,那信使说道:“兄弟来此可是有什么军情要传?”“几个时辰以前,陈天将进了城中。天将与我家将军商议了一番,便令我来报燕王、李天将及朱平将军。明日,吴将军自率城中兄弟向这边杀来,需燕王爷领部相应,待大军与张国梁部激战时,李天将可率部攻下张国梁部大营,让其首尾不得相顾,令其防不胜防。到时,为防北大营出援兵,需朱将军守于营外,将来报之人阻住,以致那雷以瑊不知营外到底发生了何事。”待左侍卫说完,信使接上说道:“此事可交由我去办,我路熟且清兵尚不知我的身份,定能将此事办妥。”“果真如此,我代镇江城的兄弟们,先行谢过了。”“哪里。都为了自身使命,何需言谢。对了,事不宜迟,你速去报知陈天将,朱将军部下定将此事办妥。请!”

少顷,李秀成得报,不禁虑道:“虽说,清兵江北大营前部兵马驻足此地观我两军对垒,但若我部出动主力兵马,它必以我部所余兵力不足,攻我后方大营。如此说来,此前部兵马实是大患,应尽早攻之。”诸将听后,皆道:“全凭天将调遣!”“好!我料定,明日我部前去支援燕王时,此部清兵必来袭我大营。前营听令!”“末将在!”“将军明日领前部兵马于营外丛林中埋伏,待清兵入了大营之后,将其团团围住,那时,隐于营帐之内的中营兄弟们趁势杀出,里外夹击,必致清兵军心大乱,如此便可胜之。切记,最好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末将谨记!”“明日,我率后营兵马去会会这张国梁。”李秀成言后,望过营中诸将,道:“此战关乎天朝声威,需众将率部下竭力战之,不可稍有懈怠!”“得令!”帐中诸将齐声回道。

翌日,天气尚寒。秦日纲已点齐人马,但闻一声令下,大军乘船冲向对岸。

听得枪炮声四起,陈玉成及吴如孝所率的镇江守城兵马忽从枯草丛中杀出,齐向清军扑去。

两军战得正酣。清军由于两面受敌,已有溃败迹象。正值此时,张国梁率部赶来,战了一阵,总算稳住了阵脚。两军又战过许久,不见胜负。

江北大营前部主将见此形势,令道:“副将军可领一营兵马去袭那贼兵李秀成大营;我率一营兵力援救张将军;留下的一营兵马切要守好大营。”副将领命后,遂率一营人马而去。

那主将领兵杀入阵中,太平军限于兵力,此时处了劣势。见此情形,李秀成遂领兵冲向阵前,两边枪炮声不绝于耳。

两军战得难解难分。李秀成部勇猛异常,与张国梁部势力相当。双方皆不畏生死,但清兵在势头上渐渐占了上风。

秦日纲见此形势,正备下令收兵,忽听一清兵大喊道:“主将,我部营垒将被贼兵攻破!”那北大营前部主将大惊道:“诸多粮草储于营中,军营不可有失。前部人马随我回救大营!”言罢,但见清兵军心大乱,方才作战勇猛的兵士个个四处奔走。此时,张国梁大呼道:“当心有诈!众将士随我杀贼!”那阵前北大营清兵哪里肯听,皆随主将仓皇回转。其他清兵受之影响,也无心恋战。

张国梁见形势已然分明,随即大喊道:“众将士,听我将令,退出封锁线,回守高资重镇。长枪营押后掩护!”

张国梁部的长枪营平常训练有素,遇事不惊。长枪营听了将令,随即列队齐射。秦日纲部不少人马中弹倒下。长枪营退几步便射杀一阵,火力十足。秦日纲忽地令道:“我部休要再追,待日后再与之计较。”

随后,陈玉成、李秀成、吴如孝等齐声请道:“见过燕王。”秦日纲望过水面,道:“全仗众兄弟之力,此战虽未全胜,但已破了清军的封锁。来日,我等便可一路杀向那江北大营。”“好!”众人皆喊道。

“见过燕王、陈天将及诸位将军,属下乃李天将部下前营将军。天将,按您先前吩咐,那清军一部果然中计,如今已被我等降服。只是,那北大营副将只身逃走了。”“走了一人不妨事。看来,这张国梁又有几日可担心的了。”李秀成说完,众人皆道:“正是。”“诸将听令!”“在!”“李天将就此率部回营;吴将军回守镇江;我与陈天将留守此地。严防清军来犯!”“谨遵燕王令!”

(60)肖童借梦表露心机 龙

那日,陈承镕独自离开东王府,未向杨秀清禀报。后来,杨秀清贴身侍卫回报此事,杨秀清甚怒,急传陈承镕来见。

到了堂前,陈承镕见肖童也在,于是请道:“不知东王爷找承镕,所有何事?”杨秀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陈承镕惊得额上冷汗直流。杨秀清冷笑一声,道:“出了府门,可是去了天王那边?”“东王,承镕......只是去街市一趟,并未去天王府里。”“如何信你?”杨秀清问了句。陈承镕于惊慌之中,只见肖童向他使了眼色,于是回道:“肖公子可以为证。”杨秀清随即望过肖童,肖童回了句:“我见陈叔叔去了街市,之后马上回得府来。碰巧那时我也去了街市,就随在陈叔叔身后,所以知晓。”陈承镕听后,不再慌张,神色恢复了正常。杨秀清笑道:“都是府中之人,本王刚才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承镕对本王之心,我是知道的。承镕啊,你且退了吧。”陈承镕见杨秀清对自己如此称呼,便彻底放了心,回道:“是,东王。”他走出堂前的那一刻,看了肖童一眼,脸上现出感激之情。

待陈承镕走后,肖童忽地禀道:“东王,在下昨夜偶得一梦,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即将是本王的侄女婿了,但说无妨,就算说错了,本王也不会怪罪与你。”“王爷,我梦到......梦到东王您自此之后不再是九千岁,而成了万岁爷。”杨秀清故意怒道:“切不可乱言,当今只有天王可称万岁,本王乃九千岁,已是人臣之极了。”“肖童有什么就说什么。东王功勋卓著,远胜过天王。为何叔父您只能为九千岁,而他天王就可为万岁?”“你刚才叫本王叔父?菁儿这几日不在府上,不然她听到了,定会开心不已。”此刻,杨秀清也不再藏着心事,随即说道:“贤侄婿,那依你看,可能让天王封我为万岁爷?天王是否会准许?”“叔父,此乃天国万民之心愿,叔父早应为万岁,天王也会顺天意而允准的。”杨秀清喜道:“你当真这样想?”“肺腑之言。”“那本王就依这天意之说,做一回万岁爷。”肖童听后,暗自一笑,随即显得庄重,说道:“万岁爷,侄婿为您吩咐府里上下,让他们早些备好那九龙之袍,将这九千岁的八龙袍统统换掉。”杨秀清听后,道了句:“贤侄婿办好此事,本王将重重有赏。”“是,万岁爷。”杨秀清沉浸在即称万岁爷的喜悦中,难掩内心激动之情。

东王府上下忙于置办此事,风声甚大,很快街市上流传开来,天国里将有两个万岁爷。

韦昌辉听到这等市井传言后,火速赶往天王府。

他见了洪秀全,禀道:“天王,臣弟近日听得传闻,说东王欲称万岁。如此这般,将天王您置于何地?”洪秀全淡淡一笑,说:“此等传言,岂能信之?”“臣弟为天王着想,不料天王却不信,那臣弟退了。”“等等。北王,朕深信于你。只是,东王功劳盖世,他若真有此想法,朕又当如何?”“臣弟只知一心护主。东王若真有此念,臣弟必与之以死相拼。”“看你,动不动就说‘死’字,如果真的死了,那还能助朕主事吗?”洪秀全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你且放心回吧。这天朝自始至终也只会有一个万岁。”“天王这般说,臣弟放心了。臣弟告下。”

“报将军,帐外有人来报,说有要事需见那雷以瑊。敢问将军,如何处置?”朱平在帐内思着战事,忽见有人来报,于是回道:“果不出所料。且将他带至侍卫长帐中,我自有话说。”那信使领命,匆匆离去。

“见了我们侍卫长,还不报来!”信使斥道。那人忽地请道:“侍卫长大人,小的奉主将之命前来,有要事需报雷大人。”“大胆!为何雷大人听得,侍卫长大人听不得?”信使怒道。“不......不是,大人听得。”“嗳,休要吓唬这位兄弟。只是,雷大人如今在营中与主帅正在商谈大营军机要事,不可相扰。这样吧,你且说与我听,我事后定将你说的话一字不漏地报与雷大人知晓。”“听侍卫长大人的。前部主将令小的来报,贼兵趁我前部营中兵力空虚,使计占了营垒,贼兵怕我部回救,就劫走了营中粮草。待我部到达之时,只看到一座空营了。所以,主将让小的来报,望雷大人和主帅早下命令,好让我前部兵马早回江北营中。”“那你前部现处何地?”“暂在高资镇内。”那人回道。“嗯,你且回报前部主将,我定会将实情禀知雷大人及主帅,让他就地待命。”“得令!”

那人离去之后,信使笑道:“将军虑事周全。李天将部正缺粮草,将军令我报知李天将,天将于战时出奇兵,将那前部粮草尽数占有,实乃计谋之妙用。”

原来,夺李秀成部营地失利之后,那北大营前部副将只一人脱身而逃,李秀成部后营兵马随即跟了上去。那副将逃得慌张,一路向营地奔去,没有在意身后尾随来的追兵。

待依稀见着那营垒时,后营将军说道:“这营地如此隐蔽。幸得此人带路,否则,没有些时日,是很难寻到的。”他随即言道:“我等进营后,尽快找到粮草所在,将这粮草运回我营中,便是大功一件。”

随之,后营太平军将士齐冲向清兵营垒。

副将见营垒不保,命令左右兵士,道:“快将粮草烧毁,不要留给了贼兵。”未待那兵士动手点火,就已倒在了太平军枪下。

副将见此,随即跃马从营垒后门逃走。

那副将行至半途,遇见了回援的前部兵马。主将见状,大喊一声:“随我回夺粮草!”

前部主将并副将火速赶回营地时,只见地面有散落的军粮,便感不妙。

一兵士前来报过:“将军,我部粮草丝毫不剩。”主将听后,又气又恨,本想下令夺回粮草,但见将士们都已疲惫不堪,于是令道:“暂回高资镇,与张将军会合。之后,再将实情禀报雷大人和主帅。”

“园内有人吗?”蔡音在桃园正用心做着针线活儿,忽听到园外的问话声。她忙放下手中的活,答了一句:“园门上了锁,我来开啊。”

蔡音走近,将园门打开,随即问道:“你是来找我表姐的吗?”那女子摇摇头,道:“如此宝地,居大龙山下,整日与桃园相伴,真是个好去处。”她看了看蔡音,接着说:“定是这里了,错不了。此地倒是好找,难怪远山大哥说,我只要按他讲的来此,便能找到这里。”“你是山哥的......”蔡音惊了一声。“远山大哥曾说过,这园里住有表姐妹俩,而叫他‘山哥’的便是蔡音妹妹,另一位是清沁姐了。”

清沁在屋内听着说话声,随即来至桃园。有一会,清沁瞧过那女子,说道:“若是猜得没错,你便是远山师父龙真大师的女儿,龙贤妹妹了。”“姐姐好眼力。”龙贤笑道。“也不是我眼力怎样。只是,远山在去天京之前,曾说过,贤妹可能会来此地的。”“对了,小音想起来了,山哥先前确实说过的。”“说来倒是奇怪,我们三人头回见面,就好似相识了许久,这也算得缘分了。”清沁笑着说。“既是贤姐姐来了,小音自当泡上薰药之茶前来招待。那表姐,你们聊,我去去便回。”

清沁与龙贤坐在桃园石凳上,二人不禁聊起了远山。

“远山大哥有些日子没去看我爹了,想必他忙于琐事,分不得身来吧。”龙贤望了眼远处的大龙山,又看了看清沁,随即显得沉默。“贤妹妹怎么了?”清沁问了句。“我叹龙山秀丽,桃园迷人,而坐在这龙山之下桃园的人更是个美人儿。”“那不见得。如何算作美?当要依何人去看。我见贤妹妹出落得清秀,算是极美了。而我表妹生得秀气,也是美得不凡呢。”“表姐又在背后说人了。”蔡音端着茶水来到园中。清沁和龙贤听了,随之笑了起来。

“对了,方才姐姐说,远山大哥去了天京城里,那可知,他什么时候能回呀?”龙贤神情专注地问。“山哥没有音讯,叫人好不担心。可担心又有什么用呢?平时在一起时,都没见得人家这样念着他的。”蔡音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远山有自己的想法。他去那里久久不回,我想,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啊,也不要念他许多,过好眼下的生活最为要紧,至少在远山回来后,让他知晓,我们虽身为女子,但也能照顾好自己。以后啊,再遇他外出,倒是可以免去他许多的牵挂。说实在的,不愿成为他的绊脚石,只愿是他永远的忠实知己。”清沁叹了叹,道。“其实,小音有时想,山哥可不能长久在天京城里,不然,山哥到底会变的,那时,又该到哪里寻我的山哥呢?”“那还不好办?只要他的心没变,见到他,就将他再带回大龙山,最终又还了你的山哥了。”清沁笑道。“表姐笑话小音了。”“表妹,其实,真正在乎的是那颗心,心要是没变,即使有着时间、地域的阻搁,又算得什么?人与人最后留下的,便是这数之不尽的心事了。”龙贤听后,叹了句:“若能于今世,将所有的心里话道出,也需一种勇气。女子的秘密,我们不说,他又哪里懂的?但只怕是,说了,他也未必接受。”“我们三人这般情投意合,不如贤姐姐就此住下一段时间,怎样呢?”蔡音笑着说。“音妹妹不说,我也会的。只是,需回去和爹爹说一声。”“那就好!”蔡音显得高兴。清沁也笑了,她明白,承受着孤寂的心于此处能寻见内心里的安慰,该是龙贤愿意留下的真正原因。

“懂得一颗孤独的心终是孤独;两颗孤独的心相处便是种满足,会忘记了孤独;而三颗孤独的心一起,还会有一颗是孤独的,且因另外两颗心的满足更显得孤独。这便是男女之间的心事,永远都无法说清的心事,造就了许多为情所困的烦恼,可也正是这些烦恼在提醒着自己,还有牵挂的人,这便是生活下去的简单朴实的理由了。”清沁说着,笑了,笑声中藏着满足。

(61)雷以瑊庆生失营寨 智

清晨,营里一切如常。朱平向信使交待了一番,便向雷以瑊帐中走去。他一路察看着营情,只有零散的几个兵士守着营帐,其他的兵士都在忙着明日给雷以瑊庆生的事。

朱平入得帐内,高声禀了句:“属下提前为雷大人祝寿来了。”雷以瑊笑道:“有侍卫长和众兄弟的拥戴,本官才能有机会于大营中与众将士同庆寿辰。”说着,雷以瑊显出了几分担忧。朱平看得确切,随即说道:“大人,前方战事不必忧于心上。我营前部兵马与张将军一部人马已将贼兵阻在了封锁线外,如今,贼兵再不敢有大的举动,江北大营固若泰山。”“如此最好!”雷以瑊于帐中走过几步,接着说道:“待本官生辰之庆后,营中将士必定同受鼓舞,那时,我军士气鼎盛,正可全线出击,消灭贼兵。”“大人谋略非常人所及,属下钦佩。”雷以瑊听后,随之笑了笑,道:“侍卫长可传令下去,自主帅以下将士明日不论事从何职,一律放开同庆,以表本官体下之心。”“谨遵大人之令!”

营中主帅托明阿忧心重重地来至雷以瑊帐内。托明阿行礼过后,随之说道:“大人,我仍担心贼兵会于明日袭营,到时,只怕我营猝不及防。这江北大营倘若出了什么差错,如何向皇上交待啊?”雷以瑊心有不悦,道:“遇事不惊,方乃大将风范。主帅为全营考虑,不无道理,但主帅尽可放心。营外,有我前部兵马加之张国梁部兵力以拒贼兵;营内,本官已吩咐侍卫长朱平挑选精锐之师守于要害之地。且营外有何风吹草动,即可来报。如此,主帅仍觉不妥吗?”托明阿见雷以瑊似怒气藏胸,于是请道:“大人运筹帏幄,自然周到。”托明阿行礼过后,接着说道:“自大人来江北营后,我营将士得大人之威庇护,与贼兵作战比先前勇猛许多。这全是大人的恩德啊!”雷以瑊笑说:“哪里。全赖主帅及营中将士舍身报国,本官回京之后,定会在皇上面前为主帅及诸位将士请功的。”“全仗雷大人赏信提携。”托明阿神情大悦,道。“这提携之事当也不难,本官自会为你在圣上面前美言的。”“谢过大人!噢,下官还有些许琐事,先行退下了。”“主帅请!”雷以瑊回了一礼。

那日,北大营前部来报之人得了朱平的回话后,即刻赶回高资镇。

此人不敢稍有耽搁,待见了主将,急忙禀道:“将军,您的话,属下已如数带到。侍卫长传出话来,让将军与张将军暂且同守高资重镇,待主帅传令后,再回营不迟。”主将点点头,道:“看来,此次我前部失利之事,主帅已不再追究,这倒让本将放下了心。主帅对前部的不罚之恩,我等当全力以报。只恨贼兵太过奸诈。传我将令,我部严整以待!这李秀成部若敢来犯,定让他有来无回!”“得令!”

翌日,晨风吹动,营外稍寒。此刻,江北大营众将士忙碌开来,只见来回搬酒运菜的兵士们脸上溢着喜气,早已忘记了身处军营之中。

雷以瑊来至众人中间,看到如此热闹场景,不禁叹道:“本官幸得众将士同庆!这同庆之日,我等只需忘忧同饮!明日,本官就随诸位将士同往战场,一举拿下那秦日纲部,以报皇上赏信之恩!如此,我等所为,将会成为千古佳话,流传后世,后来之人也会说我等是谋划于营帐之中,取胜在千里之外。众兄弟,即刻起,我等同心同庆!”“同心同庆......”众人随之喊道。

庆生酒宴,甚是热闹。众将士开怀畅饮,有的还行起了酒令,以助酒兴。

恰在此时,秦日纲部人马早已到了北大营外。那放哨的兵士在朱平的说法下,都已在帐中吃醉了酒。朱平让那信使守在瞭望台上,信使见自己的人马潜伏在营外草丛中,于是一个手势,秦日纲部兵马随即向北大营掩杀过来。

营帐内酒气薰天,营外杀气腾腾。

朱平见时机已到,于是寻了个借口,顺势将营门打开,向那草丛处招手,道:“破营即在今日!”随后,太平军喊杀声四起,一齐冲向营中。

清军吃酒正酣,忽听那太平军到来,皆慌了手脚。

主帅托明阿怒道:“贼兵,欺我太胜!”

营中将士随他仓皇应战,不敌太平军猛攻之势。眼下,枪声不绝于耳。两军拼杀,太平军很快攻下了前营营帐。

雷以瑊见此,慌张说道:“胜败是兵家常事。主帅,我等暂离这江北大营。贼兵可恶至极,日后再与之计较。”“情势已然如此,也只有听大人的了。”随后,雷以瑊、托明阿在众将士的掩护下向后营门处赶去。

太平军已连攻数营后,遇之不少清兵拼死护营,一时间,太平军难以进前半步。

见此形势,朱平高声喊道:“众兄弟莫再抵抗!那雷以瑊为了一己之寿辰,不顾兄弟们的死活,兄弟们勿要再为其效命了。”使信听后,应了句:“侍卫长说得对!”众清兵见状,纷纷放下手中的长枪。

“害我江北大营的,必是你了。”有一清将于众人之中举刀向朱平杀来。那信使眼明手快,一声枪响,射中了这清将的胸口,清将随之倒地。“何以说我害了江北大营?我本就是营外之人,只是行我之事罢了。”朱平淡淡说道。

托明阿带领少数人马护着雷以瑊走了一程,见身后没有追兵,便放慢了脚步。雷以瑊望过那北大营,叹道:“如今我等丢了江北大营,皇上若知道此事,定会重责。都怪我一时大意,竟没有提防贼兵的奸计。”“大人,此事罪责重大。想必这营破之事传到了皇上耳里,万岁定会将我等逮治。倒不如,我等自去请罪,或许,可图日后再得机会,以洗这失营之耻。”雷以瑊听后,道了句:“事已至此,也只有听主帅之言了。”

朱平疾步向营中走来。见到秦日纲,他随即禀道:“燕王,不想让那清兵主帅托明阿及兵部侍郎雷以瑊逃走。朱平虑事有失,请燕王治罪。”秦日纲听后,笑道:“朱将军何罪之有?将军身临险境,为我部作战创造时机,功劳甚大。待本王回到天京城后,定将将军之功禀知天王。”“王爷,破江北大营实乃众将士之功,朱平只是依令行事而已。众弟兄不畏生死,勇占敌营,理应受赏。”“将军所言甚是。传令官何在?”“属下在!”随即,一人进了营帐。“传令下去,即刻准备,犒赏我部将士。”“听令!”

见朱平欲言又止,秦日纲说道:“朱将军有话,尽可告知本王。”“燕王,此次我部下信使功劳甚大,望王爷......”“我早有耳闻,这信使能日行数百里,走山路也如履平地。且听说,他原是清军北大营的侍卫,后来见将军你仁义,便一心跟随于你。两军对阵,来回传信甚为重要。信使之功,本王岂可不表?”“那朱平谢过王爷。”“我闻将军你部下现缺先锋一职,可命他暂为此职。”“是,王爷。王爷如此,也正可让有心归我太平军的清兵看到,只要一心为我天朝的,必得重用!”“朱将军所言极是。”

(62)义钱江力劝杨秀清 贤

东王府中,肖童急急来至正堂,见了杨秀清后,禀道:“王爷,天王率百官已在来府的途中了。”杨秀清笑道:“本王以梦境招他前来,他又岂能不来?走,随本王到府中天坛去,该有场好戏了。”“是,王爷。”

待洪秀全领众人到了天坛后,杨秀清托言,道:“尔等还不跪下!”“定是杨贼故技重施。”韦昌辉在洪秀全耳旁轻声说道。“还是跪吧!”洪秀全面对众人,低声说。杨秀清见洪秀全及众官员皆跪地叫拜时,接着说道:“秀全,你可知错?”洪秀全随即问道:“不知错在何处?”“你兄弟秀清颇有功勋,为何你不信他?”

有一会,杨秀清见场上寂静无声,吸了口气,随之说道:“你不回答,即说明你是信他的。你既信他,就该让他与你同坐大殿,封他万岁,不该只是九千岁。”洪秀全听后,难掩怒火,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只是忍了忍,应了句:“秀全明白。照做就是了。”杨秀清甚是满意。

随后,洪秀全领众人离了天坛。

少顷,钱江疾步来至府中。聂远山见他神色未定,随即问了句:“义父,何事惊慌?”钱江叹了叹,道:“我久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东王为臣不臣之心,今日暴露无遗。你是我儿,与你直说了吧,东王他假托天父之言,让天王亲封他为万岁。如此,天国又岂能不乱?”“那义父当时为何不阻止东王?”“阻止?天朝以信之天父立国。若我当面驳他之言,天国使万人信之的根基便会荡然无存,到时,何人再为天朝效力?其中的利害关系,天王必是知晓,所以也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我见北王也只是表面顺从,而且,从他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已生杀心。如此情形,叫我怎不担忧?”“义父,您有事,尽管吩咐,远山必尽全力办之。”“我现去东王府,劝东王莫要受封。远山,你去营中找益凡将军,让陈将军拨五佰兵士,随时待令。”“孩儿知道了。”

钱江一路行来,自顾念着心事,那途中扬起的飞尘扑面相迎,他也顾不得掩面。

钱江迎着飞尘,疾步来至东王府前。见东王府内忙碌不止,一副要办喜事的样子,钱江摇了摇头,随之叹了一声。

他经传,进入府内,急言道:“东王,在下有话要说,望您详听。”“噢?”杨秀清斜望了他一眼,“过不了多久,军师就该称我为万岁爷了。”“东王,此事万万不可!在下今日来,就是想提醒东王,若天王真的授您‘万岁’称号,东王切不能接受!东王不受,一来不致天王于尴尬境地,因为从来一国没有两个万岁;二来也可扬东王美名,依天父之言,东王之功能封万岁,但东王谦之不受,以表对天王之忠心,为天朝着想,如此,天下人必会称颂东王之德。”杨秀清听后,回了句:“说来说去,钱军师是以为本王惧怕天王不成?那日,本王代天父杖责天王的情形,想必军师还记忆犹新吧?”钱江心里一惊,那场景又浮现眼前......

几个东王府侍从壮着胆子准备对洪秀全行杖责之刑,两旁百官皆跪求莫要责打天王。韦昌辉甚至用血肉之躯去替洪秀全挨下板子,只听韦昌辉喊道:“昌辉愿受此杖刑!打在天王之身,痛在昌辉之心啊!”钱江则护着洪秀全,自己的手臂当时即被打伤,如今还留有偌大的伤痕。

“当然记得。”钱江说了句。“军师既然记得,就该知道,本王之威不可冒犯,否则......钱军师乃聪明之人,这余下的话,想必不要本王直说了吧?来人,送军师回府!”“东王,不可如此断事啊!天国不能......不能有两个万岁,不然的话,万民所信便没了中心,此乃天朝大乱之征兆啊!东王,我求您勿受册封,以天国大业为重,以天朝子民为重啊!”“军师休要多说,本王受封万岁,正是天朝子民心中所念,本王又岂能有推却之理?!”“东王必是听了小人之言,才会如此行事。是哪个小人,误我天国大事!”“放肆!竟敢在本王府中借机辱骂本王,左右侍卫,将他拖出府去!”“是,万岁爷。”两侍卫不由分说,架起钱江即走。

“不劳相送!”钱江脱得身来,看了眼杨秀清,道:“我钱江万事替天朝着想,自身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又岂惧你东王?!今日,你不听我言,我无话可说,只是可惜了钱江的一番苦劝。”杨秀清似生怜悯之情,于是说道:“钱军师一心为了天朝,不该受如此对待。你们退下吧。”两侍卫退出堂前。

杨秀清看过钱江,叹道:“军师一片苦心只为天国,本王岂会不知?军师得遇明主,方才不负这腹中之才啊。你且回府吧。”钱江落泪,道:“东王,愿您为了大业,为了这许多无辜的子民,千万不要受封。钱江在此礼谢了!”随后,他几个大步出得府去。

军营之内,聂远山急见陈益凡后,随即问道:“今日之事,你可听说了?”“方才听营中兄弟谈起过。”陈益凡小声说道。远山叹了叹,正要说些什么,忽被益凡拉至一旁,“远山,随我去莲子池旁,那里说话方便些。想必,小宁此刻也在那了。”

“益凡,多日不见天雅,她可好吗?”“天雅如今在女营之中,甚难见到她。其实,她是有意将自己留在营中,怕见了我们,撩起她心中的伤痛。”说着,二人向那池边走去。

莲子池旁静然无声,朱宁坐于石凳上,望着池中之景,叹道:“这几日忙于营中之事,不能来这赏景以遗心事,今日才得了空闲,又不知,他会不会来呢?”

“小宁......”陈益凡的喊声惊扰了朱宁的心事。她随即站起身来,说:“远山心事不小,从你脸上就能看得出来。”“今日出了大事,军师让远山来此寻我的。”益凡小声说着。“我来此之前,女营中相传,东王爷想让天王封他万岁。我想着此事,心里越发纠结,于是就来了这池边,也算是消遣重重心事吧。”朱宁说着,不禁叹了起来。“义父说东王如此,恐引天朝内乱。义父忧心不已,去了东王府了,不知情况如何。对了,益凡,你速于营中点齐五佰兵士,留守听命。义父既让我来此,定有他的道理。”“兵士之事,自会办妥。只是,此时冀王爷不在天京城内,我等连个商量的去处也没有。唉!只怕以军师之力难以改变这危急之势了。”益凡看了看朱宁,接着说:“这些日子,前方战事正紧,不想天京城里也似硝烟弥漫。真叹战乱之时,天下难有静处!试想,我太平天国本是还天下以‘太平’而立国,可如今......算了,空叹也是无济于事。”“自古利欲薰心者必失大事!义父曾说,天国里不可少了东王。天朝众王之中,东王熟于执掌兵权,发号施令,且东王部下众多,作战勇猛。而天王乃是天国的精神所指,天朝子民心中所信在于天王言传身教。一旦失了天王,便也使其所信毁灭,那时,天国子民纵有千万,没了凝聚人心之力,便会如同散沙一般,又岂能护住这天京城!东王爷执意称万岁,天王会怎想?到时,东王与天王又岂可共事于天国?无论失了谁,最后苦的将是天朝子民。”远山深深叹了口气。“我想,爹与罗将军还不知此事吧,要是知道了,又该是怎样的心境了。”朱宁望向远处,轻声说道。“罗将军为人刚烈,与义父是故交,遇事来之天京,定会先去义父那里,伯言叔也自会随行。”“远山说得没错。但听闻罗将军率部与清将江忠源部激战未果,双方相持不下。若此刻退兵,那江忠源定会领部下穷追不舍,到时,又不知会折损我太平军多少兵马。”陈益凡虑上心头,不觉叹道。

朱宁感觉此刻忽地袭来了一股冷风,吹得自己心里冰凉难忍,随之两行泪滴落于脸颊。她擦着眼角,道了句:“我很担心爹爹,但愿爹他万事平平安安。”说着,她向回走去。远山、益凡跟在她的身后,竟也默默无语。

此刻,杨秀清于府中来回走动,回想起方才军师钱江之言,不禁心中慌乱起来。他望向府外,说道:“这江南大营尚未攻破,天京城仍处被围之势。这......还是暂且忍耐为上。”杨秀清定了定神,随即令道:“来人,备轿天王府。”

行了一程,待落轿过后,杨秀清径直走向府中。守卫大声喊道:“东王拜见天王来了。”洪秀全听后,说了句:“北王至内室一避。”韦昌辉小声应了句:“臣弟退下。”

“东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此啊?”洪秀全问了句,想起方才之事,心里不得滋味。杨贼定是向天王请封来了。韦昌辉躲在内室,心里念道。

“天王,臣弟听说,刚才天父托言,说让天王您封我万岁。天王,臣弟岂敢称之‘万岁’,望请天王勿应此事。”杨秀清说得诚恳。“东王,既是天父之命,朕岂能不听啊?”你不是一心想当万岁爷吗?何必故意拒绝,真乃可恨至极。韦昌辉咬牙切齿,心中怒火难灭。“天父之言,让天王封臣弟万岁,但我听说,天父未责令臣弟受此封号。所以,天王封后,臣弟不受,不算违了天父之命。”“这......”洪秀全随之一笑,道:“东王劳苦功高,封‘万岁’称号,受之无愧。”“天王切莫再提,臣弟恳求天王。”洪秀全看过杨秀清,叹道:“朕本有册封之意,但因东王你苦苦相求,朕也不好再执意于此。罢了,这封‘万岁’一事就此莫提了。”“那臣弟先行告下。”“东王无需朝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