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营外约百米处,终于有眼尖的巡逻哨兵发现,一时之间如前番刘晔他们被偷袭那般,哨鼓声先后鸣响。
刘晔,曹操见此情形,齐齐传令攻击,于是士卒们皆是大喊出声,握紧手中长刀,戟矛等兵器,奋力向着乱成一团的敌营攻去!
……
荥阳太守徐荣,听得如此声响,大惊下极是后悔未听李肃建议,全力戒备敌方来攻。在他想来,诸侯毕竟是散沙一盘,追来的敌手未到万人,而前方二十里处便有温侯吕布,李傕,郭汜统领四万兵马,对方知道有伏情形不退去就算愚蠢了,哪还会进山来攻他营寨?
至于早间纳李肃之言偷营,也是寻思着就是不成亦能给对方一个警告,让其退去告之身后诸侯,以便他徐荣能早日回转,家中娇妻美妾却比这枯躁兵事来得有趣多了。
现今却是难料刘晔,曹操两人如此魄力行事,居然直接“以其人之道返施彼身”,亦来个偷营!
徐荣急忙在亲卫帮助下披挂上来,见得军师李肃亦是形容狼狈,显然他虽告之徐荣戒备,实则仅是本性谨慎,尽自己本份,却亦未想过刘晔他们会真正来攻。
“将军速收拢士兵,稳定军心,迟则必亡命于此!”
李肃急禀道。
徐荣然之,召集身边近百亲卫,齐声呼喊,先使人去不甚大乱的后营安顿整合兵马,他们却在中营召集将校,聚编士兵。
至于前营现今已是完全大乱,兵不识将,将不知兵。奔散冲突,毫无阵形可言。刘晔,曹操两家兵马齐齐杀入,不少敌军慌忙惊醒,都未及着甲持兵就被斩杀。幸得徐荣此扎营处布置得法,依山而建,此处算是一个小凹谷,两旁石林密集,几难行人,故只得从前营向内杀透,而无法包围下四处齐攻。
可这般却也是绝地,若无法退敌,则自身陷于死地!
正是因此,徐荣才惊骇之下亲自整合兵士,就算不能退敌,能冲出一条生路也好!
这边士卒皆在张飞,夏侯敦,夏侯渊三将带领下冲杀,真个挡者披靡,三人战败吕布风采,早已被士兵们奉为偶像战神,有他三人身先士卒,当然心甘情愿跟随其冲阵厮杀。
不过片刻间便来得中营,夏侯渊眼尖,先瞧得“徐”字帅旗下一员骑马将领往来呼喊,身边数十亲兵,其身后也有数百骑士,显然便是主帅!
稍后张飞,夏侯敦两人亦是发现,各自发声喝,便争先引兵向其冲去!
“斩帅首功”,这四个简单的字眼,却是这个时代战场上无论士兵还是将军都牢记憧憬的。
徐荣见三人次第迎来,身后因为山林间行马不便,只有将领有座骑,故而只有数十人急奔赶上,形貌皆是英武非常,一看便知是英雄人物,心里一阵发虚,可见身边将士皆是眼巴巴瞧着他,只得硬着头皮欲先抵挡一阵,否则军士将更无士气!
孰料夏侯渊见张飞离得最近,便取下鹊画弓在手,开弓引箭,大喝一声道:“贼子看箭!”
箭羽离弦,发出一声厉啸,瞬息间便来到徐荣面前,措手不及下正中面门,使其翻身落马而死!
“呔!妙才你倒手快!”
张飞见夏侯渊取了首功,闷气下嘟囔吼道。
“哈哈!亏得翼德未曾出手,承让,承让!”
夏侯渊哈哈大笑道。
与夏侯两兄弟同战倒吕布,张飞自然与他们有种特别的同僚感情,现时是人家技艺惊人,亦只能怨他弓箭之术未及一流了,当下他便将一腔闷气全发在敌方兵将身上。
敌军见主将身死,本就士气不利,再逢得张飞这煞神发怒,如何抵挡得?纷纷溃散,跪地求饶请降者众。
乱军之中,亦在努力收拢士兵的李肃被张飞瞧个正着,飞马迎上,一枪刺死。可怜惜这位说降吕布反叛,杀丁原投董卓的精明人物,便因董卓命令,为徐荣献计而在此搭上了性命。
有这位重要人物之功,张飞总算心怀大畅,大笑下复领兵纵横冲击后营……
是役,刘晔,曹操两军自身亡两百余人,伤五百,俘获敌军一千人,杀死三千,却有一千余人是主将身死后,炸营下自相践踏而死。择其中俘虏精壮之士打散补充军中,更兼得营中粮草辎重之物颇丰,解燃眉之急同时,实力反比先前强了几分。
然后便依先前两人商定计划,择降兵中人,加以厚赏,请其送信于吕布……
三日后,当吕布果真依约引军前来攻击“只有三千士兵”的曹操。
曹操见夏侯两兄弟并着乐进,李典都无法战下吕布,而自身兵马亦抵挡不住,便引兵丢盔弃甲,散落辎重而逃。吕布大笑数声,身先士卒引兵直追,半日后逢得山林中正闻得几声巨响,金鼓齐鸣,左右齐出无数军马,直将道中的吕布军马冲成数截。
而夏侯两兄弟亦引兵回转,同大吼一声出得林外的张飞一道再直取吕布而来!
先是中伏,猜测徐荣已被灭杀后,吕布心头一震,再见得这三位“老朋友”一齐前来,思及自身未通知郭,李二人,只带一万轻骑来攻却是想一雪前耻,将夏侯两兄弟并曹操拿下,如今情势急转,他亦心中清楚怕是战不倒张飞三人联手,故而传动令旗,不接战却是要引兵冲杀返回。
如此一来,前后冲突,吕布终是仗着赤兔之利,匹马冲透围堵,回到后军,复引兵狼狈回转。自去召李傕,郭汜商议不提。
是役,吕布前军三千余众尽灭,马匹尽为刘晔,曹操所得。依人数多少,却是刘晔分了两千,剩下一千余皆与曹操。两人皆早由斥侯细作探之吕,李,郭三人有四万人马情报,正面却无法战胜,伏击显然无法再用,两人只得引兵回转洛阳,幸得最后一战不仅折了吕布锐气,更显了两人智谋威风,得马匹这般最为珍贵的战资收获,总算冲淡不少无法直接击灭董卓的郁郁。
作为十余诸侯中敢追击虽不成却也进退潇洒的刘晔,曹操两人也是名声渐渐大振,被各大士族看作振兴汉室的希望,此是后话不提。
现时距离刘曹孙三家联合进兵攻关,再追击董卓已过一月时日,洛阳亦成了诸侯新的大营,只是……
【05】联盟散刘曹亦别 归途中得遇名医
十日前当孙坚屯兵城内,设帐于建章殿基上。此时诸侯亦得到消息,越投诚之虎牢而驻洛阳。
孙坚令军士扫除宫殿瓦砾;凡董卓所掘陵寝,尽皆掩闭。并于太庙基上草创殿屋三间,请命袁绍等诸侯立列圣神位,宰太牢祀之。
祭毕众人皆散。坚归寨中。是夜星月交辉,旁有军士指曰:“殿南有五色毫光,起于井中。”
孙坚唤军士点起火把,下井打捞。捞起一妇人尸首,虽然日久,其尸不烂:宫样装束,项下带一锦囊。取开看时,内有朱红小匣,用金锁锁着。启视之,乃一玉玺: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旁缺一角,以黄金镶之。上有篆文八字,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孙坚得玺,乃问计程普。听其“天授主公,必有登九五之分”之语,怦然心动,依言欲速回江东,别图大事。
熟料内中一军士,是袁绍乡人,欲假此为进身之资,连夜偷出营寨来报袁绍。
次日孙坚来以“有疾”辞袁绍,却被点明“建章殿井中得玉玺”并唤出军士对质,孙坚大怒下指天赌咒未得玉玺,然诸侯等皆是人精,岂能不知其真假?
自有袁术心思活动,率先劝解眼看便要起冲突的双方,只在私下里传信给孙坚,让其速离去,以此反而结好孙坚。
是时,孙坚连夜带兵出营离去,次日袁绍觉察,大怒下书信一封差人送于荆州刺史刘表,告之孙坚匿玺之事,教其路上堵截。
这刘表却是前番大将军何进荐之代王睿为荆州刺史,当时荆州却是寇贼相扇,处处糜沸,情势复杂,就是连州治所宛城都被袁术占据,可单骑入宜城的刘表面对荆州混乱的局面,却显得从容镇定,沉着冷静,争取了当地具有很大影响力的蔡、蒯两大家族的信任和支持,征求其建议并果断采纳施行,这一系列措施迅速稳定了局势。
到如今已算初掌大局,平定多处匪贼,为以后将荆州治理成“沃野千里、士民殷富”之处打下基础,后来更南收零、桂,北据汗川,地方数千里,带甲十余万,成一方实力雄厚的诸侯。
袁术也是于第三日告退请辞,回转南阳,此时“关东诸侯联盟”名存实亡,袁绍踌躇需得用此“盟主”名头等待刘表以及前去追击的刘晔,曹操两军消息,便只得再留其余诸侯在此,终日大宴不休。
可现今玉玺一事已是尽人皆知,洛阳城便在脚下,却是一地废墟,人心已散,更兼得矛盾渐显。再过得几日,竟有兖州太守刘岱,问东郡太守乔瑁借粮。因乔瑁推辞不与,刘岱便引军突入其营,杀死乔瑁,尽降其众。
袁绍见如今众人心思异变,再等下去亦是无用,遂不再理事,领兵拔寨,离洛阳投关东而去。
现时盟主已走,诸侯自散,于是声势浩大的“关东联军讨董”就这般有始无终的落幕了,留给再过数日回转的刘晔和曹操两人,除了空空的营寨,便只有残破空寂的洛阳城。
曹操叹谓刘晔道:“不想吾二人回来便见得如此情形,幸得子扬之智谋无双,今次追击虽未竟全功却收获良多。现联盟已散,操有前番朝廷所授侯补东郡太守之诏命,自当引兵前去上任,吾二人便就此分离罢!”
刘晔点头道:“晔亦需得引兵回幽州,想此番征战几至三月之期,如今这般结束虽不尽如人意,却应当天命合该如此。期吾二人后会之日,却不知是否再有把酒言欢机会……”
想到终需要和近两月来成为知己的曹操就此别过,以后再见之日却是敌友难料,刘晔心底颇有几分怅然。曹操毕竟是才学惊人,魄力非常,若非刘晔知晓部份细节,却是根本谈不上与他比谋略高低,因两人立场一致,故而能作一时朋友,可谁知以后事情呢?送出陈宫到曹操身边,便是刘晔的一个重要试探,如果有可能,他未必不能……
一念转过,刘晔收起心思,反而洒脱与曹操分别,出虎牢关后各分方向离去。
张飞与夏侯两兄弟亦是各敬对方一杯酒,再洒然离别,定下再聚便要痛饮欢聚的约会,可当他们真正在见面时……
刘晔只带着张飞,胡六及亲卫们随在中军,却教阎方回其校尉职守,想他经过这连番大战,却是成熟不少,正可待回转代郡大施拳脚。
行军十数日,穿兖州眼看便要入冀州地界,这日间行军却到得济阴城外,逢得旧日粮草渐尽,需重新补给,便有鲜于银带军士入城找当地郡守,欲求买卖,扎营在外的刘晔静极思动,便带上同样想出去透气的张飞,领数十亲卫便骑马出营,在外缓缓而行。
正在路间,只见许多百姓,一般数人并行,皆是带着简单行李前进。想这乱世年月,多有举家迁徒者,却是会尽带家财行装上路。
刘晔来了兴趣,细观之下似乎隐约想到一点,差人问之,这些初始惊恐遇上官兵的百姓见刘晔他们并无恶意,这才细告缘由,原来却是前方十里处南山里来了一位神医,免费为他等百姓治病,现今已有五日余,他们这些却是后来得到消息的百姓了。
这一说来,刘晔心中大喜,想在代郡时,他便对城中郎中大夫一事细作查看,毕竟现时医疗条件却是太差了些,若有医术高明者能批量传下技艺,大大补充军医,那对此时战场受伤将士来说,便有极大好处。要知道当时战争,死亡士兵有多数皆是受伤后无法得到及时医治而只能静静等死的!
可惜代郡城中并无医术极高者,遍城也仅十余位郎中,还需得平日间照顾城中百姓就医问题,就是请其中一人能教授,只怕学出来的学生也不见得能胜任军医其职,这事也就落了下来。
于是,刘晔便问明方位,领着张飞等人便快马奔驰而去!
到得地方,正见得一人摆案坐于广场,头发花白,似乎已至五十之龄,样貌清癯,颔下长须随风飘动,此时他正伸右手搭于面前一位中年男子伸出手腕之上,左手不时抚须,眼睛半开半合,表情严肃,便是闻得马蹄声响,刘晔等五十余人来到近处,周遭百姓一阵骚动都未见其扬眉看上一眼。
他身边侍立一人身高怕足八尽有余,浓眉大眼,面色偏黄,胡须短小却浓密粗壮之极,二十五六年岁,形貌虽恶,与身形配合,却自显出一股威猛气势来。
“我乃都亭侯,代郡太守刘晔,敢问神医并这位壮士姓名?”
刘晔只静立一旁,等到这位医师将面前这位病人看完,再开出药方,教身后不远处小童按方熬药后,抬头赞尝地看过他一眼,这才示意欲代为问话的身边亲卫稍安,亲自上前作礼询问,以示尊敬。
至于同问那位汉子姓名,却是刘晔在其似乎不经意扫视过来间,模糊感应到有一股莫名的气势压迫,虽仅短短一瞬,可渐渐信赖救自己数次的“灵觉”的刘晔当然清楚只怕这位不是平凡角色!
“拜见刘太守,有劳都亭侯相相询,草民华佗,字元化。医术浅薄,当不得‘神医’之称。此为陈留人典韦,因草民救治其疾,故承诺保吾平安两年还情。”
这位医师起身恭敬行礼,而那位名叫典韦的汉子却仅是再撇了刘晔一眼,草草拱手了事。
“华佗,典韦?”
听到这两个名字,刘晔心中一惊后,眼中精光闪动,目光直直地落在两人脸上!
【06】猛张飞三战恶来 互胜负惺惺相惜
“呔,你这丑汉,见我家主公却如此无礼,是否需得俺张翼德教你何为礼仪?”
张飞见那名为典韦的家伙竟然如此无视刘晔,这如何能忍得?遂拔亲卫佩刀在手,怒斥道。
“哼!豪族多败类,官家无好人!黑脸厮莫要欺人太甚,某却不吃那套!”
典韦轻蔑地扫视刘晔和张飞一眼,手中却从身后解下两把玄铁双戟紧握道。
“丑厮无礼!来来来,与张爷爷手下见个高低,若能胜我,吾便不究你失礼!”
张飞气得将亲卫佩刀往地上一扔,自己回身上马,持丈八蛇矛在手,后大吼道。
“汝欺某无马耶?”
典韦亦是眼中狠色一闪,看也不看刘晔,却是直喝张飞道。
“谁说不与你马?这里马匹由你挑选,看汝有何本事敢如此无礼行事!”
张飞亦是轻蔑一笑,居高临下地喝道。
典韦怒气狂涌,直直便行过来,随便挑一匹马,从亲卫手中接过缰绳便上马,拉出距离,瞪视张飞。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片刻之间,华佗见典韦如此行事,只是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笑容,对带着询问目光的刘晔道:“想这典韦却是嫉恶如仇,先前却是有睢阳豪强李永欺杀襄邑刘氏,他上门为之报仇斩杀,故而成为逃犯,当时官兵数百人,皆不敢近前,但他也受了些伤,吾感其义救之,他虽护我,却无家将之实,全自愿耳。”
“无事,我这兄弟也是直爽性子,他两人斗过一场说不得会成友朋,只是晔来得唐突,却让神医为难,行医受扰,实是心中不安。”
刘晔淡淡一笑示意华佗不必担心,反而说起自己不是来。
在他看来,张飞也好,典韦也罢,都属于自己心目中值得敬佩的英雄人物。如今自己沾了光,地位不同罢了。同时对于两位武力都属绝顶高手间的单挑,他心里自然也有些好奇,故而未开口阻止,熟知他心意的张飞自然也就依性而来,正巧又有月余光景未曾痛快战斗,如今见到一位强者,正好一解手痒。
“翼德,典壮士,汝二人当记分出胜负即可,切勿伤人性命!”
刘晔扬声补充道,这话却是听得典韦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神色,发现刘晔这人果真与先前见过的官吏皆不相同,心中自然恶念稍减,口中也自说道:“某自有分寸,不伤他便是!”
“呔!汝眼中无人,岂非欺吾少力?孰知谁来饶谁!闲话少提,手下见过,看招!”
张飞听到对方似是不将他放在眼里,岂能不怒?从战倒吕布开始,他便是被无数将士敬为“战神”,如今被一无名小卒看低,自然更添怒意。
“张将军无敌!张将军无敌!”
数十名军卫见到张飞拉开马匹,已开始加速向典韦冲来,便齐声呼喊,自有一股极强声势,让在场的百姓皆是面色惊骇,便再离得远些。
“华神医,如今这里却是暂时无法再诊治病人,只得等他二人见过高低,再由吾等赔罪。”
刘晔见华佗却是眼中无奈之色浓郁,猜到是因为百姓皆不敢围观,甚至有许多直接散去原因,便再施礼赔个不是。
“都亭侯实乃仁和之士,草民生平仅见,这却怪不得大人。”
华佗并非不知进退,见刘晔如此高官再三折节礼待为生平仅有,心中自有一股暖流活动。
说话间亦闻得典韦一声大喝,舞双戟迎上张飞,两马相交,“叮叮”连响两下,带出一片火星,巨大的声音震得在场人人耳中轰鸣,过后都有连续回响。
“哈哈!丑汉子不错,能让俺痛快战上一番,听好名号,俺乃燕人张翼德是也!”
张飞迅猛一击未曾功成,不见丝毫气馁,反而高兴地大笑出声道。
“某乃陈留己吾典韦便是!汝亦不差!”
典韦眼中再无丝毫轻蔑神色,面色郑重道。
“再来,再来!”
张飞一夹马腹,马儿吃痛再次飞奔迎向典韦而去!
……
两人转瞬间已斗过五十余合,刘晔却是眼前一亮,忽有所觉间转头正好发现华佗亦是眼中精光一闪而没,不由心底暗道:“曾听说过华佗亦是武道高手,这才能创出强身健体功效极佳的‘五禽戏’,如今看来只怕不假,怪不得他在此乱世行医天下,却是有自保之力了。”
“华神医以为典壮士与吾兄长两人谁能取胜?”
刘晔忽然问道。
“都亭侯请直呼华佗表字便可,草民实是当不得‘神医’之称。至于他们两位依草民看来,却皆是一时豪杰,武道高手,如今看来却是典韦颇不擅骑术,故而败势渐显,依此下去,不过二十合便得落败!”
华佗却是拱手一礼,复认真的回答刘晔道。
“元化此言与晔判断正好相合!”
刘晔心里稍稍一惊,毕竟有心理准备,故而证实华佗本身武力不凡这也算不得什么。
果然,再不过十五合,张飞看准时机人马合一,飞骑一矛便将典韦右手中玄铁戟震飞……
“好!某输了,自会向你家主子陪罪便是!”
典韦见胜负已定,面上没有丝毫不快,反是平静地说道。
“好汉子,俺也服气你!大家心中有数,你却是骑术差了些,俺算是占了便宜。咱们下马再战过如何?”
张飞见典韦如此干脆,自然也不想落了下乘,便将心中想法道出。
“嗯!某收回先前所有不敬之语,汝光明磊落之人,主人自不是那等屑小之属!不过某却是很久未曾这般痛快施展武艺。便依将军之请,下马再来战过!”
典韦眼中感动之色一闪,于马上恭敬地向张飞抱拳一礼,再下马对刘晔遥礼后扬声道。
“你这性子对俺胃口,再来!”
张飞眼中尽是兴奋,复又持矛与典韦战到一起……
战至一百五十合,却是典韦兵器短精,张飞长兵器于步战却是稍减几分威力,终是被典韦欺到身前,只得大喝一声弃矛,扬拳而击,典韦见这一阵算是他胜了,也知道张飞不是不认输,却是正在兴头上要以拳脚再拼过,他便亦是弃掉双戟,两人复又厮拼在一起……
围观无论百姓或是亲兵,皆是看得眼花缭乱,看向两人目光更是敬畏有加。
典韦和张飞这一番拳脚相斗却是战了许久,两人多有摔到地上扭打,倒似地痞流氓而非武道高手了,看得众人相顾莞尔,见刘晔依旧是那幅温和模样,丝豪不以忤,百姓们也不那么怕了,皆是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
最后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结果鼻青脸肿,灰头士面的两人同时停手,复执手起身,相视大笑数声……
是时,刘晔差人回营告之鲜于银在此地多扎营一日,他却静待华佗行医完毕。
【07】逢契机刘晔为难 借敌策解围学医
当夜,月明风清,刘晔邀华佗于此处百姓腾出暂住的院落之内,闲话几句,刘晔便直切主题。
“请问华老待此处行医完毕便有如何打算?”
华佗见刘晔不肯直呼他表字,亦不让他唤“草民”来鄙称自己,以“华老”为敬称,心里自然十分舒畅,口中便回道:“此处病患渐清,吾待明日再诊过后,便会继续行走,听说襄阳前番刘荆州大战过后,死伤颇多,有瘟疫之险,吾自想去查看一番,多救些病人于危难之中。”
刘晔心中佩服其高风亮节,口中问道:“华老,晔不才,有一问相询,敢问华老就算一生鞠躬尽瘁,奔波往来,可救世间病人几何?”
华佗丝毫没有不悦之色,满脸挚诚道:“某不才,不敢说尽救天下之人,成千上万数,却并非难事。”
“若吾有尽救天下有疾法,华老可愿依此行事?”刘晔不紧不慢地接道。
华佗的脸上露出真心的微笑道:“若有此法,即便是要华某之性命,也绝无怨言!”
刘晔忙道:“华老言重了,此法简单,只要华老开设一医馆,收拢弟子倾囊相授,不出三五年,即可有上千华神医,再过十年,又会如何?”
华佗脸上喜色一闪,随即消失不见,长叹一声道:“非吾不愿,然授业恩师曾明言,医术只传心地良善兼悟性极高之人,且最多为十人之数,想这医道一途本就是性命交关,品性不端者,孰料其拿医术或救人,或害人耶?”
刘晔听到这里,当然心底极为失望,却没想到还有这一说法,古时是极讲尊师重道,要强求华佗传医术,只怕徒劳无功,反而落得不是,将前番所有好映象尽化泡影。
“晔却不想还有此难处,可惜天下有疾者不知凡几,却无可行之道救之,奈何奈何……”
华佗却是认真想了半晌,这才目光直视刘晔道:“吾观子扬却属合适人选,只是汝得封列侯,怕看不上这微末技艺。”
“晔于医术早有兴趣,恨不得其时也,当然愿意学习,只是如今情形确如华老所言,吾为堂堂一州别驾,事务繁多,现今出兵数月,更需得回幽州交接这才是本份。不过,晔有一问相询,未知学医者,几年能得成就?”
刘晔一听这话,却是眼前希望大增,前世被判绝症那时,心中那种滋味如今他都深深记得,曾经他便有过希望,要是突然能有一位医术高绝者能站出来说可以救治好他那该多好!可那终究是空想而已,有医术学习,这也算了却他一桩心愿。
“医道一途却极需悟性,记忆两者俱佳,学医三年可初成,其后却需十年左右实际经历,这才勉强算得大成。”
华佗见刘晔如此回答,没有如一般人那般讳疾忌医,只在病时才记起医者郎中的好来,平时却不当其身份多值得尊敬。于是也就稍加思索后道出。
“有劳华老解惑,晔之资质不敢自谦,于记忆却属强项,未知华老可否浅讲一番医道入门理论,以观晔之资才,需得多久能达初成?”
刘晔心念一动间出口相问道。
华佗点头道:“汝可细听……”
当下,华佗便深入浅出讲解中医阴阳,五行,针炙,经络等等理论,如此娓娓道来,很快两个时辰便已过去,见刘晔却是听得津津有味,眼眸明亮闪动,显然大有所得,心下直叹刘晔心诚,口中讲得愈发细致了。
此时的刘晔却是心底狂喜,愿来初听华佗讲述,他虽强记下,却是不懂其意,随着华佗的解释,脑中好像有猛然被打开一扇久闭的窗户,所有东西都一听明了,他转念间便想到自己只怕又沾了原先刘晔的光,因其本就学习过这些理论,故而脑中存有印象,经华佗仔细提出,便可对照明了。
如此虽然不能全数尽知前番刘晔所有关于此道的记忆,却足可使他事半功倍了!
……
三个时辰后,华佗停下来问过刘晔几个问题,等刘晔皆是轻松答出后大为惊讶道:“非吾实知子扬确不懂医术,只怕疑汝至少已学医数年!”
“晔乃承人之情,实算不得什么。”
刘晔却不想细讲这种说出来骇人听闻并且无人会信的故事,所以面色诚恳地答道。
“子扬如此资质实属罕见,若随吾学医,最多半年便可初成!”
华佗眼中精光闪露,直直地盯视着刘晔,现今这年月,拜位明师不易,焉知有名师想收个好徒弟亦属极难?
半年?刘晔心下一喜,可是想及自己情况,便有些默然,他为人属下,即使现今是刘虞女婿,然而私自行事半年之久,这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谢华老赞许,此事值得晔细细思量,不若等吾今夜回营,明日再过来给华老答复,可好?”
刘晔咬咬牙,也只得先如此选择,实在不行,也只有先回幽州复命,再请辞去寻华佗便是,何况襄阳……
“自无不可,子扬若能专心学医,将来成就必在吾之上!”
华佗见刘晔面上为难表情,对他为人更是深入了解一分,心中更添欣赏之意,于是便好言答道。
这般下来,刘晔也就趁着月色大好,带着与典韦混熟的张飞还有其余数十亲卫骑马缓行回十数里的大营,夜间却花了一个多时辰,这才赶回。
当夜刘晔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中尽是那些熟悉而陌生的中医词汇,能学高明医术在身,无论是于己还是现今乱世中军队百姓,都有百利,运用得当,便能救万千性命!
次日一早,正在刘晔终于是困倦入睡不久,便闻得帐外一阵嘈杂声响,在刘晔亲卫喝斥下这才平静下来,可这足够将刘晔惊醒,听到外面似乎有鲜于银的声音,他思量着怕是有什么急事,便起身整理衣着,再唤亲卫将人请进来看其有何事。
“卑下见过别驾,吾二人奉刘幽州之命,前来传令!”
“另,李记事私下有托,此为其亲笔书信,请大人过目!”
鲜于银带着两名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亲兵入内,见过礼后告知刘虞有私命要传于刘晔便退出营帐外,只待刘晔看过命令再与他吩咐。
“哦,你二人看来劳累有加,先下去休息,吾自看过便是!”
刘晔也有几分好奇不知刘虞和李政两人有何事需得如此紧张,这般慎重其事的派两人一起传命过来,看他们模样,只怕没少走冤枉路,这才能找到刘晔军营中来。
……
“这……李儒,看来你比我想像中还要高明,这招釜底抽薪计用得够绝!只是,我却得感激你,只怕你不会想到我正烦恼着取舍之道吧?想如今乱世,要是华佗离开,再过数月去寻找其难度不言而喻!哈!现今北边若依原先发展,还需得两年才会有大战发生,这半年时间足够了!董卓只怕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刘晔看着两纸手书,眼中精光闪烁,最后却是满脸笑意想道。
却不想李儒毒计却是正好成全了他,可若是刘晔知晓李儒请董卓传给公孙瓒的诏令内容,他还会笑得出来么?
当日,刘晔只留由张飞亲训,苦练近两年武艺大进的胡六一人,其它包括张飞都细作一番交待后令其北上,回到军中任职。于正午时分,刘晔两人便直奔南山里而去……
【08】求师华佗历数月 势演变再拜名人
天,地,君,亲,师,这是古时人们最重要的五种关系。三纲五常,尊师重道皆由此衍化。
刘晔自愿放下身份拜华佗为师,那就意味着他从入门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身份——华佗的弟子。
对于他这种选择,典韦自然极是好奇的,再看到胡六那默不作声,仅是静静侍立刘晔身边行止,偶然来了兴趣问及,这才知晓胡六前番事端。无论对于宽下待人的刘晔,还是忠心可嘉的胡六,典韦都是心下触动,对二人好感大增。甚至得空时都时常叫胡六到身边,亲自教授其武艺,倒令刘晔大开眼界,要知道这时候一般情况下,技艺一道绝大多数皆是非亲非徒不传。
至于一头扎进医理的刘晔,他实在没有心思抽出时间来学习典韦的短兵器以及空手搏击技巧,只是每日早晚皆练习华佗传下“五禽戏”,据说不仅能强身健体,更有耳清目明之效,听其讲述,常常习练,寿元达到七八十岁实属正常,这已算惊人之极了,要知道,三国时百姓平均寿命只在二十二岁,虽有战乱原因,却也跟疾病缠身,不得救治更有关系,从此处便可知晓常人活到五六十岁便算得“高寿”了。
随着华佗的边行医边前进的脚步,他们终于在六月十八日来到了襄阳地界……
从刘晔三月与曹操分手北上,再到四月余在南山里遇上华佗,再到现今时刻,整个东汉朝野同样发生许多大事——
董卓迁都后,故态重萌。是时,荀攸与议郎郑泰、何颙、侍中种辑、越骑校尉伍琼等人密谋行刺,怎料被李儒手下先察觉,荀攸,何颙被收入狱,其余人或死或被流放,何颙畏惧,于狱中自杀而死,荀攸却是起卧安宁,细毫不曾惊慌,董卓奇之,听李儒之计,放过这位颖川名士归家欲招天下士子归心,然其行止……
孙坚背盟回兵江东,于路上被刘表截个正着,幸得诸将死战得逃,兵马却折损一半,仅有千余,遂投南阳袁术,后被其表为破虏将军,兼领豫州刺史,与刘表结下不解之仇恨。孰不知后来袁绍不承认孙坚此职,反派周喁亦来任刺史之职,两相交战,孙坚击败周喁同时,袁术也与袁绍彻底撕破脸皮。
幽州自然也不平静,公孙瓒接到董卓密诏,着其自行起事,可代刘虞而治幽州,不论如何行事,只要功成便可得朝廷诏书承认。就在他心喜万分欲待全面起事,奇袭蓟城时。经已被刘晔曹操联兵杀死的徐荣推荐上位的同乡,辽东太守公孙度趁各处大乱,无法东顾时,厉行严刑峻法,打击豪强势力,使令行政通,羽翼渐丰。现自号平州牧,起事大兴刀兵,后征讨乌桓,高句丽等。这可让公孙瓒一时慌了手脚,浑没想到以前一直与他称兄道弟,似是共同进退的聪明人物居然如此行事,让他一时估摸不准,万一突袭不成,他背负上“以上叛上”的罪名,只怕很容易就落得个腹背受敌的下场!
正巧此时接到袁绍派人送来书信,请他共图冀州!
原来袁绍从那个有始无终的“盟主”当到头后,引军回河北,谁知军中缺粮,几乎到了溃散地步,此时冀州牧韩馥念及自己为袁氏故吏,不顾军师沮授等人劝阻,派人好心送上粮草,孰知袁绍却听了属下谋士逢纪建议,动了取而代之的心思,这才差人送信给兵精势大的公孙瓒,口中约盟,心里却定了计较。
公孙瓒得书,见袁绍信誓旦旦,说共攻冀州,平分其地,大喜下令属将准备,计划三月后兴兵。
兹事体大,兵事更是如此,当然不能说攻便攻,见公孙瓒与其约下十月共攻冀州,袁绍心中暗喜,自是应下不提。
其时,刘晔随华佗到得襄阳,几日帮助诊治后,禀之华佗需得求教前辈学习兵法谋略,华佗知他本来身份,何况在此年月兵荒马乱,你不战别人,只怕别人亦会来攻,念刘晔虽掌不小权势,却无丝毫视普通百姓如草芥之心,一月余皆是尽心尽力,屡屡亲自照顾病患,便是典韦现今都对他服气之极,两人私下自是兄弟相称。于是便许他每日前半时间需得在他处学习医理,后面时间可由得他自己处置。
于是刘晔便带着胡六开始于城内外寻访,欲求门路到得府上。
襄阳此时已战平数月,故而防卫渐不似那般森严,匪流一清,百姓也多有和善之人,然如此询问一人住处却是难办了些,毕竟郭嘉告之刘晔的也仅是对方住在襄阳附近某处而已。最后终是刘晔心思灵活,却到城中名士府中询问,他有列侯身份,自是无往不利,果然很快便得到确切消息,辞别士府,刘晔便直赴城北,过大道再经小路一个时辰,眼前一亮,一座府院现在眼底,虽不显多大,却是布置得当,自有一股清雅朴素气质,大门顶匾额上书“水镜府”三字。
刘晔亲自上前扣门,半响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一位十岁童子探头作礼询问:“客人何事?”
刘晔轻施一礼道:“有劳童子通报先生,便说‘天华’门下刘晔有事来拜。”
“客人稍等。”
这童子年纪虽幼却是眉清目秀,回答得体,无半分失礼怕生,显然是主人调教有方,这才有此成就。
不过半刻左右,童子再次回转,轻轻一礼道:“先生有请客人,还请公子及随从解下兵器放于门内,先生不喜看到这些物什。”
“然。”
刘晔轻轻点头,解下随身佩剑,可胡六却是面上表情尴尬,颇为着急地望着刘晔,刘晔这才省起无论是张飞还是典韦,都有教他随时兵刃不离,不得违背。
“汝且在外间相侯,吾需拜会前辈人物,自不会有危险。”
刘晔轻轻拍拍胡六肩膀道。
胡六眼中感激之色一闪,静静点头,只立于院内,注意四围动静,看刘晔随童子入门。
进得室内,刘晔抬眼望间,只见一人坐于案前,面前却是一盘摆好棋局,这人大约四十岁光景,眉目端正清秀,面白无须,皱起淡淡眉头,半闭的眼中平静无波,除眼前残局外再无它物。
童子示意刘晔稍等,然后便屏息敛气,不作声响,生怕惊忧了中年男子。
刘晔点点头示意了然,便也静静立身等待。
于围棋一道,他却是丝毫不精,只看得局中黑白纷杂,错落纠缠不休。
“咦……可叹十年,吾却不能解棋局分毫!”
过得约半个时辰,中年男子终是长叹一声道。再抬头间终是看到静立的刘晔,他眼前一亮,将刘晔连看几遍后,终是满意地点点头问道:
“汝为‘天华’门下何人,来此作甚?”
“敢问先生可是道号‘水镜’否?”
刘晔赶忙一礼拜过,然后询问道。
“不错,吾便是司马德操,‘水镜’之名却属友人相戏尔。”
原来郭嘉指给刘晔的正是这位有“知人之名”的水镜先生——司马徽!
【09】师事水镜习两月 得诺典韦知自途
“吾名刘晔,此来却是因为前番遭遇……”
当下刘晔赶忙将已说过数次的原因道出,直听得司马徽眼中精光连连,显然亦是第一次听说这等“连所学都尽数忘却”的怪事。
“汝来此是为学习谋略之道?那吾且问你,如何可为领兵之将,统御之帅?”
司马徽听完眼中不动声色,片刻后这才直视刘晔问道。
“吾以为,勇力惊人,以一当百,身先士卒,精行军布阵,通安寨攻城可为将才,若再加上心思冷静,临敌果决,可为名将;若统领万军,指挥得心应手,如臂使指,通局谋划,不限于一战一地,合理运用属下诸将长处,多多益善,令其全力发挥,可为统帅之才!”
刘晔稍加思索,便将自己理解道出。
“不错,汝非为将,仅以谋士身份能想到这般,已属不易,资才上佳,汝师父与吾乃是故交,代为传授确可,然吾授法与令师一般,只讲一次,不解作罢!今日有些晚了,明日你再过来与你详解,想你却是拜过几礼,便送你第一个回答:为帅者,知人善用,心思坚定,果决取舍为基本,你自去揣摩,童儿,送师兄出门。”
司马徽眼中露出一丝欣赏神色,点点头一番说完,却是直接请刘晔回转,这般直接行事风格,同样让刘晔心里满意,恭敬一礼后退出。
……
第二日,当刘晔应约再来,依礼拜司马徽为从师后,被授两卷书册——《太公六韬》,《黄石公三略》,只教背熟。过三日后再来,有问考察。
刘晔莫名接书,转眼看见只见两卷书洋洋洒洒数万字,全是拗口文言,他经数年时光,看懂意思自不在话下,可要背下……
这由不得他不怀疑司马徽只怕是别有用意。一时思理不清,他渐摸清司马徽脾性,知其不会再细解释,只得持书退回。
头晕脑涨强记一日,却只得前面数千字而已,再多却是难已牢记,刘晔无奈放弃“通篇记下”想法,反而不管许多,只是细细咀嚼其中所言妙论,三日间已将两书从头至尾细细读通,有现今实际领兵作战,治政一郡经验,再来读这种兵书战策自然是极易知其涵义,与先前刘晔自己于代郡自学时不可同日而语。
第五日,刘晔再拜访,果然司马徽细毫不提及背书之事,只是随意提问,看他知否其中精义所在。一个时辰问话,刘晔皆是对答如流,让司马徽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都显露出几分笑意,大为满意,着他回去好生休息,次日再来。
第六日,司马徽着童子收回两书,再送上两册《司马法》,《孙膑兵法》……
如此往来,不过一月间,刘晔大开眼界,其中许多珍奇孤本,无论兵书策略,治国要术皆有所涉,自与先前刘晔寻找之少数几册不甚出名的兵法大为不同,这时候书本因为印刷术所限,流传极少,故而后世多有遗失。